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春 ...
-
临近周末,周边城市有些人趁着这时候来这里游玩,老城区的晚上还是比较热闹的,街边有很多小吃,排队人也有些多。
“你喜欢这里吗?”殷嘉瑞问盛夏。
“挺喜欢的。”盛夏回答,“这一块儿地方刚好热热闹闹的,离好玩的地方也近。”
“这里差不多市中心了。”殷嘉瑞说,“我小时候经常到这块地方逛,离我家很近,绕一个弯就到了。”
“变化应该挺大的吧?”盛夏问。
“还好。”殷嘉瑞说,“有些店铺会有点改变,但是这些建筑一直都是这样的。”
“你们两个走的也太快了。”于欢追了过来,“来,喝奶茶。”
“谢谢阿姨。”殷嘉瑞接过她的奶茶。
“会不会有点甜啊?”于欢问,“我这次忘记告诉他们要五分了。”
“冰的话就好喝一点。”盛夏说。
“你老是喝冰的。”于欢忍不住拍了下盛夏的肩膀,“现在只有十五度,你还穿着短袖在这里晃,你看看嘉瑞都是穿着外套的。”
“我又不冷。”盛夏笑嘻嘻地反驳。
“那你会着凉啊。”于欢说。
盛夏:“......”
“嘉瑞,他是不是只有几度的时候都穿短袖?”于欢问殷嘉瑞。
殷嘉瑞有点尴尬,他看着盛夏不断在妈妈背后求饶。
结果于欢一转头就发现他的小动作:“你肯定是,以后给我好好穿外套!”
“哦......”盛夏嘟囔着,他又来到殷嘉瑞身边,悄悄地说,“我要是穿短袖你不要告诉我妈妈哦。”
“你寒假那会儿真的也穿短袖吗?”殷嘉瑞小声问,他感觉不太可能。
“热了会脱掉外套。”盛夏悄悄地对他说,“但是一般情况下我都是窝在被窝里。”
一绵长的春雨结束后,天气随之越来越热,夏天的脚步即将临近,最开心的还是眼前的五一假期。
放学前一节是自习课,几个同学看着表,还有十五分钟就能解放,个个精神饱满。
“五一你们打算干嘛?”张曦远转身小声问,这节自习课是程川的,没人敢大声说话。
盛夏抬头看了眼程川,发现他还在低头办公,身子前.倾,说:“我五月五号过生日,上午想玩密室,你们和我一起吗?”
“无恐吗?”张曦远问。
“重恐。”盛夏笑了。
“我呢,作为班上最瘦弱的男子,你们到时候能保护我吗?”张曦远眨眨眼。
“就你?”殷嘉瑞抬眼,一眼的不可置信。
“嘉瑞你去不去?”盛夏又看向殷嘉瑞,满眼恳求,“去吧。”
“什么时候?”殷嘉瑞问,他很想去。
“五月五号上午十点集合,玩完后就吃中午饭,还有蛋糕。”盛夏说。
“我冒昧地问一下,你过生日,你爸妈不和你一起吗?”张曦远问。
“他们说我过生日干什么全部由我决定,我晚上回去在家里过。”盛夏说。
“所以白天想干什么干什么是吗?”张曦远再次确定。
“嗯。”盛夏点头。
张曦远转过身,又看了眼程川,见他一直低着头,就小声问肖知柳:“你五月五号去玩密室吗?那天是盛夏十八岁生日。”
“十七。”盛夏纠正。
“微恐吗?无恐不玩。”肖知柳说。
“重恐。”盛夏说。
“几点?”肖知柳觉得有意思了,“这我必须去啊。”
“上午十点。”盛夏回答。
过了会儿,盛夏忍不住嘲笑张曦远:“你看你这点胆子。”
“是啊,一NPC能把你吓成什么样?”肖知柳也跟着吐槽。
“而且有些鬼还特别丑。”殷嘉瑞说,“顶多吓人一跳。”
“那我们上次玩的是微恐,那鬼不像鬼的,穿得花花绿绿,忽然就开门吼一声。”张曦远说。
“你们什么时候玩的密室?”肖知柳转过身,“你们玩密室不带我?”
“初三暑假。”张曦远说,“拿了录取通知书去庆祝庆祝。”
盛夏听到初三暑假,忽然间就想起了一些事情,就立马忽视那句话,又问:“要不再把王予和李韫叫上?人多比较好,这次我看中了一个挺恐怖的,中式恐怖。”
肖知柳听了后,立马低头写小纸条,传给王予和李韫,很快也得到了他们的同意。
下课铃一打响,所有人得到解放,身心疲惫整整一个星期,终于能有一个假期来解救一下。
“五一!我深爱着你啊!”张曦远含情脉脉道,“你是我的神!你是古希腊掌管救赎学生的神!”
“那是暑假。”肖知柳淡淡道。
张曦远:“......”
“就是,这都不知道。”程川经过时,也来了一句。
盛夏和殷嘉瑞在旁边偷笑,程川这时转过身,说:“你们几个,数学作业别忘了,放假回来后要作业大检查,说不定就抽到你们了。”
“学校让学生活吗?”张曦远心都凉透了。
“古希腊掌管救赎你的神要来了。”殷嘉瑞拍了拍张曦远的肩膀。
“嘉瑞就我。”张曦远苦着脸向他走来。
殷嘉瑞直接往盛夏身后躲。
张曦远:“......”
放学后,殷嘉瑞和盛夏陪着张曦远到小卖部去买乌冬面吃,气温开始升高,现在的小卖部都已经开起了空调。
张曦远站在收银台旁边,看着几个社会青年走了进来,立马绷紧了身子。
“怎么了?”盛夏挑眉。
“那几个人好像是之前欺负蒋奕的。”张曦远小声说,生怕被那几个人发现。
那个黄毛身边还带着一个和他个子差不多的男生,是个黑皮,手里拿着篮球,一身名牌货。
“哟。”黄毛从收银台旁边拿起一个小盒子,“这你用的吧。”
“滚。”黑皮笑骂道,“你和你妈用的吧。”
张曦远不可置信地看向盛夏和殷嘉瑞,他小声道:“我的耳朵他给我传导了些什么?”
他们又听见黄毛很不屑地说:“虽然我妈那玩意挺大的,但是我真看不上,长得要多丑有多丑......”
后面的话张曦远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同学你的乌冬面好了。”收银员将乌冬面递给张曦远。
张曦远拿着乌冬面走到门口的椅子旁边坐上去,盛夏和殷嘉瑞也坐在了旁边。
张曦远还时不时看向那几个人。
“看啥呢?还嫌自己不够明显?”盛夏拍了拍张曦远的肩。
“我觉得挺炸裂的,蒋奕是不是之前和他谈啊?”张曦远好奇。
“不是。”殷嘉瑞说。
“那就好。”张曦远说,“不然我都怕他哪天来我们学校堵人。”
“诶!那位小兄弟,看我们干什么?”黑皮走了过来,一副吊儿郎当,“刚上初中的初中生吧?”
“我长这么小吗?”张曦远都蒙了,“我是高中生。”
“那没事了。”黑皮也立马走开了。
“我靠,你他妈是真的有点怂啊!”黄毛笑着说,“高中的有啥可怕的?”
“莫名其妙。”张曦远懵了。
“他估计是初中的。”盛夏笑了,又催促道,“你快点吃。”
张曦远听了他的话,开始狼吞虎咽。
等张曦远吃完后,他们又在门口分开。
“你五一前几天有什么安排吗?”盛夏问。
“没有。”殷嘉瑞摇头,“不过我外婆还有舅舅和林悦要来我家。”
殷嘉瑞很少把它说成“家”,这样说只是显得没么别扭。
“我之前和你外婆学做菜,回去之后有的菜都是我做的,都说好吃。”盛夏说。
“那挺好的。”殷嘉瑞说。
回到家时,殷嘉瑞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外婆和林悦,这次他终于能在这间屋子里放轻松了很多。
“瑞瑞回来啦!”谭绣一眼看到殷嘉瑞。
殷嘉瑞换好鞋,往谭绣这里走来,谭绣抱了抱他:“瑞瑞最近状态好很多了吧?感觉气色都好了一点了。”
“恢复很多了,已经开始慢慢减药了。”林延走了过来。
“恢复了就好。”谭绣笑了,“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高三的时候肯定可以痊愈。”
殷嘉瑞配合性笑了笑,他无法告诉外婆,抑郁症很难完全痊愈这个事实。
就和癌症一样。
“这学期差不多都要玩疯了。”林延无奈道。
“玩一玩嘛,身心放松了心情也好了。”谭绣才不在乎殷嘉瑞是不是一天到晚都在玩,只希望殷嘉瑞做每一件事是他都是高高兴兴的。
林延又说:“到时候考试不考好,用什么来高兴?”
殷嘉瑞不喜欢这样扫兴,但是他并不想反驳任何话。
外婆应该是帮着他的。
“也不能老是想着学习啊。”谭绣叹了口气,“而且嘉瑞的成绩也不差啊,期末的时候考得也很高啊。”
“要是考试考得高就高兴,考差了就抑郁,那殷嘉瑞不就是多重人格了?”徐泽熙淡淡道。
殷嘉瑞:“......”
“徐泽熙你怎么说话的?”林延瞪了一眼徐泽熙。
“你也没必要每一次张口闭口就是成绩的事吧?”徐泽熙说,他的语气还是很平淡,“没考上大学的人一堆去了,也没有道理说他们的人生就一定报废了吧?凭什么成绩还要觉得一个人是否应该感到高兴?”
“好了好了,没事。”谭绣拍了拍徐泽熙的肩膀,“不要吵。”
“外婆,我有点困了,我回房间睡一会儿。”殷嘉瑞顿时间不太想面对他们,于是站起了身。
“那你好好休息啊。”外婆说,“晚一点叫你起来吃晚饭。”
“嗯。”殷嘉瑞应了一声,走进房间,很轻地将房门关上。
林悦左右看了看,又起身进入殷嘉瑞的房间。
殷嘉瑞坐在椅子上,看向被打开的房门,以及探出头的林悦。
“我可以进来吗?”林悦问。
“进来吧。”殷嘉瑞点点头。
林悦走了进来,又把门关上,她叹了口气,说:“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啊?”殷嘉瑞说。
“没事的,如果你想哭啊什么的,就哭出来吧。”林悦过来握住了殷嘉瑞的手臂,揉了揉。
“我没事啊。”殷嘉瑞笑了笑,“我就是单纯不想和小姨待在一起。”
“她真的好烦,虽然说是我们的家人,多多少少要包容一点,但是她动不动就说成绩,那还包容什么啊?”林悦说,“真不知道徐泽熙是怎么受得了的。”
“我现在感觉自己考得还行。”殷嘉瑞趴在了桌上,面对着林悦,“但是她只看得见我的数学成绩,不过我的数学确实很差。”
“但是她也不能天天见就说成绩怎么样怎么样的吧。”林悦说,“我感觉数学真的好难,你现在学的这些,我看题目都不知道题目在说什么。”
“其实我也不怎么看得懂一些题目。”殷嘉瑞坦白道。
第二天的早餐是林延打包了的肠粉,她把一盒有一盒肠粉放到桌子上,然后把三个小孩全叫起来。
徐泽熙说要晚点出来,所有人都出来了,只剩下他待在房间里。
殷嘉瑞慢慢地吃完肠粉,又吃了两个烧卖,回到房间里写作业。
林悦自然是带上作业本来到殷嘉瑞的房间,同时搬了把椅子到殷嘉瑞旁边。
“哥,我下学期就要五年级了,数学好像会学得更难。”林悦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我是真的明白了他们说数学和英语在一起的梗。”
“一元一次方程其实挺简单的。”殷嘉瑞说。
“这是什么?”林悦疑惑,“我只知道是方程。”
“就是你们要学的方程,准确来说是一元一次方程。”殷嘉瑞解释道。
“真的不难?”林悦不可置信。
“不难?”殷嘉瑞摇头,他拿出一张纸,列了一个很简单的等式,“3x等于6,解方程就是要算出x的值。”
“值是什么?”林悦有点懵。
“就是x等于多少。”殷嘉瑞耐心解释,“3x就是3乘x的意思,如果是乘以未知数的话,是可以连在一起的,你应该知道x是多少了吧?”
“二。”林悦回答。
“是啊。”殷嘉瑞点头,“这种就只要你知道加数加加数等于和,和减加数等于加数类似的,就会写了。”
“那是挺简单的。”林悦笑了,“哥,我真的觉得你可以当我家教了,我听老师讲听不明白。”
话音刚落,就见林墨拿着电脑走进来。
“老爸。”林墨转过身。
“三十五就老了?”林墨反问。
“不重要。”林悦摇头,“我想让我哥给我当数学家教,我感觉他讲得比老师好。”
“那还不如问我。”林墨淡淡道。
“你讲的跟我们老师一样。”林悦说。
林墨:“......”
“我现在真的觉得基因是个很强大的东西了。”林墨凑了过来,“咱们数学不好那是都不好,我高考数学一百一,然后嘉瑞不及格,你也才六七十。”
“欺负就我不及格呢。”殷嘉瑞笑了笑。
“没有没有。”林墨笑了,“然后语文基因就强,我高考语文一百三,嘉瑞你也有一百二,林悦你都考了九十五。”
“确实强大。”林悦也笑了。
“对了,咱们今天出去玩吗?”林墨问。
“去哪啊?”林悦问。
林墨摇摇头,但又想到了什么,提议:“要不我们去撸猫撸狗吧。”
“走。”林悦立马起身。
“走吧。”林墨拉上殷嘉瑞。
撸狗的地方离家不算太远,开车一会儿就到了。
林墨付了钱,就和俩人兴致勃勃地来到二楼撸狗的地方。
一只柴犬一见到人,就汪汪大叫,不断地围着他们转圈跑。
殷嘉瑞往窗台那边看,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抱着一只萨摩耶。
他走了过去,发现是盛夏。
“哈喽。”盛夏向他挥挥手。
林悦看到盛夏,眼睛都亮了,立马跑了过去。
“好乖的耶耶。”林悦摸了摸萨摩耶雪白的毛。
“同学啊?”林墨来到殷嘉瑞身边。
殷嘉瑞点点头。
“叔叔好。”盛夏招呼道。
林墨:“......”
叔叔叫起来也太老了吧!
虽然已经三十多了,但他自认为自己看上去仍然和二十出头一样年轻。
殷嘉瑞也跟着摸了摸萨摩耶,旁边一只小萨摩耶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钻进殷嘉瑞怀里。
殷嘉瑞摸了萨摩耶的头,把它抱了起来,对着它笑。
“咦,小年糕你在这啊。”一个女工作人员走过来,摸了摸殷嘉瑞手里的小萨摩耶。
“它叫年糕?”盛夏指了指殷嘉瑞手里的萨摩耶。
“是啊,是这里年纪最小的狗狗。”工作人员说,“特别受欢迎,也很粘人。”
年糕听到这句话,像是很高兴,还叫了一声。
“到时候去密室的时候你会怕吗?”盛夏问殷嘉瑞。
“可能会有点。”殷嘉瑞点头,他只玩过微恐密室,不清楚重恐是什么样的。
“那到时候单人任务的时候怎么办?”盛夏笑了。
“......”殷嘉瑞抿了抿嘴,“不知道,但是我应该不太敢。”
“到时候应该会有人和我们组团。”盛夏说,“应该不是所有人都会要单人任务。”
“你们到时候要是玩密室啊?”林墨凑了过来,“什么时候?”
“五号。”盛夏回答。
“五号我估计没时间了,对不住了,孩子们。”林墨说,“可惜了,你们多少人玩,恐怖吗?”
“我们六个,到时候应该还有人。”盛夏说,“重恐或者中恐吧,我不是很确定。”
林墨叹了口气,又说:“我之前和我同事玩一个精神病院的密室,重恐,npc直接动手了。”
“这么吓人,怎么不带我?”林悦的重点偏移。
“你小孩不适合,当时你才多大,吓哭在路上怎么办?”林墨说。
“当时我多大?”林悦好奇。
“二年级吧。”林墨想了想,“应该是的。”
殷嘉瑞喂了一点狗粮给年糕,还摸着它的背。
这只萨摩耶的毛量很足,也比较胖,摸起来很舒服。
盛夏看了眼殷嘉瑞的头发,发量比别人都要多。
不知为何,盛夏的手动了动,刚好,窗外一片叶子落了进来,掉在他头上。
盛夏伸手,把殷嘉瑞头上的叶子拍开。
也碰到了他的头发,的确软乎乎的。
“嗯?”殷嘉瑞看向他。
“你头发上掉了一片叶子。”盛夏说。
“嗯。”殷嘉瑞看着盛夏把他头上的叶子拍掉。
盛夏又抬起头,把五号那天要去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实在是期待那一天。
“你看这样行吗?”盛夏问。
“你生日你想的话都可以。”殷嘉瑞说,“到时候在地铁站集合吗?”
“嗯。”盛夏点头。
年糕在殷嘉瑞怀里钻来钻去,殷嘉瑞摸了摸它的头,抱着它,靠近它。
趴在盛夏腿上的大萨摩耶已经睡着了,他看着殷嘉瑞,也伸手摸了摸年糕。
“好可爱。”盛夏笑了,“你说王予他老家那边怎么就刚好养了只丑萨摩耶?”
“不知道。”殷嘉瑞想起春游时王予放的那张照片,忍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