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夏》问泫

26、春

　　放学后，殷嘉瑞发现自己包里竟然还有一堆没吃完的零食，他就全部留在了储物柜里，当作平时上学的“口粮”。

　　“嘉瑞，我得先走了，我还有事。”张曦远飞快背上书包，向他挥了挥手。

　　殷嘉瑞点点头，又自己慢慢背上书包。

　　下一秒，盛夏碰了碰他的肩膀。

　　“你下午还有什么事吗？”盛夏问。

　　“没有。”殷嘉瑞说，他又看向盛夏，跟着他往班外走，“怎么了？”

　　“我家里没人，有点无聊。”盛夏说。

　　“要我去你家吗？”殷嘉瑞疑惑。

　　“就是想找你玩玩。”盛夏说，“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来我家玩，现在家里还没人。”

　　殷嘉瑞点了点头：“行啊，正好我也挺无聊的。”

　　殷嘉瑞一路跟着盛夏往前走，忽然一滴水滴在他头上。

　　殷嘉瑞抬头，又一滴。

　　“是不是下雨了？”殷嘉瑞跟紧了盛夏。
　　话音刚落，盛夏也淋到了一滴，他看向殷嘉瑞：“那我们走快一点吧。”

　　本来是快点走，但是俩人走着走着，还跑了起来。
　　雨也越下越大，干燥的地瞬时间被雨水林湿。

　　三月就是爱下雨，一刻也不愿意停歇。

　　盛夏带着殷嘉瑞拐进一个老小区，跑进一栋楼。

　　“你家离我住的地方真的好近。”殷嘉瑞说，“我就再绕一下就到了。”

　　“那回去的时候我送你吧。”盛夏说着，带着他上楼。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殷嘉瑞摇摇头。

　　“好吧。”盛夏点头，“我家住六楼，电梯还没完全修好，上去可能会有点累。”

　　“没事。”殷嘉瑞跟上盛夏，“我不累的。”
　　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的时候，他那边也没有电梯，每天爬上爬下早已习惯。

　　盛夏停在一扇门钱，拿出钥匙将门打开，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给殷嘉瑞。

　　殷嘉瑞还在门口愣了几秒，才迈进脚，小心翼翼地穿上鞋。

　　盛夏家里的装置都是暖色调，看起来特别温馨，电视柜上还摆着全家福和漂亮的花。
　　阳台上也有一些盆栽。

　　盛夏一到家就给妈妈发信息报平安，过了会儿又收到妈妈的信息。

　　【妈妈：我和你爸爸今天晚上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我们有一点事情要办，你今天自己做晚饭吧。】

　　他给妈妈回复了信息，一转身，看到殷嘉瑞一直站在鞋柜旁边，没过来。

　　“跟我来房间玩。”盛夏拉着殷嘉瑞到自己的房间。

　　殷嘉瑞进了他房间，看了一周，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个房间温馨、漂亮，还有几把吉他放在一边，而且还有很多动物型的娃娃。
　　和自己的房间截然不同，自己的房间里任何物品都是整洁排放，从头到尾呈冷色调。

　　“我表妹家里也是这样的，墙上安了这种小架子用来放CD。”殷嘉瑞说。

　　“她应该很喜欢听歌吧。”盛夏看了眼自己一墙的CD。

　　“是很喜欢。”殷嘉瑞点点头，“随时随地都在听歌，就是她的右耳朵出问题了，听不见了，现在医生说不要经常戴耳机，她在外面就不听了。”

　　“她耳朵怎么会出问题呢？”盛夏问。

　　“可能是先天性的，不过不影响现在正常生活，可能也要到了老了才会再出问题。”殷嘉瑞说。

　　盛夏都为此叹息，一个热爱音乐的人怎么能失去了听力。

　　“你想听歌吗？我写的。”盛夏问。

　　殷嘉瑞点头，他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听他唱他写的歌，有点小期待。

　　盛夏背上木吉他，找到自己的写歌本。

　　殷嘉瑞和盛夏挨坐在懒人沙发上，他静静地看着盛夏弹琴。

　　盛夏这首歌只写了副歌部分，也许开头就是高.潮。

　　歌曲不像上一次的《你给我》那样完全舒缓，这首歌要热烈一点，可所有热烈都好像在被压抑着。

　　“也许有一天你离开了我的世界，那我也会很难过。”

　　“但我会收拾坏情绪替你去看未来的世界多么美丽，也许有一天我会接受你的离去。”

　　“收藏你送我的星星。”

　　“但我会缅怀你的灵魂因为我深爱着你。”

　　殷嘉瑞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的歌词上了，此时，他陷入了那一段复杂的思绪，越陷越深，他不断在脑中提醒自己，走出来，走出来。

　　可就是怕不是去。
　　爸爸妈妈这个坎好难过去。

　　盛夏的指尖不断拨动着琴弦，越来越快。

　　“我知道你的歌声有多么动听。”

　　“我知道你写的文章多么动心。”

　　“我知道你成为了星星。”

　　殷嘉瑞又想起昨晚做的梦，都一年半了，可父母离开这件事，他还是难以全然接受。
　　这次没控制住自己，鼻尖一酸，眼泪就被逼了出来，他不断地伸手擦眼泪，可却一直擦不干净。

　　“但是放下就是人生需要学会的大道理。”

　　“可在某个时刻我想过留下你，告诉你我会永远保护你。”

　　“你的人生因为我可以变得绚丽，你的人生因为你可以很有意义。”

　　殷嘉瑞觉得自己应该听不清这个歌词的，每次盛夏唱出来，他都特别难受。

　　他忽然又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法变得绚丽、变得有意义，他一怒之下，将拳头挥向了自己，他看着别人在不断战胜过去的自己，而只有自己在不断毁灭将来的自己。

　　“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美丽奇迹。”

　　“那我可不可以带你留下再去看一眼。”

　　“或许生命就是这样一去不返，可我仍然要珍惜这些年月。”

　　“也许等到白发披肩，也许还能鹤发童颜感谢这个世界。”

　　“如果你说这个世界残败得无法留念，那你也永不熄灭。”

　　“我会记住你记住你不卑不亢的那些岁月。”

　　“我会带着你的灵魂在世界各处游荡直到我精疲力竭。”

　　“我会带着你送我的星星我们下辈子见。”

　　盛夏把这一段唱完，他注意到殷嘉瑞在旁边哭了，他一直在擦眼泪，眼睛周围红通通的，看起来比平时要脆弱得多，像一个一碰就碎的易碎品。

　　盛夏轻轻地给他擦了擦眼泪，然后又一次抱住了他，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

　　殷嘉瑞被这么一抱，更忍不住了，他哭得身子发抖，眼泪不停地流，双手紧紧抓住盛夏的衣服。

　　“好点了吗？”短暂的拥抱结束，他小声问。

　　殷嘉瑞点点头，仍然在哭，他的整张脸都是通红的。

　　“我这首歌其实是小时候写的，我爷爷当时去世了，我很难过。”盛夏说。

　　殷嘉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听盛夏说：“然后我当时想了好多关于生命的问题，就写了这副歌词，就是不够完整，前段时间听了林瑶的那首歌，突然又把这首歌翻出来了。”

　　“很好听。”殷嘉瑞说。

　　“那你会喜欢吗？”盛夏问，“我想着高三的音乐应该会唱这首歌。”

　　殷嘉瑞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过了会儿，殷嘉瑞又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哭的频率很高？”

　　“不会啊。”盛夏摇头，“我也经常哭，我看个电影看本书甚至听歌都会哭。”

　　“那像我这种不是因为艺术而哭的呢？”殷嘉瑞问，“我感觉我总是很难过。”

　　“嘉瑞，哭是每个人的权利。”盛夏的语气很温柔，“男女都一样，都有哭的权利，难过的时候就是要哭出来，才会好一点。”

　　“但是我哭了也不觉得哪里好了呢？”殷嘉瑞感觉自己的眼泪干了。
　　他感觉自己总是突然哭起来，又很快平静下来。

　　“那你可以多去倾诉，告诉我也可以，我会替你保密的。”盛夏说，“我觉得我看到你哭的次数特别少，而且就算你每天哭我都不会觉得厌烦，我也不应该这么觉得。”

　　好奇怪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耐心？殷嘉瑞在心中疑惑。

　　“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耐心？”殷嘉瑞问。

　　“不知道。”盛夏摇头，他在家里就是这样，妈妈有时候心情不好就会哭，爸爸就会很耐心的去安慰她，盛夏就学到了这一点，“我感觉这都是人很正常的行为，我不会厌烦任何一个人哭泣的。”

　　在盛夏的家里，没有人会厌烦他人的哭泣。

　　“我一哭他们就说我，就我的小姨，还有妈妈，我爸爸有时候也说让我坚强一点。”殷嘉瑞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但是我妈妈也会哭，每次都是骂我的时候哭，但是不让我哭。”
　　他想起以前妈妈骂自己骂得很凶的时候，又觉得难过起来。

　　“没事的，都过去了。”盛夏拍了拍殷嘉瑞的背，“不过妈妈平时应该都对你很好的吧？”

　　“嗯。”殷嘉瑞点点头，“我很想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在想这些，我走不出去。”

　　“是不是小时候爸爸妈妈不让你抱怨事情啊？”盛夏问。

　　殷嘉瑞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猜这么准了，他点点头，又说：“我妈妈总是说这些都是小事，说没必要一直记着，有时候就说我很喜欢把负能量带到家里来，说这样不好。”

　　“那你现在还在意那些事情吗？”盛夏问，“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殷嘉瑞摇头：“已经过去很久了。”

　　“没关系，你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如果到现在想起来都会有点伤心的话，都可以和我说的。”盛夏看着殷嘉瑞泪水汪汪的眼睛，“我应该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殷嘉瑞不清楚自己是否能把所有的信任都安在他身上，毕竟他堆积在内心的事太多了，一口气全部输出，再有耐心的人也应该会觉得不耐烦。
　　小时候林瑞也告诉他，不是所有人都要会愿意去听身边人的抱怨，有些事情就是需要自己去消化。

　　“你每次想起那些过去的不好的事，也还会有些难过吧？”盛夏问。

　　“有的会。”殷嘉瑞说。

　　“比如呢？”盛夏问，他非常想帮助殷嘉瑞走出这些心结，“你可以先跟我说一点点。”

　　“我说出来会不会显得我有点小气了？”殷嘉瑞问，“我有很多事都是因为我父母的，但是他们都去世了。”

　　“不会。”盛夏摇头，“你以前有和别人说过吗？”

　　“没有。”殷嘉瑞摇头。

　　“那你是要说出来的。”盛夏说，“不说出来的话，肯定会更难受的。”

　　“嗯。”殷嘉瑞感觉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了，眼泪也没有一直哗啦啦地流了，“我总是想起自己以前，我数学不好嘛，然后我妈妈就总是因为这个骂我，说我虽然能进二中但是肯定考不上重点班。”

　　殷嘉瑞停了一两秒，又继续说：“我压力越大越考不好，有一次四年级的时候只考了六十多吧，好像是的，我妈妈好生气，把我关在房间里一直骂我，我说我不喜欢数学只喜欢语文，他就说我不争气。”

　　【你难道就只想学语文吗？只学语文只学文科那你中考怎么办？你考不上好的高中你就上不了好大学的！】

　　殷嘉瑞感觉自己还是能记得很清楚，那一天他哭了很久。

　　“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妈妈，主要是我真的学不好数学，我就道歉，可还是被打了两巴掌。”殷嘉瑞说。

　　盛夏看着殷嘉瑞的脸颊，从来没想过他会挨一个又一个的巴掌。
　　他想摸一摸殷嘉瑞的脸，但他知道自己不合适。

　　“但还是我的问题，妈妈也很焦虑的。”殷嘉瑞说，他现在不会把任何问题归到已经去世的妈妈身上。

　　“不是你的问题。”盛夏说，“当然，妈妈可能也是因为焦虑才会这样，事后肯定会有歉意的。”

　　“她道歉了，我从来就没有生她的气。”殷嘉瑞说，“她不会一直说我，第二天就好了。”

　　“你这么爱你妈妈，那妈妈肯定也是很爱你的。”盛夏说。

　　殷嘉瑞都知道，但他不明白为什么爱会让人这么过激，那一天，林瑞实在是愤怒，她说恨不得砍死他。

　　【殷嘉瑞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我真的恨不得砍死你！我生下你干什么？我要是没有你我会过得更好！你现在不好好学习你在学校干什么？你学不好就退学你别上了，反正你也不想上，你给自己找什么不快活！】

　　“但是我感觉这么久了，我都没有让她高兴过。”殷嘉瑞还是愧疚。

　　“你考上二中，妈妈不高兴吗？”盛夏问。

　　“高兴啊，但是只有这一件事，考上没多久她就去世了。”殷嘉瑞说，“而且我数学还是考得挺一般的。”

　　“没事，考上了就好。”盛夏说。

　　“我记得有一次我上了初中，我妈妈在和三班的家长聊天。”殷嘉瑞又说，“然后我妈妈回去突然就骂我了，说三班于文子还有一个叫女同学来着我都忘了，说她们两个都不是二中这块片区的，是靠成绩上去的，就说我要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肯定就没救了。”

　　“但你这不是有好运了吗？”盛夏并不认为好运气不算什么，“二中初中部也很好啊，你凭着运气进来，这也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妈妈可能就是一时觉得你小学成绩没那么好，但不会一直生你的气的。”

　　殷嘉瑞觉得盛夏什么都可以说得很好听，所有悲观都可以在他眼里变成乐观的事。

　　他讨厌自己的悲观，讨厌自己永远被悲观的阴影笼罩。

　　“不过我妈妈对我真的很好。”殷嘉瑞说，“虽然很严格，但是会给我做很多我爱吃的饭菜，而且我爸爸平时也会带我偷偷去吃那些我妈妈不让我吃的东西。”

　　盛夏还是有点庆幸的，至少过去的殷嘉瑞是个很幸福的孩子，他的爸爸妈妈都很爱他。

　　林延不在家，盛夏想和他一起吃饭，殷嘉瑞也就答应了。

　　盛夏打开冰箱，问殷嘉瑞：“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殷嘉瑞慢慢从房间走出来。
　　盛夏看着他，眼角都是红的，泪痕还挂在脸上。

　　“那我炒个莲藕。”盛夏从冰箱里拿出莲藕，走到厨房去，他看到殷嘉瑞走进来，说，“你帮我去冰箱里拿一块肉出来解冻吧，我都忘记了。”

　　殷嘉瑞弯腰从冰箱底层拿出一块肉，默默地在一旁解冻。

　　“一会儿就好了。”殷嘉瑞说。

　　“你经常做饭吗？”盛夏问。

　　“也没有。”殷嘉瑞摇头，“不过我以前经常和外婆学做饭做菜。”

　　“你那个解冻的方法我妈好像跟我说过，但是我都忘了。”盛夏笑了笑。

　　殷嘉瑞很平淡地告诉他这是什么方法。

　　“我记得你外婆会做很多好吃的。”盛夏说。

　　殷嘉瑞点头。

　　“我感觉我都可以去学一学了。”盛夏说，“我做菜经常失败。”

　　“在网上就可以学。”殷嘉瑞说，“你想学的话周末我带你到我外婆家里去。”

　　“可以啊。”盛夏有些开心，“你外婆做的菜真的好好吃。”

　　“他跟我说她从小就喜欢做菜做饭，跟着大人学，然后就做得特别好吃。”殷嘉瑞说，“我做饭做菜都是在外婆那里学的，还有一些甜品她也会做。”

　　“好厉害。”盛夏点点头。

　　菜做完后，盛夏把它端到餐桌上，又回厨房盛饭。

　　“吃这么多够不够？”盛夏问。

　　殷嘉瑞点头：“够的。”

　　“我记得你在外婆家里吃得还多一点。”盛夏说。

　　“我在外婆家里胃口很好。”殷嘉瑞不好意思地笑了，“小时候吃三碗，我妈妈当时都不让我吃了，说我再吃就胖了，我外婆就说胖了没关系。”

　　“然后你就吃了第四碗吗？”盛夏问。

　　“没有，我前两碗饭都是很大一碗的，就只吃三碗。”殷嘉瑞说。

　　他记得那时，外婆给他成了第三碗饭，把剩下的菜夹到碗里给他，妈妈就在旁边捏了捏他的脸，说他是小馋猫。

　　殷嘉瑞小时候一到外婆家，胃口就放开了，甚至一口一个狮子头，他们都说看着殷嘉瑞吃饭很香。

　　殷嘉瑞夹了一下莲藕尝尝，还挺好吃。

　　“好吃吗？”盛夏问，他怕自己这一次没做好。

　　“好吃。”殷嘉瑞肯定道。

　　“那就好。”盛夏说，“我还担心我这次做不好。”

　　“这种简单的菜都能做得很好的。”殷嘉瑞说，“我突然想起，其实我妈妈做饭也特别好吃，就是没有外婆做得那么丰富。”

　　“那也很好了。”盛夏说，“平时在家经常都是我爸做饭，我妈做一些小吃，不过我妈妈熬的汤很好喝。”

　　饭还没吃完，忽然出现了开门的声音。
　　盛夏猛地回头，发现爸妈回来了。

　　殷嘉瑞一看到盛夏的爸爸妈妈，就开始变得拘束，他有些紧张地问好：“叔叔阿姨好。”

　　“你好啊。”于欢挥了挥手，“你是殷嘉瑞吗？”

　　殷嘉瑞点点头。

　　于欢来到盛夏旁边：“带同学来家里都不跟我说一声，早知道给你们买点吃的带回来了。”

　　“我忘记说了。”盛夏笑了。

　　“怎么不吃了？”盛远一眼就看出了殷嘉瑞的紧张，他笑了笑“没事，别紧张。”

　　盛远又看着盛夏：“有同学来你就做一道菜啊？”

　　“没事的我吃不了很多。”殷嘉瑞怕盛夏被责备。

　　“能吃饱吧？”盛远问。

　　“可以。”殷嘉瑞点头。

　　“那就好。”盛远点点头，“你们等会儿要下去玩玩吗？需要我们陪吗？”

　　“等会儿看情况吧。”盛夏说，他又问殷嘉瑞，“等会儿下去逛一逛吗？”

　　“都可以。”殷嘉瑞说。

　　“要我爸妈陪吗？”盛夏问。

　　“都行。”殷嘉瑞点点头。

　　“那好啊，我们休息一会儿，等会儿一块儿下去。”于欢说，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零食开始吃。

　　晚饭吃完后，盛夏被迫到厨房洗碗，殷嘉瑞本来想去帮忙，却又被拉着到沙发上坐着。

　　“我早听盛夏提起你了。”于欢笑呵呵地，还给殷嘉瑞了一包鱼豆腐，“你们玩得挺好的吧？”

　　殷嘉瑞点头，又听于欢说：“那挺好的，盛夏在以前的高中是有点孤僻的，现在他在新学校每天都很开心，多亏了你还有其他好朋友了。”

　　殷嘉瑞还是很紧张，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笑笑。

　　“阿姨等会儿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于欢问。

　　“不用了阿姨，我吃饱了的。”殷嘉瑞不太好意思。

　　“妈！”盛夏从厨房走出来，“洗好了。”

　　“洗好了啊，那我们现在走吧。”于欢起身。

　　殷嘉瑞从盛夏的房间拿出书包，于欢见他背上书包，问：“嘉瑞，你家离这里远不远，要不先把包放在这，等会儿再回来拿，我们送你。”

　　“不用了阿姨。”殷嘉瑞摇摇头，“我家离这里很近的，走一下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