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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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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这么大阵仗。”傅羽看到舞台上走上去了一整个班,“这什么节目啊?”
张曦远看着节目单,对这上面的文字念道:“高一五班全体同学,《海阔天空》,怎么每年都唱?”
“不知道。”傅羽耸耸肩,看着舞台上一排一排走上来的人,又转头问殷嘉瑞,“听过吗?”
“这谁没听过?”殷嘉瑞总觉得他明知故问。
“会唱吗?”傅羽又问。
“一般。”殷嘉瑞说,他不怎么开口唱歌,所以不太会唱歌。
“这还一般啊,我可以教你唱啊。”傅羽的拇指竖向自己。
“算了。”殷嘉瑞摇头,他没有唱歌兴趣,“不用了。”
殷嘉瑞这种音痴,唱出来估计能让傅羽破口大骂。
“那如果是盛夏呢?”傅羽小声问。
“......”殷嘉瑞觉得这更不行了,不然丢脸丢大了,“不要。”
张曦远看完节目单,抬头问傅羽:“马头琴是什么样的来着?”
傅羽随意敷衍道:“两根弦的吉他。”
盛夏听到这个回答,忽然想起了一个冷笑话,他笑呵呵地问傅羽:“别人问你贝斯是什么的时候你是不是说是四根弦的吉他?”
“我会说没声音的吉他。你弹过贝斯吗?”傅羽笑了笑,又问。
盛夏摇头:“没去学,但是弹过。”
“是不是过节的时候觉得拿着轻一些?”傅羽又笑了。
盛夏:“......”
好冷的贝斯笑话。
“他们在讲什么?”张曦远根本不听不懂,就去问殷嘉瑞。
“嗯......”殷嘉瑞思考了一会儿,“他们应该是在讲一些冷门笑话吧。”
高一五班的节目结束后,接着上去的是高一六班的胡晓晴,她拿着马头琴,站在舞台中央,老师帮她把话筒对着琴。
“这是《安河桥》吗?”张曦远听着熟悉。
“是啊。”傅羽点头,“前两年特别喜欢听,当时好像是上初二还是初三来着。”
“我当时和嘉瑞也听,我还老是唱,但是嘉瑞一句都唱不出来,跑调。”张曦远乐呵呵地回忆以前的事。
殷嘉瑞忍不住调侃:“你敢说你当时不跑调?”
“但是我当时能唱出来啊。”张曦远一脸得意。
那会儿张曦远经常唱,别的同学都说他跑调,但是他无所谓,某天放学的路上,他逼着殷嘉瑞唱,殷嘉瑞无奈唱了两句,结果根本对不上调,自己都被自己无语地停了下来。
殷嘉瑞和张曦远可不一样,脸皮薄得很,以至于后面都不敢唱歌了。
一个下午来这么多节目,看完之后大家都累了,回到教室全都收拾好书包冲了出去,还有好多人笑嘻嘻地喊道:“明年见!”
殷嘉瑞走出校门,本来是要和张曦远和盛夏一起到旁边便利店去买点吃的,结果还没到便利店,就被一个人拉住了手。
他吓了一跳,以为是林延忽然回来了,但看清了脸,才发现是林墨。
“原来你小子平时放学是先要去买吃的啊。”林墨笑嘻嘻地,他又看向了旁边的张曦远,“哟,张曦远!”
“哈喽哈喽。”张曦远挥了挥手。
“买吃的啊?”林墨问。
“是啊。”张曦远点头。
“走,我也去买点吃的。”林墨拍了拍殷嘉瑞的肩,声音又放小了些,“这不要元旦节了吗,我姐又出去了,你不是不喜欢住那吗,我今天把你接到我家去,外婆刚好也在。”
殷嘉瑞听到外婆,就愿意了。
殷嘉瑞以为林墨进到便利店只会拿一点零食,结果这个“富豪”直接从门口拿出一个篮子,开始放肆购物。
“这个是你哥哥吗?”盛夏问。
“我舅舅。”殷嘉瑞说。
“我多久没见过他了?”张曦远看着林墨,“两三年了吧,怎么感觉他这么有钱了?”
“一直都还好。”殷嘉瑞说,“这两年稳定很多了。”
“你不买吗?”盛夏看向殷嘉瑞,问。
“我舅舅买了。”殷嘉瑞说。
林墨走了过来,问殷嘉瑞:“你们还玩一会儿吗?”
殷嘉瑞摇摇头,林墨也就把他带走了。
殷嘉瑞坐到车上时,林墨问:“你要回家拿点什么吗?”
“拿点衣服吧。”殷嘉瑞说
“我那儿有,我还给你新买了一件当新年礼物呢。”大懒人林墨不想绕路走了。
“那我还要去拿自行车。”殷嘉瑞忽然想到和他们约定的事。
“也有,骑起来还不错。”林墨说。
“那就没了。”殷嘉瑞说,他也不是很想回去。
林墨和殷嘉瑞以及连个姐姐都不住在一个区,距离远了些。
他住的小区大很多,和殷嘉瑞那边完全不一样,殷嘉瑞第一次来的时候都被震惊到了。
上了楼,林墨打开门,看见自己女儿旁边还坐着个小女孩。
“诶?同学也来了?”林墨把鞋换好,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小丑鱼毛拖鞋给殷嘉瑞。
殷嘉瑞看了看这双拖鞋,又不可置信地看向林墨。
林墨笑嘻嘻地说:“可爱吧?林悦挑的,你要是不喜欢就穿旁边那一双吧。。”
殷嘉瑞:“......就这双吧。”
看着暖和一些。
林悦旁边的女同学叫陈钰欣,她小声地对林悦说:“这就是你表哥吗?好帅啊。”
林悦笑着点点头:“是啊,但是他很内向很内向的。”
殷嘉瑞把这双奇奇怪怪的拖鞋穿上后,坐到了沙发上,和谭绣在一块儿。
林墨把买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到茶几上,他看了眼时间,对坐在客厅摊子上的两个小女孩说:“你们要不要来吃好吃的?”
两个人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谭绣笑着调侃道:“买这么多吃的啊,还吃晚饭吗?”
“吃吧,今天人多。”林墨拿出三碗在便利店就做好的乌冬面,“你们仨吃。”
“......”殷嘉瑞一直看着林墨,就是有点说不出口。
“怎么了?看你怪不好意思的,有事说吧。”林墨笑了。
“我和朋友约着明天晚上到江边去跨年。”殷嘉瑞说。
“哇塞,好酷啊。”林墨笑了,他又问,“所以你是骑自行车去吗?”
殷嘉瑞点头。
“行啊,那你明天去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明年再回来,我会想你的。”林墨假装擦泪。
“瑞瑞你明天要熬通宵啊?”谭绣问。
“......嗯。”殷嘉瑞点头。
“行吧,那你出去要注意安全啊。”谭绣自己说着都笑了,“还是早些回来,别真的一晚不睡觉了。”
“好。”
谭绣做了很多好吃的,再加上林墨在便利店里买了一堆吃的,每个人都吃得饱饱的。
吃完后还不晚,陈钰欣回家后,几个人还在楼下散了几圈步。
回到家里,林悦和殷嘉瑞很快洗完了澡,殷嘉瑞一出来还有点冷,于是披了件外套。
他来到林悦的房间,坐在椅子上,作业摆在面前,但他又不是很想写。
可放假几天他又不想学习。
他环视一圈林悦的房间,感觉比自己房间漂亮太多了。
她的墙上贴了写海报,还订上了小小的架子,用来展示光碟,旁边的书架上有几本漫画书,上面还有自己和林墨的合照,旁边整齐地摆着小时候买的芭比娃娃。
桌子上也摆了好多周边,书倒是没多少。
殷嘉瑞房间就摆了一堆书,好多人说他像个书呆子。
谭绣轻轻打开门,看着殷嘉瑞和林悦在写作业。
“不出来看会儿电视吗?”谭绣问。
“我们决定今天把作业写完,然后放假就不学了。”林悦坦白。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谭绣又出去了。
殷嘉瑞低着头开始写起了作业,林悦凑了过来:“哥,你现在还和那个盛夏哥哥玩吗?”
殷嘉瑞点头,又听林悦问:“那他是不是明天和你一起出去玩的?”
殷嘉瑞点头,林悦便在旁边问:“你可以带我去吗?”
“可是我载不了你。”殷嘉瑞说
“好吧......”林悦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一定要见到他?”殷嘉瑞好奇。
“你不觉得他很帅吗?”林悦反问,“而且人很好相处。”
“嗯......”殷嘉瑞不知道怎么回答。
也不知道自己在“嗯”些什么。
殷嘉瑞为了能完整地睡个好觉,三十一号这天几乎是在颠倒作息,吃完晚饭后他也上床睡了会儿觉。
约定是十点半在学校集合,殷嘉瑞为了快点赶到,就把闹钟调到了九点五十。
他借了林墨的一辆黑色的山地车,还戴了一顶深蓝色的冷帽。
晚上十点对于这个地方来说并不算晚,到处还是灯火辉煌的景象,写字楼都亮起了彩灯。
其实约定好的地方就在这个区,但是约定好了在学校大门,殷嘉瑞也不想添麻烦,就一路骑向了学校。
殷嘉瑞看着前面,路灯下两个人坐在自行车上,看着别处聊天。
但又在下一秒,盛夏看到了殷嘉瑞,向他挥了挥手。
殷嘉瑞停在他们身边,张曦远朝他身上打量,说:“妈呀,你这一身的蓝色,诶?我咋都没见过?你不会是到你舅舅那儿结果发现自己啥衣服都没带借了他的吧?”
“不是。”殷嘉瑞摇头,他当时也是懵了,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但是好在林墨还给他买了一件羽绒服和一条搭配的裤子,就立马洗了,这还是干了没多久的,“这是新衣服。”
刚刚好,这一套衣服都是蓝色,殷嘉瑞穿的还是一双蓝色的板鞋。
“你舅舅给你买的?”张曦远问。
殷嘉瑞点头,又听见张曦远笑呵呵地说:“他好忠于蓝色啊。”
“是我喜欢蓝色。”殷嘉瑞把头盔重新戴好。
张曦远刚看完殷嘉瑞穿的衣服,视线又移到他的自行车:“你这山地可以啊,好帅,多少钱买的?我哪天也买一辆。”
“我不知道。”殷嘉瑞摇摇头,“我舅舅的。”
“找你舅舅问个链接。”张曦远说。
“哦。”殷嘉瑞点点头。
盛夏站在旁边半天了,终于忍不住问:“走不走?”
“走走走。”张曦远点头,“你们跟着我啊。”
三个人穿梭在老城区冬天的风中,不断前进,离开这条满是绿荫的道路。
“冷不冷?”张曦远大声问。
夜晚只有十度,还刮着风。
“还好。”盛夏回答,他今天也穿了外套,是一件黄绿色的冲锋衣。
殷嘉瑞穿得厚,又戴了帽子,不算冷,他和盛夏并排骑在一起。
盛夏看了一眼殷嘉瑞,他戴着黑色头盔,露出来的卷发在风中晃来晃去。
进入新的一条路,周边很多大厦还亮着灯,一路上,似乎是因为今天跨年,路上还有挺多人。
经过立交桥,殷嘉瑞对着他俩说:“我刚是从这里骑过去的。”
“这里啊?”等红灯时,张曦远到处看了看,“那你岂不是骑了很久?”
“有点吧。”殷嘉瑞点头。
“嘉瑞实力在线。”张曦远给殷嘉瑞竖起拇指,他又点开手机,看了眼导航,“你舅舅真有钱,住这附近,这里差不多就是市中心了,离新城那边挺近的了。”
“就在江边。”殷嘉瑞盯着红灯,还有五十秒。
盛夏都惊讶了:“那就是新城那边了?”
“比较近吧。”殷嘉瑞说,“也不是完全挨在那里的。”
绿灯亮了起来,几人继续往前,在拐到另一条路,进入这座城市的繁华地带,十点多了到处还张灯结彩,小吃街上还有很多人。
“这怎么都来这边了?”张曦远看着沿街步行的人。
“有烟花秀啊,在这儿都能看见的。”殷嘉瑞说。
“哦对。”张曦远才想起。
等三人骑到了一条临近江边的路,张曦远忽然大喊:“要到了!”
前方的大桥上亮着灯光,无数辆车往前行驶,张曦远停在了路边,将自行车锁好。
“前面那边摆摊的就是。”张曦远指着前面。
风刮过江面,又吹了上来,殷嘉瑞现在脸上都是冰冰凉凉的。
盛夏走在他身边,他戴着帽子,风刚好绕过了他。
“好多吃的啊。”盛夏看着前面,又问殷嘉瑞,“你吃得下吗?”
殷嘉瑞摇头,有外婆在,他晚饭都是吃得饱饱的,现在都不是很饿。
“我好像吃河粉啊。”张曦远来到一个大爷面前,“河粉怎么卖?”
“六块。”大爷回答,“加点啥不吗?”
“不加。”张曦远摇头,他听着大爷讲话,感觉不像本地的。
“吃不吃辣?”大爷又问。
“嗯?”张曦远听着大爷这口音,半天才反应过来,“微辣就行。”
盛夏在旁边听着大爷讲话,又偷偷地对殷嘉瑞说:“这个大爷眼中的微辣可能和张曦远眼中的微辣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也没多辣吧。”殷嘉瑞说。
盛夏回头看了一眼大爷,又笑嘻嘻地对殷嘉瑞说:“爆辣。”
张曦远付完钱,坐在旁边,看着香喷喷的炒粉,尝了一口,瞬间变脸。
“怎么了?”盛夏笑了。
“辣。”张曦远倒吸一口凉气。
殷嘉瑞拿起他筷子夹起一根尝了尝,张曦远看着殷嘉瑞,问:“怎么样?”
“还行。”殷嘉瑞说,“但绝对不是微辣。”
“看来还是咱不太能吃辣。”张曦远无奈道,他看着殷嘉瑞走向旁边的一家酒水摊子,立马跟过去,“咋啦?想喝酒啊?”
“未成年我们是不能出售的哦。”坐在椅子上一个粉头发的女生说。
殷嘉瑞:“......”
张曦远在旁边大笑:“哈哈哈哈哈原来你是真的长得像小孩。”
女生听到张曦远这么说,尴尬地笑了笑:“成年了啊,那没事了,你想要喝哪种?这里有菜单。”
殷嘉瑞低头看着菜单,上面的名字主打一个文艺派,殷嘉瑞也不太明白都是什么。
殷嘉瑞上了高中后,觉得没人管自己了,有一次好奇酒什么味的,就到便利店去买了一瓶三度的水果酒,但是感觉就像在喝饮料一样。
盛夏在位置上看着他们一直站在酒水摊不懂,也走了过去。
“你们要喝酒?”盛夏挑眉。
“嘉瑞喝。”张曦远指了指殷嘉瑞。
“你确定?”盛夏不可置信,毕竟抑郁症都是不建议喝酒的,“别喝了吧,冷。”
那个女生是不是抬眼看着他们,想笑但是不敢,她问:“就是,如果不太抗冻的话也可以选择我们的热饮的,我们还有其他的非酒类饮品,在这个菜单上。”
盛夏挺怕殷嘉瑞会出点什么事的,就建议道:“你要是想喝点什么的话,喝这些也行。”
殷嘉瑞呦不过他,于是暗暗在内心宣布自己的喝酒计划失败,点了一杯热巧。
殷嘉瑞喝着一杯热乎乎的热巧,陪着俩人到处转。
张曦远那碗炒粉是吃完了,但是他整张脸都红通通的,舌头也麻。
盛夏看着他就想笑,他忍不住说:“我感觉你的吃辣能力微辣也吃不了啊。”
“我感觉不是那大爷对微辣有误解,而是那大爷年纪大了,做着做着忘记要微辣了。”张曦远无奈道。
“但我感觉还好。”殷嘉瑞笑着说。
张曦远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嘲讽,委屈地说:“嘉瑞,你现在会嘲讽我了。”
殷嘉瑞:“......”
盛夏看到旁边有卖拇指生煎,立马走了过去要了一份,盛好的生煎包旁边还放了辣椒粉,生煎包被煎得金黄。
盛夏尝了一个,很香,他递到殷嘉瑞那儿:“这个很好吃,你吃吗?”
殷嘉瑞拿了一个小小的生煎,直接塞到嘴里,结果滚烫的油冒出来,烫得舌头发麻。
“慢点吃,还要吗?”盛夏笑了。
殷嘉瑞摇摇头,他感觉自己的舌头要废了。
现在和也是张曦远一样了。
“现在多少点了?”殷嘉瑞问。
“十一点半了。”盛夏低头看了眼表,“要跨年了,跨年烟花秀是一到零点整就开始吗?”
“是。”张曦远点头,“还有二十八分钟,时间过得好快啊,一年就要过去了。”
说完,张曦远又去买了一份加里脊和淀粉肠的大份烤冷面,还买了一小瓶可乐。
他见殷嘉瑞一直都没买什么吃,想到肯定是外婆做了很多吃的,给他喂得太饱了:“外婆做了多少吃的啊?你现在一点也不吃。”
“糖醋里脊、红烧狮子头还有番茄滑肉汤。”殷嘉瑞把外婆做的菜全列出来了。
“嘉瑞,你......下次有外婆的场所能不能也带上我?”张曦远手搭在殷嘉瑞肩膀上。
盛夏听着殷嘉瑞报菜名,自己都能想象到那一桌子菜会有多好吃,甚至香味都快从某处冒了出来。
“好香啊。”张曦远端着自己的大份烤冷面,满脸享受。
前方一块小草坪上有人搭起一块小小的投影布,投影上去一首歌的MV,一个女孩站在旁边调音箱。
江对面的高楼大厦灯光不断,好多人趴在围栏上,都在等待对面的烟花秀。
“还有十七分钟。”张曦远看着表。
盛夏也靠着栏杆,风吹在他身上。
他想着,今年也是神奇。
年初的盛夏在海边看到自己的同学,感觉自己还要继续被孤立很久,但是这些都戛然而止在一个暑假,他背上书包,来到一所新学校,遇到新的人,不断疗愈过去受过的伤。
每一年的经历如果让那年年初的自己知道,一定会很惊讶,命运的齿轮从来不会在自己的预料中旋转,当然,下一年会发生什么,他也猜不清。
但是人就会在某一个不经意的时刻,往新方向运转,开拓人生新的旅程。
新年那一束初晨的阳光,也照耀了很久。
它告诉盛夏,不要放弃,不要堕落,有一天你会转弯,走向一个更广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