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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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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音乐发出,林瑶唱歌时的嗓音比较空灵,和她的纱裙搭配,像一场优雅的典礼。
“我亲爱的钢琴家,你的笑像一朵花。”
“你远在天涯,让我送你回家。”
“我亲爱的钢琴家,你的笑像一朵花。”
“你远在天涯,让我送你回家。”
在不同的声调下,这些歌词重复却不显得啰嗦,它们安静,像纪念一样。
吉他曲作为间奏,它温和、优雅。
大屏幕上以渐变的方式出现了一行又一行的字,它们整齐排列。
【你不卑不亢的走出所有人生裂谷,却还不愿低下头。】
【你在那些看似万劫不复的心魔下,勇敢地去挣扎出。】
【你陷入那些令人不堪忍受的折磨,依然擦干汗水去向前进。】
【你不再苍老,你永远年轻。】
【那些肤浅的献言,永远忘记。】
【我永远缅怀,那个我亲爱的钢琴家。】
“这个钢琴家是去世了吗?”张曦远小声问。
“是啊。”傅羽点头,“据说前段时间自.杀去世的。”
盛夏一听到自杀这样的字眼,立马看向傅羽,他问:“为什么自.杀?”
“得了重度抑郁症。”傅羽回答。
一提到抑郁症,几个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往殷嘉瑞身上移,但又立马回过头。
殷嘉瑞感到有些不自在,他皱着眉抬起头。
“你们不会都觉得自.杀这件事是很绝对的坏事吧?”傅羽看他们都不说话了,便反问。
“不是啊。”殷嘉瑞很平淡地回答。
“怎么不是了?”张曦远立马反驳,“这一时冲动换来终身后悔啊。”
“拿什么去后悔?”殷嘉瑞抬眼,“后悔的只能是活着的人,竟然要等到别人死了才这样的话,那他没资格后悔。”
张曦远感觉殷嘉瑞的情绪瞬间开始变得过激,想说些什么,结果傅羽抢先一步:“对啊,对一个人来说,活着的时候可以享受到快乐和痛苦,而死了就是安息,对于有些被痛苦折磨的人而言,死了其实会很舒服。”
“但......”张曦远还想反驳。
“我知道,别人会伤心,但是你要他活着的目的,是为他开心吗,人有时候不要太自私,要留给他人选择的空间。”傅羽说,“那是你害怕死亡所以连同害怕周围人的死亡,要阻止这样的恐惧就是阻止死亡的发生吗,这怎么阻止?”
盛夏本来想反驳,却又觉得傅羽说的话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他从来没见过会有人看待死亡这么平淡,傅羽这个人好像就是这样,什么都不畏惧,什么都能看得开。
“你可以和小时候打针做对比。”傅羽接着说,“你害怕打针是因为害怕打针疼这个事实,你害怕死亡就是害怕你自己的猜想,没有人能肯定这是个事实,所以害怕是为了什么,完全没有必要去害怕,这样反而更让人焦虑。”
忽然间,吉他声戛然而止,几人暂时放下话题,抬头看向舞台。
林瑶放下吉他,转身坐到钢琴凳上,好像和那位逝去朋友并肩坐在一起,她方才抬起的手垂下去,慢慢弹奏。
大屏幕上又出现了一行又一行字,它们是无声的思念,全都默默以文字的形式献给逝去的人。
【死亡从不是终点,只要我还记得你。】
【你说你想当钢琴家,等我弹遍世间名曲,成为名声享誉的钢琴家,我会在盛大的舞台上弹一首为你写的谱子。】
【你从未离去,在我的心里。】
殷嘉瑞情绪复杂地看完这一小段文字,爸爸妈妈的脸庞毫不意外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些苦乐交织的时光在脑海里席卷。
没能从裂谷走出来,也许是因为过去的自己一起死在那个流光溢彩的时光里了。
从离去到现在,历时一年多,殷嘉瑞就是这么恍然的变了一个样。
像作茧自缚一样把自己困在一个幻想的茧里。
“我这个人其实是有一定文艺青年成分的,你们就说好不好吧?”傅羽得意洋洋地转过身,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那个林瑶弹钢琴是真的有点实力的,是音乐生。”
殷嘉瑞真正佩服的是她能够敞开心扉地用音乐和文字告诉大家。
过了一会儿,灯光全部亮起,等主任说了解散,一大半的人都跑了出去。
殷嘉瑞回到教室去收拾书包,盛夏也来到了他身边,他看着殷嘉瑞,问:“你觉得那个节目怎么样?”
“背景文字写得好。”殷嘉瑞很简单地回答。
盛夏趁着班上没什么人,就小声对殷嘉瑞说:“我觉得你也可以去试一试,像林瑶一样坦然面对那件事情,不是说死亡不是终点吗?”
殷嘉瑞愣了愣,他听着盛夏说“我先走啦”,又站在原地,看着盛夏离去的背影,白色的体桖在微风下泛起褶皱。
他顿时间思绪万千。
可就是放不下。
周围亲人猝不及防的离去,让殷嘉瑞的心脏下坠了很多,迟迟无法上升。
殷嘉瑞赶紧背上书包,追到盛夏旁边。
盛夏注意到了他,正要开口。
“如果我没法做到呢?”殷嘉瑞问。
“其实有时候失去了还会得到。”盛夏说,“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应该是要成就自己想要的,而不是永远活在他人带来的阴影下。”
“可是这种感觉就是完全不可控的。”殷嘉瑞说。
“做一些转移注意力的事情?”盛夏提出建议,“运动,玩游戏,听歌,看一部喜剧片......都可以。”
都是殷嘉瑞懒得做的事。
“我......”殷嘉瑞下意识想告诉他,自己已经病到对很多事情都不感兴趣了。
“嗯?”盛夏看向殷嘉瑞。
“没什么。”殷嘉瑞摇头。
“对了。”盛夏想起一件事,他小声问,“就是......你抑郁症的话......是不是已经出现躯体化了?”
殷嘉瑞点头,他下意识地没做掩埋。
“就是,如果你需要我的话,可以找我的。”盛夏说,“倾诉也是好办法,你可以来找我。”
倾诉这件事,殷嘉瑞早就不想用了,他做不到,没有人会给他带来他想要的反馈。
“不用了。”殷嘉瑞拒绝,“我事情很多的。”
“行吧,但是如果你愿意,随时随地都可以。”盛夏说。
殷嘉瑞想,但就是不愿意。
害怕,就是害怕。
又是一个周末,不过这次他没去外婆家了,就待在小姨家里,待在房间里。
今天林延不在家,李雄宇一个人照顾这两个人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孩子。
“吃饭了!”中午时,李雄宇在客厅喊道。
殷嘉瑞才睡醒,他揉了揉眼睛,走到餐桌旁。
“你们两个可以多出来待一会儿,老是关在房间里也不好。”李雄宇坐在椅子上。
殷嘉瑞见徐泽熙不说话,自己也选择了沉默。
殷嘉瑞端着一碗白米饭,慢吞吞地吃光饭。
“嘉瑞多吃点菜。”李雄宇说。
殷嘉瑞看着桌上的菜,就只夹了一点青菜。
等徐泽熙把饭吃完了,殷嘉瑞还端着碗,望着阳台那一处。
“没胃口吗?”李雄宇关心道。
殷嘉瑞反应过来,他“嗯”了一声。
“没胃口的话,就不吃了吧。”李雄宇说,“嘉瑞,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殷嘉瑞十分抵触谈话这样的事,尤其是和李雄宇这个他自认为完全不熟的人。
他没说话。
“嘉瑞,你最近是不是有点抵触我们?”李雄宇问。
殷嘉瑞不想说话。
“没关系的。”李雄宇笑了,“你小姨脾气可能就是不太好,我和你确实也没有经常相处过,但是我希望我们可以有一个像家的氛围。”
殷嘉瑞摇摇头,他根本就不想这样,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他迅速跑到房间,锁好门,坐在门边抵住它。
可此时,门外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反馈,却又不愿意与人谈论,只是自我封闭。
他躺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烦,但他不知道究竟是哪里烦,可就是需要一个宣泄口。
但他哭不出来,也不想喊叫,更不愿意出去。
十二月临近期末,可月底又有总表演,所以很多人都在兼顾节目和学习,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
反校园霸凌的节目也开始了排练,王舒的要求太严格了,几个人都累得不行。
十九号月考成绩下发,张曦远拿着成绩条,发疯似的大喊:“我数学进步了哈哈哈哈哈
哈......”
他自己疯完,又去关心殷嘉瑞:“嘉瑞你考多少。”
“五四五。”殷嘉瑞回答,他的总分比张曦远高了十几分。
“那你呢?”张曦远又看向盛夏,可等盛夏亮出成绩时,他都觉得刺眼,“为什么你可以考六百四啊,我好自卑!”
肖知柳凑了过来,她看着张曦远:“你别自卑。”
张曦远以为肖知柳比他考得低:“我就知道你还是很友善的,说吧,考多少?”
“五百六十七。”
“......”
肖知柳坐到位置上,问大家:“你们期末打算考多少?”
“五百四!”张曦远喊了出来。
“喊这么大声干嘛?”肖知柳抬头看向无比亢奋的张曦远,“我要是考了五百九你要请我吃东西。”
“那不行,要六百。”张曦远摇头。
“可以可以,六百就六百。”肖知柳无奈答应。
殷嘉瑞忍不住问:“如果我考了五百八,你请我吃东西吗?”
“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张曦远忍不住问,因为殷嘉瑞的成绩有多动荡他是知道的。
“可以啊,五百八挺有挑战性的。”盛夏笑了。
张曦远和盛夏一直认为殷嘉瑞要开始找程川狂补数学,结果是,殷嘉瑞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文科上了。
“我知道了。”中午的时候,张曦远在教室里看着走廊上背书的殷嘉瑞,“他之前从来都不背历史,现在背一背,考试起码能提十分。”
“从来不背?”盛夏有些惊讶,因为殷嘉瑞的历史是还算不错的。
“也不是从来都不会去背,就是那些东西他都知道,选择题他几乎每次都是全对。”张曦远说,“他从小就知道很多,然后中考历史满分。”
盛夏点点头:“有实力,那他初中的时候是不是文科都很好?”
“初中那简单玩意他每科都不算差,文科除了语文其他接近满分吧。”张曦远说,他以前初中的时候最佩服的就是殷嘉瑞的文科,几乎每次全班第一都是他。
快要打铃了,殷嘉瑞才从外面走进来,张曦远看到殷嘉瑞,立马问:“你背得怎么样?”
“历政地都背了点。”殷嘉瑞说,他还列了一个背诵清单。
盛夏看着殷嘉瑞桌上的背诵清单,忽然意识到,殷嘉瑞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盛夏想到这些,还挺高兴的。
张曦远凑近肖知柳的日历看了一眼,又转过身说:“下周六跨年了诶。”
“下周六就跨年了啊?”盛夏有些惊讶,他并没有时时刻刻都在关注时间,所以没意识到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对啊。”殷嘉瑞点头,“你们要干嘛?”
张曦远思考了一番,又说:“跨年的时候我们要不偷偷溜出去到江边吃夜宵?我记得那儿有块儿地方好多摆摊,还有人在那儿唱歌。”
“我们怎么过去啊?”盛夏问。
“骑自行车。”张曦远回答,“你家离学校近吧我看你都是走路回去的,要不在学校集合?”
“行啊。”盛夏点头,“但是我回去得和家里人说一声。”
“行,是要和家里人说的。”张曦远点头,他又看向殷嘉瑞,眼睛睁得大大的,“嘉瑞你呢?”
“我......行吧。”殷嘉瑞点头答应,至少牺牲睡觉时间出去玩一会儿也算是摆脱那个压抑的地方。
时间飞逝,三十号的总表演总算来临,节目比较多,时间也充足。
“我亲爱的艺术节,你即将落幕,我无比想念!”张曦远去大厅的路上,又开始喊了起来,周围好多人都纷纷向他看去,他回头看殷嘉瑞和盛夏 ,“还有抽奖哦。”
“抽奖?什么抽奖?”盛夏好奇。
“就是在大屏幕上放同学和老师的名字,总共四次吧,抽中了的就到余主任那里去领奖品。”张曦远解释说。
“那岂不是几率少得可怜?”
“没有啊,其实还好,一次会抽五十个同学,不会重复,四次就是两百个。”张曦远说,“一般都是拿小熊,嘉瑞之前拿到了。”
盛夏听到“小熊”二字,顿时有点心动,内心开始期盼着能够中奖。
表演话剧的几人在内候场区待着,刚好又碰到了傅羽。
张曦远是挺佩服这人的:“你这次没节目吧,又来这,不怕老余?”
“我有啊。”傅羽点头,“我这次玩梦幻联动,和九班那个李凡一起。”
傅羽还把歌名说了出来,是一首类似于后摇滚的歌。
“这是他们队的,怎么没听过?”盛夏问。
“两个星期前出的,我就和李凡疯狂练习,只为装一个逼。”傅羽解释说,“他们这个专辑就是这个月发行的,我们现学的,每天累得跟狗一样。”
“有实力。”张曦远点点头,竖起大拇指。
台上的校长讲了半天,才开始了表演,主持都人化了妆,女的穿上了白色纱裙,男生穿着西装。
“接下来由高一七班,谭卓林带来《如何》。”
“这首歌我之前好像听过。”傅羽说。
“你怎么什么歌都听过?”张曦远看向傅羽。
“你就说我牛不牛逼吧?”傅羽得意洋洋。
“......”
“哦对了。”傅羽想起来四班之前的话本剧表演,“你们第几个上去?”
“第六个。”盛夏回答。
“还行,可爱的学校老师直接给我排到了第二十四个去了。”傅羽无奈地笑了,“我那个内向的吉他手现在还在外面练习,我让他别紧张了咱们都快垫底表演了,他不听。”
“你紧张吗?”盛夏看向旁边的殷嘉瑞。
“还好。”殷嘉瑞手里还拿着稿子,不过这都是自己写的,背起来没什么困难,更何况他台词还少,就没那么困难。
于是等到第六场表演的时候,大家都发挥都很好,从头到尾都没有卡顿,演技自然流畅,没有任何笑场,也没有让人听不清场上的人说话。
殷嘉瑞和上一次一样都摘下了演技,毕竟演过一遍,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甚至比上一次还好很多。
等回到候场区时,盛夏少见地看到殷嘉瑞都笑得眯起眼,眼睛亮亮的。
殷嘉瑞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眼镜盒,盛夏偏过头,看见他眼镜盒上印了一个史努比。
殷嘉瑞把眼睛戴上,才发现盛夏一直在看着自己,他也转过头看他。
殷嘉瑞的脸颊并没有什么骨.感,看着软.乎.乎的。
“嘉瑞,等会儿是喜欢你的那个女生他们的话本剧诶。”低头看节目单的张曦远一看到五班的节目,笑了。
殷嘉瑞:“......”
“什么女生?”傅羽也抬起头,“喜欢我的吗?”
“你有病啊?”张曦远很无语。
“有点,今天放学了陪我去趟大药房。”傅羽点头。
“......”
殷嘉瑞觉得莫名其妙:“她怎么就喜欢我了?”
“她就是喜欢你啊。”张曦远说,“你俩相处相处,凑合凑合,说不定就在一起了。”
“现在谈什么恋爱啊?”盛夏笑了。
“现在怎么就不能谈恋爱了?”傅羽反问,只不过他的意思和张曦远完全不同。
张曦远抓住傅羽的手:“我赌殷嘉瑞和吴睿颖。”
傅羽才不畏惧:“你赌不赢我。”
“你的可能性很小诶。”
“哪小了我还鉴定不出来gay?”
盛夏听到这个词,不太理解:“你们到底在赌什么啊,上次也是这样。”
“秘密。”俩人齐声道。
张曦远一脸嫌弃的看着傅羽:“你配和我一起说话吗?”
“行行行,你比较配,你可配了。”
高三七班的节目表演完后,五班那几个人就一起走到了舞台上,张曦远不听地拍着殷嘉瑞的肩膀。
“你有病啊。”殷嘉瑞忍不住打了一下张曦远的手。
“你打我。”张曦远摸着自己的手背,装委屈道。
“活该。”
“你凶我。”
“傻子。”
“......”
“你俩都别争了,都是傻子。”傅羽说。
殷嘉瑞和张曦远齐刷刷地给傅羽竖出了中指。
傅羽抱住了头,又抬头:“我竟然被鄙视了,被在意了诶,还是两个人,好感动。”
“......”
“五班的朋友们好卷啊。”王予直愣愣地看着舞台上五班的同学,“这英语说的也太好了吧。”
肖知柳也看了过去,她两眼一亮:“妈呀,那个女生,怎么可以长得这么飒!”
“谁啊?”张曦远凑过去,他对女生的外貌没什么特别大概念,好像大家都差不多,只知道有的内向温柔,比如吴睿颖和李韫,有的外向一些,比如肖知柳。
“那个女生好像叫南安。”张曦远说,“就是上次和吴睿颖找殷嘉瑞的那个女生,就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
殷嘉瑞伸过手,拍了下张曦远的脑袋:“你怎么老说她啊?”
“我是说有个女生上次陪吴睿颖来找你。”张曦远一脸委屈。
“......”
盛夏倒是在旁边笑个不停,他感觉今天殷嘉瑞活跃了不少。
等五班表演玩后,那几个人一走进来,就多了几个起哄的人,吴睿颖直接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殷嘉瑞一脸不爽地看向张曦远。
“接下来,由高一十二班的唐钰洁带来歌曲《New Romantics》”
“这首歌啊,我觉得还挺好听。”傅羽说,“里面有一句‘'Cause baby I could build a castleout of all the bricks they threw at me’(因为我能用人们投向我的砖石,筑起一座城堡)我最喜欢。”
“什么意思啊?”张曦远问,傅羽刚才说太快了,他都没听清。
“因为我能用人们投向我的砖石,筑起一座城堡。”傅羽回答,“小菜。”
“......哦。”
台下的氛围很好,唐钰洁唱歌的风格特别燃,无人厌倦。
但是候场区好像就不太一样,而且还要被赶出去。
刚才被余敬山赶出去的几人,正在外面,往大厅后门走去。
“下一个什么节目啊?”盛夏问。
“高一八班的。”傅羽给盛夏看节目单,“是首民谣,还行。”
这首歌正好是盛夏经常听的歌,他说:“这首歌蛮好听的。”
殷嘉瑞也凑了过去,他感觉自己好像听过这首歌。
“我之前和你一起听过。”盛夏看向殷嘉瑞。
就是上次音乐会在候场区的时候,殷嘉瑞也说好听。
“好听是好听,但是我发现我这人不太习惯这种安静的调调。”傅羽说。
果然是个打鼓的,不得安宁。盛夏想。
进入大厅,殷嘉瑞随便找了个位置,盛夏下一秒就跟来了,坐在他旁边。
殷嘉瑞问:“你有去过那个地方吗?就是我们明天跨年去的。”
“没有。”盛夏摇头,“我明天跟着你,远不远?”
“会有一点。”殷嘉瑞说。
“那也没事。”盛夏摇摇头,“还没这么晚出去玩过。”
殷嘉瑞经常在以前大半夜和张曦远偷偷溜下楼买夜宵,然后再偷偷回家,家长都不知道。
盛夏听完殷嘉瑞说的话,笑了:“你小时候是不是挺调皮地?”
“没有吧。”殷嘉瑞并不觉得自己小时候是个很活泼的小孩,“我那会儿是上初中的时候,小学的时候我们自己都怕,后面张曦远个子长高了一些,就没那么像小孩了,但我个子不高,还是要被叫成小朋友。”
“那很像哥哥在带着弟弟。”盛夏说着自己脑袋里想到的画面。
“其实我比张曦远还要大几个月。”殷嘉瑞说。
“是吗?他几月份的?”盛夏问。
“二月的。”殷嘉瑞回答,春天刚到的几天,他就出生了,他们还把小小的张曦远抱到殷嘉瑞家里过,那时候的殷嘉瑞也才三个月大。
“二月啊,比我还大一点,我是五月的。”盛夏说,“我是五月五号的。”
五月五号这个时候,貌似是立夏。殷嘉瑞想。
夏天,和盛夏的名字很搭。
“你的名字是因为你出生的日期吗?”殷嘉瑞问。
“是啊。”盛夏点头,“我妈妈说她的预产期那天估计是夏天,而且他们都觉得夏天是个很好的季节,所以就给我取名叫‘盛夏’了。”
后来他还听说,他的爸爸妈妈还是某一年的夏天相恋的。
“那你应该从小到大都被说名字好听吧。”殷嘉瑞感觉盛夏的名字几乎是遇到一个人听见了都会被夸的程度。
“大人喜欢我这个名字,但是当时有些小朋友就觉得我的名字怪怪的。”盛夏说。
怎么会怪?殷嘉瑞小时候就喜欢这样的名字,如果他遇到了,肯定会回去和妈妈分享,说班上有一个叫什么什么的名字很好听。
那时候的他倒是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那你自己呢?”
“我小时候也觉得怪怪的。”盛夏回答,“但是现在觉得这个名字其实挺特别的,也挺好。”
“我名字很大众。”殷嘉瑞说,“好多人都叫这个。”
“但是姓殷的很少啊,物以稀为贵嘛。”盛夏笑了。
殷嘉瑞点点头,也算是对他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