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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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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着雨,殷嘉瑞坐在外婆家的沙发上吃外婆切好的苹果,这时,门被打开,第一个进来的是林悦,她身后跟着她爸爸,叫林墨。
“奶奶!”林悦大声地打招呼。
“悦悦来啦。”谭绣抱了抱林悦,让她和殷嘉瑞坐在一起。
谭绣走了出来,她看见林墨手里拿了一堆东西:“怎么拿这么多吃的啊?”
“悦悦说想带过来,之前在超市里买的。”林墨说,“刚好嘉瑞也来了,这个蛋糕嘉瑞应该喜欢吃。”
“嘉瑞胃口有点不好。”谭绣小声道。
“怎么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林墨小声问,他看了眼面前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地吃着水果的殷嘉瑞。
“你姐又在那骂他,说他没考好什么的,我明明记得嘉瑞最近上台表演拿了特等奖,这个就不说了。”谭绣提起来时还有点生气。
林墨坐到殷嘉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帅哥是有什么心事吗?不开心啊。”
殷嘉瑞脸颊因为苹果而鼓了起来,他呆呆地看着林墨,又摇头。
林悦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棉花糖,她撕开包装,递给殷嘉瑞一颗:“哥哥,吃吗?”
殷嘉瑞接过棉花糖,捏在手里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这什么味的?”殷嘉瑞问。
“我看下。”林悦看了眼包装袋,“橙子味的。”
林墨看着他吞咽都有点困难,他小声问:“怎么了这是?看着心情不太好啊。”
殷嘉瑞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他摇摇头:“没事。”
林墨回头,看见林悦走进厨房去帮谭绣干活,他对殷嘉瑞说:“你告诉我呗,老是把不好的事情藏在心里对心情不好。”
“真没什么事。”殷嘉瑞说,“老是抱怨也不好。”
林墨叹了口气,他想起殷嘉瑞貌似从小就不太喜欢宣泄情绪。
尤其是去年住进林延家开始,在那里他好像很难得到了任何情绪支撑。
他拍了拍殷嘉瑞的肩膀,叹了口气。
那时候决定殷嘉瑞住在谁家里时,林墨也想过要不要把殷嘉瑞接到他那边,但想着学校距离太远,殷嘉瑞就必须住校,但他那时候的状态,这是不可能的。
外婆这边也是一样,所有他只能不情不愿地住在小姨家里,但好在交通方便,殷嘉瑞想到外婆家都是随时随地的。
饭后,雨也停了,殷嘉瑞被林墨叫下去散步,林悦想着自己还有很多作业都没写,就留在由谭绣看着。
林墨递给殷嘉瑞一瓶可乐,两个人沿着路边慢慢走。
“其实我觉得你抱怨什么都也没关系,我也经常跟我朋友抱怨那抱怨这的,他们也跟我抱怨,然后我们就骂一骂那些让我们不爽的人,就舒服了。”林墨说,“你是真的需要去抱怨一下,你每次不高兴了就接连着身体啊情绪啊都不好。”
殷嘉瑞看了眼林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怎么这么不爱说话?”林墨弯腰看了眼殷嘉瑞,“好内向腼腆。”
殷嘉瑞:“......”
雨带来了太多清凉,一阵风吹过,都有些凉飕飕的。
“应该再带一件外套的。”林墨从口袋拿出手机,“现在才十一度啊,嘉瑞你冷吗?”
“还好。”殷嘉瑞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冲锋衣。
“你这件衣服还是我之前送你的诶。”林墨看了眼,“你这个子窜得也挺快的,穿上去会不会有点小了?”
“没有。”殷嘉瑞摇了摇头,“我之前穿都大很多了。”
“那你现在多高了啊?感觉有一米七了啊。”林墨问。
“有了。”殷嘉瑞点点头,“好像是一米七一或者一米七二的样子了。”
“那可以啊,争取长到一七五。”林墨说着,又想到了谭绣跟他说过关于殷嘉瑞拿奖的事,于是又转移话题,“对了,你在学校表演拿特等奖了啊?”
殷嘉瑞点头。
“你小子可以哟。”林墨笑了,“闷声干大事,那你最后的总表演是不是还要去演一遍。”
“嗯。”殷嘉瑞点头,“还有一个月。”
“多少号?”林墨问。
“三十号。”殷嘉瑞回答。
“那还好,不急。”林墨算了算还有多少天,“趁现在多玩会儿,不然到了高三有你后悔的。”
殷嘉瑞:“......”
“到时候会开放吗,能让别人进学校看不?”林墨问。
“不能。”殷嘉瑞回答。
希望破灭的林墨只好选择沉默。
林悦忽然打来电话,林墨接通并且开了免提,电话里面说道:“爸爸,你和哥哥在哪里啊?”
“你作业写完了?”林墨往身后看了眼,“要下来玩啊?”
“我就问一下。”林悦嘀咕了一声,她叹了口气,“好烦啊,老师怎么布置这么多作业。”
“你不写呗,反正老师又不会拿你怎么样。”林墨保持佛系,“我以前作业不想写我都不写的,老师一问,我就说落学校了。”
“小学生的苦是你们高年级感受不到的。”林悦无奈道,“算了,我继续写吧,你给我买根冰激凌呗。”
“再给你配个感冒药?”林墨笑了。
林悦:“......”
冰激凌没有买,两人空着手回到家里,这时林悦的作业还是没写完,她看上去像是在写很烧脑的数学题,一直皱着眉,笔在草稿纸上划个不停。
殷嘉瑞坐到林悦旁边,看着她手里的题。
“哥哥你会写吗?”林悦抬头。
林墨也凑了过来,结果看完题目,他笑了起来:“这什么题啊侮辱小学生智商的吗哈哈哈哈......”
林悦无语地瞥了眼林墨,又看向殷嘉瑞。
“你这道题,虽然说小明把被除数看错了,但是除数依旧是原来那个数。”殷嘉瑞指着她那道题,“你拿这个二百四除以四十八,就可以得到原来的除数了。”
“为什么?”林悦有点懵。
“被除数除以除数等于商,那就有被除数除以商等于除数。”殷嘉瑞解释道,“你要算原本正确的商,就拿题目给你原本的被除数除以你算出来是除数,就可以了。”
“就是就是。”林墨笑呵呵地。
“就是什么啊?悦悦以后碰到不会的题目你都这样啊?”谭绣笑着拍打了一下林墨。
雨后的余晖照进阳台,谭绣搬了一把椅子,打开阳台的门,嘎吱一声,把坐在里面的几人都惊了一下。
“我从没见过雨后还有日落诶。”林悦一脸享受。
“你哪没见过?之前让你看你都毫不在意。”林墨边喝酸奶边说。
“你们的酸奶。”谭绣把两盒酸奶放到殷嘉瑞和林悦面前。
殷嘉瑞拿起一盒酸奶,撕开盖子,习惯性地舔了舔上面的酸奶。
“瑞瑞,你们学校到时候还有表演看吗?”谭绣问。
“十二月九号有一个音乐会。”殷嘉瑞回答。
“你到时候去表演吗?”谭绣又问。
殷嘉瑞摇头,谭绣笑了:“你这孩子,太内向了,要在学校多表演,锻炼一下胆子。”
“是啊,现在不玩,高三有你后悔的。”林墨跟着附和。
“那我呢?”林悦指着自己。
“你?你还是加把劲吧,你要是能上二中我都满足了。”林墨叹了口气。
“如果我考上二中不住校你能每天开车接送我吗?”林悦问。
“......”大懒人林墨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太阳紧跟着十二月,十几二十度的天气特别舒服,九号是个万里无云的日子,班上好多人看着盛夏背了把吉他进来。
他的琴包很普通,走在大街上清一色的黑色琴包。
大家像没见过吉他一样,课间全都跑到盛夏旁边去看他的吉他。
于是在午饭后的充足的休息时间里,很多人拉上窗帘,教室里一片昏暗,只留台上屏幕的光。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特邀嘉宾——盛夏!为我们演奏一首歌。”张曦远在讲台上喊道。
“真要唱啊?”盛夏抱着吉他,他看了看四周,有点纠结。
“没事啊,现在人又不多,别害羞嘛。”张曦远拉着盛夏的手,拉着他上台。
盛夏背上吉他,走到讲台上:“唱什么?”
“随便。”张曦远说。
盛夏无语地看着张曦远。
喻琛上台,在屏幕上搜了一首歌,她问:“你会弹这首歌吗?”
“这个会。”盛夏看了眼,点点头,“要听吗?”
喻琛点头。
盛夏拿出一枚深蓝色的拨片,扫了一下弦,开始弹奏。
“这琴弹得好啊。”张曦远虽然不太会乐器,但还是能听出来好坏。
毕竟这流畅且舒缓的旋律实在是太养耳朵了。
“你觉得怎么样?”张曦远转头问殷嘉瑞。
殷嘉瑞点头:“好听。”
“这什么歌来着?好熟悉。”张曦远说,刚刚他们退出了屏幕上的应用,张曦远还没来得及看。
但下一秒,盛夏唱出了歌词。
“你曾经给我春天般的温暖,你依然在我无边的梦里穿行。”①
盛夏的歌声非常温柔舒服,毫无攻击力。
忽然,有个女生对殷嘉瑞说:“殷嘉瑞殷嘉瑞你可以和我换位置吗?我觉得我坐在这里会很幸福的!”
“啊这......啊这......”殷嘉瑞眨了眨眼。
不要!!
“我想起来了!”张曦远有些兴奋。
“什么歌?”肖知柳问。
“《情人》!”张曦远回答,“就这个专辑吧,我刚好只听了这一首,之前在广播里听到的,我还专门去问了,特别好听。”
殷嘉瑞没去听他们的对话,此时他的眼里只有盛夏。
这件教室的光线没那么好,关了灯拉上窗帘后,昏暗得只剩下屏幕发出的蓝色光,盛夏站在中间,光照在了吉他上。
歌词很短,可是方才那些令人陶醉的歌声一直在他的脑中回旋。
殷嘉瑞希望快点到音乐会表演的时间,可看一眼墙上的闹钟,还有两个多小时。
“嘉瑞,你要点什么歌吗?”张曦远问。
“不知道。”殷嘉瑞摇头。
“你平时不听歌啊?”坐在旁边的王舒看向殷嘉瑞。
“嗯。”殷嘉瑞点头。
“那盛夏你呢?”王舒又问盛夏,“我感觉你好像经常在听歌。”
“嗯,每天都听。”盛夏回到位置上,点头。
“哦对,我记得你好像还有挺多音乐专辑是。”张曦远说。
“是有一些。”盛夏点头,“但也不算多。”
“实体专辑,不便宜啊。”肖知柳感叹。
“有的还好,只要几十块钱。”盛夏说,又笑了,“不过有的要几百。”
“有点子小钱啊兄弟。”张曦远无奈道,“我现在还在向我们求情买一双鞋,但是我妈说我数学太差了不给我买。”
“你借殷嘉瑞的穿呗,都是牌子货。”肖知柳开玩笑道。
张曦远:“......”
“我没有多少鞋子。”殷嘉瑞淡淡道,“我天天都在穿这双鞋。”
午睡才结束,何欢就组织大家到大厅去。
殷嘉瑞和张曦远抢到了最前排的“VIP”座位,好多人羡慕都来不及。
“我靠你们两个真是太过分了。”坐在张曦远后面的王予忍不住吐槽,“要不以后你俩看看电影也坐第一排。”
“路演票可以考虑。”张曦远笑了。”
王予:“......”
等三个年级的人全部到达,大厅的灯都熄灭,舞台上的聚光灯开启,照在主持人身上。
“盛夏第几个开始啊?”王予凑上前,问殷嘉瑞和张曦远。
“第三个。”殷嘉瑞回答。
“第一场,是高二十班的......二傻子乐队原创歌曲.......”主持人念到乐队名字时,顿了顿。
听到这个乐队名,全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敢放上去啊。”张曦远忍不住吐槽,“傅羽有点实力。”
大屏幕上的背景变成了深蓝色的海面,月光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哇塞陈朝云!”后面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台上背着电吉他的陈朝云和贝斯手罗梓贤站在了一块,最后面是拿着鼓棒坐在架子鼓面前的傅羽,旁边是他们新换的键盘手谭鑫,站在最前面的女生叫林漾,是这个乐队的主唱,还会弹木吉他。
“深蓝色的青春。”林漾对着话筒,报着自己乐队要唱的歌。
与此同时,背景上也出现了天蓝色的蜡笔字——“深蓝色的青春”。
“这次估计不是傅羽写的歌了。”王予笑了,“这也太不傅羽了。”
“真的,和他们那个乐队名违和感好重。”肖知柳点点头。
蜡笔字消失后,傅羽拿起鼓棒开始敲鼓,又毫无缝隙地连接上其他几人。
听起来果然不是朋克之类的音乐,反而往爵士或者布鲁斯风格走去。
总之,很不傅羽。
但是真个旋律就像灌了一瓶几度的酒一样,听上去醉醺醺的。
林漾靠近话筒,用柔美的嗓音唱着。
“你记得吗,你的青春是深蓝的模样。”
“它没有罪恶的伪装。”
“它布满爱的线索。”
林漾的白色长裙在光下染上了半边的蓝,她放下话筒,抬头望了望照下来的一束又一束光。
整只乐队的风格都不同于往常,不再是疯狂地扬着下巴,把头发做成异形的样子,穿着古怪的衣服喊出来。
他们这一次都要比以往庄重,又好像透露出了浪漫,就像深情地演奏一首献给青春的情歌。
可活在当下青春的人,哪有那么多心思感知青春这样虚无的名词,倒是更像一首送给活在当下青春的自己,以及在坐的每一个人。
屏幕上的还有并没有改变,蜡笔字却不断在变动。
【我记得啊,这是青春深蓝色的西装】
【它的褶皱像晚年的脸庞】
【它布满爱的线索】
歌曲在热烈的掌声下收尾。
打鼓打得满头大汗的傅羽下来时先和张曦远击了个掌。
“你有礼貌吗看不见我啊?”王予看着傅羽。
“没一点的。”傅羽摇摇头,他擦了擦汗,“十二月了怎么还这么热,这破地方没冬天的吗?”
“有的,你穿个短袖在风里试试。”王予笑了。
“我今天一大早我就没穿外套。”傅羽说完,又跑到了候场区。
“嘉瑞,下一个是啥啊?”张曦远没听清刚才主持人的报幕。
“高一十五班小屁孩乐队。”殷嘉瑞回答。
“现在乐队名都取这么随便?”张曦远挑眉,他看着三个人搬着乐器上台,“这是民谣啊。”
台上的乐队才表演没多久,傅羽又跑了过来,他蹲在张曦远身边,把他吓得不轻。
“哎呦,你这是干嘛啊?”张曦远摸了摸胸.口,“吓我一跳。”
“你们去不去候场区玩?”傅羽问。
“去那干嘛?”殷嘉瑞懒得走动。
“坐这多无聊啊,去那里还能满地爬。”傅羽说。
张曦远笑了:“你给我爬个试试看。”
“别说了,他初中那会儿为了扯别人鞋带,也是满地爬。”王予淡淡道,毕竟已经习以为常。
张曦远默默看向自己已经散了的鞋带,又无语地望着傅羽:“你丫有病啊。”
“耶。”傅羽伸出,比了个茄子。
殷嘉瑞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还好他的鞋带没被那小子扯开。
“所以你们去不去?”傅羽又问。
“去看你满地爬啊?”肖知柳看着他。
“嗯。”傅羽点头。
肖知柳:“......”
“盛夏的节目被调了,他第九个上。”傅羽看向了殷嘉瑞。
“去吗?”殷嘉瑞问张曦远。
“行吧,一起。”张曦远起身。
“你们真去啊?”肖知柳问。
张曦远点头,于是王予和肖知柳也跟着一起被带上,李韫注意到几人,她问:“你们去干嘛?”
“去候场区,你去吗?”肖知柳回答。
李韫点头,于是也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外面要比室内冷一些,不过下午两三点也有二十度,太阳高挂在头顶,很舒服。
傅羽忽然停在门口,他转身:“这儿挺舒服的,要不咱就呆在这吧。”
“不是还有表演吗?”李韫说。
“是有表演,都是高一那帮人,他们都不了解咱音乐会的风格,我看了他们的排练,没意思。”傅羽摇摇头,“但是咱压轴有一个高一的女的,她的节目可以,要去看。”
“什么节目?”肖知柳问。
“民谣,但是具体什么,惊喜。”傅羽说。
殷嘉瑞走上前,打开了候场区的门,走了进去。
“这孩子是一点太阳都不愿意晒啊。”王予看着被紧闭上的门。
“看盛夏去了。”傅羽忍不住笑了,“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就是,殷嘉瑞和盛夏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俩人都内向,文文静静的,肯定不一样啊。”肖知柳说。
“那不是哦,女人的第六感很强,傅羽的第六感也很强哦。”傅羽很肯定,“我敢打赌,这俩能凑合在一起。”
张曦远:“?”
肖知柳:“?”
王予:“?”
过了会儿,几人也走到了候场区,见殷嘉瑞和盛夏坐在了一起。
“我就说吧,共用耳机,还一言不发,有没有那味道?”傅羽小声道。
“腐男。”张曦远淡淡道。
就在殷嘉瑞走进去时,他看见盛夏正戴着耳机,他坐到了盛夏旁边,什么也没说。
但盛夏看到了他,把耳机摘了下来,问:“你要听歌吗?”
殷嘉瑞看向盛夏,不知道是拒绝还是答应。
“听吧,我的节目在单人组那一块儿,被调到第九个了。”盛夏把另一只耳机递给他。
殷嘉瑞接过耳机。
“你喜欢听什么样的歌?”盛夏问。
殷嘉瑞摇头:“不知道。”
“那这首怎么样?”盛夏又问。
殷嘉瑞点头:“可以。”
但殷嘉瑞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他看向盛夏小声问:“你带手机来学校了?”
“没有啊,这是mp3,我在外面都用这个听。”盛夏说。
殷嘉瑞点头,没有继续说话了。
外面的主持人接着报幕:“接下来由高三六班的五仁乐队为我们带来的《The appearance of each soul》。”
“五人乐队?没取名字?”傅羽看着那几个表演的人准备起身。
“是五仁月饼的五仁。”主唱顾锡说。
“哦,那你们唱什么风格?”傅羽看着顾锡要出去了,急着问。
“EMO.”顾锡扔下一句,匆忙跑到舞台上了。
“哦。”傅羽敷衍了一声,但他又反应过来,“他说什么?”
“EMO是什么?”张曦远疑惑。
“情绪核音乐。”傅羽回答,“你看他们的乐器还有服饰,全都是灰暗色系的,连背景也是,差不多也能猜出来。”
“诶,我听说那个顾锡还会核嗓。”方才表演完的高一一班其中一个鼓手朱斯含对傅羽说。
“牛逼。”傅羽笑了。
“核嗓是什么?”张曦远好奇。
“你发不出来的一种声音。”
“......”
“那你呢?”张曦远又问。
“发不出,我一个敲鼓的还要研究唱歌的各种风格,我会累死去。”傅羽说,他转头看向仍然在听音乐的殷嘉瑞和盛夏,“哎!你俩别听了,来听听这个。”
盛夏和殷嘉瑞把耳机取下的一瞬间,舞台上顾锡的嗓门顿时变大,边唱边喊,脖子那一块儿布满了青筋。
“高三生压力挺大。”张曦远不禁佩服,他看向殷嘉瑞,“嘉瑞,咱俩上了高三一起去舞台上唱一个数学远离我吧。”
“等会儿程哥找你麻烦。”殷嘉瑞笑了。
“我感觉他们的歌也不是特别EMO,风格倒是有点像哪只乐队来着。”傅羽手撑着下巴。
盛夏看了眼他,立马说出了乐队。
“诶对,就是那只,好像!”傅羽的眼睛都亮了,“这歌词的风格也像,这不是一般的像,这全员都是狂热粉丝!”
“那个李沐榆她打鼓的技术是真好啊。”朱斯含点点头。
“那我呢?”傅羽指着自己,眼神清澈。
“你?”朱斯含对傅羽一点印象也没有,“你也打架子鼓?”
傅羽:“......”
这几个人一直蹲在一旁聊天,时不时还和殷嘉瑞搭几句话,殷嘉瑞想听歌,但感觉自己啥都没听到。
“接下来由高二四班的盛夏带来的单人节目,《你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