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于林 小草，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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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易汝安遂。”-于易安。
“人情怀旧乡，客鸟思故林。”-林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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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易安！于易安！你跑啊！跑啊！”
“于易安！”林故倏然从梦中惊醒，满头的汗珠、加快的心跳无不表明他做了个噩梦。
又是六年前那场火灾。
于易安，我听你的。
我好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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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于易安的第一次见面，是林故在餐厅打暑假工的时候。
对于易安心动，也是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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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一中年大叔愤怒拍桌，发出暴喝。原本吵闹的餐厅变得鸦雀无声。
林故刚走几步就被身边的同事拉住。林故不解：“哥，怎么了？”
同事压低声音：“你刚来没多久，不清楚正常。那人天天找茬，等我们过去他就会无中生有挑三拣四，目的就是为了为难我们。”
“那报警啊？”
同事叹了口气：“没用，他是关系户。顶多就是骂他几句，过几天又会来。”
“那你们都怎么解决的？”林故露出困惑的神色，同时又感到愤懑：他最讨厌关系户了。
“不解决，等他掀桌走了我们就去收拾满地的碎渣，我们没什么，只是老板有点惨，经费都快烧一半了。”
林故沉思，开口道：“哥，我去试一下。”
“诶！”见林故已经走到那人面前，同事只能唉声叹气。
深吸一口气，林故暂且收起对关系户的鄙夷，假笑道：“您好，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大叔睨了林故一眼，双臂交叉，靠在椅背上吊儿郎当地说：“菜里有苍蝇，你自己看，就这卫生你们也敢开餐厅？”
林故拿筷仔细翻找，确定没有所谓的苍蝇后他放下筷子，微笑：“您好，确认了，里面没有你所说的苍蝇。”
大叔翘起二郎腿：“你刚刚翻了我的菜，给我换一份。”
林故心里一凉：好家伙，没茬硬找，谁惯着你这个二货。
“抱歉，这种理由我们不换菜。”林故依旧挂着假笑，势必恶心死对面这个二货。
大叔二话不说，抄起菜盘就往林故身上砸：“不换那你就吃了！”
虽然反应迅速，但林故还是被菜盘砸到了，他闷哼一声，痛苦万分。
“砸到伤了，艹。”林故暗骂。
同事火速赶来，将林故挡在身后：“你干什么？！别以为你是关系户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也想吃是吧？我给你吃！”手刚碰到菜盘，一把小刀飞了过来，扎在大叔手旁二三厘米处。随后大叔被猛地踹飞出去！
于易安拔出钉在桌上的小刀拿在手上把玩，戏谑道：“你死，还是你死，自己选。”
“算了。”于易安思考一会儿，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我帮你选。”
他走到大叔面前，脚踩上地面那人的手：“这只手扔的，我没记错吧？”话音刚落，于易安脚下用力，大叔抽不出手，只能疼得嗷嗷叫。
“骨折，或者吃地上的菜加搞卫生，自己选。”
大叔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只能服软：“我吃，我吃。”
闹剧结束，同事向于易安连连道谢，于易安笑了笑。过后他走到在一旁坐着休息的林故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故心里发毛，别扭道：“谢谢。”与此同时，于易安也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林故愣了愣，想清对方的问题后他报上自己姓名：“林故。‘客鸟思故林’的林故。”
“昂——林故，”于易安点头，“你挺勇的。于易安，有缘再见。”说罢于易安便离开了。
林故：装什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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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故脱掉上衣才发现身上一片血迹，要不是今天穿的黑衣服，就挨的那一砸，餐厅的人看到这么大片血迹差不多都要被吓死。
于易安也会吧？不对，怎么满脑都是于易安转刀的模样！
林故猛抽自己一巴掌，总算把于易安从脑子里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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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收拾一通后，大叔再也没来找茬，反倒是于易安，几乎每天都来。有时一天能来个四五次。林故也因此和于易安熟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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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故。”于易安一身休闲装，从远处看简直就一行走的衣架子。
闻声林故回头：“今天的于易安，很酷。”
于易安浅浅一笑：“昨天不酷吗？”
“每天都酷。”林故疯狂夸夸，于易安嘴角一扬再扬。
太阳：谁嘴角飞我这来了？
林故擦着桌，随口问：“今天要吃什么？”
“今天不照顾生意。”
“嗯？”林故抬头，美美的眼睛大大的疑惑，“那你来干吗？”
于易安拉把椅子坐下，一脸认真地看着林故：“等你下班，跟你回家。”
“诶？我家吗？”林故蒙圈，随后爽朗答应，“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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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故进屋开灯，抱歉地笑了笑：“家里挺空的，别介意。”
“没事，我不介意。就你一个人住吗？你妈妈呢？”
林故稍微愣了一下，又恢复原来的样子：“跑了。”
于易安：“跑了？”
“她赌博，欠了债，不想还，就跑了。要债的找不到她，就来找我了，前几天刚还清。”
于易安迟疑：“那，你爸爸呢？”
“死了。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治不了了，过了几天就死了。”林故平静地讲述，像在讲陈年旧事一样。
于易安：“对不起。”
“没事，”林故摇头，“都是过了好久的事了。诶于易安。”
“在。”
“你要和我一起住吗？”
“一起住？”于易安没缓过来，“啥意思？”
林故走到于易安面前，看着于易安的眼睛，又说了一遍：“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陪我过之后的生活。”
林故在向他表白。
于易安恍然，林故的眸里全是他。林故住在闹市，可他听不到外面车辆的轰鸣，听不见摊贩的吆喝，他只听见自己说：“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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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故那时怎么也想不到，两年后，一场大火让他失去了他的易安，换来了现在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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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诶林故，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同事被某种气味呛到，连咳数声。
林故用力吸了吸鼻子，摇头：“没有，我对气味不是很敏感。”
“啊？怎么突然有点羡慕你了，都闻不到臭的。”同事一脸委屈巴巴。
林故：“什么啊，不是很敏感又不是闻不到，真是的。”
同事担忧：“林故，我们去后厨看看吧，这味闻着像煤气。”
“啥？那走啊，还有这么多人在这呢，万一出事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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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
“干什么？”于易安冷声道。
“哟，老熟人啊？”
“是你？这么久不见又来找茬？”于易安有点烦，这二货怎么不知悔改，消停了这么久本以为他改过自新，没想到又来搞事情。
“搞事情？”大叔阴险的一面完完全全展露，他冷哼一声。
“对，搞事情，而且是大事情。闻到了吗？”大叔突然狂笑，面色阴鸷。
于易安嗅了嗅，心中一紧：“煤气？”
“对，那你再看看，这是什么？”大叔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晃了晃。
“火机？你要干什么？！”于易安看清那个东西后脑中警铃大作。煤气和火机，摆明了就是纵火！于易安想夺过火机，但大叔离他实在是远。
大叔看出于易安的想法，刚要开口，场上又多了两个人。
是林故他们。
林故先是一愣：“于易安？”随后又是一愣，“找茬的？”
于易安率先反应过来：“林故，你快去疏散客人。他要让我们都死。”
“什么？”林故惊愕。
“没时间了，你快去！”于易安语气中充满着命令的味道。
“好，好，那你怎么办！”
“我没事！你快去！”
同事拉了拉林故：“我们快去吧！”
支走林故后，于易安重新将视线移到大叔身上：“你到底什么意图？”
“没什么意图，单纯想要你们死。”大叔“桀桀”地笑，在于易安眼里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怪物。
大叔像是等不及了，他笑得疯癫，笑得阴暗：“现在，你们都去死吧！”说罢他打燃火机。
“住手！”于易安也是瞬间动身。
来不及了。烈火扑面而来，热浪烫得生疼。林故回来看到的是深陷火海中的于易安。
“于易安！于易安！”林故嘶吼，“你跑啊！跑啊！”
于易安看了眼身旁的煤气罐，火势蔓延太快，跑已经来不及了。
“林故，来不及了。好好活，听到了吗？”
“于易安，我要你活啊！我才不要用你的命换来的平安！”
于易安没有动。
林故崩溃：“小草！！”
小草是于易安的小名。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林故，听我的。”于易安莞尔。
林故甚至想冲进火场带于易安出去，但被赶来的同事拽出了门，刚到安全范围只听一声巨响。
“砰！”是爆炸。
“于易安！！！”林故嚎啕大哭，一度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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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警方调查到这是一起蓄意报复事件。那位大叔是反社会恐怖分子，纵火后从身后的后门逃了出去，现已抓获，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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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场火灾，林故后悔当初没冲进去救小草，他想，就算两个人一起死，他也无憾。
重新走过那条街，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川流不息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品，现在的生活是于易安要我过的生活吧。
路过心动开始的地点，林故一瞥，只见那有棵小草在生长，他想，一定经历了万般坎坷，它才得以窥见天光。
小草，那是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于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