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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你有注意过我吗? 南亦行飞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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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亦行飞驰而去,像是没看见紧追着他身影的人,挥舞着比砂锅还大的拳头,猛地补上一拳,接着一个闪现!再补上一拳!
大概是这回的速度够快,拳头周围还挥出了像是有实线条的残影。也不知道是真心在打小怪兽还是想躲归非晚,或亦着说,两者皆有,心中不免就带上了些火气和憋屈。
怎么都慢一步,想动手不想动口的归非晚,伫立在半空中怒了一下,看着在周围刷刷闪现的身影,崩溃大喊:“你快停下!”
南亦行充耳不闻,又一个闪现,堪堪躲过破空而来的触手,身后立马就传来碰的一声巨响!
原来是笔直到能棍使的触手直接捅进周围的墙壁内!浅的,入壁就有三米深!
南亦行来不及打量,耳畔微动,又捕捉到破空声传来,侧身一躲,身轻如燕般的接连几个跳跃,烦不胜烦的触手被串成了解不开的“绣球”。
南亦行见此就是一个踢飞!又开始重复之前的高速锤丸行动。
在他的强烈攻势下,被迫飞在半空中的多眼怪,终于在他又一击强烈攻势之下,猛地吐出一口浑浊液体。包裹着的,还有一个消化不良的残魂。
没有兜底,残魂直直下坠。
归飞晚的视线也跟着,一副好像随时都要散去的残魂直移动,再也顾不上南亦行。
她猛地一挥手,灵力在残魂身下形成了一道叶子状的垫子作为缓冲,缓缓飘到了温言蹊面前。
温言蹊看着熟悉的五官目瞪口呆,手脚还是很速度的,赶忙跑上前把魂给扶起来。居然真是她那听说已经被关进了精神病院的小姨!
请问,她的残魂被多眼怪吞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回归身体,本体目前还好吗?
这一抹残魂的出现,就像打开了水阀的阀门,随着南亦行的用力,越来越多的残魂像天女散花一样,从多眼怪口中陆续被喷出,连贯在一起,大概就是真实的,吐“血”三升的写照吧?
归飞晚挥手的速度都赶不上怪物喷魂的速度,自然也顾不了阻止南亦行自寻死/路的行为。
大概是没了顾忌,又也许是见真的有了成效,南亦行下手更是迅猛。身上萦绕着的黑红火焰都在瞬间猛涨起来!宽到像是势必要跟多眼怪的本体比比大小!
火焰涨到一定程度,他以雷捷迅耳不及之势冲了上去,打斗间,两大巨物的势头直接砸到酆都与此界的壁垒都凹下去了一个大坑!差一点点,就要压到最近的建筑尖尖。
然后,又有部分残魂被喷出。
直面泄洪一线的南亦行呆滞,还有完没完?!转而怒从心起,顶端由祥云纹组成的九环锡杖再次在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掌中出现。
一挥手,有婴儿臂粗的金灿九环纷纷脱落飞出,成包围之势,从四周缓缓压近怪物。
随着它们的压近,圈环也变得越来越大,套进去的黑色触手也越来越多。
直至它们飞至中途,南亦行带着光秃秃的锡权猛然一跃,雷霆般,快准狠的出手,拿出过年砸年糕的气势,对准怪物的脑壳中心,狠狠一贯。
嘣~!
随着一声像敲击巨型金钟的巨响响起,锡杖底部泛出一圈圈金色涟漪。它们有序的层层递出,向四周扩散。
这些涟漪像是呼应,圈了不少触手的金环开始震动,颤抖着要往上飞,却好似身背千斤,怎么都飞不起来。
南亦行气运丹田,大喝一声!身上比烈日还要耀眼的金光更甚!浓郁到人不敢睁眼直视,充斥着整个地底。
锡杖传出的涟漪也随之变得更密集和急切起来,金环被招呼到震动着直发出急促的嗡鸣声,声音大到远在战场边边的温言蹊都不自觉捂住双耳。
终于,它们像是蓄够力了,如行动缓慢的老人,巍巍颤颤带着圈起的触手,艰难的往锡杖飞去。
直至都飞到半空之中,被拉起触手的多眼怪犹如向上开花的巨型大王花。延伸出去,不知道长到哪里的触手也随之被拉动。没了支撑的洞穴,石块哗啦啦直落,像坍塌的矿洞。
就这样,归非晚感应到的,南大的地面还是没有坍塌。
所以,物质守恒定律在这里消失了是吗?
终于,九个金环靠着自己的努力,聚拢在锡杖周围,连同着带来的多眼怪触手,挽成了一枚巨型棒棒糖。
只不过,这颗糖“略”大,大到差不多挤满跟个飞机场一样大小的空地。
扶着它的南亦行却神色不变,好像毫不费力一般举起,猛的往地上一敲!咚一声,一个深深的大坑被砸出,深度堪比陨石降落。
接着,像是秉持着大锤80,小锤40,不能收太便宜的原则,巨大的咚咚之声不绝于耳。把不知道是哪辈子学的捻衣十八跌——暴力不沾衣版使了个遍。
硝烟过后,整个地底硬是被举着“棒棒糖”随意乱敲的南亦行,硬生生扩大了一倍有余!底下的酆都全貌基本上也全露了出来。
原来,刚才展露的一角只是部分市井街巷,如今,城墙坍塌到像牙齿残缺的鬼门关;像块被潮化开,只剩处坑洼平台的望乡台;泛着清冷幽光、断了半截的奈何桥,干涸的河道都已出现了,但其余的,什么黄泉路、十殿阎王的殿宇、十八层地狱、五方鬼界还是不见。
它们就像装在一处水晶球内的微缩景观一样,作为支撑的底部是倒过来的山峦,地上就是可以纵观全局的古建筑,细微到很真实。周围却充斥着漫无边际的虚空,漆黑、幽深,没有深海恐惧症的人看到,宛如在直面深不见的海底,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
这大概就是刻在骨子里,对危险的警告!
大概是见底下的酆都再也没了能敲出“惊喜”的余地,南亦行双手举起‘棒棒糖’,对着漆黑的虚空拼尽全力一砸。大地震颤,甚至连底下的酆都都跟着震了三震,但界壁仍旧没有破。
破的是南亦行手中的锡杖,裂得像像素拼成,再碎成粒粒细微的碎屑。
随着锡杖的碎裂,恶鬼像的南亦行猛地喷出一口金色血/液,一直都坚定到不为所动的双眸半阖,少见的出现几分茫然。
底下不知生死的多眼怪大概也被这最后一击给震坏了,如一滩烂泥一样,铺满泥泞的地面,偶尔抽动两下。只是,这回不再有残魂被喷出,反倒是浓稠如石油一般的血液被喷出、飞溅,跟坏了的喷泉一样壮观!
大概是被溅了一身,大概是身体实在是不舒服,双眸通红的南亦行大喝一声,挥动双手,猛的又送了怪物一套打出虚影的罗汉拳!
但力量透支的他,下手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像卡顿的电视一样,再也挥动不起来,径直朝着黑色的粘液倒下。
倒下之前,还不忘给自己翻一个面,争取让自己能头往上仰,不被腥臭的粘液捂住口鼻。
一仰面便看见了头顶正在忙碌的身影,像动感小超人一样,在这不大的世界内忙活蹦哒,就为了接住散落的残魂。
谁知道Ta们还有多少生机呢?
万一因残存的生机太低,被地底的酆都判断为是可接收、可处理的飘,那就真没救了。
而那颗熠熠生辉的心脏,就待在该在的地方,像颗小太阳一样,让他闭眼前见到的不是多眼怪喷洒出来的,浓稠到见不到五指的黑液。
真好。
希望你能带着我的那一份期盼,好好活下去。
如果可以,再怎么样,也该好好的读一点点的书,给老观主一个稍微不那么气的心肝肺疼的交待吧?
像是感应到什么,空中忙碌的身形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倒地的神像。
那双老是波澜不惊,好像天塌了也没有半分情绪涟漪的明亮双眸,就这么含笑的闭上了!跟旁边同样躺着的,一样大小的多眼怪一对比,好像两者在一瞬间就恢复到了正常大小。
停驻在半空的归飞晚愣了一下,身边的残魂如雨落,她缓缓伸手,挥出灵气。还是先把半空中的残魂都给平安降落了再说。
天空在她的努力之下又重新变得干净起来,她本想缓缓降落至南亦行面前,却感受到一股暴动的灵力,不比南亦行使捻衣十八沾时弱!扭头看去。
一道清脆的童音恨恨道:“直至力竭!他也没有回头!”
衔着棒棒糖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到了那副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模样,语气平静道:“南先生总是这样。”
但莫名的,就连温言蹊温这样迟钝,老是想不透自家老弟在想什么的人,都能感觉到他最后一句,是用力碾着牙根,恨恨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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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骑着高头骏马,在战场上肆意挥洒鲜血。
随着他的愈发深入,身边亲卫一个个倒下,他这才像是发觉,自己太过深入敌军当中。
剑目流转,像是在搜寻突破的口子。
终于,粗壮的马蹄一跃,上首的少年将军狠狠一挥,热血抛洒,一骑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