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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魂骨葬荒坟10 ...
丝丝缕缕的黑雾四下飘荡,昏昏沉沉,诡异至极。但县衙后院半点都不受影响,门口披檐上的红布迎风飘扬,锣鼓唢呐响彻天空,仿佛怕这喜事还有人不知道般。许青竹朝施如兰使了个眼色,蹑手蹑脚地走到后门前,小心翼翼地推门板。
吱呀声响起,漆黑的门板往里缓缓转动,门开了!许青竹蹙了蹙眉,门又没锁。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她往里望了望,乌瓦层层铺开,青砖挡住视线,绿树从墙头冒出来,红绸挂在廊下飘来荡去。看起来很静,但满耳尽是喧闹的乐声。许青竹视线落到红绸上,心砰砰跳个不停。没有犹豫的时间,在柳槐的世界里,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就算是鬼窝,她也要闯进去确认出口在不在这里。
她转头瞟了施如兰一眼,随即钻进县衙这座庞然大物。施如兰右手攥紧笞鬼链,左手攥着衣摆,双腿微微颤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在挂满红绸红灯笼的廊上绕来绕去。刚开始一个人也没遇见,渐渐地人便多了起来。起先她们还猫着腰躲着人,后来发现所有人都对她们视而不见,两人便不再躲藏,光明正大地找新娘子。
一顿乱走后,她们来到一个热闹的院子,许青竹和施如兰站在廊下扫视。一桌桌酒席整齐摆开,桌上之人笑语言言,人声鼎沸,长相寒磕的新郎时而这桌敬酒,时而那桌敬酒。许青竹抓着廊下的柱子,望了一会儿,低声对施如兰说:“走,新娘不在这里。”
“往哪走?”施如兰颤声问。
“往安静的院子找。”许青竹说,想了想,“或许还可能有人看守,那应该就是新房,新娘子在里头。”以她多年的电视经验来看,该是这个思路。
施如兰点点头,“好。”
许青竹瞥了眼举杯相庆、谄言笑语不断的众宾客,转身离去。
一白一黑两个现代装的女子在这个院子穿来,在那个院子窜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们停了下来,齐齐抬头望着眼前静若幽林、挂满红绸的院子。许青竹低声道:“进去。”
施如兰点点头,“新娘在里面吗?”
“可能。”许青竹说,她也不确定,先前翻找了好几个静悄悄的院子,但都没找到新娘子,若寻完这个院子再寻不到,她就换个思路,往热闹之处寻。
两人抬脚正要往里走,这时,耳边忽然又响起低频率、抓心挠肺、极刺耳的呲呲声。施如兰难受得抬起双手捂住耳朵。许青竹转头四下扫视,只见远处、黑云下、乌瓦上站了个古装黑衣男子,他后边四个身影紧追不舍——灰衣、黑衣、橙衣、蓝衣——柳槐、伥鬼、潘乐莹、施如兰。
她立即拽住施如兰,“走。”转身跑进安静的院子。
施如兰手捂在耳上,视线粘在橙衣上,被许青竹这么一拽,当即收回视线,随许青竹跑进院里。
然而她们才进到院子里,一直视她们为无物的丫鬟、小厮,此时却像发了疯般朝她们跑来。
许青竹随即放开施如兰,右手握紧打鬼鞭,沉声说:“你使得了笞鬼链吗?若是不行……”
话还没有说完,施如兰便放下手,大声道:“可以,十六岁后,家里的重活都是我做。这些年我什么都干过,搬过货,搬过砖,力气很大,使得动。”
许青竹开心道:“那就好,把他们都扫开,进房找新娘。”她原本打算若是施如兰使不来笞鬼链,她就左手笞鬼链,右手打鬼鞭,把拦路的人都清理了,她使得来最好不过了。
施如兰坚定地点了点头,握紧黑漆漆的笞鬼链,抬起发抖的右手,许青竹余光瞥见她的动作,也抬起右手,凝着朝她们而来的奴仆甩去铁鞭。
铁鞭一触到打头的小厮,他瞬间便灰飞烟灭了。施如兰大受鼓舞,连忙甩下铁链,一个丫鬟随即化为灰烟。两人你一鞭,我一链,很快,满院的奴仆就没了,剩个死寂的院子。呲呲声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许青竹抬眼望,远处陆洵甩动如龙般的玄铁鞭,时而掀柳槐,时而截住蓝衣、橙衣、黑伥鬼。转回头,看向门窗紧闭的正屋,沉声说,“我进屋里,若是不对,你立刻逃。”
施如兰抓住欲往前的许青竹,“我去,若我出了意外,只求你看在我的份上……救救我妈妈。”她自知凭自己的能力,这辈子都无法从那长脸男鬼手上抢回妈妈,若是许青竹和陆洵,妈妈得救的机会很大,她自己活不活,有没有来世,都行……她低下了头,心中反复问,真的都行吗?她还想再过些不一样的生活,可她更放不下那抹橙色身影。
许青竹握住施如兰的手,快声道:“你妈妈你自己救,我自保的手段比你多,就算有问题也能活下来,刚刚的嘱托不过是让你保护好自己,别冲上来送死,放心,我不会有事。”
施如兰噗地一声笑出了眼泪,许青竹朝她狡黠笑了笑,松开她手,“放心。”往正屋而去。
施如兰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许青竹步伐又快又急,没几下就到了门口,定在门前,伸手推门,眯眼透过门缝往里看,随后侧身滑进屋里。
她一步一步往右边走去,先前许青竹在门缝已看清屋内的景象,中间一张围了五六个木墩的圆桌,左右两边的纱隔中间挂着薄纱,透过薄纱,右边摆了张挂着红色纱幔的架子床,床上坐着盖红盖头、一身红的女子。
她在薄纱前站定,望着床上的新娘——柳槐的妻子。毁了她,真的能回到现实吗?
床上的新娘端正地坐在床上,没有察觉面前站了个不速之客,既没有发起攻击,也没有像奴仆般发疯。许青竹握紧了打鬼鞭,望着安静的新娘,抬起手,迟迟不落鞭。她太平静了,像等着她钻的陷阱。
犹豫间,砰的一声响起,门被大力地打开。许青竹转头看去,只见陆洵面色紧张地站在门口,施如兰惶恐地站在他边上,一人一鬼看到她平安无事,都松了一口气。陆洵三步并作一步,来到她身边,按下许青竹抬起的手,“我来。”看向床上的新娘,“她就是柳槐的妻子?”
许青竹点点头,“应该是。”
先前陆洵几鞭子挥开柳槐他们,就飞快来到院子,问过施如兰,知晓许青竹独自进了屋,叫施如兰跟上,便立即进屋里找许青竹。
“啊!他们来了,就要到了。”施如兰边回头边大叫着朝她们跑来。
陆洵立即抬起手,往床甩去,啪的一声,鞭卷落薄纱,荡开红色纱幔,急冲冲地打到新娘身上,新娘瞬间灰飞烟灭了。
但一秒、三十秒、一分钟……过去,她们还在原地,满眼都是古香古色的家具和屋子。屋外呲呲声再次响起,一声声揪着人心。
施如兰痛苦地捂住耳朵。陆洵连忙抬手捂住许青竹的耳朵。
许青竹拧眉望着喜床,柳槐不在乎自己的妻子。但若是不在乎,生鬼坟为什么会有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迷惑她们吗?
许青竹脑袋极速旋转,没有人的纸扎铺,迎亲队伍,县衙,成亲。成亲?脑袋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拉直。成亲不仅有新娘,还有新郎。
是她想岔了,只在柳槐爱的人、东西上想,其实在乎的人不一定是爱的人,时时刻刻不忘的仇人更符合在乎的人!出口在这里!对于柳槐来说恨比爱更深刻!柳槐凄惨的一生虽然因妻子过于貌美而起,但实际上,真正的源头是那强娶他妻子,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衙内。
许青竹心情激动,一把抓住陆洵,“陆洵,出口是新郎,我们去找他。”
陆洵望着许青竹,恍然大悟道:“对,嗯,是他,我们去找他。”说完便拉着许青竹,许青竹拽上施如兰往外跑。
“嗬嗬嗬……看到你们了……”
尖锐嘶哑的男声在空中飘荡——柳槐!
许青竹抬眼左望,柳槐垂着手,一双长眼幽幽地盯着她们,仿佛猫捉老鼠般,不紧不慢地朝她们飘来。方雨烟、潘乐莹面无表情、呆滞地跟在他身后。少了一只手的黑伥鬼则是垂着头和柳槐并排,仿佛提线的傀儡。
许青竹收回视线,指向右前方,“新郎在第四个院子里。”
“好。”看了眼施如兰,夺了她手上的笞鬼链,道,“得罪了。”
呲呲声虽然几近没了,但施如兰脑袋依旧难受,根本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见哒哒声响起,漆黑的铁链一圈一圈锁住了她。陆洵收短笞鬼链,拎着施如兰,揽上许青竹的腰,望了眼柳槐他们,随即抬起右手,往右前方甩去,玄铁鞭缠上屋脊,沉声对许青竹说,“抱紧我。”
许青竹见他这架势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也知道这样比跑去要快,当即抱住陆洵。
刷地一下,陆洵拖家带口跃上右边屋顶,不到一分钟,就来到许青竹说的院子里。
这里依旧热闹,宾客醉得七倒八歪,新郎更甚,他醉得整个身体压在扶他的小厮身上,嘴角涎着口水,口中喊道:“再来…再来…我没醉…没醉……”
刺耳的抓挠声卷土重来,越来越密集,不仅施如兰难受,许青竹也觉得脑袋嗡嗡地疼,随即放开陆洵捂住耳朵。
“又追上了。”
尖锐嘶哑的声音近在咫尺,令人毛骨悚然,天更暗了,也更冷了,仿佛下午七点的冬夜。
密集、低频率的呲呲声停止。柳槐落到厢房屋顶上,盯着许青竹,幽幽地笑着。方雨烟和潘乐莹站在他身后,而黑伥鬼则是垂着头、没手的衣袖随风飘荡、一动不动地站在前方正厅屋顶上。
陆洵松开许青竹、施如兰,把笞鬼链还给施如兰。看着许青竹低声道:“我对付柳槐,你杀了新郎。”
许青竹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甩了一下脑袋,才说:“好。”
陆洵心慌了起来,“你怎么了。”
许青竹:“我记忆好像开始乱了,刚刚差点就忘了来这里做什么。我是不是要成活死人了?”
陆洵掌心现出一个瓶子,塞到许青竹手里,“里面有一颗药,能抵抗生鬼坟的侵蚀,药效两个时辰,你……”
“好,我分两半,我和施如兰一人一半。”许青竹说,飞快倒出药,分成两半,一半拿在手里,另一半倒回瓶里,她现在只出现一点症状,还能再撑撑。转头看向施如兰,只见她捂着耳朵,呆呆愣愣的。许青竹拽过她,大叫道:“施如兰,你没事吧?”她身上有噬魂魇,记忆都开始出现问题了,更何况施如兰呢。
这时柳槐忽然俯身朝她们而来,陆洵瞥见,手一甩,鞭子往上腾起,掀飞他,接着玄铁鞭转了个方向,朝黑伥鬼而去。但并没有击中这傀儡,他像被提起来般往上飘,躲过了这一击。
而另一边,许青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边往施如兰嘴里塞药边大叫道,“施如兰,你是进来救你妈妈的,不要忘了,她等着你救她呢!”
吃下药的施如兰看着许青竹喃喃道:“我是施如兰,要救妈妈。”神志渐渐清明,“青竹,不用管我,我没事。”
陆洵瞥了许青竹一眼,药只有一颗,他心偏向许青竹,私心希望许青竹全吃了,半响后呐呐道,“分两半药效可能只有半个时辰。”
“你专心对付柳槐,我现在就去杀了新郎。”许青竹说,锁定醉得不成样的新郎,提鞭朝他而去。
然而她还没有鞭到新郎,那低频率的呲呲……再次响起,仿佛一根根针,无孔不入地刺进许青竹和施如兰的脑袋中,施如兰当即双手抱住脑袋满地打滚。许青竹也满脸痛苦,挥鞭扫落一桌席面,捂住耳朵停在院中,再走不得半步。
满院的宾客躁动起来,戾气横生,纷纷离席,一部分朝施如兰而去,一部分朝许青竹、陆洵而来。而新郎被扔在地上,仿佛一条死去的蛆。
施如兰顾不得头疼,颤颤巍巍站起来,使劲地挥链,打散一个又一个宾客。许青竹也左右甩鞭,宾客未近到她身前便化为灰烬。
陆洵抬眼瞪向又站在屋顶上的柳槐,握紧玄铁百节鞭就要挥鞭朝柳槐而去,许青竹立即叫住他,“先杀了新郎。”
“好。”陆洵道,鞭转了个方向朝新郎而去。
许青竹吃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柳槐,只见他脸色平静,细长的眼睛只盯着她,根本没在新郎身上停留一秒,彷佛他和他没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陆洵的鞭即将打到新郎,他也没有丝毫波动。
许青竹心往下沉。她自问若是她面对毁了自己一生的人,绝对做不到如此平静。肯定恨不得立刻将那人撕成碎片。柳槐的反应不对!
如闪电般快的玄铁百节鞭眨眼就笞在丑陋不堪的新郎身上,新郎瞬间化为烟雾,散在了空中,于此同时满院的宾客也随着新郎消散而消散,只剩残羹和满院的红绸在丝丝乌烟中,显示这里曾举办过喜宴。
一片安静,一切都没有变!
低频率的呲呲声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备受折磨的施如兰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大口喘着气。许青竹不顾额上冷汗,死死盯着得意洋洋的柳槐。她们没有回到现实,还在深宅大院里,新郎也不是出口。
柳槐忽然歪嘴讥笑了一声,“你们永远也出不去。”他边上的潘乐莹、方雨烟呆滞不动,正厅屋顶上的高大黑鬼依旧低着头,等主人提线。
许青竹眉头紧锁,脑袋飞快旋转,到底哪里不对?难道因为他现实中报了仇,所以不在乎仇人了?那他弄这么多事做什么?
还有他不在忽铺子,不在忽妻子,不在乎仇人,他到底在乎什么?
鬼坟里有他的妻子、仇人,但没有见到他的父母和孩子,会是父母和孩子吗?许青竹盯着他那张诡笑的长脸,这样的人连有苦衷的妻子都下手,会真的在乎父母和孩子吗?恐怕他最在乎的只有自己了吧?
自己?对啊,自己!
对!若是她也会把最在乎的藏起来,当时的他就是出口!
她激动地看向陆洵,三两步来到他身边,“柳槐的妻子被衙内强娶时,他被关在狱中还是被流放了?”
陆洵:“在狱中。”
“我们去杀了狱中的他。”许青竹小声道,但她才说完,脑袋就犹如点燃了炮仗,轰响了一声。不对,从头到尾都很不对。她抬头看向面色从容的柳槐,内心自问:杀了狱中的柳槐就一定能出去吗?恐怕又是空欢喜吧?她们一直被柳槐牵着走,仿佛老虎逗弄猎物,拿她们寻开心,他至始至终游刃有余,没用力,也没有要杀她们的意思。
不能再被他耍着玩了!得夺取主动权!
许青竹盯着柳槐,沉声道,“陆洵,若是杀了掌坟者会怎么样?”
她要换个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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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无榜一周二到三更。 欢迎阅读我的完结文《女主她隐藏实力》温柔冷静理智女主X貌美恋爱脑傻白甜男主 预收 《千网织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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