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下手了 ...
-
高三全市一模联考结束之后，高一和高二的学生已经参加完期末考试纷纷放寒假回家了，偌大的校园里只留下了苦逼冲刺的高三学生进行额外补习。
沈肆的一模成绩发挥一如既往地稳定，曾老师对他很有信心，即便沈肆的数学竞赛成绩不理想，没有被普林斯顿大学录取，但只要正常参加高考，拿下省状元也是十拿九稳。
不过，普林斯顿毕竟是世界知名的常青藤院校，既然有这个机会的话，曾老师还是很希望沈肆能更突破一层楼，进入世界顶尖院校深造。
“沈肆，目前得到的消息是，竞赛预计过完年后二月中旬开始，到时候我会陪你去B市参加，你最近除了接着复习高中知识点，可以留出一些时间研究一下竞赛的考题，这些资料你拿去参考，有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找我探讨。”曾老师将手里的一摞参考书和题册递给沈肆。
“谢谢曾老师。”沈肆接过曾老师递过来的资料，点头道谢。
从办公室离开后，沈肆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眼底少见地划过一丝犹豫，诚然如果能去国外顶尖学院深造在他的人生规划里无疑是走得很好甚至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的一步，但若是真的去了国外，他恐怕要很长时间才能回国一趟。
上一次男人出差，两人一个星期未见时的感受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他也是刚刚才意识到，原来他已经无法忍受男人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三天，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心里好像缺了什么一样空落落的，无论干什么都能想到对方。
但，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有这种烦扰，沈肆的眼前闪过那天男人冷淡至极的神色，心情难以自制地低落下来。
*
别墅里，梁蔚休了年假正在家跟吴婶闲聊的时候收到了沈肆的一模考试成绩单：“小肆一模成绩出来了。”
“怎么样？”吴婶好奇地凑过来看，只看到一连串的数字，她也搞不明白考多少分算好，但出于这么长时间对小沈的了解，吴婶肯定道，“是不是又是年级第一？小沈这孩子向来争气。”
梁蔚笑了：“是第一，不过是全市第一。”
吴婶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么厉害啊！一会儿小沈回来一定要好好夸奖夸奖他！”
梁蔚有些理解了过年回家聚餐时那些炫耀自家孩子又考了年级前几的家长的心理，心情有些飘飘然，甚至比当年他自己上学的时候考了全市第一还要高兴。
不过想到一会儿要干的事情，就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小孩儿考出了这么好的成绩，自己却要对他做那些恶心人的事情，梁蔚的心情有些沉重，瞬间丧失了跟吴婶接着聊天的欲望，一言不发地转身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了。
吴婶刚跟梁先生聊到兴头上，梁先生却突然冷着一张脸离开了，吴婶一脸疑虑：是她刚刚说错什么话了吗？难不成梁先生对小沈的成绩还不满意？
都已经是全市第一了，梁先生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
沈肆跟张叔礼貌道了声谢就从车上下来往别墅里走，虽然男人已经出差回来好几天了，但是这些天两人却压根没什么交流。
一方面是两人的时间点刚好错开，男人最近在家休假，作息又恢复了上班以前的状态，每天早上沈肆上学前男人几乎都还在卧室里睡觉，每天晚上沈肆回到家之后，吴婶又说男人已经吃过了晚餐回楼上休息去了，仿佛刻意躲着他一般。
这让他想起了两年前有一段时间男人的状态，但现在他的心态却和当初大相径庭了，他对男人有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心思，因此在遇到男人跟两年前同样的反应时他的心绪并不平稳，他控制不住地去想：
他为什么躲着我？
我明明把那些心思藏得很好，难不成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他是怎么想的呢？是打算一直回避我吗？
沈肆藏好眼底的那抹暗色，将手伸进上衣口袋里捏了下那张全市第一的成绩单，随后输入密码，推开了别墅大门。
这次的客厅里并非前几天看到的那般空寂，而是充满了烟火气息，扑面而来的香气勾着沈肆的味蕾，沈肆少见地愣了一会儿，随后在外面走了一圈后冰冷僵硬的身体瞬间暖和起来。
吴婶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从餐厅拐角走出来，随后笑着招呼道：“小沈，放学啦？”
“嗯。”沈肆乖巧应了一声，随后走进来，“吴婶你在做什么？”
“准备火锅食材呢。”吴婶笑着说，“梁先生刚刚出去接囡囡和小宝了，说是天气冷了，今天晚上大家凑在一起一块儿吃顿火锅。”
沈肆闻言眼角也溢出一丝笑意：“吴婶，我帮你。”
“没事儿，你去玩就行了，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吴婶指了下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火锅还有各种洗好的食材，“一会儿等他们来了就能开饭了。”
没过多久，门口那边就传来了动静，张行军带着两个小孩儿走进来，沈肆的目光直接略过几人，看向他们身后。
男人穿着摩卡色长款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浑身上下的气质显得格外居家随意，一边换鞋一边低声嘱咐道：“张叔，吃完饭还要麻烦你把两个孩子和吴婶送回去。”
“行，没问题。”张行军一口答应下来。
囡囡这几年经过系统的康复训练之后行动已经和受伤前无异，三年时间过去，因为做手术剃掉的长发已经重新长了回来，跟以前一样乌黑发亮，遮挡住了小姑娘头上的疤痕，见到沈肆之后，她微微弯起眼睛嘴角含笑，冲沈肆腼腆地打了个招呼。
与之相比之下，吴婶的儿子小宝就闹腾许多，他前年也来了北城上幼儿园，放学时间比较早，偶尔吴婶接到他之后会让他在别墅里玩一小会儿，等姐姐也放学之后再一起回家，所以他对这里也并不陌生，不过只要吴婶叫他安静一些，他就会立刻听话地闭上嘴巴，表现的很乖。
多了两个孩子后，平时总是显得空旷的别墅瞬间有了人气，沈肆被两个孩子围着，难得地有些不自在，他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早已跑去客厅偷闲的男人，却发现对方居然也注视着他的方向，眼底似乎有一抹笑意，但沈肆刚跟他对视上，男人就立刻转开了目光，后脑勺似乎还有一丝慌乱。
沈肆好像发现了男人什么好玩的秘密一般，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连小宝问他问题都没听见，直到吴婶疑惑地走过来，开口道：“小宝，别一直打扰哥哥。”
沈肆回过神来，尴尬道：“我没事……抱歉，小宝你说什么……？”
小宝很快就奶声奶气地重复了一遍问题，沈肆解答完之后，小朋友跟着姐姐满意地去厨房找妈妈去了，餐厅里只留下了沈肆一个人。
沈肆松了口气，帮吴婶摆放着餐具，刚刚有所动作，就感知到客厅里的两人走了过来。
两人很快走到了餐桌的位置，张行军脚步不停接着往厨房里走了，一边开口询问吴婶：“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囡囡和小宝先出来玩吧，厨房危险。”
说着张叔钻进了厨房，推拉门合上，屋内说话的声音瞬间像隔了一层膜，变得模糊不清。
男人则停在了沈肆的身侧，伸手接过了沈肆手里的一把筷子，两人双手相接的瞬间，男人手指尖的温度像是一股电流一般瞬间穿透了沈肆的心脏，沈肆的手不由得一抖，将筷子放在男人的手心后匆匆把手拿开。
梁蔚注意到男生明显的反应，心底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小孩儿反应竟然这么大。
系统让他多跟沈肆增加肢体接触，梁蔚寻思着不小心碰一下胳膊、碰一下手的，应该也算吧。
可看现在这情况，恐怕这条路走不通了，梁蔚心底猜测，或许是因为小孩儿长大了，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取向，所以才会对同性之间的身体接触这么敏感。
想当年，男生还是小豆丁的时候，偶尔rua一下好像也没这么大的反应。
思及此，梁蔚心底的负罪感又重了一点，幸好吴婶和张行军一行刚好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人手里拿着几碗蘸料，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
“梁先生，菜都准备齐了。”
“辛苦了……那就开饭吧。”
这一次餐桌上终于不再只有两个人，而是位子都坐满了，热热闹闹得甚至恍惚有一种吃年夜饭的气氛，梁蔚道：“大家随意坐…沈肆你坐我旁边。”
男生原本打算坐在对面，闻言一愣，随后很快就站起身绕过餐桌坐在了梁蔚的右侧，换位置的动作倒是很麻利。
梁蔚打量了他一番，觉得男生应该没有太不情愿。
锅里水开了之后，下了不少食材进去，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张叔和吴婶跟梁蔚相处的时间久了，逐渐习惯了现在性格温和的梁蔚，说话做事比以前放松了许多，不过毕竟是跟主家一起吃饭，饭桌上两人还是有些许的拘谨。
梁蔚也不多说什么，索性先动了筷子。
见梁蔚已经动了筷子，几人陆陆续续都开始吃饭。
小宝年岁小手短，够不着火锅，有些心急地探头往锅里张望，梁蔚见状，用漏勺捞出些肉，放在了小宝的盘子里。
吴婶赶忙让小宝道谢，梁蔚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客气。
身侧的人突然动作很大地埋下了头，梁蔚余光瞟了男生一眼，发现男生将头整个埋进碗里，但仔细看去，碗里连片菜叶子都没有，难不成是在吃空气？
梁蔚有些好笑，干脆抬手在锅里又捞了一勺肉，伸到男生的面前。
沈肆的动作明显一顿，片刻后从碗里抬起了头，梁蔚便将肉放进了他的碗里，将勺子收回去的时候，男生的嘴角似乎微微翘了起来，筷子来回扒拉着碗里的肉，看着很高兴的模样。
梁蔚观察着他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是饿坏了吗？看到有肉这么高兴？
这顿饭梁蔚和沈肆各怀心思地吃着，张叔和吴婶在唠家常，唯一什么心思都没有埋头苦吃的恐怕只有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梁蔚心里有鬼，这顿饭吃得心神不宁，嘴里压根没尝出来什么滋味，他一边吃一边分出心神留意着身边的男生，眼看他吃得差不多了，已经准备停下筷子。
梁蔚这才打算开始行动，他心中一狠，闭了下眼，从桌子下面将手隔空伸过去，放在了男生的大腿上，随后忍住心中的尴尬和不适，轻轻地揉捏了两下，动作好似挑逗。
手心里男生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身边的人明显僵硬愣住，随后侧头看向他的方向，漂亮的杏眼瞬间瞪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梁蔚心中唾弃了自己一番，手却牢牢地黏在男生的大腿上，慢吞吞移动着，大冬天隔着两层绒裤，实际上他也摸不到什么东西，不过总觉得此番行径跟流氓也没什么区别，梁蔚有些羞愧地不敢回应男生的视线。
系统本来还让他把手伸进男生的衣服下摆，梁蔚据理力争了一番后，妥协成如今这个样子，但系统信誓旦旦告诉他，这种场合里沈肆一定会忍气吞声，不会声张，越是这样它越能收集到不少负心值，足够维持梁蔚的身体状况不继续恶化。
又过了几秒以后，梁蔚在沈肆赤裸裸的目光中有些坚持不住，应该可以把手拿开了吧？梁蔚另一只手端着水杯欲盖弥彰地喝了一口，随后打算轻轻将手收回去，下一秒，放在男生大腿上的手被反握住，男生的手温度适中，但或许是梁蔚手心太烫，交握的瞬间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梁蔚惊了一下，不由得转头跟男生对视了一眼。
只一眼，就心中一咯噔，只见男生的眼眸幽深，眸色深处似乎藏着什么巨兽一般，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吞噬，面色极为冷淡，跟平时乖巧听话的模样大相径庭。
这是气狠了吗？梁蔚心中尴尬，这事儿的确是他做得不地道，若是沈肆要发火也很正常。
但下一秒男生却脱口而出了一句：“叔叔……你是不是发烧了？手好烫。”
饭桌上，张行军和吴红听到沈肆这句话，都将目光移到了梁蔚的脸上，片刻后，吴红惊呼道：“梁先生，你脸色不太对劲，是发烧了吗？”
沈肆不说这一句，梁蔚并未感觉出什么，但听到他说出来后，梁蔚才觉察到自己四肢无力，口干舌燥，头也有些昏沉……明显是发烧的迹象。
他还以为自己是做了亏心事，心中焦躁导致的，没想到是真的被烧得浑身燥热。
梁蔚的一只手还被沈肆握在手里，只好伸出另一只手冲着自己的额头而去，想要判断一下自己的体温。
不过手还没放上去，就被沈肆抢先了一步，沈肆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闭眼感受了片刻，随后退开一点距离，斩钉截铁道：“好烫，叔叔你发烧了。”
梁蔚被男生刚刚突然凑近的动作惊得一愣，额头紧挨的时候，男生呼出来的气息喷在他的鼻尖，有些痒意弥散，梁蔚莫名感觉身体更燥热了一分。
既然梁蔚正在发烧，这顿饭自然没有接着吃下去，吴婶拿来了体温计给他 ，面露担忧：“需要叫崔医生来看一下吗？”
梁蔚连连拒绝，这场莫名其妙的发烧到底怎么回事，他心里明镜儿似的，无非是身体里那些癌细胞又开始肆虐，跟免疫系统干起来了呗，他可不敢让医生过来看，到时候一看一个不吱声。
“不用麻烦了，发烧而已，我吃点药上楼休息一会儿。”梁蔚回答道，转身往楼上走。
沈肆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但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男人上楼的背影，并非是他不想追上去，只是这会儿他不敢站起来，刚刚被男人触碰的那会儿，大腿上酥酥麻麻的，随后身体自觉就起了反应，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撩拨出了反应。
沈肆吸了口气，闭上眼冷静了一会儿，但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下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