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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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昊一脸怒气地盯着手机屏幕，恨不得用目光透过手机把发视频的那个龟孙钉穿了！
虽然他知道陆哥并不在意怎么被网上的人评判，甚至当年被学校里认识的同学误会，陆哥也不在意。
吴昊的脑海里不禁浮现起那个雨夜…
深秋的雨水连绵不绝，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阴冷和潮湿，他在家中突然接到小苓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昊哥…去找我哥…快点快点…怎么办啊…昊哥啊啊啊！”
“怎么了小苓，你别急…别急…我这就去，你哥在哪儿？”
“富泰花园小区9栋2单元402。”陆苓冷静了些许，报出了地址。
“李老师开竞赛补习班的地方？你哥这个点还在那边上课？”
“…不…不是，昊哥，别问了，你快去，我…我好害怕…”
女孩哭得厉害，将吴昊的心也折腾得七上八下，他安抚了两句后飞速挂断了电话…
到底怎么回事…他披上雨衣，骑着小电驴冲进了雨幕…
*
“陆哥！你疯了，住手！”吴昊刚进到单元楼便听到了拳头闷砸在肉里的声响，他心中咯噔一声，飞速地从一楼爬到三楼，刚上到三楼，便看到楼梯间里，仿佛鬼刹一般打红眼了的男生，男生的拳头鲜血淋漓，但他却好像无知无觉一般，还在一拳拳地砸在地上早已不省人事的人脸上…
吴昊的心慌得砰砰直跳，幸好男生听到了他的喊声后，逐渐停下了动作，愣了几秒后抬手摸了下自己脸，然后盯着满手的血迹默不作声。
吴昊两步并作三步飞速爬到了三楼楼梯间里。
一道闪电在空中划过，从楼梯间的小窗户里将这方空间彻底照如白昼，下一秒窗外传出一记雷声闷响，轰隆隆——
吴昊借着闪电的光，看清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李老师。
怎么会这样…陆哥他为什么…李老师不是一直把陆哥当成得意门生吗？他就指望着把陆哥培养成下一个清北苗子，也一直对陆哥倍加关照。
吴昊的CPU一瞬间过载，他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让陆哥对李老师下这种狠手。
或许是出于对陆栩的信任，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很快地站在了陆栩这一边。
吴昊努力平复激烈的心跳，蹲在李弘德的脑袋边，伸手试了下他的鼻息。
有气！
吴昊差点停跳的心脏重新恢复了跳动，长呼出一口气。
“陆哥，他只是晕了…接下来怎么办？”
男生闻言，似乎眼底闪烁了几下，随后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些许，他垂下脑袋：“报警吧。”
“陆哥…这…”吴昊有些纠结地看向目前的场面，这种情况下报警？
男生轻轻地“嗯”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被他藏在怀里的水果刀“当啷”一下掉在了地上，“报吧，他欺负陆苓。”
“什么？！”
楼上突然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吴昊机敏地抬起头，往声源的地方看去，4楼的楼梯间里，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匆匆上了楼。
“卧槽，有人…”吴昊低骂出声，抬脚想往楼上追。
“别管他了。”陆栩拦住了他的动作，“带手机了吗？先报警吧。”
“好…”
报了警以后，等着警察过来的时间里，陆栩静静地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神色阴暗不明地看着面前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的男人。
吴昊被陆栩刚刚的话惊得神思不属，他不敢相信心底的猜想，索性开口追问：“陆哥…你刚刚说他欺负小苓，是…什么意思？”
陆栩带着满脸的血迹，但语调却异常平静：“猥亵…不止一次。”
“他妈的！”吴昊脖子上的青筋瞬间爆了出来，他冲上前，冲着地上毫无反应的男人又砰砰来了几脚。
陆栩静静地看着他踢，不作反应。
“陆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好几次？”吴昊踢累了，气喘吁吁地开口询问。
“是我的错。”陆栩低头看向地面，眼底一片荒凉，“是我…让她在我补习期间跟着李弘德去书房写作业…”
“是我…让她听李弘德的话…”
“小苓跟我说过，她放学以后不想来这边等我了…我嫌她事多，我跟她说：‘你乖一点行吗？别瞎闹了…’”
男生突然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楼梯扶手上，铁质的栏杆被男生砸得“砰”一声，原本就鲜血淋漓的手指瞬间血液横流，沿着铁质的栏杆，缓缓流下一条血红的痕迹。
吴昊被吓了一大跳，他慌忙上前，将陆栩的手从栏杆上拽开，男生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吴昊想出声训斥陆栩，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还未出声，便与陆栩的目光对视，吴昊心里再一次“咯噔”了一声，陆栩的双眼充满恨意，但恨意针对的对象，却不是别人，正是陆哥自己。
*
陆栩的眼前不断闪过这几个小时里混乱不堪的画面。
他拼命压抑着怒气冲陆苓低吼：“他欺负你，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女孩似乎被他低气压的状态吓到，她惊慌失措地后退，然后终于绷不住大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摸我亲我，我以为是正常的，没人告诉我这不对…”陆苓哭得撕心裂肺，“是你让我听他的话，你说他是好老师…你说让我乖，我很乖啊…你为什么吼我！”
“我都说了我不想去，你非要我在那等你！我明明可以自己回家的，呜呜呜我讨厌你！”
“都怪你，我恨你！我恨你！！！”
陆栩的双腿有些发软，他支撑不住地扶了下旁边的桌子。
对啊，陆苓三岁就没有妈了…她不懂，没人教她。
而他，他亲手毁了自己的妹妹，他亲手把妹妹推给了一个畜牲…
喉咙里血气上涌，他的眼前有些发黑，但双腿却突然不再发软，他转身去了厨房，然后从橱柜里拎了一把水果刀出来，揣在了怀里。
窗外突然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雨滴急切地敲打在玻璃上，他往门口走去。
身后的女孩似乎慌了神：“哥哥？哥！你去哪？你去哪！别走！”
他脚步顿了一瞬，随后斩钉截铁地接着朝门外走去。
门被他关上的瞬间，他听到了屋内女孩抽噎地哭声：“哥！我害怕…！”
*
陆栩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总之他一路很冷静地到了富泰小区楼下。
上楼敲了门以后，很快面前的门打开，露出了一张看似儒雅随和的脸。
李弘德有些意外地开口：“小陆，今天不是上过课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陆栩砰得一声将门抵住，然后钻进了屋内，眼神阴翳：“我来找你算账…”
李弘德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你瞎说什么呢…别闹事啊，你的竞赛名额还想不想要了？”
陆栩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恐怕学校不会给你这么个猥亵罪犯继续指导竞赛的权利了…”
李弘德闻言，顿了几秒，随后面色开始变得狰狞，原本看起来儒雅清丽的五官突然拧在了一起：“猥亵罪犯？哈哈哈哈你有什么证据？”
“你妈跳楼自杀了，你爸欠着债四处躲债，就你一个高中生单凭几句话就想把罪名按在我头上？小陆…老师真心奉劝你一句，有点自知之明吧…我也是看你成绩真的不错，真心想好好培养你，你当做不知道这事，那个竞赛名额我会交给你。”
陆栩的耳边嗡嗡作响，面前男人的五官像是毕加索的抽象画一般，在他的眼前开始变得光怪陆离，眼睛和鼻子混成一团，男人不停张开的嘴，在他的面前时大时小…头部像是被什么绳索紧紧勒住，随着脉搏的每一次跳动，在他的脑门里剧烈拉扯。
李弘德似乎很满意他愈发难堪的神色，他竟然有些兴奋了起来，下一秒，他主动上前一步，凑近了陆栩的耳边。
“你妹妹真的很听话呢…多亏了你这个哥哥，我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她被我抱在怀里，还要一边写作业一边被我轻轻地蹭着…我看着她瘦弱的肩膀紧张地颤抖，简直忍不住要早泄…”
“自从你每天放学以后带她来这里开始，我每晚都能梦到她…她是我见过的，最乖的一个…”
“可惜了，你这张脸，跟你妹妹比还要更魅一点…就是年龄有些大了…如果再早几年，说不定你能在我这儿体会到你妹妹的那种恐惧、痛苦…和快乐…”
陆栩的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下一秒，他从怀里掏出了已经捂得有些温热的刀…
李弘德反应很快地急速后退了几步，随后骂了一声：“操你妈的，小兔崽子，你想干什么？”
陆栩不再说话，只是步步逼近。
男生好似杀神一般，目光中透着一丝狠戾，李弘德有些惊慌失措，他突然上前，冲撞开男生的肩膀冲出门去往楼下跑。
陆栩拎着刀，转身追去，刚到四楼的楼梯口，就听到了男人的一声惨叫。
随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陆栩站在四楼向下看去，男人似乎是不小心踩空了，一路从四楼滚到了三楼，此刻静静地躺在三楼的楼梯间里，没有声息。
陆栩的胸腔快速起伏，拿着刀往下走去。
一步步往下走的过程中，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刚刚女孩的哭声：“哥哥…我害怕…”
陆栩的脚步一顿，手心里的刀似乎变得有些烫手。
他将刀重新裹在了外套里，然后走到了李弘德面前，朝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猛地举起了拳头…
*
耳边响起的警车的警笛声将陆栩的意识拉了回来。
他抬眼看向面前一脸担忧看着他的吴昊。
“昊子，趁他们没上来你先走，回去替我陪一下陆苓，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陆哥，是我报的警，我肯定走不了，放心吧，我已经跟我爸妈打了电话，他们现在陪着小苓呢。”
“陆哥…你不会有事的。”吴昊眼神坚定地看着陆栩。
“嗯…”
*
不会有事个屁！吴昊想穿越回去呼自己两巴掌…
李弘德这个老狐狸精压根没留下一点作案痕迹，再加上学校为了名誉，也向着那个人渣，也不知是不是找人疏通了关系，竟然真的将这件事压了下去。
在这关头上陆哥单方面殴打李弘德的视频又被发在了论坛上，李弘德平日里在众人面前树立的形象太好，舆论几乎也一边倒，学校里到处是指指点点和谩骂，吴昊想起那段时间陆栩经历的种种，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当年，他就应该追上刘子智那个龟孙，把那龟孙的手机砸了！让他偷拍！让他造谣！让他趁机踩着陆哥上位！幸好最后在清北的竞赛集训营因为作弊被刷了下来，不然他要被气死了！
*
陆栩打开大门，陆苓很快地走了进去，然后一言不发地拎过书包就去卧室写作业去了。
陆栩有些意外，小苓的确变化了不少，虽然不知道这个变化是好是坏…他转身进了厨房，准备晚饭。
陆栩的厨艺只是处于勉强能吃的水平，虽然从小到大他没少掌勺，但进步着实不明显，就好像天生缺了这跟筋一样。
幸好陆苓被他养得也没那么精细，但凡不是难以入口，基本都能吃得下去。
不过陆栩还是自己希望能做好一点的，他如临大敌地盯着面前的食材，脑海里闪过裴遇的身影。
跟裴遇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没少看着裴遇做饭，偶尔也会让裴遇教他。
无论他问多么离谱多么小白的问题，裴遇都一一认真地作答。
陆栩想着裴遇的话…开始一点点地备菜。
男人好像就站在他身后注视着他一般，若是哪步做得不对，就会走上前来，温柔地握着他的手，轻声纠正。
陆栩专注地盯着案板上的菜，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激动的吼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陆栩！天呐，负心值终于满了！】
陆栩一愣：“满了吗？”
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原本说是两天就能涨满的负心值，停在了半截迟迟不涨，系统已经焦虑地跟他念叨了两天了。
结果现在，突然满了吗？
【满了满了！不只是满了！还爆了啊！现在的负心值可以将收集器灌满三个都绰绰有余，你的任务超额了三倍完成了啊！】
“三倍…为什么…”
系统思索了一番：【我刚刚检索到我安装在裴遇手机里的屏蔽锁好像被打开了，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不过他肯定是看到了你的那段视频，也知道你转走了他足足80万，恼羞成怒，觉得自己被你这么一个暴力狂耍了，负心值才会暴涨。】
【也有可能，负心值系统收集到的是裴遇的恨意，他现在非常地恨你，正想着怎么报复你呢！】
陆栩切菜的手一顿，下一秒，食指被锋利的菜刀重重地划了一下，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陆栩仿佛没有知觉一般，盯着面前的案板：“是吗…他现在很恨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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