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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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错愕，江华年直直对上她的视线。
他的眼型狭长，眼角尖锐，眼尾不笑都是上扬的，睫毛像羽扇般浓密，为眼睛增加了一层墨色的烟雾，但只要你和他对视就能发现他的眸中似有秋水柔情，又明亮如孩童。
他这个人老是这样，仗着自己好看就肆意妄为吗？
李芷念想问他你干嘛看我，转念好像是自己先看人家的。
他向李芷念靠近，脸上还带明媚的微笑，眼睛看向前方，偏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你看够了没有？”
“我……”李芷念有些理亏。
好吧我确实看了。
霎时，江华年脸上的红转移到李芷念耳朵上。
二人站得很近，女生红着耳朵抬头望向目不斜视的男生，碎发长长不少像小狼尾披在脑后，毛茸茸的，男生把奖状举到胸前，笑容灿烂看着台下的相机。
观众席邓知潼把手指比成相机取景框，对着台上感叹：“多配啊，不过……”她拖长尾音，“要是李芷念是个男的就好了。”
同桌章远君仿佛听到不得了的事情：“你说什么。”
邓知潼把手指取景框放到章远君眼前，框住江华年和李芷念：“你看，是不是很配？”
章远君定睛，短头发的李芷念乍一看就是个小男生，仔细看还是能从气质判断出是个女生，“配，但我想的是一男配一女。”
“无聊，你就不能有点创意吗？看过BL吗？”
章勉皱眉，“什么意思？”
邓知潼说得轻巧：“就男男文啊。”
“大姐，我是个男的，不看你说的什么DL,CL，还有，请世界尊重异性恋。”章勉震怒得像个老古董。
瘪瘪嘴，邓知潼不服气：“男的怎么就不能看了。”
蒋萍之特意要和江华年合影，走过来说，他打球的样子特别帅，都快成他球迷了。
李芷念识趣的让开，心里嘀咕着能有多帅，给中年妇女都迷的二五八万。
坐回班里，李芷念手里拿的奖状仿佛是张圣旨，六班的同学小心翼翼，双手捧着相互传阅。
不知道被谁传到七班，他们班第一斜眼同学传过这张纸，是想看的眼和不愿拉下面子的心之间相互博弈。
明明都是平行班的为什么我考不了第二。
李芷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想到一个词：时势造英雄。如果不是蒲恬恬告诉她那些话，把她推到领头羊的位置，会不会今天自己也是台下坐着的那四个被分到平行班的前五。
告诉一百万遍自己不要去代入他人，李芷念还是忍不住，用邓知潼的话形容她就是外表乐观开朗，实则忧郁敏感的大直女。
颁奖小典礼结束，众人解散，望着白球衣从前面的安全出口缓慢离开李知念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老是能在一堆人里精准的定位江华年。
脚还瘸着呢，他去干嘛？
蒲恬恬和学生一齐挤进教室，站定，她先心疼的摸摸裙子，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两张红色的毛爷爷说：“这次摸底考我们年级上给前十的同学一百，学校给一百，就是总共两百块，李芷念上来领取你的报酬。”
李芷念惊喜，怎么之前在初中没听说高中会给钱呐。
女生领完奖励，蒲恬恬又继续：“咱们学校呢一直都是金钱鼓励，大家不要觉得物质啊，我觉得很实在，不管多少，起码你们拿着都高兴。”
“但是，不是每次考试都有的，一般只有期末和统考是一定会发钱的，其他时候看情况，当然了要是你们能参加竞赛给的更多。”
“哇噻，那不就是考试大□□嘛。”邓知潼惊呼。
章远君又惊讶上了：“你还知道这玩意？”
“本小姐也是看电视节目的好吗？”
“那我考考你。”
后桌二人喋喋不休的讨论彩票的开奖时间，怎么买最划算，什么时候买中奖率最高。
李芷念忍不住插嘴：“算出来记得告诉我下一次的中奖数字，我放学就去买。”
三人对视一眼，邓知潼和章勉又对视一眼，二人齐声：“来来来，我们现在就给你算出来。”
晚上放学李芷念像小学拿到奖状一样开心的把橙红的纸张拿在手里，任风吹高它，告诉全世界她取得的成绩。
到租住的单元楼门口李芷念顿住，想了想还是把这张纸折叠塞进书包，文女士不喜欢有一点小成就就四处炫耀的人，就算是天大的收获她都要憋住。
推开门，桌子上放着一杯牛奶，文女士坐在沙发上看平板，上面是在n市新举办的超现实科幻艺术展。
“放学了？”
“嗯。”
“把牛奶喝了就去睡觉，明早还要早起。”
藏着秘密，李芷念尽可能显得平静：“好。”
躺在床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从小到大文女士的批评。
“才拿了个二等奖有什么好说的，怎么不见人家拿一等奖的炫耀。”
“你到底有没有理解题目，报喜的人画的一脸愁，和你一样。”
“录取分差了十分，别和我说这582就是最高分，那为什么有十个人能考到你考不到？”
……
心烦，翻身起来，李芷念把书包里的奖状折起来，随手夹进一本书里。
算了，不提了，就当没有这件事。
周五就是要冲刺到坡顶的时候，一到坡顶就能往下滑行，世界都美好不少。
邓知潼走在前面书包里背着两块全新的羽毛球拍。
对了，这个星期开始上课外选修，李芷念上前：“装备挺全啊。”
“是吧，我可是下定决心好好学一门运动的。”
李芷念摸了摸拍柄，“但是你的手胶好奇特啊。”
“我学着网上的教程裹的，可能是太手残了吧。”
“没事能用就行。”
邓知潼笑得很甜像只萨摩耶：“我也觉得能用就行了。”
还没进教室，李芷念和邓知潼被最后一排凳子上挂着的小提琴包吸引。
邓知潼跑到章远君的位置：“这谁的小提琴？”
“章远君人呢？”李芷念奇怪。
未见其人章远君声先到：“我的。”
“你的小提琴？”两个女生有些不敢相信，大家都默认章远君会去什么编程什么人工智能的。
“就是我的。”
邓知潼犀利对线：“现买的吧，看不出你还挺好学的，别人都用学校提供的，你还现买一个，有洁癖啊。”
“你说什么呢？我从小就学的。”
“咦，怕不是别人帕瓦尼尼，你破瓦一地吧。”
章远君嘴上功夫没有邓知潼厉害，气得他你你你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被我说中了吧。”
“哼。”
章远君生气的拉开桌子，邓知潼也不服输，把座位整体后移和理科男拉开距离。
李芷念像电影解说一样在前面摊开双手展示：“所以上学的乐趣来自于我的后桌，你与我姐妹情深，你与他妙趣横生，妙哉妙哉。”
后桌俩人就这样隔着十万八千里上了一天的课。
在初中就加入了东华中学的话剧团并担任了三年女主角的李芷念，完全掌握了话剧团的运行。恰巧话剧团负责老师就是高一八班的语文老师，上星期报完名李芷念就去申请导演一职，这样不到她做导演就可以闲在一边，正好用来干点其他事。
听完表演理论，李芷念随便写了张学习收获交上去就跑到球场。
手上抱着高中数学必刷题，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文具袋，李芷念大摇大摆走进羽毛球馆，找了一个观赏位。坐在观众台上，左手托腮看邓知潼练发球。
邓知潼回头抱怨：“羽毛球比想象难啊，平时随便打打也不过如此嘛。”
校队在旁边和笨拙的邓知潼形成鲜明对比，迅捷有力的发球，轻盈快速的挥拍，坚固的防守，飒爽的转身，柔弱的她连挥拍都像是肌无力。
邓知潼表演了快十分钟小儿麻痹终于挺到对打环节。
人菜惹人嫌，对打环节大家对邓知潼避之不及。
四处求人都被婉拒邓知潼孤零零站在原地，李芷念看不下去主动拿起拍陪她对打。
看了几遍校队的发球李芷念也有个大概，很快上手，一比一的发球姿势唬住了邓知潼，“李芷念你是不是学过？”
“你怎么知道我学过？你看见我拿的必刷题了？”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使邓知潼火大：“屁啊，我说你是不是学过羽毛球。”
“没有，我只是在依葫芦画瓢学校队的姿势。”
“你看起来挺专业的别骗我。”
下一秒还没掌握挥拍技巧的邓知潼误打误撞发了一个又高又远的高远球，眨眼间李芷念迅速起跳，快准狠扣回去。
啪。
压着对面的底线落地。
邓知潼被这颗球惊住，还保持着发球的姿势，震惊的同时也庆幸没有被击中，“哇，刚好压线，你好厉害啊，不过幸好没打到我身上。”
扣球的巨响和邓知潼的叫声把场上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李芷念用手遮住脸，“别说了，丢人。”
看李芷念脸露窘迫，无惧他人目光的邓知潼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另一边坐在小马扎上的校队教练张术德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两个女生，特别是短发的高个子女生。
他喝了口保温杯的普洱说：“江华年，去把你们素质测试的册子拿来。”
“等会儿要小测吗？”
“不测，你给我拿过来就行了。”
江华年点点头，拖着他的脚慢慢走去办公室，走到外场他若有感应的看向远处的李芷念。
几个回合下来邓知潼不得不怀疑李芷念学过，无论她怎么打，李芷念都能接到，而且握拍的手势她观察了一下身边的人后就能改过来，自己却始终适应不了侧握拍。
可和对面校队的队员一比李芷念又差了那么点味道，腿会偶尔不自然的翘起，手举起的姿势有点不合理，看起来像在投降。
“实话实说吧李芷念，你是不是小时候报班学羽毛球就学了一节课。”邓知潼拿着球拍撩起球网走到李芷念身边。
“我真没学过，可能是天赋？”
“那你就是在说我笨了？”邓知潼努努嘴，“好吧我确实没运动天赋，只有运动添堵。”
下意识，李芷念回她：“没关系，我陪你练。”
随后李芷念像个小偷，把看到的训练内容偷来给邓知潼用，帮她熟悉握拍，调整左右跑的换腿方式。
邓知潼学得不亦乐乎，觉得李芷念教的比老师还好，打得正开心，集合的哨音响了。
“怎么就下课了，我先去集合，等我李芷念。”
“去吧。”
集合没说几分钟就解散了，邓知潼指了指更衣室的方向示意换衣服，知道她有多慢，李芷念在看台第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她的英语小册子背单词。
突兀低沉的男生闯入李芷念的单词世界：“小同学，之前学过羽毛球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