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九章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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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去闽越之地不可能说去就去，还需要做好各种准备才能出发。
昨日，刘彻到陈家来最重要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寻求她那修仙之术。
是以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国师，朕现在可能迈上科技之道？”
这是当初陈杏随口扯来的谎话，用来忽悠刘彻的那个时候陈杏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个谎话能维持多久。
十年？
二十年？
却不曾想到，连十年都不到，只需六年时光，就联系到了修真界。
有时候陈杏也不由得感叹一句自己的好命。
陈杏认真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帝王，她曾向刘彻许诺，距离许诺的时间也已然过去了六年。
从她放出那个诱饵开始，刘彻变了，又未曾改变，或许本来他就是雄主，心性不是常人能与之比较的。
陈杏也曾有过犹豫，担心过，毕竟刘彻如此痴迷追求长生之道，修仙之术，那么在他真的得到这一切的时候，会不会选择抛下一切，抛下大汉的万千黎明沉迷修仙，不理朝政。
引发一系列的问题。
适宜过去许久时间，直到实在不能再往下拖了，陈杏才选择将此告之。
陈杏的眼神平淡，清澈，很难从她眼里看出些许杂念，这倒是叫刘彻有些紧张了。
就像面对一个严苛的先生的考核，他期盼通过这次考核，却又担心自己行至他处，再也没有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刘彻他回忆起初见陈杏时的模样，对方一袭本色的衣裙，身上甚至还有补丁，背着个箩筐就那般看着他。
就是最普通百姓的模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周深的气质，与那不俗的容貌。
好是世外之人，不理尘世，就是这份独特这才叫刘彻更加坚定了他世外之人的身份。
果然，后来的那一首隔空探物，确确实实将他给镇住了。
贵族和庶民之间，犹如隔着天堑一般难以迈过，是以在他封对方为国师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争论。
反对的声音犹如浪花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这和重用臣子是不一样的，若是将一个人封为臣子没有人会说什么，毕竟他是皇帝，想用谁就用谁。
对方日后做出攻击，他还会被夸赞，慧眼识珠，知人善用。
国师代表的东西却太多太多了，那段时间甚至有不少人在私底下骂他昏庸。
虽说不敢当着他的面骂他，但光是让刘彻知晓这事就足够让他生气的了。
刘彻也暗暗唾骂那些人，有眼无珠。
他向来是随性的，此刻也是，并没有好好端坐在座椅上，而是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面对陈杏的目光，刘彻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开始重视起这场无言的考核来。
刘彻如今还是相信这位国师大人背后当真是有真神神女在的，适宜刘彻忍不住猜测是否是那位神女借着国师大人的目光考验这他这位信徒。
“陛下，我想问您几个问题？”
霍去病起身出了房间，他这会待在这里，倒是不太合适了。
一个是他心爱之人，一个是他敬重之人。
说实话，霍去病知道自己很难不开口，替陛下说话，但这是杏娘自己的考量。
他更应当尊重。
霍去病倚在门板上，他抬头看着被乌云遮挡的月光，下意识的摩梭着腰间挂着的那柄短剑。
那柄短剑是陈杏送给他的，削铁如泥是柄宝剑，霍去病爱不释手变悬挂于腰间时，时刻佩戴。
霍去病是高兴的，他知道，即使陛下身份尊崇，但是在杏娘的心里，他依旧是优于陛下的。
这件事情让他高兴，也叫他忧心。
他也知道，一旦杏娘认定了某些事情，那么即使丢了性命，是去了一切，也并不会替自己的选择感到惋惜。
霍去病目光眺望着远方，思绪也开始飘散，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了，反而到了长平侯府的舅舅卫青身上。
修仙之道，人人求之不得，霍去病自然也希望自己的舅舅能踏上此道。
让他和舅舅天人永隔，他是不愿的。
是以昨日那话，虽带着玩笑的口吻问出，却是他的真心话。
他希望舅舅修仙，这样他们便能一同保卫大汉，也能见到不一样的风光。
然而，舅舅卫青却因顾及着陛下思考，便是拒绝对那本入道之书百般推辞，就是不敢翻开看一看看。
不知道，今夜考核过后，陛下能否应与舅舅一同修仙？
想来以陛下的性子必然是会应允的。
思绪翻转，夜间的雪下的更大了，霍去病寒冷并未感受到，毕竟他的身子健壮，并不怕冷。
屋里的对话依旧在进行着。
他听到清亮的女声问出，“陛下，求仙之道和皇位若只能二者择其一陛下当如何选呢？”
霍去病摩挲剑柄的手一顿，未曾想到杏娘会问出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修仙之道，是陛下渴望已久，梦寐以求的事情。
入道的机会就在眼前，第一问问的就是皇位和求道孰轻孰重？
“朕不能二者兼得吗？”
刘彻反问道，在对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也愣了一下。
其实，刘彻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少年时就开始迷信方式，想要追求长生之术。
当机会真的出现在他面前，问他，若是放弃皇位，你就能得到长生。
刘彻心里头问自己，他愿不愿意？
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并没有那么难解答。
“”朕当然选长生之道了，国师并非不知长生之道乃彻梦寐以求之事。机会就在眼前，彻如何甘心放弃？”
听到刘彻的这个回答，陈杏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问题确实很好回答，人间的富贵和长生不老相比，实在是不堪一击。
叫陈杏自己来选，她必定也会选择后者，毫不犹豫。
“陛下，若我能即刻引你入道，你会立刻放弃皇位吗？”
“彻不会。”
又是一个出乎陈杏意料的回答，“为何？”
“也算是国师的一个问题吗？”
“算。”
“彻其实并不能很清楚的知晓皇位和长生不老，哪一项对于彻来说更重要一些？”
“对于这个问题，彻的答案是待太子成为合格的一国之君好，能接过我大汉江山的重担，彻便会让位于太子，全心侍奉神女追求大道。”
陈杏并没有很高的政治觉悟，这个问题是她真心想问刘彻的，过这么些时日杨队的教导，她观摩刘彻的表情，知道这是刘彻的心里话。
“那请问陛下，今日过了所求何事？”
“所求有二，一是求修仙之法，二是求博士相助祝闽越成功入我大汉版图。”
很好，刘彻并不是为了修仙，便对其他事情不管不顾的性子。
除了修仙之外，他追求的还有他的万世伟业。
“若陛下天资有限，难以成仙又当如何？”
“国师早就与彻说过了，若天意如此，朕并不强求，只是难免感叹天不眷顾与我。”
这话刘彻不知道陈杏信了几分，早在陈杏提出灵根之说的时候，刘彻就已然考虑过要是自己没有灵根怎么办？
能不能挖取有灵根之人的灵根种入自己的体内？
当然这想法他是不可能说给陈杏听的，或许陈杏知道这个方法，但绝对不会为他这么做，对于这点流程还是极为确定的。
毕竟他的这位国师道德感比一般人要高得多得多。
与神明有所牵连的，在整个大汉唯有国师一人，他想要修仙，想要入道，必须经过国师。
当然，如今这般情况极有可能去病，也成入道了。
刘彻并不担心其他反倒担心的是，他并没有那所谓的灵根。
有则皆大欢喜，若是没有，刘彻也说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长生的诱惑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抵挡住。
刘彻并不会是那个意外。
“他在说假话。”
另一道女生在陈杏的脑海中响起，诚信心下了然，想想也是长生的机会，就在眼前，却偏偏与他无缘，是个人都得发疯。
刘彻是个皇帝，即使如今他把天下黎明稍稍放进了眼里，但他终归是个大权在握，说一不二的皇帝。
他想要做一些什么，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事宜刘彻说的什么任命之类的话，陈杏也是半点都不相信的。
在确定想要对流程考察一番之后，陈杏就已经联系了郑意提前确定好了时间。
她能看出刘彻的一些表情，一些情绪，但是这终究只是很浮于表面的东西，刘彻当了几十年的皇帝，若能被陈杏轻而易举的看穿，那他那千古一帝的名头太过轻了些。
“那我再请问陛下，修行和正事当如何权衡？”
“我能告诉陛下一个好消息，并下身怀火系灵根。”
“一下可切勿考虑好了再回答这个问题。”
狂喜冲刷了刘彻的头脑，有灵根这几个字一直在刘彻的脑中回荡着。
欣喜之意，尽数浮于面上，“朕就知道朕乃天选之人，自然和旁人是不同的。”
陈杏嘴角抽抽，不愧是你陛下，还是这般的自信。
不过这也确实是个好事，至于大司马卫青也有灵根，且较之陛下的灵根更好些。这个消息她还是不要告诉刘彻了吧？
为了防止猪猪嫉妒，还是要做出些许隐瞒的。
毕竟猪猪嫉妒，猪猪发疯。
狂喜褪去一些刘彻稍稍平复了心情，开始思考起了，陈杏问的那个问题。
政务修行各占几分？
刘彻估摸着这个问题，大概关乎着它是今日夜就能看到那入道之书，还是等他退位之后才能看到修行之书。
修炼自然是越早越好的，不然等他五六十岁了，说不准长生和死亡哪个先来呢。
毕竟这东西不是修了就能长生不死的，这事情国师先前也已经告诉他了。
刘彻瞄了一眼陈杏，他已然明白了国师的意思，弄这么一出，既是背后那位神女对他的考核，亦是国师自己想问的。
“国事大可放心，彻必然不会为了修行之事荒废了朝政。”
“彻可向神女和国师做出保证，毕竟彻如今是尚未入门之人，修行之路漫漫，必然需要人指导，啊国师便是朕最好的引路人。”
“是以国师不虚忧心此事。”
刘彻很坦然，没有半分的羞恼，亦或者是别的情绪，皇帝都是极其霸道的刘彻，更是其中翘楚。
如今，轻描淡写地说出了陈杏能拿捏住他，已然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即使这个事情是事实，可是端上明面来终归是不好看的。
陈杏都被他这份坦然给吓了一跳，郑意面上倒是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只是说到这，“杏姐姐，把那入道修炼手册给他吧。”
门外的霍去病一直在望着天上那轮若隐若现的明月，此刻，乌云完全退上一轮明月，高悬于天空。
霍去病的一颗心也完全放到了肚子里。
陛下想来今日就能得偿所愿了吧？
那明日再去看看舅舅，舅舅如今年岁也不小了，能早入道到自然比晚入道更好。
他还想同杏娘舅舅和陛下一块儿到那修真界去瞧上一瞧呢。
关于修道这件事情，已经在暗地里偷偷的开展了，并未搬到明面上来。
毕竟想要大规模的开展，终归还是没有那个条件的。潜心发展科技才是硬道理。
但是身边的亲近之人，若是有灵根之人，陈杏自然，愿意说上一说，大规模开展不行，但是小规模的实施还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若是没有灵根，陈杏也不愿意平添他们的烦恼。
有这个机遇，并且机会就在自己眼前，自己却连伸手触碰的机会都没有，那是一件很让人遗憾的事情。
有一个叫陈杏极为高兴的事情，那便是自家阿爹阿娘也有灵根，虽说是最为低下的那种灵根，但是陈杏也很满足了。
虽说不能修成大道，但是亦可延长寿命。
陈杏今日呆在家里，霍去病便拿上东西往长平侯府去了。
去往常平侯府，这才发觉舅母这些日子身子骨日渐消瘦，卫伉兄弟几人都未曾再出去胡闹，老实呆在家中陪着自家母亲了。
陈杏亲自去过一趟，给对方喂下了一颗药，见舅母面色红润起来，这才放下心来。
霍去病拿着测灵根光珠在长平侯府晃悠了一圈，这场常平侯府有灵根的，居然只有卫青一人。
但霍去病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舅舅卫青。
卫青心中却极为复杂，长生固然是好事，但亲友一个个送走，确实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眼下，他却并不需要考虑的那么长远，毕竟入道好像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是他待在府上的时间少的可怜，时常被陛下招进宫去与他一同谈论入道。
过来就如霍去病猜想的那样，在知道卫青也有灵根之后，刘彻是极其高兴的，他们几乎在一前一后半只脚踏入修炼之道。
可终究来来去去都不得缘分，既不知道丹田在何处，也不晓得该如何运气。
陈杏的天赋不如霍去病，而霍去病又实在是个好先生，如今，他的两位学生，一个是他的舅舅，一个是他尊敬的陛下，到时叫他体会到几分当先生的趣味。
霍去病这性子有时候实在是不知道叫人说些什么，好在面对亲近之人的时候半点不见面，对外人时的冷峻。
就像是个顽皮的猴子，常常惹得人青筋直跳。
一日过去
两日过去
第三日的时候，霍去病又多了两位学生，是他的岳父岳母赵梅和陈大牛。
被女儿送到宫里来的时候，夫妻两个极其忐忑，知道能修仙的事，自然是极其高兴的，但在听闻要和陛下和大司马一同修炼的时候，二人齐齐疯狂摆手摇头。
“杏娘，这可担不得，咱们哪能和陛下和大司马一块修炼？”
“就是就是，我们俩蠢笨，跟不上他们的。”陈大牛也连忙摆手，十分抵触这个提议。
往日里避一下来，他们家中做客夫妻，二人都是能避则避的，这要是日日待在一块，都得伸出心理阴影来了。
“再说了，你也知道阿爹阿娘胆子小，面对他们的时候，这双腿都打抖，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学习了。”
“没事呢，有去病在，他会照顾你们的，而且就这十几日的时间，陛下和大司马都在努力，阿爹阿娘也得努力才行。”
没办法，陈杏也不想的，但奈何他的教学天分实在是差的惊人，要让她来教授不仅爹娘遭罪，学了半天都白学，她自个也遭罪。
干脆陈杏就把阿爹阿娘打包全部送到宫里来，和陛下他们一同修炼了。
在霍去病当先生的日子里，陈杏也在琢磨着该带些什么东西去玩闽越之地。
她那位面交易系统现在开启了三个位面了，第四个位面进度条倒是拉满了，却迟迟没有开启。
陈杏也猜测过第四个位面究竟是什么位面，但不管怎么研究，都不得其法，诚信便，干脆没去管她了。
最入到到的是卫青，他本就天资卓绝，经过霍去病的点拨入道，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于是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卫青正式成为了一名炼气修士。
成为修士后，他的日子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处理事务，练兵，陪同刘彻处理政务和一起修炼。
索性刘彻也如当初承诺陈杏的一般，并没有荒废政务，甚至比从前还好，他现在把从前玩闹的时间都用来，修炼了。
晚卫青三日刘彻也成为了一名炼器修士。
赵梅和陈大牛依旧在原地踏步，并未完成身份的转换。
公孙敖的书信再一次快马加鞭的被送到了长安城。
他擅长打岔，可并不擅长自理地方，现下的淮南国就是一摊烂摊子，又不能打杀实在是让公孙敖头疼的很。
所以原本他就该前往闽越之地了，现今却依旧被困在南越国。
请求驰援的书信曾在桌案上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冠军侯和国师该要出发去芈月了。
还真是叫他舍不得。
刘彻正在兴头上呢，叫他马上放陈杏和霍去病走自然不可能。
他心之所往的大门已经缓慢的打开了一个角，他想要进去，却不得其法，如今，正在路途中。
自己莽撞的往前走，极其容易出事，所以他需要一个领路人。
然而再舍不得也无用，且不说国师现今无异待在长安，叫他舍下闽越这么大一块肉，刘彻也感觉万分肉痛。
刘彻甚至动过念头，要不他一起跟着去闽越算了，然而，终归只能是想想罢了。
于是乎，国师小分队再次出发，只是这次的队伍似乎有些庞大。
陈杏坐在马车里，陪着自家阿娘说话，掀开马车的帘子，抬头回望长安城，看着站在长安城墙上的刘彻和卫子夫冲他们招了招手。
“山高水长此去珍重。”
卫子夫看着长长的车队，心中涌现艳羡，在不理后宫的争斗，不虚担心儿子以后，他的心思全部投到属于她的事业中。
如今，百姓家都在夸赞皇后娘娘卫子夫的仁义。
好友卓文君也要离开长安了，长安依旧这般热闹，可却叫卫子夫莫名觉得空荡了许多。
也不知他们这一路上会经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可要常常写信回来也好，让她看看外头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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