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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一 ...

  •   一个帝王的猜忌心从来都是不容小觑的,而汉武帝刘彻更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多疑的性子。

      现在朝堂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陈杏不太明了,但是民间因为误传她死讯引得群情激愤,这事情陈杏是极为清楚。

      说实话,陈杏听完这个消息只觉得荒谬至极。

      荒诞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从来没有想到有一日她竟也能亲眼看见有人祭拜她。

      说来即使是赶路,也不可能全天都呆在马车上,路过人的地方,晚上总是要停下来住宿的。

      今日在一处村庄歇脚,临近半夜,见着有些人家在烧纸钱,

      小陶出口询问,“老人家可是家中有人过世了?”

      “国师大人去了,我给她烧些纸钱,盼着她能在地下长乐千岁,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能替她做的不多,烧些纸钱,望她在地下也不缺钱花。”

      小陶原本想着怕是对方家中有人过世了,正想着宽慰两句呢,听到这话顿时一噎。

      侧头看了看身旁表情僵硬的国师大人,又看了看正低头烧纸的老婆婆。

      感受到冠军侯冷冽的气势,小陶默默垂头。

      “不过想来她应当是成仙了,”

      霍去病一张俊脸,顿时黑如锅底,想要开口斥责话语,在舌尖吞咽几回终归没有说出口。

      毕竟对方满脸真挚,并无坏心思,说来如此这般,也是因为打心里尊敬国师。

      但是叫霍去病就这般看着对方给还在世的人烧纸钱,无动于衷,霍去病也是做不到的,何况他本来就是个气性极大的。

      终归是没有忍住沉着脸,“莫要再烧了。”

      霍去病领兵征战出身富贵,本就气势不凡,沉下脸来更是叫人忍不住胆寒,老婆婆原本也是被霍去病这声低沉好似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吓得下意识往后一缩。

      反应过来以后又有些气愤,只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怎么着?你还想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的打我这个老太婆不成?”

      陈杏脑袋蒙蒙的,眼看着就要吵起来,连忙扯了扯霍去病的袖子。

      “老人家不好意思,我夫君并非针对您,只是这国师身亡,乃是谣言,我夫君见您为奸人所骗这才如此这般的。”

      可不是被奸人所骗嘛?

      那个时候原本只是想拖延时间这才画了一个仿妆,哪成想刘安那混蛋居然把头砍下来叫人丢到长安去制造恐慌了。

      陈杏本来就亲和力绝佳,叫人瞧见她就不由得心生好感,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老人家才愿意收他们留宿一晚上。

      他们这一行人虽说瞧着个个富贵不凡,甚至有个别身上还带着煞气,别说还要一个捆着的刘安了。

      旁人不明所以,只是瞧见队伍里面有一个蒙着头五花大绑的人,可不就在心里揣测着他们的身份吗?

      不管是何种身份都容易让人产生畏惧感,是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大多数人家都不愿意招惹他们,也代表着他们不愿意接纳他们。

      于是都说家中住不下,请他们去往别处,即使拿出一锭银子也不肯接纳他们留宿。

      想想其实也很好理解。

      为了不再次生出事端,他们一行人依旧称是商人,四处行商。

      但是这般,谁会相像他们是商人,十恶不赦的大盗估计更像一些。

      说来好笑,那阿婆还拉着陈杏的手问她需不需要报官,怕她是被威胁了,不然一个小娘子如何会和这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待在一块儿。

      是陈杏好说歹说这是自己夫君,不是坏人,这才叫老人家放下心来。

      好心收留他们一晚上又听到霍去病这番言论,不仅对他们十分厌恶,甚至觉得陈杏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就是眼瞎,不然怎么看上这么个出来相貌一无是处的后生。

      要是朝中的将领知道了霍去病被一个老婆婆这般形容得哭死吧,冠军侯一无是处,那他们是什么?

      更别说匈奴王了,大概率会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那老人家满头华发,见霍去病不以为意的神情顿时更加生气了,当下有些漆黑的手往围在腰间的围裙拍了拍,瞪着霍去病。

      脸上虽说是布满沟壑,眼睛也有些浑浊,但这老婆婆上下少是霍去病几眼,摇摇头,“生的倒是人模狗样的,性子倒是坏的很。”

      身后的御林军立刻拔剑,赵破奴怒喝一身,“你这老家伙,乱说什么吗?”

      “他做的?我便说不得了?”

      “出去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们这种人?”

      拿起身边的扫帚,老人家就要赶人,原本是为了孙孙往后能上学,收留这些人一晚上就有一块碎银子拿,现在老人家就觉得人还是不能赚违心的钱。

      赵破奴提高了音量,反问道“我们是那种人?”

      陈杏一时间有些失语,这要是被赶出去,那他们可就只能在野外搭帐篷了。

      是以连忙瞪了赵破奴一样,“老人家,您见谅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我老婆子没眼瞎,没耳聋。”

      霍去病听到这话额角跳动,要是其他人敢这般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剁掉这根指着他的手指就算是他霍去病脾气好了。

      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个老婆子,不弄动手。

      这位老婆婆也算是陈杏的忠实信徒了,他经历了很多,早些年日子苦成什么样,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家里头也剩不下什么人了,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还有一个小孙孙。

      早些年的时候本来都快要饿死了,哪曾想峰回路转,日子反倒越过越好了。

      是以往日她就听不得半点有人说国师不好的。

      但凡听到了,那必定是要将对方唾弃一番的。

      陈杏之前听闻那些流言的时候,她还没有什么切实的感觉,可是看地上的的陶盆里头那已经烧成灰烬的灰白色,那冲击感还真是讲人给镇住了。

      看到有人给她烧纸钱那一刻宛如一道惊雷劈在她脑海中,叫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若非霍去病及时揽住了陈杏,只怕陈杏是要摔个屁股蹲了。

      这会儿缺失脑袋突突的,哪里还有心思去估计旁的事情。

      听到这老婆婆的话,陈杏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解释自己没死。

      霍去病这般表情也是情有可原的,任谁见到有人在给自家夫人烧纸,这和咒人有什么区别?

      若不是瞧见对方上了年纪,剑已然出窍了。

      第二日在留下一锭银子以后他们便匆忙赶路了。

      老人家看到桌上的那点银子,顿时笑眯了眼,有了这钱,往后家里的日子就好过了。

      但想到那伙奇怪的人,还是不由得嘟囔了一句,“倒是挺大方,可惜是个黑心肝没良心的。”

      那头的陈杏不晓得,因为自己一行人表达了给国师烧纸这件事情的不理解以后还发生了这么一件叫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他们必须快些回到长安城去,平息这场堪称是荒诞的闹剧。

      大抵是天空也体会到了他们的心情。赶路途中一直是艳阳高照,偶尔有雪落下,却也算得上是好天气。

      今日到达长安的地界天空已经有些阴沉了,瞧着怕是要变天,晚间有大雪落下。

      所有人都意识到,国师身死的消息带来的影响比他们原本预料的还要大得多。

      而陈杏也想到了自家的阿爹和阿娘,不知道他们听闻这个消息该如何悲痛。

      阿爹和阿娘自小就极为宠爱自己,张自己视为他们的珍宝,即使后来有了阿弟对于他的偏爱,也从未少一分一毫。

      他们不知道消息的真假,怕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女儿离世的消息。

      陈杏感情复杂的看向这座长安城,从前在长安城外头居住的时候,对于长安城,她总是抱有期待的,每回最期待的就是阿爹阿娘带他入城。

      长安城不管什么时候,总是很热闹,叫陈杏这个乡下住着的姑娘,每每入城以后都满是惊叹和欣喜。

      距离离开长安已经过去大半年了,那时候还是夏日,蝉鸣未曾断过,碧蓝的天空点缀着洁白柔软的云朵,满眼的绿意,充满着生机。

      就是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见证了一场属于大汉帝国的奇迹。

      天边已经飘起了小雪,距离跟随刘彻体验火车的魅力,随后巡幸四海,发现了一个大贪官,在经历了刺杀已经过去了半年有余了。

      想起那老人家的表情,陈杏还觉得有些好笑,“看到这场雪,莫名就想起了在蓟县那个小村庄里面的那个老婆婆。”

      霍去病原本正在翻看着手上的册子,他对于见刘彻没有什么紧张不安,或者是其他的想法,这会儿甚是悠哉。

      他倒是半点都不担心,想来也是刘彻连霍去病射杀李敢,这事儿都能用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替他搪塞过去。

      霍去病原本正打算拿起桌边的茶,听闻这话,手上的动作一僵。

      虽没说话,但陈杏看着霍去病,那表情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杏,“你也想到了,对不对?”

      霍去病,“…………………”

      霍去病,“嗯。”

      看着霍去病那漆黑阴沉的脸色想来也是回想起了那个老婆婆,指着霍去病的鼻子对她怒骂。

      那位老婆婆也算是神奇了,毕竟整个大汉可没有哪个人敢这般指着冠军侯的鼻子呵斥他。

      敢这样做的,却并不会这样做。

      这也算是一种极其奇妙的人生体验了,那老人家还板起个脸,指着这个年轻的俊后生。

      “快些走吧,我家可招待不起你们这种白眼狼。”

      “我瞧着必定是让你们饭吃的太饱了,忘记了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板个脸给谁看啊?给我看?”

      “老婆子,可不像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半点不念着国师他老人家的好。”

      被称呼为老人家,原本有些别扭的陈杏,顿时扑通一声笑了出来。

      她要如何向面前这位老人家解释,国师并没有死,现在正站在她面前呢。

      而被她训斥的只有一张脸能看得俊后生,是大汉的冠军侯。

      不过这些倒是不必告诉这位老人家了,不然容易吓着。

      霍去病没好气的撇了她一眼,那交叠的手用了些力气,瞧见老人家越瞪越圆的眼睛,加上身边那个有些小心眼的男人,陈杏这才努力让自己止住了笑意,没再继续笑下去。

      不然可真的要出事了。

      往前的陈杏是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毕竟科学至上。

      但是想想穿越这种离奇的事情,叫她碰上了系统这等离奇的事情,也叫她遇上了,心中难免便怀了几分敬畏之心。

      这半年的生活可比陈杏的前半生要刺激的多,平心而论,陈杏半点都不想要这种刺激。

      一场又一场的大雪,如今他们到达长安城外,已经年关将至了。

      现在的陈杏心情很是复杂,霍去病许是看出了自家夫人那心中的不安和忐忑,将手上的书搁置在桌案上。

      两人本来就挨的极近腿挨着腿,这会儿一伸手就能将人搂在怀中。

      也不知道为啥,有时候陈杏的一些小表情,总是能很快的被霍去病察觉,并猜测到她心中的所思所想,这会儿自然也不例外。

      霍去病,“是在忧心爹娘,还是在担心陛下?”

      陈杏,“都有。”

      大体是离长安越近,加上长时间待在马车里,这方寸之地间,会使人心情抑郁感谢有些控制不住的多想。

      终归是到了冬日,即使穿的再厚可是也挡不住车窗灌进来的冷风。

      何况陈杏本来就极为畏寒,往日都是把自己裹成一个圆球,如此依旧觉得不够。

      霍去病火气旺,一件轻薄的棉衣穿在身上便不觉得寒冷,看着缩成一团的陈杏,眼中含笑,只觉得实在可爱,将人搂在怀里,替陈杏紧了紧大氅。

      霍去病,“阿弟不是个愚笨的,想来已经去信告诉了爹娘。”

      霍去病:“至于陛下,那倒也不必太过于忧心,想来好好解释陛下也不会说什么。”

      指尖轻扣桌面,好似又想到了什么,那张脸上表情顿时有些精彩,眉梢轻挑,坏心眼的故意凑近陈杏。

      距离实在是离得有些太近了,连对方脸上的毛孔都能清晰可见。

      陈杏觉得自己真不争气,对上那身幽深锐利的眸子,总是若无其事的撇开眼睛,只是耳垂微微的红意,还是出卖了她。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陈杏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故意凑近他。

      没想到霍去病不但不往后凑,反而顺从的靠的更近了,将人整个的揽在怀里,低下头看着那红透的耳垂。

      霍去病十分坏心眼,大概是知晓自家夫人对他并没有什么抵抗力,是以很多时候对他甚至称得上纵容。

      这个词用在霍去病身上实在有些稀奇,但却也叫他找不到更为合适的词了。

      二人鼻尖触着鼻尖呼出来热气来回轮转,见人生气了,捶打着自己的臂膀,霍去病这才坏心眼的离远了半寸近离。

      终归还是陈杏先偏开头,毕竟没想到有人脸皮那么厚,连羞都不羞的。

      霍去病怕再闹下去,真把人给惹生气,不搭理自己,那可就不好了,当下又回归到正事上来。

      所以说也算不得什么正事,毕竟对于霍去病来说这趟行程半点都没有什么能让他焦虑的。

      瞧见杏娘随着离长安城越来越近,便愈加紧锁的眉头,霍去病难得开起了玩笑。

      “不过也有些麻烦,那便是有些事一陛下那小心眼的性子,怕是很容易记恨上。”

      “如此到要靠夫人哄哄陛下了。”

      “?????”

      陈杏满头问号她对于刘彻这个人,虽说相处了这么几年了,大致知道它究竟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因着历史上的记载也难免带上有色眼镜,看薄情寡恩那几个字怎么瞧怎么觉得和刘彻极为匹配。

      不过刘彻大多数在陈杏面前都表现的极为和善,就像是个和蔼慈祥的长辈。

      即使陈杏知道对方不是那样的人,起码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她倒是不怕刘彻,但是就有些担心刘彻会迁怒霍去病。

      霍去病对于刘彻是打心底里的尊敬。

      刘彻,相比于卫青这样的长辈,他更像是将刘彻看作一个玩闹的朋友,一个自己为之效忠的君王。

      因为后者的关系,霍去病对于刘彻,倒是不像是表面上的那副恃宠而骄,反之是极有分寸的。

      现在陈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话,叫她去哄刘彻,她怎么哄啊?

      将对方当成宝宝崽?

      行行好,别生气,我们不是故意的?

      想想都觉得离谱的程度吧。

      而且对方大概率也不需要她这样哄吧。

      陈杏想想自己用哄小孩的语气,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弯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刘彻,语气轻柔,“吃了这个糖,你可就不能生姐姐的气了。”

      “快吃吧,吃完以后我们就和好。”

      如此这般去哄刘彻这个中年大叔,陈杏想想都觉得恶寒。

      摇了摇头,坚定的拒绝了自己的补脑。

      甚至萌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为啥自己会这么想?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她怎么可能用哄小孩的手段去哄刘彻。

      小孩子显然是很好满足的啊。

      刘彻富有四海,可不是什么一根棒棒糖就能糊弄住的主。

      但道理是一般道理,任何事情都可以以利诱之,刘彻想要的东西也很简单,甚至十分明了,不需要过多的去猜测。

      陈杏还没有把,刚刚脑子里那个叫人恶寒的画面甩掉,脸色有些奇奇怪怪的。

      看着自家夫人这般抵触的模样,就知道定是在补脑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没好气的点了点陈杏的额头。

      “想怎么呢你?”

      “玉佩这事情躲是躲不过去了,陛下必定是恼的。”

      毕竟任何一个帝王都无法忍受自己的臣子欺瞒自己,越过自己。

      说实话,霍去病也不太确定陛下对于这件事的看法是什么。

      但霍去病对于刘彻十分信任,他知道,陛下即使心有不满,也不会随意的猜忌自己。

      这种不讲原由的信任,也正是叫陈杏担心原因。

      “陛下当初愿意撮合咱俩的亲事,必定以来是想到了这一天的,届时还要劳烦夫人多多麻烦意见那位郑姑娘。”

      有刘彻并不是一味目光短浅的帝王,不知道二人的结合意味着什么,既然他同意了这桩婚事,那必定也想到了往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对于霍去病的话,陈杏还是比较信任的,毕竟对方算是刘彻一手带大的了解,刘彻怎么着也比自己多得多。

      那这样看来,在霍去病眼里,刘彻是个有雄才大略,又有些傲娇的帝王?

      傲娇这个词用来形容刘彻会有人哭晕在地的吧。

      既然如此的话,陈杏倒也当真褪去了心中的一些不安。

      如此倒还不算,“陛下,大概愿意拿出金银珍宝来换这通信的玉佩吧。”

      “千里传音之术如此道,当真能对得上。”

      千里传音之术本来陈杏指的是手机的,毕竟她也不相信自己运气当真如此之好,在第三个世纪就能联系到修真界。

      运气更好的是她和郑意相识于对方微末之时。

      否则,就以陈杏的情况想要获得一位修士的另眼相看,那可真是不太容易的事情。

      很多现代科技在修真界都有替代品,而与修仙界的普通人做生意倒是可以谈得拢,只是风险有些太高了。

      并非是对于陈杏,而是拥有这个位面交换系统的主人。

      杀人夺宝的事情可不是什么稀奇事,跟随着正义的视角,陈杏已经见过许多,这样的事情了。

      律法可困不住那群高高在上的修士,是一不管是诚信还是背后的华国,都需要尽快提升郑意的实力,郑意强大了,对他们有利无害,如此,才有更多的事可谈。

      手机到时能轻而易举的拿到手,只是大汗,既没有信号,也没有网,只有一些极其基础,简单的功能。

      那些简单的功能单拿出来也足够惊人的了,但是,陈杏知晓,相比于这些,刘彻更想要的是,来自修真界,真正的法宝。

      郑意是木系灵根。最近正在勤练入门的洗髓丹和辟谷丹,虽然出丹率很低,但奈何不住人勤快,如此道也有了一小瓶。

      大部分拿到华国研究所正在做研究,还余下两颗在陈杏的手上,陈杏估摸着这丹药虽说没有成熟的炼丹师炼制的那般好,但倒是正正好适合如今的陛下。

      如今想再多也没有用,只有进了长安城,入了宫,见到了刘彻才有应对之法。

      此刻的长安城中也极为热闹,赵梅和陈大牛一大早就等在城门边上了,他听说了今日女儿和女婿就会回长安了。

      只有亲眼见到的人,他们一颗砰砰乱跳的心,才能顺顺当当的回到肚子里。

      不然一日不见到人,那些流言的笼罩便会增添他们心中的不安,让他们横加猜测女儿是不是当真如外面传的那般出了意外。

      国师陈杏与冠军侯霍去病将于今日回长安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不少人都翘首以盼,在城墙处等待着亲眼看到国师。

      刘彻却没有出城迎接,原本他是有这个打算的,这事儿也算的是国之上下都在关注着的大事,为表欢喜出城迎接再正常不过。

      但刘彻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有些人虽说不怀好意打着挑拨离间的主意,但话却是叫刘彻听进了心底的。

      “陛下,如今,天下黎民大多只知小国师,而不知陛下的名讳。”

      “更有甚者,未曾听说过皇帝,如此,岂不荒谬?”

      “贱民虽说掀不起什么风浪,但终归是逾矩了的。”

      还好,陈杏不在这。若听见贱名两个字,必定要上去和他争论几句的。

      这人思想觉悟还是不够高,半点没有成为人民公仆的想法,只想贪恋权势地位。

      以前倒也没什么,但经过这几年的大力宣传,就连刘彻都愿意弓下身子,看看往常不被放在眼里的底层百姓。

      只是现在好像还是依旧有很多大汉的官员,将百姓看作一个符号,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可以是被征的士兵,可以是缴税的钱粮,可以是免费的劳力,但唯独不是个拥有自己想法的人。

      这位大人依旧将百姓视作鞋底的泥,只觉得碍眼,这样的人也是做不了什么好官,更不要说爱民如子了。

      “长此以往,唯恐影响陛下的威望,对天下的统治啊!”

      可以说去病哪里做的不好,这是事发突然。

      到了这群文臣的嘴里,就变成大逆不道了。

      宫中早已设宴,就等着陈杏和霍去病路公,为他们接风洗尘。

      此时此刻的大殿上,你一言我一语的,火药味便出来了。

      “李大人说的有道理啊,往后霍家一家独大,岂不是要将天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卫青握住了手中的酒樽,这下他是彻底坐不住了,当下跪在大殿中间给霍去病说话。

      “请陛下明鉴,去病和国师绝不可能背叛陛下,有不臣之心。”

      “国师心怀万民,对陛下向来也是尊敬的。”

      刘彻说好懂也好,懂说不好,懂也不好懂,毕竟对于求仙知道的痴迷已经众人皆知,有那胆大的道士,还敢骗到陛下跟前来的。

      就是这几年出了国师,这个有真本事的,这才消停了些。

      毕竟要是被国师揭穿,陛下恼羞成怒了,那他们可就这辈子到这了。

      国师身份特殊,但霍去病终归是陛下的臣子。

      “而去病对于陛下向来尊崇,绝不可能有大逆不道的心思。”

      “长平侯说笑了,在国师未曾出现之前,在去病便仗着陛下的宠幸,胡作非为,仗着自己打了几场胜仗,便眼高于顶。”

      原本的刘彻还有闲情雅致,打算瞧瞧这群大臣,还能争论出些什么来?到卫青出来说话,当下便让人起来,却也没说信,还是不信。

      要听到这句,打了几句胜仗就眼高于顶的话,听到这话,刘彻脸上的浅笑顿时收敛了起来。

      意味不明的瞧着说这话的人。

      “你是在质疑霍去病的功绩,还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阴晴不定,反复无常,当如是了。

      要说刘彻心中有两件极为自傲的事情,其一便是击退了匈奴,扫去了一直压在大汉朝堂上的屈辱,叫匈奴俯首称臣。

      如今更甚,匈奴早已经划归成了大汉的一部分。

      就算他不能得道成仙,百年之后去地底下见了祖宗,这也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在这件事上,指责霍去病就和指着他刘彻的鼻子骂有什么区别?

      原本大家伙看着陛下一直没有出声反驳,想来也是乐见其成的。

      本来霍去病在朝中就极为拉仇恨,当下你一言我一语的,恨不得将人给踩到脚底下去。

      毕竟肉眼可见的陛下是对霍去病生气了,要不然平时这般宠幸半点都听不得人说他一句不好。

      这会儿这么久了,却连表示都未曾表示,是以大家伙心里都有底。

      当然也有那默不吭声的,毕竟这事没什么好说的,要真跟风乐呵呵的骂上两句,陛下就能从此不再宠幸冠军侯,哪里还需要等到今日?

      没想到说着说着,气氛甚至称得上是融洽,不少人瞧见卫青出来给自家大外甥说话,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哪晓得说着说着陛下就变了脸色。

      听到这声质问,殿内霎时一静,原本热闹的氛围消失不见,就好是原本天气晴朗,却突然笼罩上一层乌云雷电交加,叫人不知所措。

      不少人在心底里暗叫不好,那人想要解释自己并非是这个意思,可是刘彻却不想再听了,当下命人撤了他的官职赶出宫去。

      往前刘彻就知道,不少人对霍去病有意见,那小子的脾气实在称不上好。

      但只要不舞到人跟前去,刘彻一贯都不想搭理。

      按照霍去病这个性子,要真闹到他跟前去,讲不定倒霉的是谁呢。

      当然也有可能霍去病压根就不搭理人家,随后气得人跳脚暗道一声,这冠军侯果然眼高于顶。

      虽说没有出城去迎接,但其实这会的刘彻心情是极佳的,他知道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即将要送到他手里。

      渴求了许久,就要心想事成了,又如何不让人心情愉悦呢?

      只是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叫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底下的人来传话,说冠军侯和国师已入长安城,正往宫里的方向过来。

      刘彻还在心底里头琢磨着会拿出什么东西来是那可以千里传话的宝贝,还是能延年益寿的丹药。

      若是让他二者选其一的话,还真难选。

      神器他想要,仙丹他也想要,但刘彻更想要的是踏入仙途。

      若能修道,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呼风唤雨,上天入地都不再是幻想。

      卫青拿起手中的酒樽只能祝那小子自求多福,不经意间的往刘彻那边撇了一眼,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松了下来。

      他跟在刘彻身边多年,知道这位陛下的脾气,若当真是生气了,可不是这般雷声大雨点小了。

      不由得叫卫青也走起神来了,想那能千里传音的宝贝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倒不是眼馋这些,只是单纯的有些好奇。

      对于长生卫青自己没什么想法,对于收到亦是如此,有则有,没有则罢了。

      外头的百姓似是不惧寒冷,这会儿天边正在下着小雪呢,陈杏探出头去,被这乌泱泱的人群吓了一大跳。

      外头的人瞧见果然是熟悉的面孔,还是半年前,长安街头与众人话家常的那个国师大人顿时欢呼起来。

      陈杏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向他打着招呼,让他恍惚间,昨日好似才与此人见过,今日还在相互问好。

      “国师,你可回来了?”

      “嗯,回来了。”

      陈杏认得那个人,那是无婶子失去了丈夫,独自抚养着一儿一女长大,后来进了纺织厂工作,东街也进行了改造,日子逐渐好了起来。

      “老早不见你,我们都想你想的紧。”

      “我也很想大家。”

      那个激动的红了面庞的小伙陈杏也记得他,靠着养猪大法,他可是发了不少财,如今,在长安城里,也算得上是富户了。

      “还好你没事儿,先前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王八蛋传出你的实训,可将大家伙吓了好大一跳呢。”

      “就是就是,陛下也发了好大的火,那阵子菜市口的血,洗都洗不干净呢。”

      “这会瞧见你回来了,大家伙可都安下心了。”

      “放心吧,大家伙,我没受伤,一切安好,只是虚惊一场,大家莫要为我操心了。”

      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嘟囔着,有些嘈杂,听得不太清楚,但有些话语还是传进了陈杏的耳朵里。

      听的陈杏暖暖的,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是如此的亲切,如此的熟悉,让陈杏突然发觉原来长安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他造成了这般深刻的影响。

      这里就好像就是她的家一般。

      霍去病倒是依旧待在马车中,未曾探出头来,他十六七岁的时候喜爱玩闹,也有带人在郊外农田中跑马的事情,但又不爱这般的热闹。

      这会儿倒是目光全在陈杏的身上,生怕她受了寒。

      陈杏靠在马车的车窗上,向外头的百姓招着手,目光在一个个百姓的脸上移过。

      视线飘转,落到了一对老夫妻的身上,原本嘴角的笑意微微拉手,眼睛盯在他们二人身上,舍不得移开半点。

      霍去病掀开帘子看去,果然也看到人群中那两个熟悉的人影,远远冲着二老拜了一拜,算是见过了长辈。

      待到马车走远霍去病便立刻将帘子放下来了,“看到爹娘,你可安心了。”

      “外头还在下着雪,莫要着了风寒。”

      陈杏瞧他个稀奇,上下打量一样,只觉得今日的霍去病格外的不同,不由得对他上下其手,先是捏了捏脸颊,这还是捏了捏耳朵。

      用手在霍去病那张俊颜上做出各种稀奇搞怪的表情,随后将自己逗得哈哈大笑。

      霍去病挑眉,这一路上都纵着某个人,这些可都要讨利息的。

      不过看她乐呵呵的模样,且在容她闹腾几天吧。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像老妈子诶?”

      “我如此这般,是为了谁?”

      霍去病一只手捏住那有些肉嘟嘟的脸颊,支付间的茧子刮的陈杏有些疼,连忙求饶。

      “好嘛好嘛,我知道错了。”

      方才陈杏看到的这两人正是陈大牛和赵梅,顺着人群他们也朝自己的女儿挥了挥手,什么都没说,但好似什么都说了。

      她们也知道,女儿从外头回来的第一日,必定是不能回家的。宫中陛下设宴,已经在等他们了,怕是要等晚上女儿女婿回家的时候才能见上,说上两句话。

      皇帝陛下也派人来邀请他们参加宫宴,只是二人怕给女儿添麻烦,也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便直接拒绝了。

      知道自家女儿的安危,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对于赵梅来说,这次的惊险堪比于那次女儿跟着女婿外出征战。

      毕竟那次是呆在后方,而这回可是真真切切的遇到了刺杀。

      虽说逃过一劫,但想想东躲西藏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思即如此,夫妻两个不由得视线偏转到车队最后那个站在囚车里的男人。

      就是那个王八蛋,黑了心肝的东西,他们杏娘,为了大汉劳苦功高的,这人却想要杀了杏娘,只是因为他心怀不轨,对皇位有觊觎之心,想要除掉杏娘这个助力。

      对待这人,大家伙都说他必定没有什么好下场,可是在赵梅看来,千刀万剐都难以平复心头的恨意。

      千刀万剐,哪里够这人就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来生,投了人道,也体会体会他们这些底层百姓的苦。

      他是世家权贵,对于他来说,杏娘死了就死了,可是对于他们这些当爹娘的,还有整个大汉的百姓,甚至上头的皇帝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这个黑心肝的都不在意。

      他只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当下,赵梅就捡起路边上没被扫干净的一个小石子,瞄准了那牢笼就要往那黑心肝的身上扔。

      恨不得将刘安给砸死,如此才能解恨。

      有一就有二,这些长安城的百姓,此次出来的目的有二,一是为了确保国师果真,平安,无事二,就是为了见识,见识幕后凶手究竟是谁。

      于是乎刘安所待的囚车下起了石子雨,对于这个幕后凶手,霍去病自然不会好吃好喝的养着他到长安。

      却也不会让他死在路上,毕竟让他死在路上,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便宜了。

      他想要求死,霍去病却偏不让他死。

      算不上厚的棉衣,让他穿在身上,挡不中风,这终归是件厚衣裳。

      这些日子刘安变着法的求死,他不想以这般狼狈的姿态出现在刘彻的面前。

      对于刘彻,他向来是保持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一种优越感,说不清道不明。

      现在以失败者的姿态臣服于刘彻,对于刘安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他想要自尽,可是这些羽林郎却将他看得死死的,又如何可能会让他如愿呢?

      这石子很多有力道大的,也有力道小的,砸在刘安的身上,疼得很,不用看,想必已是青紫一片。

      然后刘安就跟个木头似的,无法感知到痛觉。

      就是不知道皇帝能不能容忍得下这位名声远胜过他许多的国师大人了。

      马车慢慢走远,使向皇宫。

      那里才是今天他们的主战场。

      “国师大人到,冠军侯到。”

      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打算参与参与这场大戏。

      不少人偷偷的去看刘彻的表情,只是距离的太远,看的并不真切,并不知晓此刻的陛下究竟在想些什么。

      “国师和去病受苦了,朕已经派了公孙敖前去收复淮南国,日后,淮南国将不复存在,你的子孙也将不复存在。”

      刘安简简单单的带过了陈杏和霍去病,原本陈杏就有些担心刘彻是不是生气记恨上了霍去病,毕竟帝王的独占欲奇奇怪怪的,凭什么朕没有东西,朕的臣子先有了。

      见他这个态度,心中更是突突突的。

      霍去病倒是接受良好,甚至还有心情笑着说多谢陛下挂念。

      陈杏原本就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下产生了些摆烂的想法,要不干脆爱咋样就咋样吧。

      要是刘彻这般小心眼,那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事发突然。

      谁能想到他会遇到刺杀,遇到这种事情,颇有些六神无主,因为传音玉佩夫妻二人每月都有或长或短的联系,那般情况下说与霍去病听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难道还当真写信去给刘彻求助?

      那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越想陈杏越气,他都还没来得及生气呢,对方凭什么要生他们的气。

      这些年,她在大汉当牛做马的付出自己的心血,虽说并不是为了对方,不需要他的回报

      但这江山可是刘家的,万千子民也是刘彻的子民。

      辛辛苦苦发展大汉,她有什么错,还惹来了杀身之祸,谁有她冤枉?

      想通以后,陈杏顿时支棱了起来。

      霍去病原本就早就已经知晓陛下必然不可能生气,只是看着自家媳妇钻了牛角尖,不管如何开启对方都不相信,这回见他这个表情一览之下,杏娘是从牛角尖里爬出来了。

      莫名觉得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这事本来就是杏娘遭了无妄之灾,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这个夫君岂不是情理之中?

      而传音玉佩的事情更好解释了。

      口头的提及之后,刘彻的视线便不再往两人的身上放转头看向了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他,还闹不出这么多事情来呢。

      刘彻从上手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他跟前狼狈不堪,早已不负先前还带着几分仙气模样的刘安。

      他眼中的蔑视刺的刘安原本内心已经犹如一潭死水瞬间沸腾了起来。他怒目圆睁恶,狠狠的盯着对方,若是眼神可以杀人,那刘彻已经在刘安的视线下被千刀万剐了。

      在这一路上,刘安早就想好了左右不过难逃一死,随便刘彻如何处置他都不再能激起他心中的波澜。

      但刘安还是高估了自己,这不三言两语就被激怒了。

      刘彻看着他的模样,原本就极佳的心情,这会儿更是畅快的大笑了起来,好似在看一只丧家之犬,不仅自己要大肆的嘲笑,还要邀请旁人与他一块来看笑话。

      “想来今日之后,你的狼子野心为天下所知,见了不少读书人喜爱写文章,待到千年之后,你刘安已经化成一捧黄土,你说不准还要感激感激那些读书人叫你流传千古呢。”

      “想来朕已经迫不及待的瞧见那一天了。”

      都说杀人诛心,刘彻深谙此道。

      一开口就把刀子往刘安的心口里插,他知道刘安最在意什么?

      他想要整个大汉的江山,并不满足于小小的淮南国。

      但又爱惜名声于是乎,到处命人宣扬他的贤明。

      只可惜了,这两样,刘彻都不准备给他留,他要对方遗臭万年。

      “刘彻,你不过是比我命好些罢了,若是你在我的位置,未必有我做的好。”

      “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若非有那个女人出现,这大汉还指不定会被你治理成什么样呢。”

      “这个位置换我来做,我只会做的比你更好。”

      “前几年数次出征匈奴,想来已经是耗光了国库的所有钱财,你才一次又一次的加重百姓的税负。”

      “你说说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呢啊?”

      听到这话,陈杏倒是有些不乐意了,当真以为皇帝是那么好做的,要是皇帝当真是那么好做,那为什么在历史长河上能被人叫住的皇帝寥寥无几呢?

      “其他人皇帝,我不太清楚,但在千年以后三位千古一帝有陛下的一席。”

      “汉武帝和他的帝国双璧是屹立在这片土地上的国家中极其璀璨的明珠。”

      “流星闪耀一闪而过,却依旧惊艳了整个历史长河。”

      “提起汉武帝的功绩少有不敬佩之人。”

      刘彻眼睛一亮,他曾经想陈杏询问过未来,对方没有多说,只说了他一些年迈之后做的昏聩事。

      他不知道未来的事,但却极其肯定在位期间击退匈奴,必定是他的功绩之一。

      千古一帝,千古一帝,来回在口中默念了好几遍,越念却越发欢喜。

      谁人能不爱身后美名呢?

      他刘彻是个俗的不能再俗的人,对于夸赞他的话,哪有不爱听的道理。

      刘彻在心中暗自嘀咕着,“武这个是哈,到当真配朕。”

      虽说刘彻敢肯定,其中必然也有嘲讽他穷兵度武的意思,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后世都认可他的功绩看朝堂上那些说他不该打匈奴的人不割得下那张脸。

      当下,刘彻眼睛放光,看向诚信所在的方向,终归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呲着个大牙暗示陈杏再多说几句夸赞她的话。

      陈杏没好气借着袖子偷偷翻了个白眼,“说来也奇怪,怎么我在陛下跟前时常翻白眼?这实在是有损我美少女的气质。”

      霍去病这品尝着桌上的一杯美酒,老有趣味的盯着陛下大战淮南王。

      努力忽视着自家舅舅投过来的死亡眼神。

      在外头再这么意气风发,嚣张跋扈,终归还是怕舅舅的霍去病。

      酒才入口就听到自家媳妇的这声嘀咕,还好,自制力够强大,否则在这大殿之上,他就要一口酒喷出来,亦或者是被呛死了。

      陈杏今日倒是也不吝啬于对于刘彻的夸奖,“陛下几百位帝王中,绝对是其中能排到前三的,毕竟他可是塑造了整个汉民族的筋骨。”

      “汉民族?”

      “是啊,后来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百姓,皆以汉族自居。”

      “陛下可是时常与始皇帝并称出现,这样的帝王,你一个历史上的乱臣贼子又如何比得上呢?”

      “????”

      “难道和秦始皇并称是什么好事吗?”

      “毕竟秦始皇可是有名的暴君?”

      陈杏被这话一噎,没在顺着这人的话往下说,而是开始转移了话题。

      毕竟这会儿她主要是为了夸赞刘彻,要是说在后世人眼里,始皇帝是当之无愧,没有人可替代的榜一,那不就是直接说刘彻就是比不过嬴政扎人家的心吗?

      好在顺着千古一帝按照字面上的意思来理解,确实非始皇帝莫属,毕竟人家是开创者。

      知道这话的刘彻正开心着呢,也没有人不长眼的去泼冷水。

      “不过,相较于这位始皇帝,陛下让后世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自称汉民族难道不是一件更值得自豪的事情吗?”

      刘彻也不想计较这么些事情,对于刘彻来说,今日绝对是他一生当中最值得高兴的一天。

      刘彻从前只在意后世对于他的评说,在乎后世,那些高科技给他带来的便利和强国的资本,对于后世,其他倒是也没有了解太多。

      突然知道后事,竟然自称为汉族血脉上涌,那一刻的自豪感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

      刘安犹如一只丧家之犬,他张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去辩驳陈杏的话,想要告诉自己,她刘彻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个好爹,比自己运气好罢了自己未必不如他。

      可是他还能再说什么呢?

      他说再多的话,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刘安在内心问自己后不后悔,要是他不那么贪心,那么毫无例外,他能寿终正寝,淮南国还能再撑上许久。

      他的子子孙孙也不必招手屠戮,他的孩子会怪他这个父亲吗?

      刘安忽的不太确定了,可能是大限将至,刘安思绪忍不住开始飘忽。

      他反问自己,若是重来一次,他会不会还选择这样做?

      刘安觉得自己大抵是会的,他逃不过皇位的诱惑,躲不过至高无上的权利给她带来的满足感。

      他想要更多,所以他还是会走上这条路。

      今日国师大人透露的有些多,能坐在这处参宴的都不是蠢货,经过现代知识的洗礼,留心这东西,他们也知道是什么。

      这看似无头无脑的一句话,去好似又饱含深意。

      不少人在心里头琢磨着,刘彻倒是没多想,他这会儿正欣喜于自己的成就,恨不得陈杏再多说一些呢啊!卫青却是脸色一白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霍去病。

      两年前的那场大病,吓了所有人一跳,虽说是虚惊一场,但是那会不会是原本属于去病的结局?

      会不会原本没有国师这个人。

      皇帝想要了解一个人,必然是彻头彻尾将那人调查的清清楚楚,而关于陈杏的生平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存在,刘彻的桌案上。

      卫青印象很深刻,在年方12的时候,大病一场。

      卫青晃了晃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去,不管如何,不管原本的历史是怎样的?

      如今去病身体康健,还娶了妻。

      国库充盈,百姓安宁富足倒也当真没什么所求了。

      若是如此,那当真是神仙眷顾。

      这场宴会下来,除了被拖下去压入大牢的刘安,所有人都心情畅快。

      其中最甚的当属是刘彻了。

      大醉一场刘彻被人扶下去休息,宴会边散了。

      卫青酒量极佳,因着对霍去病的担忧,当下将人拉到一处小角落,向他询问遇刺事件中的关键。

      “陛下,明日必定我问起你们关于修仙之事,你也知道此乃陛下心之所愿,不达成目的誓不罢休,今日这事算是过去了。”

      “是陛下明日酒醒之后,定会再次提起,你们又打算如何应对?”

      陈杏还想着回家去见爹娘呢,是以喝的醉醺醺的,那可不成,今日宴会上的酒基本上就没有碰过。

      “舅舅不必担心,修道之事依然可行,明日我便入宫禀报陛下。”陈杏冲着卫青眨眨眼睛,掏出一本修炼入门指南递给卫青。

      这可是杨队发过来的,现代社会研究修仙已取得初步的成果,甚至还编造出了一本指南,那可比修真界,他们那的教材清晰明了的多。

      毕竟那修仙界的教材写的玄之又玄的,想要自学,那是压根不可能的事情,必须拜路仙门有专人指导,否则莫要说走火入魔了,那是门都进不了。

      卫青却摆摆手撇过视线,并不去看那本递到跟前的书,“那便是极好的明日,你便上呈给陛下吧,由陛下定夺。”

      “舅舅不想看吗?”

      对于这个问题,卫青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出宫回府了。

      此情此景陈杏对于卫青的崇敬又上升了一个大台阶,说实话,若她是卫青面对此等诱惑,很难做到目不斜视。

      谁人不想得道成仙?想要长生不老呢?

      它能叫嬴政和刘彻都如此狂热,就能知晓其中的吸引力了。

      可是卫青面对一本能真正入道的书如此镇定自若,实在是叫人叹服。

      “舅舅果真,,,,,”剩下的话,陈杏没有再说,但是霍去病已然了解了未尽之言。

      舅舅谨言慎微,事事以陛下为先,也正是因为如此,陛下才对舅舅如此信任。

      刘彻回到宫中,由着底下人的服侍一双眼睛中满是清明哪见半点醉意?

      听着底下的人禀报,刘彻嗷了一声,“早知道朕今日就不装醉了。”

      原本还以为他们会趁着这个机会进献仙家宝物呢,哪晓得竟是一本可以录到的书。

      叫刘彻今夜如何能睡得着?

      他在等到明日等人主动将书奉先上来,还是主动去要之间反复纠结。

      与舅舅拜别以后,霍去病便和陈杏一块儿去拜见岳父岳母了。

      今日岳父岳母若是不见到自家女儿,怕是难以安眠了。

      小夫妻两人在路上打着赌,“你猜陛下是能忍到明日还是今夜就会过来?”

      霍去病和陈杏两人都是入道之人,尤其是霍去病天赋极佳哪能发现不了乱石后头偷听的人呢?

      即使那人本事极佳,是个探查消息的好手,但对于修道之人来说,那人就犹如一颗灯泡,在黑夜中闪闪发光,实在是引人注意。

      不用过多的猜测,夫妻二人就已然知晓这究竟是谁派来的人了,所以这才有了打赌仪式。

      “赌注是什么?”

      “这样好了,输的人满足赢的人一个愿望怎么样?”

      “成交!”

      “我选今夜。”

      “今夜。”

      同时脱口而出,又互相看向对方,都噗嗤的笑出了声。

      为了实现一个愿望,“是我先说出口的,我选经验,你便只能改选明日了。”

      陈杏决定蛮不讲理,这可是一个愿望哎。

      “我偏不。”

      霍去病挑眉,他也有想让杏娘替他实现的愿望呢。

      “不行不行,这样还如何论输赢?”

      “不论输赢不就行了,我们各自实现彼此的一个小心愿。”

      “那你先说说你的是什么。”

      霍去病低头在陈杏耳边轻语,瞧这人越瞪越大的表情,当下快走一步。

      果然在它穿出去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某人恼怒的声音。

      陈杏没好气道“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霍去病倒是心情极为愉悦,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瞧着追赶而来的自家娘子,极为好心的劝她,“那可不,夫人可以考虑考虑,毕竟拿画本子也能用作学习,学海无涯。”

      “那你还是改选吧,你选明日我选今日。”

      像是说不过自家夫人,无奈只能后退一步,霍去病张开手接住了冲他而来的那个圆球,“好吧好吧,那便依夫人了,希望陛下此刻正做着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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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个预售,下本写  直播秦始皇捡垃圾。 在很寻常的一天,一位星际来的主播直播抓人上天去捡垃圾。   基因改造剂,植物生长剂,飞船、基建、空间钮。   第一个被抓上去的是始皇帝,刘彻忍不住兴灾惹祸。   第二个被抓上去的是霍去病,刘彻抱着对方贷款买的悬浮小汽车美滋滋。   第三个被抓上去的是唐太宗,刘彻觉得问题不大。 第四个上去的还不是自己,刘彻笑不出来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