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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陈杏冷 ...

  •   陈杏冷眼地瞧着对面这个淮南王,对于这个人,他可算不得陌生,在没见到他本人之前,义务教育的课本上已经出现过他了。

      多数为他的文学贡献,毕竟淮南子还是为大多数人所知晓的。

      但对于这个淮南丸的认知也就仅此而已了,陈杏并不知晓对方的野心勃勃,在长安初见到此人的时候,甚至还感叹了一句此人面目和善。

      待人接物也只有一套,倒是很难在他身上看到专属于权贵的那种眼高于顶的傲气。

      在长安这个世家,林立贵族遍地的地方,实在是极为难得,毕竟就连霍去病这位天之骄子眉眼间的傲气也是难以遮掩的。

      这与大多数两人出去的时候,寻常百姓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却总是觉得霍去病难以接近,不好相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叫陈杏对于这位淮南王印象深刻。

      在知道刘彻被豆腐事件欺骗以后,更是觉得极其有意思,但也从未怀疑刘安有不轨的心思。

      刘彻更不会拿这些小事来烦陈杏,是以仅仅一面之缘,但陈杏对于淮南王刘安的印象却是极佳的。

      现在看着这张依旧和煦,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笑的面容,陈杏只得感叹一声,果然是瞎了眼,眼光实在是差到一种地步了,否则怎么能将这种人面兽心的玩意儿看成是个好人呢?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经此一事之后,她可要长个记性,莫要再犯这种错误了。

      眼前,这位国师并不怕他,刘安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他生性谨慎,便下意识地试图张望了一下。

      能躲过一波又一波的刺杀,显然是有些本事的,其他不论就拿那易容之术来说,刘安就愿意相信这位国师是真的有些神异在的。

      将一个大男人化成一个女子的模样,还叫人难以分辨,这不是本事是什么?

      而现在,这位国师的倚仗是什么呢?

      她凭什么能保证自己这回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脱呢?

      据刘安所知,这位国师此次出行仅带了十人而已。

      即使这十人皆为羽林精锐,但是总归双拳难敌四脚。

      他也并非想要此人的性命,而是为求一个合作嘛。

      刘彻那小子生性奸诈,还十分多疑有才之人在他手底下可不一定能得到重用。

      而转到他手下就不一样了,他最是注重人才了。

      “国师倒不如好好考虑了一下,离了刘彻,你依旧是大汉的国师,只是信奉于我,而不是刘彻罢了。”

      “刘彻生性多疑,您大概也知道卢经理在大汉的名声,多数时候是强于咱们这位陛下的,阿哥是烟,能知道在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不会卸磨杀驴?”

      “想想大汉此前的几任丞相,哪个不是肱骨之臣?”

      谢生的爹娘坐在饭桌前,听着外头的动静,紧紧的握住筷子,只是端碗的那只手却微微颤抖。

      这些日子他们只知道住在家里的是一群贵人,但是具体是谁却半点都不知晓,私底下问儿子,儿子也只是摇头,让他们莫要多问。

      并且告诉他们,若是外头有人问起来,只说是家里的亲戚。

      谢生的爹娘不明所以,但还是在心里头暗自嘀咕着,谨记着儿子的话,若非旁人提起,他们绝对不会主动说起家里两位投亲的姑娘。

      外头说话的动静实在是算不得小,这话他们既担心自己儿子又震惊于家里贵客的身份。

      确实,就如这位来者不善之人所说的一样,天下哪个不知道国师的名讳,哪个又不曾受过恩国师的恩惠呢?

      大汉的百姓就没有怂货,谢生的爹娘也不例外,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就想要冲出去帮忙。

      知道对面是个什么王,他们也丝毫不曾畏惧,对于他们来说,国师是他们的恩人,是他们直子孙孙的希望。

      他们半点都不担忧得罪了外头那个人,他们会怎么样。

      这会儿连儿子都顾及不上了,两口正想出去呢,便被其中一人拦下。

      屋外头有御林军护在国师的身侧,屋里自然也有人蹲守在暗处,时刻准备着外头的人一旦有动作,那么他们会先于一步像外面这些人给送走。

      事宜撤回他们聚精会神,连眼都不敢眨,生怕外头的情形迅速变化,一瞬间,因为走神给错过了,那到时候造成的损失是难以挽回的。

      “国师交代了,您二老就呆在屋子里头。”

      谢生的爹娘还愣了一下,摆了摆手,四姨他们也不愿意在屋子里坐,以待毙就干等着。

      如此,他们更愿意去外头瞧瞧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我们两个老的,虽说现在使不上啥力气了,但是也能帮你们扛扛刀,到时候要真打起来,你们就护着国师走。”

      要是真没有,他们还是两个大活人呢,知道自己走动的,如此也能给国师大人争取到一些时间。

      外头人多,家里的这些个小伙子总共一双手就能数得过来,有些还受了伤呢。

      他们两个老家伙帮不上什么大忙,帮些小忙还是可以的。

      那御林军有些无奈,要真叫两个老人家替他们挡刀,先不说怎么着,国师就要先行问责他们。

      更何况这两位老人乃是他们同袍战友的父母,现在谢生处境危险,甚至生死不知,如此情况,还要牺牲他的父母,他们岂不是禽兽都不如了?

      若是换作他们被捕了,那么他们的想法一定是希望自己的父母安康,如此也能瞑目了。

      那将士连忙扯住二位老人的手,示意他们,安心的坐着,外头的事情全然交给他们。

      不然翻不到帮不上忙,还容易添乱。

      “哪里用得着你们帮忙挡刀呢,你们要是真的这样做,那才是辜负了国师。”

      “国师可是答应好谢生了,会照顾你们的,想想你们的儿子。”

      老人家却不认同这个说法,国师于他们有恩,他们原本这一辈子都可能见不到国师的面,也没有机会报答这个恩情。

      现在报恩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们又哪里能当逃兵?

      在两位老人家眼里,恩情大过天,国师不仅救过儿子的性命,也救了他们一家八口人的性命。

      早些年的时候,他儿子在战场上伤了腿,往前几十年,村子里也有个去当兵的伤了腿,后来那腿没得救,给锯了。

      那人回到了村子里没多久也死了。

      在知道儿子受伤的时候,老两口几乎都要绝望了,比上其他儿子保证,就算他们弟弟受了伤,也不能将能给抛弃,饿死了。

      这时候多养活一个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兄弟情自然是有的,可是在温饱不济的情况下,这种兄弟情又能维护多久呢?

      他们老两口又还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多久呢?

      但好在儿子回来了以后,不仅升了职,还是全头全尾的回来的。

      也正是因此,老两口止不住的感谢着国师,感谢着军队里的女医们,如此才叫她儿子,也有未来。

      而他们就更不用说了,家里本来就穷的叮当响,吃不上饭,后来军队里的待遇好了些,叫小儿子,甚至还有些余钱能反哺给家里头。

      再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改革,村子里的日子也好了起来,只要大家肯努力,就饿不着。

      原先因为穷娶不上媳妇的几个儿子,也陆陆续续成了家。

      “咱们也是认识几个字的人,也晓得有恩必报的道理,我家那小子他对得起俺们对他的教育,是个好娃儿。”

      说起自己的孩子,谢生的爹娘眼神有些黯淡,他们也知道娃儿落到坏人的手里,大概率是好不了了。

      想要艰难地撑起一抹笑来,告诉眼前的人,没事儿,不要紧的,现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还是国师最重要。

      外头的谈话依旧还在继续着,下一句话却止住了他们的动作,这世间只有极少极少的父母能做到冷漠无情,半点不顾及自己的孩子。

      谢生的爹娘明显不在此列当中。

      对待面前之人的挑拨离间,陈杏半点都不想给他一个眼神。

      且不论刘彻现在到底有没有猜忌于自己,陈杏直接的看到面前之人就有些反胃难受,实在是厌恶至极。

      刘彻再怎么样在历史书上终归还能留下一个千古一帝的名号,而面前的刘安更像一只阴沟里的虫子,在暗中窥视着,叫人厌恶至极。

      越是瞧着陈杏,只觉得往前的自己可当真是瞎了眼,识人不清了。

      好在当真,只是一面之缘,否则莫要说刘彻猜忌自己了,就连陈信他自个也要猜忌自己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否则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混迹在一起呢?

      估摸着刘彻对于面前之人的野心,大抵是清楚的,不然在知道豆腐事件之后,也不会特地派人给刘安送去一盘豆腐。

      对于帝王权术陈杏了解的实在是很有限,哪怕经过了杨队的恶补,和各类大拿的传授,陈杏依然很难猜懂刘彻的心思。

      她也懒得去猜,是以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情,也正是因为如此,刘彻倒也从不怀疑她心怀不轨,想要妄图倾覆刘家的江山。

      陈杏可半点都不担忧自己的安危,毕竟冷兵器在热武器的,碾压之下,很难对她造成威胁。

      加上今日一早,陈杏已然得到了消息,有人快要到了临安县了。

      既然如此,那这淮南王也嚣张不了几时了。

      已然知道了他的下场,那陈杏又何必再去关注他呢?

      "人呢?"

      “什么人?”淮南王刘安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他要寻人问自己说什么?

      怎么着?还觉得他会帮这位国师大人请救兵?

      可是很快,刘安就反应了过来,对方问的是谁?

      想到那个被关在县衙牢狱里的侍卫,六安嘴角勾出了一个恶劣的笑意。

      他语气轻飘,好似浑不在意,秋风肃肃的吹过,又带下院子里那棵枣树的些许叶。

      叶子飘啊飘,随着风在空气中转动着,慢慢悠悠,但却能很明显的叫能看见脱离枝干的他们,已经丧失了生机,求的也只是一个落叶归根而已。

      可是有些落叶,又朕会甘心自己白白牺牲了呢?

      她们回到大树根的底下,用自身化作养分,确保棵枣树来年能结出更多的果实,开出更美的花儿。

      “哦,你说的是那个侍卫吗?”

      不知是陈杏对于他的轻视,让刘安感到到恼火,还是因为旁的什么叫他心生妒忌,开口说出的话愈加刻薄。

      “国师大人果然不愧是我们大汉的股肱之臣,这时候了还在关心一个侍卫。”

      “你放心吧,那个奴才和他家里人如今还活着呢。”

      陈杏握紧了双拳,看见站在她对面洋洋得意的刘安气就不打一处来。

      人命总是这样,又轻又重的。

      叫陈杏看看面前这人就这副德性,还想当皇帝?

      做春秋大梦做得疯癫了,这般品行和本事还想当皇帝,真是痴人说梦呢。

      对于陈杏说一条条人命就如如一座座的大山,而对于面前的刘安来说,他们就像是沙砾,就像是尘埃,没什么作用,甚至还有些碍眼。

      若说非要有什么作用的话,大概是他们堆积在一起,勉强也能铺上一条路供他走上去。

      刘安见着陈杏那双原本还算得上是波涛不惊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怒气,他就觉得畅快,甚至还有觉得不够,想要再添上一把火。

      “有一口气,嘴巴倒是够硬的,怎么打都不肯说出你的消息。”

      “只是可惜了,他这般忠心耿耿还是叫我发现了你的藏身之处呢。”

      想到这刘安眼神一暗,倒是他的死士是从小养的,衷心很正常,但是让刘安惊讶的是着个跟在陈杏身边的侍卫受了酷刑也不句话都不成开口。

      若非他直接打听,也寻不到这处来。

      万万没想到,竟然就躲在他眼皮子地下,一手灯下黑倒是玩的极好。

      终究是没气挠过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庭院内,这庭院本来就不大,市里内外都能清楚的听见。

      主子被欺负了,做奴才的自然是失职的,当下,刘安养的那群死侍齐齐上前一步,就想要对陈杏动手。

      刘安如今年岁已经算不得轻了,自幼时起还没有人敢这么冒犯过他。

      当下心头烧起一把火,扬起手就想还回去。

      只是刚刚扬起手,他就把手给收回去了,克制住心底的怒气,面色阴沉的看着眼前人。

      刘安不愤怒吗,那怎么可能只是他终归还是有所顾忌的?

      当初之所以会选择陈杏动手,去挑衅刘彻和霍去病不正是因为陈杏身份特殊吗?

      他能因为,这个极为特殊的地位和身份,对陈杏出手,自然也能因为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忍受屈辱。

      刘安信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所受的侮辱,日后他定会成千成百倍的还回来。

      逞一时之勇,并非是真英雄,笑到最后的才配站着说话。

      他平日里都是娇生惯养的,适宜皮肤也要比一般人更加白皙娇嫩一些,陈杏这一巴掌力道可实在跟亲搭不上什么边。

      是以这一巴掌下去,一个巴掌印便留在了刘安的脸上,明晃晃的像是在嘲笑他。

      不动手却是能在嘴上阴阳两句的,离婚是不相信这世界上当真有将这群贱民放在眼底的人。

      是这位国师比他有本事,比他会装骗得了天下的信任,若是他有如此本事,那皇位底上坐着的,哪里还会是刘彻这个混账东西?

      “国师倒是当真,好大的气性。我不过说了,你的奴才几句,也能惹来国师这般。”

      “先前我还说着国师嘛,何该高看两眼的,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为了一个奴才就能如此。”

      “人和兽如何能相提并论?更何况,淮南王在我心里连禽兽都不如。”

      “网上瞧着还能摸贵阳的路,今看来倒是惯会装模作样,难怪陛下要将你的封底收回来,想来也是为了救这在淮安玩底下受苦难的百姓吧。”

      “如今,大汉百姓日子渐渐的变好,倒是不知道,淮南王底下的百姓可否能如大汉的子民一般,使其腰身做人呢?”

      这话可不是说给刘安听的,刘安,如果听得懂人话,就不会做今日这般事情了。

      这些话是说给刘安手底下的侍卫,死士听的,人之所以是人,就是他们会有自己的想法,会有自己的祈愿。

      这些话说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那群跟着刘安的侍卫有所动摇。

      陈杏不相信这样表里如一眼高于顶的人会愿意低下它高高扬起的头颅,去正眼瞧人。

      而这些人盘算起来在这地方也呆了有一月了吧?

      估摸着封地里头的百姓和最早灶儿村的那些百姓没有什么不同,人人都向往更好的生活。

      那么,两相对比之下,内心真的能做到毫无波澜吗?

      呈现的意图很快被刘安识破了,他有些恼羞成怒,也不愿意和陈杏在这里空耗着了。

      时间,对于现在刘安来说才是最宝贵的东西,他要做的就是快快快再快一些。

      “别说废话了,直接上手将人带走,到时候有了这个把柄,我倒要看看刘彻那个小儿要如何取舍。”

      “想来个忠心耿耿的冠军侯霍去病,也会与他离心吧。”

      有些人经得住念,有些人可经不住念叨。

      刘安就要让手底下的人去拉扯陈杏,马车就停在院外,等在主人出来呢。

      这会儿要是绑了陈杏就能直接回封底,此处到底是不如封地来的安全。

      只是这么多人呢,要死当真被薅走了,那他们精密的武器不都成了废铁一块了。

      刘安一直忍着没法做,这会儿确实不会让人小心仔细的,他甚至自己直接上手去拉。

      砰的一声自里屋传来,大家伙耳力不错,都知道屋里头藏了人了。

      但无人在意,几个人而已,不足为据。

      还没回生先传到耳中的是刘安的一声惨叫声。

      众人目光聚集,只发现那只伸出来想要拉扯陈杏的左手被捂住,一直维持的和煦面庞上也满是扭曲的神色。

      空气中也弥漫开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刘安面色阴桀,疼痛感让他一度以为自己这只手就废了。

      这下对于陈杏,他也是半点耐心都没有了,他不想伤害对方的前提下,就是对方对他有用。

      可要是膈应住了,自己成了自己的绊脚石,那刘安也不愿意将这块绊脚石碾碎给扬了。

      他没看清楚攻击他的究竟是什么,但能速度奇快,他的手就像是被一个东西给穿了过去,那东西能让刘安联想到林子里那几具死尸。

      伤口实在是太过奇特,刘安一直在想着究竟是什么武器造成的,思来想去,终究不得章法,无奈只能作罢。

      现在倒好了,他只是想请这位国师大人去他那做做客,对方不仅不感激涕零,还想要他的命!

      他的命是那么好拿的吗?

      刘安命人扯下一角衣袍,简单的将手给包扎了一下,失血让他的脸上有些苍白。

      也让庭院内弥漫起一股肃杀之气。

      刀剑出鞘的声音让人心生胆寒,屋子里的夫妻俩都有些坐不住了。

      一双丹凤眼死死的盯着陈杏,好像是想要从她身上撕扯下一块肉来,生嚼了去。

      不管院子里的那个侍卫有多厉害,能厉害的过近在咫尺的国师吗?

      “倒是有本事,可惜了,再有本事我也得先将你送下去见阎王了。”

      “不久,我就会让霍去病那小子下来陪你的,就让你们做一对地府鸳鸯吧。”

      “我再加把劲,让刘彻下去和你们君臣相宜。”

      陈杏嘴角抽了抽,她是真觉得没必要。

      不知道是不是反派都喜欢这样干活前先放狠话。

      院内动起手来说方便,却也没有那么方便。场地有限,倒是施展不开来。

      有些武器却不需要施展,等待时机便能一招毙命。

      院里的热闹,院外刘安的死士们原本静候在外头,等待主人的吩咐,此刻却也因为一些原因有些热闹。

      再次说明了有些人是禁不住念叨的,而往往这时候,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总是会发生。

      霍去病奔袭千里追击匈奴,何况此处距离距离泗水可不到千里。

      早几天就一直在赶路,这会儿好巧不巧正好到了。

      若是说刘安以人数欺人,那现在的他犹如中之鳖,这座小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几天的时间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自从知道了陈杏遭遇刺杀的事情,他半点的不敢耽搁。

      此刻的霍去病较之从前要更加的冰冷一些,眼底的乌青显露出身体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如雄鹰一般锐利。

      他因着能直接;联系到陈杏是以只要稍加打听就能寻到路,直奔目的地。

      看到院外的这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害未成引蛇出洞,这蛇自己就跑出来了。

      霍去病这会儿和大军压境也没有区别的,几千精锐先分出一支去掌控县城。

      其余都到了这里,围住整个村子都绰绰有余,何况是一户人家呢?

      进村子的时候他们的动静可算不上小,霍去病骑在马上,观察这座杏娘藏身的村子。

      平平无奇,选中它唯一的理由就是羽林军中有人是这个村子的人,能够给他们提供掩护。

      这会儿的霍去病看着面前这座村子,却并不着急进去,反倒是在村口四处观望了一会儿。

      随即询问身边的人,有没有注意到这个村子有什么不一样的。

      旁边跟随而来的将军有些不明所以,所有村子都是这样子的,没什么不同。

      冠军侯问这个干什么,莫不是看多了长安的风光,到小地方来不适应了?

      赵将军看了看地面飞扬的黄土,四周的树木早就不见绿意,这个世界再正常不过的村景。

      他瞧着这书上还有一个鸟窝呢。

      不过那鸟窝里头大概率没有鸟了,再不飞走怕是要冻死在这个地方了。

      赵将军摇摇头,“属下未成瞧出来什么不对劲的。”

      倒是金日磾若有所思,“太安静了。”

      他是刘彻知道消息以后就派过来的,紧赶慢赶的终于赶上了霍去病。

      霍去病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可不是太安静了吗。

      村中炊烟都未成升起一道,村道上也不见一个人影,好事村子中的人都躲在家中一般。

      半夜还情有可原,可是这会儿正是放点,太阳高挂在空中啊。

      “全体戒备,村中怕是有恶犬出来了。”

      这个恶犬指代是谁自然很好猜。

      霍去病面色有些凝重,发布完命令以后带着金日磾和小队的人马先行进村了。

      幕后之人就在此处,那意味着杏娘此刻正在遭遇着危机。

      这是霍去病不愿去多想的,即使知道她身上不缺保护自己的东西,可是对于自己在意的遇到危险,如何能半点都不忧心呢?

      他是个人,并非是神仙。

      马蹄声再轻踏在地上也会发出声响,可是霍去病的箭足够的快,在这些人发出声音之前先行将他们给了解了。

      利箭破空,穿透了头颅,留下来了一个血窟窿,随后钉在门板上发出一道哐的声响。

      有人对于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想要给院内的主人发出警告声。

      短暂的一个有才出口,就变成了一句死尸。

      金日磾紧接其后,半点的不耽搁,只求一箭毙命。

      那些静候的死士们已经在第一时间发觉了霍去病的到来。

      甲胄上,衣裳上沾染了不少尘土,甚至身上也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对于这些霍去病向来都是难以忍受的。

      他好华服好美酒,也有些小洁癖,出门打仗甚至都要带上庖厨,可是这几日他每日想着的只有快些,再快些。

      带着数千的士兵,并非去打仗,这实在是有些招摇,就和刘安说的一样,极其容易引来刘彻的猜忌。

      这事情在没有告知刘彻得到刘彻同意的情况下就算是私自调兵了。

      即使霍去病是大汉的大司马,和舅舅卫青同掌大汉兵权。

      但是如果地位多想,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事出有因。

      这件事情若是有人在上头搅一搅浑水,那和谋逆可以直接划上等号。

      不过这个人是谁。

      而则封建社会,谋逆的罪名沾上了就得脱一层皮,没有人管你是不是事出有因,是不是压根就没有这个心思。

      朝堂上盯着卫霍两家的可绝对少不了,两个人李家就是最盼着他们从高处跌落下来的人。

      前者是世家,后者家中出了个宠妃,枕头风的威力可向来没有人敢小瞧的。

      好在金日磾就是为这个来的,这些日子跟在刘彻的身边,刘彻对于这个原本的匈奴王子也颇为看好,甚至觉得他能成为大汉军中下一任中坚力量。

      有心想要培养,便让人跟在霍去病身边。

      此次他带着刘彻命令,告知霍去病可以调兵。

      调兵这件事说简单也十分简单,有时候没有帝王的诏令,将军也是能调动兵马的,这也是为什么有帝王会猜忌将军的原因。

      军中有些将领和士兵不识帝王,只认得将军,是以在军中将军的权利是极大的。

      好在刘彻虽说多疑,但是他想重用的人也不会去多加猜忌。

      当然,仅限于在他还有用之前。

      刘彻这道诏令很好的免去了霍去病的后顾之忧,也抵挡了一些朝堂的风雨,让这些事情不会波及到霍去病身上。

      如今国师遇刺是大汉朝堂最为关注的事情,霍去病私自出驿站,抛下太子这件事情可还未过去。

      等这阵血雨腥风过去以后,必定会被有心之人旧事重提。

      长安城现在百姓激愤,叫嚷这要见到国师,不然告知国师去向也是可以的。

      他们也不过是求个安心罢了。

      灶儿巷中,赵梅听闻这个消息险些昏死过去,她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家里这两天都是客人,明里暗里和她打听女儿的消息。

      可是赵梅也是半点不知,夜色沉沉,赵梅带着陈大牛跪在村子里那条已经重新铺设的路上,向着神仙祷告,期盼女儿的平安。

      这条路是当初她带着杏娘和石头感激女儿得到了神仙眷顾的地方。

      也是陈杏再一次告诫自己的铭记初心的地方。

      “这些年,杏娘走南闯北的去了不少地方,外头肯定也不安全,您都一直在保佑着她,这次大家都说在长安街上看到了杏娘的头,我是不信的。”

      “我的杏娘最是有福气了,怎么会被害了呢。”

      “娘娘,求您保佑我的杏娘能平安回家。”

      赵梅语气哽咽,这几日她都精神恍惚,所有人都告诉他,这事肯定是假的,新娘肯定还在某个地方好好的待着,没有半点事呢。

      长安里头的大人物都说了,这是有人想要搅乱长安城的局势呢。

      那是陛下也到家里来了,也是这般说辞。

      赵梅太想相信了,可是至今都没能见到女儿,询问女儿所在何处,连陛下也回答不上来,这又让赵梅如何能安心呢?

      只有亲眼见到女儿,感受到女儿的温度,赵梅那颗心才能彻底的放回肚子里。

      赵梅急切也没有用,就连陛下现在也不知道杏娘怎么样了,何况他一个纺织厂的女工呢?

      这几日他也不去上工了,日日就守在村口,要么就跪在炉中向神明祷告,祈求他的女儿平安。

      陈大牛不知道,跪在路中间是做什么,但是听到妻子说这是在求神女娘娘保佑,女儿便也跟着做了。

      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象征着父母对于女儿的满腔爱意,几日下来,头上留下了血印子结了痂。

      为了祷告又破了流出了血,再次结痂如此反复。

      村中有些人看不下去,劝他们夫妻二人回家安静等待消息,“杏娘向来是个有福的姑娘,肯定不会像那些人说的那样。”

      “就是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杏娘向来是有些道运的。”

      “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太好,可别天天在家里想东想西的,到时候着了那些人的道了,坏了身子叫杏娘回来瞧见了,那可怎么办呢?”

      吴婶子和赵梅两个人关系向来好,后来还一前一后进了纺织厂,是同一个组里的。

      做了这么些年的邻居,看着原本还好好的,赵梅我夜白头的样子,实在是叫人揪心的很。

      这叫吴婶子不禁开始埋怨起来了,“也不知道这想娘如今在哪,连个消息都没有,平白叫家里人担心,看看她娘为她操心成啥样了。”

      旁人瞧了瞧赵梅的神色,赶忙拉了拉五婶子的手,示意她别再说了,这不是叫人伤口上撒盐吗?

      吴婶婶转过头来,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瞧瞧我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

      “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赵梅露出一抹笑来,只是那笑意实在是牵强至极,“我晓得嘞,我家杏娘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他出门前还跟我说,她回来要吃我的锅子呢。”

      “她最是喜欢耍赖皮了,我这锅子早就买好料了,就等着她回来吃呢。”

      说着说着,语气难免落寞了起来。

      这两年儿子有了自己的事业,不在身边,女儿嫁人了,老两口在家里头往日里倒,是不觉得孤单,毕竟还有人陪着。

      这话听完这个消息,赵梅却前所未有的觉得心里头空荡荡的。

      塔莎和莉娅初时还有些言语不同,可是在大汉这些日子,努力学习汉语,也能听懂大家说的话了,虽说表达的还有些欠缺。

      塔莎这两天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卓文君停下弹琴的手,无奈叹了一口气,“你这几天心神不宁的,今日就到这里吧。”

      “老师,阿姐她真的..........”

      塔莎并非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在经历过那样黑暗的事情之后,还能保持一颗纯真的心,是以卓文君才会对他格外的怜惜。

      知道塔莎聪慧,所以卓文君总是格外细心的教导,将他当做亲生的孩子来看待。

      而陈杏又是卓文君的好友,这些天城中的风风雨雨,她又如何能半点都不入耳中呢?

      只是和城中人笃定国师已经遇害不同,她相信陈杏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脚,事以这才迟迟无法回长安澄清这个谣言。

      而谎言的最高境界从来都是七分真三分假,所以卓文君断定,丧命是假,遇刺是真的

      “少听些风言风语的,你可有在此次回京的队伍中看到过冠军侯?”

      “杏娘与霍去病夫妻一体,若是真的杏娘出了意外,他何故还能不回来主持丧事?”

      “现在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遇刺可能是真的,但是身死绝对是有人想要搅弄风云。”

      说到这,卓文君起身摸了摸塔莎的头,塔山如今正是豆蔻之年,这般的孩子开始无忧无虑,调皮捣蛋的时候。

      可是塔莎向来都是听话懂事的,平日里独自一人到她这儿来学习,还总是想要帮忙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总觉得好像有所亏欠,知道自己能帮上一些小忙心里这才会踏实。

      这让卓文君不禁想起了司马家里头的一些孩子,大地是衣食无忧,是也很难在他们身上看到一双警惕恐惧的眼神。

      跟塔莎接触这么些时了,塔莎渐渐的在大汉已经自信起来了,可是长安城突如其来传出的消息,却叫她又回到了那惶惶不安的时光。

      卓文君也万分着急,宫中的皇后娘娘也不知道确切的消息,而长安的谣言愈传愈烈,陛下甚至没有动作,这如何叫人不担心呢?

      长安的百姓都如此忧虑,更何况陈杏的爹娘?

      是以每每在下课以后,卓文君都会亲自将塔莎送回去,顺道在宽慰一下陈父陈母。

      父母忧虑儿女的心,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消散呢?在没有见到自己女儿之前,她们根本就不敢让心中的大石头落下来。

      儿子寄回来一封又一封的书信,无一例外,都是在信中告知姐姐大概率没事,如今没有消息,大概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陈石现在虽说不能回家,但也一直关注着长安,关注着家里的事情。

      阿姐的头颅凭空出现在长安街头,悲伤,一时间齐齐涌上心头,叫陈石甚至难以思考,只想回到长安城去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也顾及着家中的爹娘。

      阿姐在家中向来是跟顶梁柱一样的存在,尤其是在阿爹去服役的那段时间里,几乎撑起了整个家。

      那时候他尚且年幼,母亲身子骨不好,干不得重活,甚至时常都还要吃药。

      税负没有减少,家里还失去了一个主要的劳动力,日子愈加的穷困潦倒。

      陈石那时候还分外的顽皮,那段时间阿姐是母亲的依靠,也是陈石的依靠。

      一家人的感情是毋需质疑的。

      他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个消息,就连霍光分析的话,他也半点都听不进去,“我阿姐为大汉做了这么多事情,尽心尽力的,可是为什么会落得这么个下场?究竟是谁这般残忍?”

      “连一个全尸都不愿意给我阿姐留下?”

      “我要回长安,我要向陛下问清楚究竟是谁害了我阿姐。”

      嘶吼的声音在县衙的庭院内响起,怕他这般着急出去闹出什么事来,霍光连忙拉住他。

      只是在成为文成以前陈石的毕生理想,可是想要当一个将军的,也跟着霍去病练过一年多的时间。

      光想要拦住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用力的将人抱住,使出了吃奶的劲,一张俊美的脸,甚至都给憋红了。

      待到人将头扭过来,才发现那双眼睛早就已经通红,没有任何哽咽的声音,可是泪痕却已经沾湿了面庞。

      陈杏是霍光的嫂子曾经在兄长重病的时候一直守候在兄长的身边,也成为了霍光的支撑。

      是以对于这位嫂子,霍光不仅有敬重,还有感激。

      对于陈杏的事情,他又如何会不上心呢?只是他脑袋更为灵光些,总是想的更广些,迪一反应就是这留言不可信,再结合京中传来的其他消息,稍作联想就能得到事情背后的真相。

      总之,不管如何,陈杏此刻必定不可能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他们现在就要稳住自己的阵脚,否则会给背后之人更多的可乘之机啊,陈石是陈杏的弟弟,他的一举一动有人时刻注意着。

      只要他这副神情从县衙里出去了,明日就会坐实国师身亡的消息,更会引得百姓动乱。

      是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稳住。

      “我知道你现在很急切,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他不仅是你的姐姐,也是我的嫂子。”

      “但是你现在听我说你必须冷静下来,这件事情有蹊跷。”

      “你想想陛下,想想陛下对于修仙之道的追求,想想我的兄长大汉的冠军侯未回到长安,此刻他也未曾有消息。”

      “桩桩件件的事情,联想到一块,你再仔细想想。”

      桩桩件件分析起来,陈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略带哽咽的声音问他,“真的吗?我阿姐真的没事吗?”

      陈石知道自己并不算顶尖的聪明,只是有些小智慧罢了,但是霍光跟他不同,陈石见过很多天才,霍光在那群天才中能排在最前头。

      是以只要霍光说了,他就信。

      火光其实也并不太敢保证,但他能肯定的是,出现在长安街上的那颗头颅,绝对不可能是国师的。

      而国师就算是单独外出,也不可能半点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前些年在边境,他可是见识过那个黑蛋的威力。

      仅靠此物国师就不可能轻易被人捉住,更别说是砍下头颅了。

      在霍光的宽慰下,陈石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想到在家中的爹娘,陈石又难受起来,他只觉得自己格外的不孝,在这种爹娘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能待在爹娘的身边。

      “我想回家看看我爹娘。”

      陈石语气艰涩,喉头哽咽,终归是没有忍住对着自家好友哭出声响来。

      霍光生了一张巧嘴,可是这会儿却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好友。

      他只能安静的陪在陈石的身边,等待着他将情绪消化完。

      又过了五六天的时间,事情眼看着愈演愈烈,长安那边有陛下亲自镇守自然,不可能会乱起来,可是他们所在的这个冠军县底下的百姓眼看着也将被鼓动起来,就要生乱的迹象。

      就在这时候,不知从何处传来消息,淮南王谋划刺杀国师,欲行谋逆造反之事其罪当诛。

      王孝义勾结藩王,透露朝廷众成行踪,为淮南玩刘安提供便捷。

      郑佳售卖军中物军械,谋划行刺,妄图篡位。

      冯予以协同淮南王泄露朝中机密,策划行刺,欲行谋逆。

      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证被公之于众,百姓震惊,随记胸口升起一股怒火。

      当然,也有百姓不太相信的,毕竟国师人还没见着呢,怎么就查出背后搞鬼的人来了?

      而且淮南王身为藩王,名声向来都是极好的。

      莫不是陛下想借着这件事情处置了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不少人心生怀疑,阴谋论刘彻,只是这些人终归是少数的。

      更多的人相信陛下不会骗他们,这些人必定就是幕后主使之人,就是他们想要残害国师,让他们好不容易看着越来越好的日子就此断了。

      他们相信陛下不会如往前这般一味的收税,一味的征兵去攻打匈奴,毕竟匈奴已经解决了。

      是谁不想日子越过越红火,越过越好呢,国师更像是一个象征,象征着他们的希望,象征着大汉愈加强盛的活力。

      即使陛下已经下旨要诛这些人的九族,但是依旧不足以泄愤,一时间,愤怒的百姓冲到这几家人的门口日夜咒骂。

      负责看守的士兵也并不阻拦,毕竟里面住着的是有罪之人,有罪之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何况这些人半点都不知感恩与禽兽没有什么区别。

      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能明了呢,那就是国师现今如何了?

      他们心心念念的国师,如今正赶着回长安呢。

      那日霍去病带兵前来成功的围住了刘安,刘安逃走不及时,自然想要拿陈杏来做人质的,他毫不怀疑,在自己和陈杏之间,霍去病会选择谁?

      否则当初他也不会挑中陈杏选择动手,他太清楚陈杏的重要性了。

      没有搞懂对方为什么能来得这么快,甚至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刘安也不知道这讯息是怎么传递出去的。

      毕竟拢共就这么几日的功夫,以那个小村子为中心四周五十余里所有的路都有他的人,天上的信鸽飞不出去,地上的送信人自然也不可能将信送出去。

      前几日,他还截获了一只信鸽,给长安那头的人送去了假消息。

      本应该再试试伺候着刘彻的霍去病,这会儿却到这来了。

      “国师果然是有些神秘的。”

      说着,他迅速伸手,就想要将陈控制在身前,只是下一刻,迎着霍去病突然的到来,叫他忘记了手上的伤痛,也忘记了他刚刚做出这番动作所遭遇到的事情。

      好不例外,他伸手那一刻,小陶再度抠动了扳手。

      小淘是有当神射手的天赋,再次命中了刘安,也正是在这一可跟随着陈杏的羽林军和迎面走来的霍去病双双配合,动手将刘安的人控制了个彻底。

      陈杏对于刘安没有那么多好奇,他对自己动手,无非是她对对方造成了威胁。

      倒是霍去病在这刻刻还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陈杏的眼睛,不想让她看见庭院内满地的尸骸。

      霍去病先是将陈杏上下打量了一眼,确认她没有受什么重伤,靠近了也没有在他身上闻到血腥味,生怕是受了暗伤。

      急切的询问,“身上可有哪受伤?”

      双手十指相扣,难得那一双拉弓射箭从来不会抖的手,这话却有些控制不住的抖动。

      被人紧紧的搂在怀里,陈杏还有些愣神,神兽环保祝对方。

      说实话,她有些没想到霍去病来的这样快,她甚至还想着要是待会儿拿不入活口,那就只能先将人送下去见阎王了。

      这几日陈杏一直告诉自己,她不能露出胆怯,她是团队的主心骨,所以他要告诉他们,别害怕,我们能度过这次难关的,我们肯定可以。

      可是这是因为陈杏自己不害怕了吗?

      并不是,只是她一直在强撑着自己罢了。

      这会见到霍去病,一直架起来的勇气,忽然卸了个一干二净,窝在霍去病的怀里,眼眶有些泛红,但是又不想让人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霍去病摸了摸她的头发,知道他这话好面子,肯定不愿意让人看到她的模样。

      陈杏想起来,屋子里头还有两位老人家正在等待的他们儿子归家呢。

      有些嗡声嗡气的推了推霍去病。

      “我没事,就是不知道谢生怎么样了?”

      “近日一大早,他出门去县中替我打探消息了,落到了刘安的手里,我们快去寻他。”

      接着霍去病高大身心的遮挡,陈杏很快收拾好了自己,又恢复到了平时那个端庄可靠的国师形象。

      小陶连忙从屋子里出来了,方才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就怕稍有闪失面前,这个人就对国师产生不利。

      愤恨的瞪了他一眼,恨不得冲上去将人千刀万剐,这些日子他们的遭遇都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的。

      外头的闹剧结束了,谢父谢母也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见到一庭院的尸体又有些脚软,但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老两口又支棱了起来。

      他们的儿子还等着他们去接呢,他们的儿子是大英雄。

      金日磾召集手底下的人迅速的将庭院清理赶紧,随后冷眼瞧着犹如丧家之犬的刘安,“说你把谢生抓到哪去了?”

      “你说那个狗奴才,哎呦,我记性不好,可不记得了嘞。”

      刘安死到临头了,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他知道他现在死不了霍去病病定会帮他压线,回长安去见刘彻。

      左右都是死,成王败寇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让面前这几个人顺心,刘安可做不到。

      死之前给人添添堵,也算是刘安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在他来之前,那个侍卫就已经不成人样了,现在大概仅剩下一口气了吧。

      一个侍卫给他陪葬,也算是他高攀了。

      陈杏眼眶还有些红意,听到这话,当即怒不可遏,冲上前去,拽住刘安的领子,又给了他一个巴掌,这下左右脸彻底对称了。

      “你以为你自个是个什么东西?”

      “刘彻在历史上还有一个千古一帝的美名,而你呢?”

      “你永远也比不上他。”

      这是刘安最为在意的,这话一出,刘安就面容扭曲,再也维持不住他那副温润平和的皮相了。

      他一辈子就想当皇帝,他觉得他强过刘彻千倍百倍在淮南国,他甚至极为得民心,而刘彻呢,刘彻治理了天下百姓怨声载道的。

      他只会打仗,是个莽夫,哪里比得过自己?

      他也是太祖的血脉,刘彻只不过比他命更好罢了。

      所以他刘安为什么不可以?

      只要他登上帝位,他能比刘彻那个莽夫好上千倍万倍。

      “你在胡说什么?”

      “我比不上刘彻?”

      “真是好笑,我怎么可能比不上刘彻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刘安被牢牢的控制住,躺在地上万分的狼狈,可是再如何也没有听到这句话时那种灭顶的绝望。

      因为对方说的是对的,在此时此刻,他已经彻底输了,输给了刘彻,输给了面前这个女人。

      想要让刘安接受这个事实,又是何其的困难呢?

      陈杏没有兴趣再搭理这个人,他现在只想找到谢生,知道对方怎么样了?

      霍去病倒是眼神,时不时就落在刘安的身上,刘安对于眼神十分明锐,当下就察觉到了霍去病那双蕴含杀气的眼睛。

      只可惜刘安依旧沉浸在他比不过刘彻的那句扎心之言中,难以回神。

      霍去病就像再想杀他,现在依旧还是拿他毫无办法。

      几日的奔波,金日磾的想要让两人好好休息,自个儿带人去县城找人。

      毕竟这些时日霍去病几乎没有休息,就连饭食也吃的干粮冲冲几口,为的就是快速的赶到这边来。

      陈杏顿时心神一紧,方才她就注意到了对方眼下的乌青,“你好好休息,我到县城去寻人,只有看见了谢生,我才能安心,也才能和他爹娘交代。”

      谢生是跟着她出来的,她必定要为谢生负责的,而正是因为有此事,谢生和他的家人才会遭受这场劫难。

      不亲眼见到人,陈杏又如何能安心呢?

      而霍去病同样是如此,见到人,解了围并不代表他的事情完结了。

      而他们到县衙的时候,逼问县令,这才寻到了也奄一息的谢生。

      满身的伤痕就能预示着必定是遭受了严酷的刑罚,而此刻谢生已经有些不省人事了,翻开瞳孔也能看到眼神有些涣散。

      跟着来的谢父谢母,看到自家儿子这般情况,当下翻了个白眼,昏死了过去。

      谢家跟着进城的人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殴打。

      好在人还有一口气,也多数是一些皮外伤,但也需静心修养好几个月才能好了。

      谢生甚至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吃了退烧药,医者在身边精心照顾着看烧退下去了,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陈杏从李遥那头要了一些补品和药剂,又清除了一些县城里头余留的残余势力。

      他们就该回京去了。

      不用想,陈杏也能预料到她遇刺的事情能引起多大的震动。

      原本将那个刺客化作她的模样,只是为了掩耳盗铃,暂时摆脱这些刺客的围剿。

      可是没想到的是,刘安居然会割下那颗头,将之带到长安,引起骚乱。

      眼下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快回到长安,否则是真的要闹出大事来了。

      霍去病也早早的派人快马加鞭的给长安的刘彻去了一封密信,告知了事情的经过,以及报了个平安。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收到那封信后,刘彻立刻开始着手收拾这些时日,背后那些搅动风云的人。

      甚至动作极快,在陈杏他们还没回京的时候,就将人给砍了。

      此事引起了整个长安的震动,一时之间,有些小心思的都夹起尾巴来做人。

      菜市口砍了好几百人又流放了数千人,那血腥味都难以散去。

      但却没有人可怜他们,只是觉得大快人心,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算是所愿皆所得了吧。

      那头他们正在快马加鞭地赶往长安,而长安中却有人动起了旁的小心思。

      毕竟这件事情影响可不小,而侧面更是证明了冠军猴的胆大妄为和国师的民心所向。

      更妙的是,此二人乃是夫妻一体,绑在了一起,如此岂非更加叫人忌惮?

      公孙敖已经领命去往了淮南国,准备清除剩下的藩王子弟。

      虽说都是刘家人,但他们老刘家从来没有放自家人一马这种想法。

      一时间,各诸侯国纷纷上表请求陛下撤除他们藩地,愿意从此就做个闲散的王爷。

      为的就是表忠心,告诉他们他们和淮南王刘安不一样,没有半点不轨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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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个预售,下本写  直播秦始皇捡垃圾。 在很寻常的一天,一位星际来的主播直播抓人上天去捡垃圾。   基因改造剂,植物生长剂,飞船、基建、空间钮。   第一个被抓上去的是始皇帝,刘彻忍不住兴灾惹祸。   第二个被抓上去的是霍去病,刘彻抱着对方贷款买的悬浮小汽车美滋滋。   第三个被抓上去的是唐太宗,刘彻觉得问题不大。 第四个上去的还不是自己,刘彻笑不出来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