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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第 ...

  •   第二波的刺杀来的猝不及防,让人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好在一颗心一直提着,倒也没有放松下来。

      是以反应速度还是迅速的。

      刺客这次比第一次的装备更加齐全,几块护盾合在一起,军绿色的配色,倒是让人隐约看的不是很真切。

      在丛林中,这种颜色就是最好的掩护色。

      十几个的围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圈,手上的防护盾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堡垒形状,他们看不清楚敌人具体的位置,但是在敌人的眼里他们和赤身裸体可没有什么区别。

      这些弓弩都是军用机械,管控的很严格,但是却并非没有半点的可乘之机,尤其是在对方舍得的情况下,总是会有人心动的。

      一人记下一个部件,亦或者是直接偷拿出来进行仿制,是以现在这些人手上拿着的就是目前大汉军队所使用的弓弩。

      在这十来个御林军里面,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很快就察觉出来不对了。

      朝中有人要对国师大人动手,这个认知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箭头铮的一声射在了甲板上,若非这东西比铁还要坚硬,躲在在里面的人就会犹如直行将自己困在笼子里头的鸟,任由敌人宰割。

      一箭要比一箭更加精准,可见是个神箭手。

      “不能在这里继续耽搁下去了,不然等他们更多的人到了以后,我们就寸步难行了。”

      对面人数不多,这是第一批找到他们的人,要是他们通知的自己的同伴,陈杏她们面对的就不只是眼前这几个刺客了。

      王磊目光坚毅,透过那个小窗口看到确定了几个人的范围。

      两百米的射程,他在对方的射程之内,同样也意味着对方进入了自己的射程之内。

      何况若是要比武器,他手上的家伙事明显能把对面比的连脚底的泥都不如。

      “四个方位,六个人,注意,不然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了。”

      话音刚落,王磊便瞧见对面举起了一个眼熟的东西,这东西也是用于战场上传递消息的。

      这么多军队专用的物件却一件又一件的出现在了这些人的手里。

      陈杏眼神不差,在点出那几个刺客的方位以后,她也瞧见了树上那个刺客手里的信号弹。

      满足这些刺客吧。

      或许只有这样才会让双方都满意。

      一声巨响,在林子里头回荡,正在四处搜寻的刺客们好似有了前进的方向,纷纷奔赴那个方向而去。

      只是到达目的地以后却不见人的踪迹,四周余下几具尸体,一抹几位明显的女性裙摆上上沾了血迹。

      顺着往上看,不少人心中涌起狂喜。

      周围箭头扎的树上地上到处都是,一处地面颜色更加深一些。

      地上余留下来了一处帐篷,明显就是昨天晚上有人在这里安营扎寨。

      地上的女人不确定是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伤亡一定很是严重。

      在这一刻,欣喜战胜了理智,甚至他们都没有来得及仔细检查,忽略了身体的那点异样。

      利落的砍下那人的头颅,便准备回去复命,留下一小部分的人顺着草辄的痕迹继续去追。

      足迹慌乱,看起来慌不择路的。

      想来也是跑不远的。

      林子里头的鸟振翅而飞,引起了不小的动静,樵夫看着那片林子,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将手里新砍下的一截树枝放到了地上,抬头看了看那动静。

      “这是弄啥呢?”

      “哪晓得?”

      同行的樵夫也暗自嘀咕着,以前也不是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但是一般都是林子里头出现了不小的动静。

      亦或者是由猛兽出动。

      估摸着现在这般情况,大概是和往常是一样的。

      撑了撑腰,他们这会儿是在林子的外围,这动静看得格外清楚。

      “估计是林子里有什么猛兽吧,把这些鸟都给吓跑了。”

      “那咱们得快点回去,不然这林子里要真有猛兽,叫咱们给赚去了,那可真是碰着鬼了。”

      琢磨了一会,生怕野兽跑出来,现在收拾东西走,还安全些。

      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出过大虫吃人的事。

      他们两个瘦了吧唧的,那可斗不过那大虫呢。

      “别说是鸟了,到时候咱可真得成了这猛兽腹中之物了。”

      “这柴还没打完呢,我看那猛兽离咱的地方这远着呢,过不来咱这。”

      一人倒是估摸着方向,不舍得这会就下山。

      活还没干多久呢,现在下山和空手回去没什么区别。

      另外一个樵夫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人可真是傻到没边了,“咋的,你还敢赌啊?”

      “要是真过来了,咱们跑都跑不赢。”

      他们是一个村子的,往常都是一起出来砍柴,一起烧炭,然后拉到县城里头去卖。

      算起来也是从小到大一块长大的。

      见人钻起来牛角尖,放下斧子,过他那头去伸手去拉他。

      “要真不是什么猛兽,估计也是什么不好的事,不然咋能惊这么些鸟?”

      “快把这捆柴给收了。”

      林子里的事倒是没能看得清楚,但这外头可是看的真真切切的,那鸟唰的从林子里头飞出来,那动静想要瞧不见都难。

      两个樵夫携手下了山,今日本来是一大早上山砍柴的,想要烧先碳,冬日也好补贴一些家用。

      这些年城里对于碳的需求都是越来越大了,勉勉强强也能靠这个糊口。

      夏日太用的少,冬日却是不同的两个樵夫,也只是靠着冬日这段时间多挣些银钱。

      冬日能做的活实在是少的可怜,到时候大雪皑皑的,连出门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今日是和往常一样,天蒙蒙亮就上山了,可是天还没彻底亮,手上也只拿了几节柴,却匆忙下山。

      很多事情都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今了,虽说是不打柴了,但偶尔到路边捡捡枯枝,但不成炭,但家里头还的柴火还是可以的。

      到家时被自家婆娘问今日怎么空手,回来的时候那樵夫没忍住叹了口气。

      “那你闹出了些动静,也不敢赌,就先回来了。”

      “那你今日就先休着一日吧,小心终归不是坏事,再怎么样也不能丢了命去。”

      听到自家附近的话,妇人点了点头,转头又在院子里忙活了起来。

      林子里头的危险,他们这些住在林子周边的人最是清楚不过了,这事可一点都不敢赌。

      前些年,村子里的谢四就是进林子里打猎,结果猎物没猎着,却叫老虎咬断了腿,还好捡了一条命回来,也算是福大了。

      谢四可是村里头的猎户,人家都没这个本事,自家男人就更别说了。

      刘彻的表情,阴晴不定的已经几日未有传回来消息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去病和国师汇合了没有?

      当真是老虎不发威,有人便将他当成软柿子了,可以随意拿捏。

      皇帝回来的动静可不小,驿站的人原本就都睡下了,这会儿这般大的动静想不醒都要难。

      李广利和李夫人都有些惶惶不安,不知道陛下现在回来做什么,他们可是知晓的陛下如今微服私访,趣味正浓呢。

      李夫人这么些天自从出巡以来,就一直未曾见到刘彻,危机感浓重,生怕就这么一次,就叫陛下厌恶了她。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太冤枉了,什么都没错,平白无故陛下连见她都不肯了。

      这会听闻陛下回来的消息,李夫人大喜过望,正要命人给她梳妆出去迎接,却下意识的静了声。

      小丫头也有些惶惶不安,早些时辰还是他亲自过人去请将军的呢,将军这才离开没多少时辰了,陛下就回来了。

      她也怕这件事是不是和自家夫人有关系?

      主仆之间向来是一荣具荣,一损俱损的。

      她可还没想要丢了自己这条小命呢,期期艾艾的看着自家娘娘,“夫人。”

      李夫人也察觉到了这事应该和晚间冠军侯出去有关系。

      “灯灭了,这事情就当作不知道,我们早就睡下了吧。”

      “左右这个点回来,陛下也不是回来看我的。”

      说着说着,李夫人胸中蕴满了酸气,总觉得委屈。

      陛下,已经好多时日都不曾看她了,待到日后,怕不是要忘了还有她这么个人了。

      宫中向来是花团锦簇的,不缺春色,离了她李夫人还有旁的赵夫人,王夫人。

      再多的哀怨也没用,这回凑上去,只怕是要让比赛更加厌恶她。

      躺在床上盖上锦被,闭着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另外一头的前院。

      底下的人来传话的时候,李广利正坐在床榻上,低头沉思着,并未点灯。

      毕竟这个天色人还未歇下,明显怪异的很。

      听到外头的敲门声,李广利过了一会儿,这才应答,“什么事儿?”

      “将军,陛下召唤。”

      李广利心下颤了颤,当即打算先到太子殿下那头去。

      他住的地方本来就离太子殿下住的地方有一定的距离,是以前头刘彻吩咐人过来的时候,他是先得知消息的。

      和旁人还需穿戴不同,他穿戴好了,还未曾将外袍脱下躺下休息呢。

      现在陛下召见的是他们这些臣子,后妃暂且顾及不上,妹妹应该也没有蠢笨到主动再去提起这件事情。

      毕竟陛下这副兴师动众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这事简单不到哪里去。

      李广利过去的时机正正好,太子殿下在前头才出了院门还没走两步呢,他急匆匆的追上去。

      “殿下,你可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陛下匆匆召集我等?”

      “孤并不知晓,但想来应该是件要紧的事情,负责父皇哪里会这个时辰招人议事?”

      刘据出来的匆忙,只能将衣冠穿戴齐整,碰见李广利,二人正好一起同行。

      疾步向前,只是后院到前厅,还有一定的距离。

      “碰上殿下之前,听人说冠军侯晚间的时候急匆匆的离开了,不知是否和这件事有瓜葛?”

      “表兄离开了?”刘据脚步一顿,他年岁不小了,很多该知道的事情也知道了,何况父皇一直将他待在身边,很多政事都会亲自给他分析其中的厉害。

      表兄突然离开意味着什么刘据当然知晓,只是这位李将军这般是做什么?

      挑拨离间?

      刘据依旧面上不动声色,静静的听着对方究竟还想说些什么。

      可是他莫要忘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对方可并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虽说对方的妹妹是父皇最为受宠的妃子,但是对于这些事情刘据倒是不甚在意。

      只要不涉及到母亲就好。

      “殿下不知吗?”李广利诧异的声音更加明显了,他也不敢将太子当做傻子忽悠。

      这个时候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正确的,但是李广利不甘心啊,他一时间动不了霍去病,但是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还是可以的。

      毕竟陛下如今年岁可算不得轻了。

      “冠军侯守卫殿下的安全,一人离去竟未告知殿下?”

      李广利语气提高了几分,充满着诧异,好是他对这件事情也是刚才知道的。

      刘据没有在说话,老刘家都是多疑的,是以连刘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对表兄心生不满。

      去病表兄打他十来岁,有人说相比于自己,表兄更像是父皇的孩子。

      但是刘据知道不是这样子的。

      而少时,刘据也极其喜欢和去病表兄一起玩,他总是能玩出花样来。

      随着年岁的增长,去病表兄上了战场以后,一起玩闹的时间就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敬声表兄。

      他和去病表兄倒是慢慢的淡了下来,母亲一直告诉自己,他的底气重来都不是来源于自己的父亲,而是舅舅卫青和表兄霍去病。

      刘据不理解,舅舅和表兄就算是再亲近哪里有比得上亲生父亲呢?

      他可是父皇最为疼爱的孩子。

      没有母亲确是有些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你呀,还是孩子,你是你父王的孩子,可是你父王确不会只有你一个孩子。”

      “往后不可如此了,你去病表兄爱重国师,且不论国生是个怎样的人,你首先要做的便不能是厌恶和抗拒,而是敬重。”

      而巧的是,那日父皇也给他讲述了一些为君之道。

      一场闹剧刚刚散去,唯有父子两人留在殿内。

      “希望去病和国师能坚守本心,可万万不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啊。”

      这话说的,刘据满头雾水的搞不懂父王究竟是什么意思。

      刘据时至今日,还记得那日太阳西下,店内有些昏暗,父皇坐在上头,隐在暗处叫人看不清神色。

      刘据自然而然的开口询问,毕竟父亲这话嘴上说的和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如今,整个大汉谁人不知父亲对于表兄和,国师大人最为敬重。

      甚至万事以国师为先,胜于自己。

      刘据并不理解这般行径,甚至在国师和敬声表兄发生冲突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偏向了表兄这一边。

      毕竟国师对他来说只是听说过名字的陌生人,而敬声表兄却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亲疏远近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刘据也不觉得偏信自家人有什么问题,毕竟父亲也是这般做的。

      谁说他难过于敬声表兄辜负了自己的信任,但是刘据依然不认为国师能和自家人相提并论。

      亲疏远近是很难避免的。

      何况一直以来,刘据对于这位国师很是微妙。

      既知道她本事高强,又觉得她眼高于顶,惯会想出些法子为难人。

      实在是让人很难喜欢起来,他身边的玩伴也是这般觉得的,久而久之,看待陈杏就带上了几分偏见。

      对于他和表兄的事情,自然而然也不看好,在刘据的眼里表兄是大汉一等一的男儿,配国师实在是绰绰有余。

      是以在父皇说出有些人不可信的时候,他也是下意识的带入了国师。

      毕竟陈杏不是自家人,哪有自家人可信?

      而父皇如今对去病表兄这般,很难说不是受了国师的影响。

      “表兄对父皇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人心难测。”

      刘彻轻笑一声,看着外头,一块块分布齐整的云朵,就像是这天底下的田地,分属于个人。

      耕种之人不一定是它的主人,但收获的东西却是被田地的主人给把控在手里的。

      刘彻认真地看着底下的儿子,只觉得这个孩子有些许的天真。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少年人嘛,多了些阴谋诡计,总是不讨人喜欢的。

      但是他身为太子,身为大汉的下一任继任者,天真却是他最不该拥有的东西。

      索性他正值壮年,太子也还小,可以慢慢的教。

      “日后你若为王,切记不可太过相信任何一个人,至亲之人也需谨慎。”

      “你这表兄是个有大本事的,这国师也是大本事的。”

      “一个震慑外敌,一个安民富民。”

      忌惮和倚仗是可以同时存在的,但怀疑也是难以避免的。

      人总是很容易多想想,若是自己处于他的地位,会想些什么,会做些什么。

      会不会生出别的想法,希望更多的东西。

      “久而久之,谁也不知晓他们会不会对你父皇屁股底下这把椅子心生歹念。”

      “人嘛,总是这样,自己太过有本事以后便会想着何不再到高处去瞧一瞧。”

      “那父皇你?”

      刘据听得心头一紧,对于去病表兄,他还是很有感情的,不希望父皇对去病表兄满是猜忌。

      他读过史书,知道这种情况,对于臣子是十分危险的。

      若是君王身边有奸臣嫉贤妒能忌惮于去病表兄,那么去病表兄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儿去。

      到底是从小到大就疼爱自己的表兄,刘据又如何忍心看。

      知道自家儿子想歪了,刘彻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从高位上走下来,走到了自家儿子的身侧。

      为君之人并不怕臣子太过有本事,怕就怕自己昏庸无能还嫉贤妒能。

      如此,整个王朝就差不多玩完了。

      “你去病表兄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品性,我最清楚不过,而国师大人性子纯良一无那么大野心。”

      这话聊天的内容倒是没有,先前的那般沉重了你,刘据挠挠头,又挠挠脸伸长了脖子,嬉皮笑脸的看着他父皇。

      话语里满是打趣的意味,“那父皇又何出此言呢?”

      “只是感慨罢了,顺便告诉你任何人都不要太过相信。”

      刘彻右看看店外橙红的天空,打谜语似的又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这会的刘据倒是半点也不怕,支着大牙问了一句,“包括父皇你吗?”

      这话问得刘彻都不知道是该说这个孩子太过憨傻了还是咋的?

      明明小时候这般机敏。

      但能问出这句话,恰恰也能说明刘据对于他这个父亲是真正的极为敬重,否则又怎能说出这样一句大逆不道,会让人不由自主恶意曲解的话呢。

      “你这臭小子,我可是你亲老子,不信我,你还想信谁?”

      后面刘据倒是没回话了,因为这会儿该到了,用膳的时间了。

      后来又隔了一段时间,刘据去到母亲的寝殿,转述了那日的谈话。

      他讲述时是心喜的,母亲看起来却并不为他感到高兴。

      父皇告诉他,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可以全心全意相信的人,就是他自己和父皇。

      而母亲却跟他说不要太过于相信父皇。

      一时间,刘据都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什么才是对的。

      那么母亲要说那样的话,父皇有什么不可信的,他可是父皇钦定的太子,是父皇最喜爱的孩子。

      眼前人是什么用意甚至不需要多费心思去猜,但去病表兄当真有将他看作他大汉的楚君,未来大汉下一任的王吗?

      脑中思绪翻转,一时回想起母亲告诫他的话,顿觉万分羞愧,只觉得自己这番猜忌表兄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又想起父皇的话,又觉得或许去病表兄并没有将自己当做储君来看待,否则,为什么从未派人来告知自己一声?

      明明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明明现在驿站身份最高是他这个太子不是吗?

      穿过回廊,一直蒙在眼前的面纱这才被揭开,所有人这才了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陛下说自己心里已经有数,有人心里咯噔,有人倒是有些抓心挠肝。

      对于贵族来说,国师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把双刃剑,好坏参半。

      但也绝对到不了非杀不可的地步,大家伙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敢说话,只能看着刘彻那张漆黑的脸。

      墨家巨子气的浑身发抖,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当下就在这骂了起来,“那个挨千刀的,这么着急去投胎。”

      “得遭天谴啊。”

      这话说着其实有些好笑,巨子自己是重来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现下倒是觉得真有鬼神也好,劈死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都是些什么东西呀,或者那可真是叫世上多了一条烂人,半点用处都没。

      陈杏对于墨家的意义是不一样的,先不说恩德,且说学术那就无人能比。

      墨家向来是敬奉强者的,而陈杏掌握这么些学术知识,对他们来说和墨子都能相提并论了。

      扫视了周围一圈,甚至连坐在上头的刘彻都被他盯了几眼,随后才慢悠悠的转过头大量其他的。

      他如今年岁已经不轻了,满头的白发,瞧着依旧不像个上了年岁的人,反而像是个正当时的中年人。

      眼神锐利不见半点浑浊。

      虽是住着拐,但是站在这里人哪个不晓得那个东西只是一个摆设罢了。

      朝堂上要是争论起来,这老头甚至会挥着他那拐捂得虎虎生威的打人。

      打的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不敢吭声。

      莫名其妙感觉自己被瞪了几眼的刘彻无语,但却也没有恼火的阻止这位墨家巨子近乎于无理的动作。

      他也想看看有没有藏在更深处的人,这些臣子的反应也能帮助他窥探一些别的消息。

      接下来的巨子开始了无差别攻击,他是墨家的领头人平时也是需要上朝的,对于朝堂上有些人的心态也是知晓的。

      于是乎,墨家巨子一连点出来几个平日和陈杏不对付的人,质问对方是不是他买凶刺杀的。

      对方被问的哑口无言,涨红了脸想要辩驳,却不知从何开口。

      说他不是看不惯国师,不是特意针对?

      还是说自己没有买凶杀人?

      无论如何回答都会叫人觉得奇怪。

      注视到同僚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陛下带着审示的眼神,只能嘟囔出一句,“休要胡言,我与国师只是看法不尽相同罢了,万万不会买凶去杀她。”

      “我与曹大人之间也有龃龉,若是所有与我有仇之人我都要买凶杀他,那我杀的完吗?”

      “我人缘向来不好,朝堂之中于我较好之人数都数的过来,我若是正如此,朝堂上还安有臣子在?”

      这话一时间倒是将所有人的嘴给堵住了,自然的将视线移开。

      没办法,实在是有道理极了,这位王大人是出了名的人缘差,自己也是个臭脾气。

      刘彻和卫青已经对罪魁祸首有了猜测,但是依旧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些人的大戏。

      内心对于陈杏的担忧也到达了顶点。

      无边的争吵叫人头痛,一时间大家伙都不知道陛下叫他们过来是干啥的。

      让他们相互怀疑?

      还是只是单纯的告知他们这个消息。

      刘彻看着面前的这群人,看不出神色,转头看向太子。

      刘据了然,直到自家父皇的意思,国师对于大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若是真的被他们得逞了,对大汉来说可谓是一场极其严重的灾难了。

      “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先一步找到国师,保护国师的安危才是最为重要的。”

      “必须要将国师寻回来,至于那些此刻,碰到可疑之人不必手下留情。”

      这会儿倒是也不着急回长安了,需等待国师的消息,不论是好亦或者是坏,都需要一个结果。

      刘彻认同了太子的做法,随即看着底下的一群大臣点出几个人来命令,他们带领小支军队在国师预习的周围寻人。

      “务必要在那些刺客再次找到国师之前,先将国师巡回。”

      “诺。”

      一处客栈中,中年男人望着这颗被砍下来的头,一时间欣喜万分。

      正打算给人送上一份大礼,却见着这留下来的血泪,叫这本白皙的面容露出了一丝诡异。

      中年男人是见过陈杏的,自然知道她生的什么模样,眼前这个人是样子,和那国师一模一样,但仔细看来,却只觉得有些怪异。

      拿帕子擦,哪里是什么国师?

      分明是昨天晚上才派出去的其中一人。

      瞧着这颗头中年人陷入了沉思,既然有人想假死,那他不如推波助澜一番成全她吧。

      至于有没有真的死,反倒没有这么重要了,毕竟一开始想要借用的也是她的噱头,引起动乱。

      人家出了这么大一番力,将他的手下妆点成那位国师的模样,他也不好意思浪费了她的心意不是。

      成全成全人家不好叫人家白费功夫。

      中年男人发出一声冷笑声,“将这东西送到长安街头去,叫所有人都瞧着。”

      “人家既然想要唱大戏,咱们心善帮帮她。”

      底下的人虽差异主上没有问责,但如此更好,不是吗?

      何必再去纠结那么多,毕竟先前刺杀失败主子即使再压抑心头的怒火,但是还是泄露了几分,那仅仅的几分就已能够叫人心惊胆颤了。

      跪在地上的杀手,不由得庆幸还好,当初割下了这颗头,没有匆忙就回来禀报,说是任务完成。

      否则今日怕是也要在劫难逃了。

      若是主子上能利用这颗头达成目的,那他们需不需要再继续追杀逃窜的国师?

      “那还需要继续寻人吗?”

      “寻,怎么能不寻呢?”

      想通了某件事情,中年男人心情好得很慢,悠悠地攥着手里的茶盏。

      近些年,大汉果然日子越过越好了,瞧瞧这白瓷今白如玉,多美啊!

      有着国师大汉整个的日子,铁定能越过越好,可惜了,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块绊脚石。

      挡着他的路了。

      “在事情还没有闹大之前,这位国师可不能出现坏了咱们的好事啊。”

      “毕竟我们是给刘彻添堵的,哪能在那么要紧的时候,让这位国师出现,给刘彻解围呢?”

      中年男人将白瓷茶茶放回了桌面上,双手撑在腿上,弯着腰看向地上跪着的属下。

      面容和善轻声地询问着他,好似是年长的长辈在教育不应世事的孩子。

      多体贴。

      “这样咱们不是白费功夫了吗?”

      “周边仔细着盯紧了,人是没死,但是有没有受伤,那可就不好说了。”

      “总之咱们还是得祝福她一个女人,还是不要太累了,该歇着就得歇着,这要是伤着了,就得永远歇着了。”

      边说着,他还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自己的贴心,望着外头升起的太阳,点了掂手里头那颗有些分量的头。

      “命人快马加鞭送到长安去吧,还好此时天气越加凉了,否则要生虫了。”

      去往长安的队伍,快马加鞭的,倒是有更快的法子。

      比如说乘坐火车,一日的时间就能从颖川到达长安。

      只是这法子确实不行的,毕竟单单就那检查也是过不了的,带着一个头,只要被翻出来,立马就会被拦下。

      适宜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起码赶至京城,但再快也需要几日的时间,昼夜兼程,就算保存的再好,这颗头还是有些尸变了。

      好在那画上去的妆容没有晕掉,不然也只能白费功夫了。

      没人再提那些被留在林子里的人。

      他们好似一滴尘埃,散落在空气中,落在泥地里,无人在意。

      后续不需要去特意关注,就能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震动。

      闹市街头出现了一颗人头,自然是惊动了衙门的,有些胆子大的捋开那些零碎的头发,想要辨认究竟是谁,却看到了一张万分熟悉的脸。

      不由得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长安少有不知道国师长什么样的人,往前的时候,国师就时常行走在街头。

      尖叫划破了长空,第一个看到那颗头颅凌乱发丝下长相的人瘫坐在地上,指着那颗头,手止不住的发抖。

      还没注意的人,直以为那人是见到了自己熟悉的人,正想安慰几句,毕竟家人已逝,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下意识的转头便也借着那被捋开的发丝底下那张熟悉的面孔,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引得更多人将视线转移过去。

      衙门冲冲的派人过来查看,他们不知道情况,起初只以为是简单的发生了命案。

      毕竟报官的人也是这样说的。

      现在看来,事情怕远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这事情几个衙役可无权做决定,只能请来县丞。

      长安县城看过以后,先是急忙驱散了围观的人员,随后亲自上前查看。

      他是一个读书人,到未曾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但还是忍着惧怕。

      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县城也没忍住一个哆嗦,好在一直强撑着,终于发现了些许的不对劲。

      虽说已经过了许久了,但是这张脸还是有一个地方与其他地方是不同的。

      而这个地方,正是被那个中年男人擦拭过的地方。

      可是随着时间的变化,慢慢的倒是不太显眼,唯独留下的淤痕,格外的引人注目。

      让人看着也只以为是生前受到了什么虐待。

      毕竟十几日的时间,赶到长安已经算是快了,但就算再怎么寒冷,也达不到冰冻的效果,尸首一直在腐败。

      县丞察觉到这个不同寻常的地方以后,着急忙慌的向周围围观的百姓解释。

      “此头并非是国师大人,想必是有人刻意装扮,想要引起恐慌。”

      这话有人相信,有人却是不信的,明明是亲眼所见,世界上又哪有两个人能长得这么相似呢?

      一层又一层地向上禀报着,上官明明知道这人不是国师大人的头颅,却无法和百姓解释的通。

      对这些百姓来说,他们是亲眼所见,那就是国师。

      就算将这东西处理干净,再丢到大街上去,没有人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也只会以为是官府想要将国师身死的消息压下去,刻意拿了个假的糊弄百姓。

      朝中的大臣也没有办法,最终这事传到了庄清翟的耳朵里,庄青翟着急上火,只能给刘彻去信。

      同时,加强整个长安城的防卫,就是为了避免有人趁乱起事。

      这是一个明晃晃的阴谋,所有人都知道,可偏偏对他毫无办法。

      除非国师亲自回到长安城,站在这些百姓的跟前,方能破除谣言。

      只是有人能闹出这事来,那就说明短时间内国师难以出现。

      大家伙都在猜测这背后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流言已经很难压制住了。

      几日的时间,消息在整个大汉流传了开来。

      就连在宫里的卫子夫也听闻了这个消息,听完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得失手打碎了杯中的茶盏,少有的失了仪态。

      庄清翟也来向卫子夫禀报了这个消息,一是告知国师遇刺的消息,二是告诉皇后娘娘最近少出宫为妙。

      因为慈姑院的事情,皇后娘娘时常出宫。

      为了安全起见,庄清翟特意亲自来告知一声,这种情况下,皇家之人待在宫里是最为安全的。

      毕竟搞不好有些冲昏了头脑的人当真以为国师为奸人所害,对皇家下黑手。

      卫子夫声音有些颤抖,看着倚华,目光中全是期待,她希望是因为消息传达的慢,具有滞后性,是以传到她耳中,还是以前的消息。

      “人可有寻到?”

      “回娘娘的话,国师大人,如今还未有消息。”

      国师遇刺,身受重伤,不知所终。

      又有人说国师已死,皇帝不能将国师给逼死了?

      还有人说国师是为奸人所害,要求陛下臣处国贼为国师报仇雪恨。

      每日关府门前都能围着乌泱泱的百姓,叫嚣着若是官府不能给国师一个公道,那他们就只能替天行道了。

      庄青翟一个头两个大,早知如此,还不如跟在陛下身边巡幸州郡,若非是有将士守卫者底下的这群百姓,怕是要冲上钱来了。

      秀才遇上兵大的就是这样了吧?

      你和他说那头是假的,是有人特意挑事,他要你拿出证据来证明那颗头是假的。

      要不然他们就是想要压下这个消息,将天下黎民百姓蒙在鼓里,让国师冤死。

      要么就是包庇那所谓的权贵,就是他们蛇鼠一窝,看不得他们底层百姓过好日子。

      一声高过一声,无论你怎么解释,都没有人听。

      这回的庄青翟却是莫名的共情了那些颖川郡的刘敏向着刘郡守讨公道时候的事情了。

      只是主次颠倒了。

      不论官府怎么解释,都没有人相信。

      拿刀逼迫着官府的,是万千的黎民百姓,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在线路为主的情况下,即使面上摆着证据,也不会相信。

      这会儿倒是叫他不由自主的庆幸,还好这些百姓这些年读了些书,识了些字,也明了一些事理。

      否则要当真,像前几年这般立刻冲上来拿刀要砍人的就少不了。

      国师的功绩天下间人人知晓啊,谣言愈传愈烈,不少人都相信了国师为奸人所害,为恩人报仇,讲的就是一个义字。

      庄青翟算是其中之一知道陛下的打算之人,但此情此景,他真的想仰天长叹一声。

      “臣老了,该颐养天年了。此番大任微臣真的担不住啊!”

      接连几日,庄青翟站在衙门门口,看着底下一愤填膺的百姓,倒是当真叫他发现了些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事情要闹日子也是要过的,终于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庄青翟才难得松了一口气,吩咐底下的人,将白日里他特意点的那几个人给下狱。

      要真由着这些挑事的人带头日日闹事,那是长安在陛下回来那日会变成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他们这些留守长安的大臣们,也得跟着倒大霉。

      就过了半月有余,此时初雪飘了下来,遮盖了整个长安城,叫长安裹上了一层白衣,好似在为什么哀悼一般。

      皇帝的御驾已经回到了长安,天气寒凉,可是依旧有不少百姓守在街边,等待着御驾。

      卫青低头向刘彻禀报着,他们都知晓这些人必定不是冲着面见皇帝来的,是为什么而来,亦是不言而喻的。

      长安的各类消息向来刘彻都不会疏漏,那些小道消息,刘彻一清二楚。

      而卫青时常守在刘彻的身边,对于这些事情也是再清楚不过了,故而他极为担心。

      担心百姓被人蒙蔽当刀子使,这要是冲撞了圣驾,那这事可就真闹大了。

      虽说现在已然是满城风雨了,流言四起叫人辨别不清真假。

      刘彻对于卫青心底里的那些担心知晓的分明,但他半点都不在意,“该闹闹起来才好呢。”

      闹起来,他的刀刺能落下的更快更狠一些,且是真正的顺随民意了。

      刘彻坐在马车中,平稳的向前进,车外的嘈杂声不绝于耳,很难听清楚在说什么?

      但总是有人的声音格外出挑,格外大声。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也是能听清楚这群百姓说了些什么的。

      了了几句,就能知道主要目的是什么。

      掀开车帘向外看去,乌泱泱的全是百姓,那热闹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庆典呢,大家伙都出来庆祝。

      冷眼瞧了几眼刘彻就兴致缺缺的放下了车帘

      “庄青翟不是传信过来了吗,抓了几个搅浑水的。”

      “怎么样审出幕后主使是谁了吗?”

      要收拾的那个人,其中一个他已经确认了,但不够。

      里头的小鱼小虾也要一网打尽,刘彻,一个都不会放过。

      卫青叹息一声,这事情他也是了解的,“未曾说出幕后指使。”

      “但知道淮南王刘安一定牵扯其中。”

      确实,这是和淮南王刘安有关系,毕竟刘彻都打算对闽越出战了,对于这个在眼皮子底下诸侯国,他又如何能看得过眼呢?

      刘陵在长安的那些动作,谁不知道呢?

      可不是人人都是瞎子,瞧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这些年,刘陵一直在长安中笼络各方的大臣,收买了不少人心,不少人还当真以为她是天真善良呢。

      这次倒是跑的够快的,现在估摸着应该已经回了刘安那老东西在身边吧?

      她倒是该庆幸,不然,刘彻觉得还是要该教教他一些道理的,让他看到一些真相。

      比如她那疼自己的父亲,在至亲骨肉和利益之间如何抉择?

      他倒要看看刘安这次搅弄的风云他自个满不满意,他大军会先踏破淮南国。

      “那些人是养出来的死士对于他们的主子万分的忠诚,宁死都不会说。”

      死侍的嘴是极为严的,严刑拷打以后,有人熬不住夭舌自尽了。

      只是死士到死都没有说出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

      对于这样忠心的人,卫青是向来敬佩的,只是这些刺客除外,遭受的酷刑,听着就叫人不寒而栗,但卫青对于他们却是没有半点的同情。

      刘彻听到这气笑了,“那可当真是有骨气,和他们主子情深义重啊。”

      “朕也得行行好,把他们的主子尽早送下去,见见他们,不然岂非是辜负了他们的主仆情深?”

      说到这,刘彻的语气陡然加重,卫青亦是目光深寒,这柄等待出鞘的利剑。

      只要有所需要,他立刻会将对面的敌人斩杀于刀下。

      此次所有人都想不到,刺杀并非是针对国师,而是针对的陛下和去病。

      早在年初的时候,陛下就已然确定了派去病为帅,一是拿下闽越,二是收回淮南国。

      在听闻国师遇刺的消息的时候,所有人都想不通,只觉得大抵是有人看不惯国师,这才下了死事。

      还是去病派人来传信的时候,无意中说的一句话,点醒了刘彻。

      刺杀之人口音不像中原人。

      就是这一句话,让刘彻想起了刘安。

      刘安对于他这个皇帝并没有什么敬意,表面看着极为顺从,是个贤人模样,可是私底下的胆大妄为,倒是没什么人知晓。

      以至于他竟敢拿豆腐来哄骗,与他说是什么极难练成的仙丹妙药,后来,刘彻上次给了刘安一盘豆腐。

      这是在点刘安呢。

      刘安的野心不必多说,大汉越强盛,刘安就越是不安。

      他的诸侯国被收回去是迟早的事情,这个认知越来越清明。

      只是如此的话,又叫刘安如何甘心呢?

      他塑造良好的名声,甚至将女儿派到长安来卧底不就是心有图谋吗?

      眼看所有诉求都要灰飞烟灭,叫他坐以待毙,不如叫他直接去死。

      走上这么一步,一点儿都不叫人意外。

      不得不说,刘安确实选对了人,现在他成功挑起了刘彻的怒火。

      也成功搅乱了长安的局势。

      现在国师不知所终,没有通讯的工具,刘彻甚至都不知道霍去病到底有没有和国师汇合。

      和浩浩荡荡的出发一样,回来的队伍依旧是庞大的。

      但是相比于去的时候,队伍中却是少了好些人的。

      不少人伸长了脖子张望,发现国师和冠军侯都不在其中,心下猜测万分。

      一时间,众说纷纭什么,闹得人心惶惶的,不少百姓在家中求神拜佛,诚心的许愿,希望国师能平安无事。

      民间的闹剧,因为刘彻的归经稍稍平淡了一些,那些煽风点火的人也夹紧尾巴着呢。

      毕竟陛下的脾气那是大家伙都知晓的,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士兵早晚都在街道上巡逻,一时间风声鹤唳的。

      那就此彻底消停下来,显然也是不切实际的事情,若是能这般简单的就压下来,那找钱就不会有这么多闹事的了。

      煽风点火的也有,跟着无脑闹事的也有,但是更多的人,他们想要知道国师现在真实的情况。

      朝廷说那磕头不是国师的,那他们总要知道国师的去处吧?

      然儿多日过去,却依旧未传出国师的踪影,朝堂上都开始有些惶惶不安了。

      甚至有人猜测,国师怕是已经遇害了。

      陛下正准备挥兵南下,将罪魁祸首处置了替国师报仇。

      但是朝堂上的,也有人对该信息存疑,毕竟早就定好了带兵南下的将帅,这人并不是现在定的公孙敖。

      而是冠军侯霍去病,那日在泗水,冠军侯深夜出去之后便一直不见踪影,没有人知道他在哪。

      陛下面上倒是万分焦急,不停的派人前去搜索,但是仔细琢磨下来,却觉得这事有些奇怪了。

      一个小村庄内这两个来了两个省亲的姑娘,说是老李头加远房表亲,这两天家里那叫一个热闹。

      不少人打听,这两个姑娘有没有说清,相处下来,这两个姑娘生的漂亮,仪态端庄,说话做事又大方利索,很是讨人喜欢。

      家中有适龄的,自然也惦记上了明里暗里的打听着。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呐,这般好的姑娘,若是真能说到自家那可真是三生有幸呢。

      这两个姑娘正是小陶和陈杏,那日在林子里头,陈杏忍着心里的恶心和惧怕给人画上了自己的模样。

      恰巧这十来个御林军中有一个家中正是本地的,这样躲藏的地方也有了。

      于是乎,褪去了往日长穿的衣裙,换上了素色的麻衣,白皙的皮肤被涂黑。

      看不出原来的样貌,就是刘彻站在他们跟前也认不出来面前的陈杏。

      两人像是再寻常不过的农家姑娘,跟着表兄前来投亲。

      剩下的御林军,也改头换面,装成了农家子。

      那御林军名叫谢生,小的时候就出去从军去了,后来被选入了御林军守卫陛下的安全。

      不是在战场那般危险,也算是极其有出息了,老家的爹娘特别高兴。

      虽说时常见不到这个大儿子,但知道儿子在外头过得好,也心满意足了。

      这日开门,突然见着儿子站在自家院子外头,还以为自个儿没睡醒,在做梦呢。

      “娘,俺回来了。”

      “生子,你咋今天回来呢,走,快进来,娘给你杀鸡去。”

      拉起自家儿子的手高兴的就要往屋里走,乡长,儿子出门在外,这次回家得给他做些什么好吃的补补?

      看见后头还站着两个姑娘,用疑惑的眼神询问着自家儿子,这是啥情况?

      此事本就急迫,谢生也顾不得解释这么多,当下让两人先进了屋子,拉起自家娘就把门给关了起来。

      “娘,我是出门办差事,路上碰到点事情,这两位姑娘外头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俺表妹。”

      说来也巧,谢生舅舅有一个很小的时候就被拐子给拐走了,到后来都没找着。

      就算自家外祖家在村,只要通过气,以后这个身份也绝对不会被拆穿。

      谢生娘给吓了一跳,她知道儿子是给皇帝办事的,那这两位姑娘必定也是贵人。

      听到儿子在办公差一颗心就砰砰砰的直跳,这些年好多唱大戏的,其中那一幕咋和今天这一幕这么像呢?

      “成,我下午就到你舅舅家去走一趟,跟你舅舅家通通气。”

      “两位姑娘,这几日就先住在咱们家。”

      “娘,我还有几位兄弟,劳烦你安顿一下。”

      “现在就在村外头,您看看收拾出几间屋子来给他们住。”

      也是好在家中稍稍富裕了起来,谢生这些年也一直在往家里寄钱,家里的屋子也扩建了一番,否则必定是住不下的。

      其他御林军倒是不好露面,是以一直在谢家,几乎不出门。

      原本也是想着分散将一些人安排到谢生的外祖家去,但是因为有一定的距离,到时候不好及时应对,于是便将这个打算给放弃了。

      困在屋子里不出门,实在是痛苦,夜间的时候能出来活动一下,但范围也仅限于院子而已。

      谢生因着身份的原因,倒是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外打探消息。

      如此也安好了两三日,直到这出门打探消息的谢生到了汇合的时间都还未成,在约定的地方出现。

      吃饭的时候谢母拿筷子的手一直在抖,连饭都夹不起,更不要说菜了。

      谢父也一直望着外头,盼望着自己儿子的踪迹。

      谢家其他人也是如此,在谢生带着这两个姑娘以及他的同袍回到家里的时候,家中就一直在猜测他们是不是遇上什么大事了。

      否则谢生可是给皇帝办事的,何必要这般躲躲藏藏,还是躲在家里头?

      谢家能出动的这几日,几乎也是日日都往县城跑。

      就是为了帮着留意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的。

      早就到了,该回来的时候了,村里头一同出去到县城赶集的人早就回来了,唯独谢家人,迟迟不见踪影。

      哪里是谢父谢母坐不住了,陈杏也坐不住了。

      这两日那些刺客如鬼魅一般,时常出现在他们的周遭,要不是因为伪装,早就不知道遭遇过几波刺杀了。

      本来他们只要安安静静的等待霍去病,带着军队赶过来就好了,奈何县城中出现了国师为朝中奸臣所害,想要汇聚百姓一同闹事。

      有人将事情描述的绘声绘色的,比如那颗国师的头颅是如何出现在长安大街上的,又如何被百姓认出来。

      待到长安的百姓如何不满去围蔽一下的御驾,却半点答复都没有得到。

      挑事之人一直在讲述国师对于大唐百姓的恩德以及他死的如何冤枉。

      眼看着县中也要乱起来了。

      直觉告诉他们,是背后之人从中挑拨。

      现在的消息传递并不是太过于便利,跟随着这条消息,也能推测出来,他们在长安城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幕后之人就在县城中,而且此时大概率没有离开。

      在自保的情况下抓住这个幕后主使,他们的危机也能稍稍的解除了。

      毕竟擒贼先擒王,背后之人必定猜到了他们没死,但是却不一定知道灯下黑这个道理。

      谢生自告奋勇去打探消息,前几日都好好的,今日怕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不出意外的是,午饭过后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是那个御林军守的跟前,小陶隐在暗处注视着那群不速之客。

      手中的物件一直处于瞄准状态,未曾放下来过。

      只要对面的人敢动手,对国师有不利的举动,那么小陶会立刻扣下手中的扳机,先一步将那人送去见阎王。

      来人在进门前,先是是抬头看了看这门框,又看了看周围的土墙,颇有些厌嫌。

      一生锦袍,瞧着是饱读诗书。

      只是开口的话,怎的就让人这般厌烦呢?

      “国师大人倒是许久未曾见过了,怎的就落魄了呢,瞧瞧这灰头土脸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村妇呢?不知可还记得本王?”

      陈杏抬头打量面前的人,倒是当真没想到幕后主使竟然是他。

      “记得倒是记得,只是未曾想到人面兽心四个字,淮南王竟只占了一个?”

      “你倒是伶牙利嘴的,与我想的不太一样?”

      淮南王刘安的脸色成功扭曲了一瞬,他其实与陈杏并不太相熟,只是有过一面之交而已。

      陈杏这会儿满肚子火呢,哪有功夫跟他客套,只觉得面前这个人真是脑子有病。

      “那是自然,毕竟兽如何知道人是如何能知道人的想法呢?”

      “你且就嘴贱吧,待会儿我倒是要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刘安冷笑一声,不想再和陈杏打嘴炮了。

      “这句话我要同样回敬给你,希望明日之后你还能自称本王。”

      这话的杀伤力较之前面几句更为要命,这所农家小院中,肃杀之气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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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开个预售,下本写  直播秦始皇捡垃圾。 在很寻常的一天,一位星际来的主播直播抓人上天去捡垃圾。   基因改造剂,植物生长剂,飞船、基建、空间钮。   第一个被抓上去的是始皇帝,刘彻忍不住兴灾惹祸。   第二个被抓上去的是霍去病,刘彻抱着对方贷款买的悬浮小汽车美滋滋。   第三个被抓上去的是唐太宗,刘彻觉得问题不大。 第四个上去的还不是自己,刘彻笑不出来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