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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匡 ...

  •   匡匡当的声音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此刻车厢内极为安静,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对于陈杏来说也是。

      不少人将头探出,吹着由车窗吹进来的风,刘据睁大双眼,这些日子他除了自己的事情以外一直跟在巨子的身边,亲眼看着书本上的知识变成现实。

      这种体验实在是太过于奇妙了。

      死物不依靠人力果真可以动起来。

      这世间也不是只有方寸之地,待到锯儿登基,她也想游历大汉的大好河山。

      卫子夫眼睛轻缓闭上,太阳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有些滚烫,卫子夫却格外欢喜。

      她总是很珍惜每一个能出深宫的机会。

      宫中象征的是无边的权利和富贵,外头的人想进来,里头的人想出去。

      对于卫子夫来说,里面终归是狭小了些,多数时候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一颗心一直提着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在这里,她感觉到无边的自由,周边的树木在向后退,能真切的感受到在向前的动作,这让卫子夫很是痴迷,就像她自由的奔跑在森林,在旷野。

      她不是谁的母亲,不是谁的妻子,而只是卫子夫,只是她自己。

      列车上负责巡视的乘务长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一车厢的权贵,在心底里给自己打气。

      她穿着一身统一制定的制服瞧起来十分精神。

      “各位乘客,请不要将头伸出车外,以免发生安全事故。”

      小姑娘的声音洪亮清丽,一时吸引了大家伙的注意力,不少人闻言没在将头探出去。

      有些少年正玩的开心呢,闻言有些不开心,只是估计到这场合才没有发作,在家里都是千宠万爱的少爷小姐,出门了被这般教训,能开心的起来才怪呢。

      “这能出什么事儿?”

      “这要是能翻下去了,小命可就没了,到时候能不能留个全尸那就不知道了。”

      墨家有一个弟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冲着那开口问询的人答倒。

      速度称不上很快很快,但也绝对和慢搭不说关系。被马踏了,还能摔着腿踩断骨头呢。

      要是被这东西从身上走一遭,那绝对只能变成一滩肉泥。

      那人瞧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梗着脖子觉得丢了面子,还想再回怼几句,找回场子。

      卫子夫眉头微触,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瞧过去,想要瞧瞧究竟是谁如此这般不识好歹。

      别人不过是善意的提醒,也是担心他们的安全,竟要这般挑事。

      瞧着是不堪大用的,长安纨绔子弟的模样,叫人看着便心生厌烦。

      卫子夫在这节车厢,那就相当于焦点一般的存在,这会儿也上来了不少朝中大臣的夫人和孩子。

      想上前攀谈的终归是不在少数的。

      同坐的好友注意到了,皇后娘娘瞧过来的目光顾忌着场合,又顾忌着与他好歹相识一场,低声提醒着他。

      皇后娘娘可还在呢,这要是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可有些麻烦了。

      一场将要爆发的闹剧就此熄了火,卫子夫也不想管太多糟心的事情。

      低声和人询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得到了答复以后也不再说什么,听旁人笑着替他解释说是少年心性。

      “小孩子脾性罢了,少年时的冠军侯不也是这般不羁,见着谁都不服气。”

      只是这一句话,瞬间让整个车厢陷入了尴尬的氛围。

      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冠军侯少时便是不识好歹的人吗?

      这人就算是对冠军侯有意见,也不应当对着皇后娘娘的面说出这种话,不晓得皇后娘娘乃是冠军侯的姨母吗?

      卫子夫冷笑一声,瞥了那人一眼。

      她当是谁呢,原来是如今宫中正当盛宠的李夫人的姐姐呢。

      怎么?她这个皇后还在这呢,就要骑在她头上打她的脸了吗?

      今日出宫,还需在颖川住上几日的时间,示意陛下自然也是带了妃嫔出来的,而李夫人又是近一段时间最为受宠的,此次出行自然漏不下她。

      卫子夫不会将此事闹得太大,可是也绝对不会这般轻拿轻放,不难,这巴掌都打到她脸上来了,还当真以为她这个中宫皇后好欺负呢。

      皇后娘娘冷了脸,不少人静声,却还有些不知死活的,只觉得自己的话半点错,没有洋洋得意呢。

      卓文君摸了怀里小丫头的头,“瞧瞧这位夫人话说的当真是好笑。”

      “您要非拿冠军侯来相比,那还真有的说到了。”

      “这位小公子瞧着年岁不小了吧,不如也往战场上送送,要真如这位夫人说的这般,那想必陛下定是极为高兴的,咱们大汉出了第二位冠军侯。”

      “瞧您便是一副饱读诗书的模样,不如替陛下分分忧,提前想想这位公子的封号?”

      要一连串的话,噎的人说不出话来,也不敢反驳。

      卓文君本来就不是个水平,是笨的,瞧见对方说不出话来,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

      这人要真说出个好歹来,那倒是叫人高看一眼了,如今被回怼了,也只敢缩着头。

      先不说这位李夫人与这位少年郎并无什么关系,要真有什么关系,她也不敢随口说出什么封侯的话来。

      更别提卓文君,直接让她想封号了,若是她真敢想,这辈子可能也就走到这了。

      那被当做由头的少年,自然不是个蠢货,有些愤愤不平,但也不敢再说话。

      卓文君坐在卫子夫的后一排,原本也正探头向外呢,听闻乘务长的话抱住了娜莎,将窗子关上一半。

      这要是一头栽下去,怕是要在这样大好的日子里闹出事情来的。

      只是窗子还没关好,手才搭上去呢,就听到挑事的人先出来了。

      原本陈杏是想将娜莎带在身边的,只是小姑娘自个不愿意。

      面对一群大人,还是一群瞧着就十分严肃的大男人,个个身着一身漆黑的叫人瞧着就害怕。

      今日并非朝会,但是在如此正式的场合都应穿着官袍,是以在小孩子眼里头看来,那就是一群黑漆漆还有些凶神恶煞的大人了。

      娜莎虽然舍不得阿姐,但是这种场景她更乐意和文君阿姨待在一起。

      她趴在卓文君的腿上,有些昏昏欲睡,小孩子都是贪睡的,玩闹了这么些时日,加上今日又起的格外早,娜莎早就有些困了。

      来到了大汉以后,娜莎是个乖巧懂事的小孩,即使有时候听不懂大汉的言语,但他依旧在努力学习,尽可能的帮着家里做事。

      在娜莎到达陈家的第一天,起得便格外早,将家里的水缸盛满水,又把鸡喂了,又把柴给劈了。

      小姑娘本来就极为瘦小,十一二岁的年纪,看着跟六七岁的小娃娃没有什么区别。

      那几日日日如此,即使家里头的人让她不要这样做,然后成家就是娜莎的家,他们是一家人。

      然而娜莎依旧惶惶不安,生怕阿爹阿娘会嫌弃,自己连饭都不敢多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感受到陈家人的善意之后,娜莎这才安心了些,只是大多数时候,她依旧不像是个小孩,像个小大人一般。

      往常的娜莎和村中的小孩儿一块儿都在,学堂里头上课,今日学堂也是要上课的,但是陈杏想带娜莎多出来走走。

      是以便给娜莎请了假,卓文君也算是那杀的半个先生,对于这个小姑娘也极其喜欢,时常教她品茶,教她弹琴。

      卓文君自己没有孩子,便将一腔的爱意全都释放到了这个孩子身上,早就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

      她也极其喜欢娜莎,带她适应着大汉的生活,甚至为她请了个专门的师傅来教她汉话。

      陈父陈母,有时候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实时将娜莎带在身边,莉娅要照顾自己身子骨不太好的母亲,难免也没有那么多注意力,将娜莎照看好。

      是以卓文君变成了那个极好极好的监护人,即使是出去忙活做生意,也方便将娜莎带在身边。

      现在已经将人看作自己的半个女儿了。

      如今,今时不同往日,自去年以后长安城多了不少异域之人,这些异域人了,甚至还闹出了不少笑话来。

      例如看到客栈中的水龙头,当真真以为是有龙驻足在上面朝外头吐水,吓得连退三步摔了个马大哈,引来旁人的注意。

      那人还一直尖叫不止,指着那水龙头大叫有鬼,弄得店小二有些不知所措,靠着同行人的翻译才解释清楚了这场误会。

      否则非要闹出事来,当真叫人觉得是有什么邪祟,客栈怕是连生意都不用做了,直接关门算了。

      解释过后,那店小二还私下嘀咕,瞧着这几个外族之人,穿着多数不凡,一看就是不缺钱财的,搞不好还是哪个小国来的大贵族,怎么这般没见过世面?

      虽说大汉也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可是照着这些胡人的讲法,他们的家乡较之原先的大汉还要不如的多。

      这说的是贵族,这瞧着咱们长安城的百姓,都要叫他们阔气上几分呢。

      陈杏也正靠在霍去病的肩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际在观看着郑意发给她的视频。

      没看上一会儿,被推过来售卖小零食的餐车吸引了注意力,睁开双眼,颇有些迫不及待,打算看看他们这餐车上售卖的是什么小零食。

      推车过来的是一个壮汉,走在狭小的过道里面小声的说着让一让,手里还摇着一个小铃铛,倒是和面容颇具反差。

      一排三个位置,只是没坐满,陈杏他们前头是刘彻卫青和太子刘据。

      三人凑在一起闲聊,陈杏和霍去病这排倒是没做旁人,毕竟人家新婚夫妇,你一个外人凑上去像什么样子。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有眼色,有些人就是被迫有了眼色。

      这个人特指公孙敖。

      公孙敖原本想找霍去病聊点闲天的,他是听闻了陛下打算将人派去南越,正好他也打算去找找机会,跟着一起寻找立功的机会。

      以后能用上将军的地方定然会越来越少,现在得抓紧每一个封侯的机会。

      该说不说公孙敖憨呢,坐在他后排的桑弘羊都忍不住替他扶额,陛下就在前头呢。

      他这是想做什么?

      霍去病黑着脸,听他滔滔不绝的脸分钟,要是眼神能杀人,他绝对已经被扎的千疮百孔了。

      “公孙将军,车动了。”

      公孙傲以为这位侄儿是让他坐下说话,便直接坐在了霍去病的身边,半点看不见霍去病越来越黑的脸。

      陈杏差点被笑死,最后公孙傲还是实在受不了被霍去病这般注视着,这才挪到了桑弘羊的身边。

      桑弘羊万分嫌弃,倒是也没开口让人到别处去坐。

      零食车过来的时候霍去病正在翻着一本陈杏给了现代三大神书之一,民兵训练守则。

      这书是用繁体字特意打印的,也不大,就巴掌大小,揣在怀里,倒是可以随时拿出来看。

      这话霍去病正痴迷的紧,已经翻过好几遍了,但是依旧觉得奇妙无比。

      他不爱看兵书,总觉得在战场上有千万种形式,每种形式都有各自对应的办法。

      但他并不是张狂,也不是瞧不起前人所总结的经验,只是觉得若是打仗一味的按照兵书上的东西去套,那也是不成的。

      在他眼里看来,打仗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按他说的做,那就能赢。

      他的将士也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只管按照他说的去做就是了。

      是以霍去病,更多的是对上面的武器更感兴趣一些。

      小夫妻两个窝在一块,但心思都不在这辆火车上头,相比于旅途中的风景,一时间先是觉得新鲜久了,又觉得有些无趣,更加憧憬目的地了起来。

      这会儿的餐车来的就刚刚好,陈杏侧过身子,探头探脑的让餐车在这边停一下。

      “小哥,到这来。”

      那餐车小哥正担忧今天自己会不会一天都卖不出去一单东西呢,听着这话如听仙乐一般,加快速度过来了。

      霍去病扶着人的腰,也不往外坐一个位置,叫陈杏整个人半躺在人的腿上。

      即使没人看着,也叫人觉得有些羞耻,在小哥过来之前,陈杏使劲推搡这霍去病,奈何她力气并不大,某人还在脚上暗自使者劲。

      真能叫陈杏推动了那才是稀奇事呢。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隔着过道坐着的司马相如将夫妻二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是瞧见了大司马和国师的另一面还是因为想到了某个人。

      车厢因为刘彻的存在算得上安静,可是有不太安静,还是有人三三两两的说着小话。

      身旁的郎官正在请教司马相如文章之事,见人没回话,自以为是怎么了。

      “可是身子有所不适?”

      “并无,多谢关心,只是想到了一个人罢了。”

      想到了谁呢?

      一个早就已经淡出他生活好几年的人,听说对方过得不错,他也心想事成,帝王重视,美妾在怀。

      想要都有了,可是为什么有些怅然若失呢?

      陈杏听到这话,嗤笑一声,司马相如开头,对上对方嘲弄的眼神,有些羞恼。

      正欲张口,就见着大司马看过来的视线。

      这些年大司马身上的威严越加重了,半点不是大将军这般亲和。

      心下腹诽一句,也不再自找没趣。

      陈杏也懒得搭理司马相如。

      餐车到了眼前,霍去病往外做了一个位置,让杏娘能过来些,挑选自己喜欢的零嘴。

      霍去病是挑剔的,不喜欢的东西都不会动一口,向来不会委屈了自己。

      陈杏喜欢的东西就很杂,比如她一眼就看中的桃干,霍去病是不爱吃这些的,但是确实陈杏的心头好。

      陈杏隔着人挑选自己喜欢的零嘴,她有看中的霍去病就直接在那餐车上那,也不需要那小哥动手。

      瞧见了还有瓜子,便拿了一份,还顺道问问小哥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都是周边农户家里做的,您放心,都是干净的。”

      “这要是不干净,咱也不敢卖啊。”

      其实没人问他干不干净,只是这小哥在心里头惦记了好久,生怕有人嫌弃他的东西不干净。

      所以在陈杏只是简单的想了解一下货是从哪里进来的的时候才会这般的急切。

      见他着急解释,陈杏本来就是个玲珑心神,自然知道他的担忧,当下拈过一块桃干,送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嘴里炸开。

      且不论这桃子在新鲜的时候没被做成桃干的时候好不好吃,现在,倒是叫人一口一个吃个,压根就停不下来。

      一边吃还一边点头,那卖货的小哥见他是真的喜欢当下松下一口气啦,觉得自己应该不会空手而归。

      有了尝试的人,后头自然也会有人跟着买的,做生意就是这般,一个摊贩钱人多,一个摊贩钱连一个客人都没有,哪来往的人必定去人多的那一家?

      人都是这样的心理,觉得这么多人买必定东西更好些。

      在这火车上卖货也是头一遭,那列车长跟他交代过了,卖出多少东西都算他自己的。

      今日车上的都是达官贵人,要是卖的好了,今日能赚上一些,回去还能给乡亲们多分上一些钱。

      要是卖的不好了,人家瞧不上他的东西,那大有可能白跑一趟。

      听到这东西都是村里头村人自家的东西,陈杏点点头,对此颇为赞赏,“这样倒是好,还能给百姓多一项收入。”

      农家人一年到头都在地里,想要换几个钱花,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春日里或是上山弄些山货到城里去卖,亦或者是卖些自家的米粮。

      初此之外,能有的进项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而需要用钱的地方又很多,家里头用的向来是能自个做就自个做了,像是没办法的盐油这些,都是需要花钱去买的。

      能挣到钱的法子实在是少的可怜,事已对此陈杏更是多加赞赏。

      陈杏看到不只有果干,还有些自己做的糕饼什么的。

      瞧见瓜子更只觉得新奇,瓜子因为现在种的不多,想要过瘾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这话会拿出来卖,必定也是他们村子自个种的,虽是这般想到,但陈杏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这葵花籽也是村子里头人自己种的吗?”

      “是嘞,这瓜子是村子里的,炒了就拿到县城里头卖呢,你尝尝,可香了。”

      拿起一颗瓜子放到嘴中,轻轻咬开,不用费多少力气就吃到了里面的瓜子仁。

      瓜子壳轻薄,火候把握的十分到位,多一分就交了,少一分炒出来的瓜子,又没这般香。

      “我尝尝,呀果然不错,那可得给我多来点。”

      这般这这节车厢有些太过家常了些,不论如何这里坐着的都是朝中的股肱之臣。

      刘彻倒是听闻这会转过头来,“给朕也来上一些。”

      上车的时候是新奇了,可是坐久了难免也有些觉得枯燥了些,来些零嘴,话话家常倒是很是不错。

      否则这般就的时日,该用熬字来形容了。

      拿了不少东西的陈杏杵了杵霍去病的手,所以坐在外头的他给钱。

      霍去病哪里有需要自家娘子来提醒,早就拿出了钱袋,给了钱。

      往前霍去病出门可没有带散钱的习惯,只是在结识了陈杏以后,有了这个习惯,因为很喜欢在街头买一些零碎的小东西,那些东西要不了多少钱。

      若是给了银锭或是金豆子,那些人是万万找不开的。

      多给一两文倒也罢了,要是多给了许多,那铁定会被瞪的。

      久而久之,霍去病就养成了带散钱的习惯。

      挑了这么些吃的,只靠他们几个人,那是吃不完的,至于分给前排的刘彻,陈杏是想都没想过的。

      果干被陈杏都买了下来,分一些给李瑶和郑意。

      余下的留着自己吃,然后桌上的小零嘴又分出一些,给了后车厢的娜莎和卓文君。

      此处出行没有太多的政务困扰,是以两人都将此事出行当做游玩。

      霍去病也不需时时刻刻都伴在刘彻的身边。

      并且接下来小夫妻两个又要陷入无尽的政务中,刘彻也乐得给他们放些假。

      除了接下来将要出发的南越,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陈杏及时时上心。

      在几月前,郑意就已经登上了仙山,拜入了仙门。

      郑意的天赋出奇的不错,被收为内门弟子,拜在绝云子门下。

      这会儿发给她的是介绍逍遥门的各处风景建筑,这些门派建筑气势恢弘,与山川河脉融为一体。

      原本的陈杏觉得传说中的仙门大概和仙侠小说中的大差不多,利用现代科技还原这人们能想象的仙宫模样。

      仙门独占山头,底下是寻常百姓,天上有御剑飞行的修士。

      但逍遥派拥有一整座城邦,内门弟子于山中修行,外门弟子于城中修行。

      现在的郑意就在山上听着先生授课。

      她的洞府确实可以用洞来形容,不知道是整个门派都比较穷还是这些修士喜欢清秀,各弟子之间的居所都离的有些远。

      是以郑意来了这么些日子还没交上一个能说的上话的人,不过郑意自己也不太在乎,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门派的大比上。

      杨队已经开始研究郑意传过去的功法了,准备搞一波科学修仙。

      那功法还是陈杏给传过去的,此前她自己翻看了一下,没太看懂,倒是霍去病凑过来瞧了几眼,挑眉,“这是仙书?”

      “你打算将它拿给陛下??”

      “我劝你再等等。”

      陈杏无语,她也没打算,现在就把这书给刘彻,总得先自个研究研究吧。

      况且修仙讲究个灵气,大汉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东西呢。

      陈杏拍了拍人的胳膊,把拿书递到他跟前。

      霍去病撇过头去,不接,只是将人抱紧了些。

      将人抱在怀里,一定能让霍去病体会到一刻的心安。

      仙道之说,总是意味着很多,有天赋和没天赋,能走上仙途和被遗落在凡间。

      不外乎都是这两种路的。

      成婚这些日子,他已经适应了妻子时不时的隔空掏出一些东西来,这会儿见人拧着眉便下意识的撇了一样拿书,书里头的内容让霍去病瞳孔微缩。

      仅仅是一眼霍去病就已然知晓,这书的厉害。

      说实话,只要在先前,他一直都认为,所谓的修仙,是杏娘扯出来的幌子,是一杆大旗,为的就是让陛下,将心思更多的放在天下的百姓身上。

      那些拿出来的东西,全部都是为了让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让大汉更加强盛。

      不管是先前的农具,亦或者是前不久长安的那场盛宴科举考试,都是如此。

      在霍去病的心里,他一直都极为有数,觉得自家娘子是有些奇异之处,但那奇异之术,和陛下想的大概并不太一样。

      物理之道,科技之道,讲究的都是万物的根源,虽说奇特,但确实是能靠人力所能造出来的,甚至能追根溯源,讲究其中的原理。

      修仙只是实在是太过虚无缥缈,话本里的故事都是依靠自身能够劈山,移海。

      杏娘展示出来的,一直只有隔空探物这么一笑法术,是以很难不让人多想。

      所以相比于那不着边际的线索,霍去病更相信那是后世之人制造出来的,能穿梭时空,从后世来到现今。

      即使刘彻早就已经将杏娘家中和她这个人查了个底朝天,但是霍去病有时候总在想,后世那样好,她对于现今有诸多不满,即使在努力改变,但是在有生之年是难以追上后世的。

      如果有一天杏娘不愿意待在这了,那她会不会回到后世去?

      这些都是霍去病自己心中所想,从未和任何人说过,是以当看到,陈杏手上拿的那本仙术之后他自个都不晓得是不是松下了一口气。

      这些猜测霍去病从,未同任何人讲过。

      仙书就在眼前,可是霍去病却不敢去看。

      霍去病向来是个爽朗的性子,对待至亲之人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从不隐瞒,有很多的误会,都是相互隐瞒而所导致的,这会儿他心里却发苦,“杏娘我…”

      陈杏对于情绪很是敏感,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陈杏又并非是愚笨之人,联想一下很快就发觉了对方为什么不对劲。

      “你要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倒是后可别忘了地上还有一个妻子啊。”

      说着,还坏心眼的用胳膊肘杵了杵他。

      霍去病无奈,“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到时候我就只能讲你带走了,变成你家娘子的保镖。”陈杏笑的贱嗖嗖的,随后反手将人抱住。他们不会分开的,就算到时候真的一人又天赋,一天无天赋也没有关系。

      她的位面系统还有一个功能,升级到顶级大商人的时候,将会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

      除了有那本书之外,郑意传送过来的还有一粒丹药,被陈杏一股脑的打包送到了现代,现在的他们,留下这些东西也只是白白增加烦恼。

      这件事情也过去将近半个月了,陈杏和郑意说过这件事情,郑意借来了宗门中测试灵根宝物。

      陈杏和霍去病私下测过了,万幸的是,两人都有灵根。

      一个金,一个木,倒也蛮有意思的。

      拿着复印本小夫妻两个每天晚上坐在床上就研究着,霍去病大概比陈杏有天赋的多,一起入的门,现在霍去病已经可以直到陈杏了。

      这两人修行知识自然是瞒着刘彻的,都还没有引气入体,修行之路漫漫。

      陈杏由现代社会构建起来的科学观念,想要改变并不简单,虽然陈杏经过了转世投胎,这等最为玄幻的事情,但是科学观念依旧根深蒂固。

      感受着修仙界的绮丽,陈杏又想到郑意了,估摸着时间想来郑意那个小姑娘也马上要参加中门的比武了。

      郑意实在是像小说中的天选之女,天赋卓绝,又有悲惨的身世,至于在测试过灵根之后,她立刻成为内门弟子,且是在这一批新招收的地址中,最快引气入体之人。

      陈杏甚至开始期待他们有见面的那一天,在陈杏的念头里,这般意志坚韧的姑娘想要做成什么都不是难事。

      虽说有些好奇,仙门中门派大比武是什么样的?但到时候陈杏大概率没有时间给她加油鼓劲,就得先出发到庐陵。

      修道成仙自然是人人心向往之,刘彻一直对此痴迷不已,但较此刻的大汉走上修仙之途与痴人说笑无疑。

      她们并没有领路人,唯一的领路人大概就是郑意了,所以说可以慢慢来,但终归是不妥当的。

      他们也没有大规模测试资质的法子,陈杏估摸着,再过两三年的时间,走上修仙之路,是个较为稳妥的时间。

      此刻有人享受着夏日的阳光,有人在夏日里苦苦的挣扎。

      此刻的颖川,郡守正在着急忙慌的驱赶着城墙外聚集的人。

      只是因为人太多,以至于有些驱赶不过来。

      衙门内,尽受面目狰狞,那张大的巨口好像要将所有的所有人都吞进去。

      “不把门口那群要饭的人撵走,咱们的脑袋都保不住。”

      “陛下罚了我,我定然也不会让在座的有好日子过的。”

      那郡守脸色漆黑,目光阴桀看着下手的官员,那一句句话,犹如一把砍刀悬在众人的头顶。

      说是胆小如鼠,可是他又敢瞒而不报,说是胆大包天,他又终归是怕被刘彻发现。

      这几日,这位郡守那是彻夜难眠,怎么也想不通,该死的刘彻为什么会突然兴起到他这颍川来巡视?

      他甚至猜测,刘彻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东西?

      否则怎么会来的这般突然?

      但想想又不可能,想要沿途上京的人都已经变成了郡守府后院花园的花肥。

      没人能走到长安去,颖川郡内所有的事情为他一手把控,朝廷收到的消息都是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教育初见成效。

      是以刘彻大概只是突然兴起想要测试那不知所谓的火车。

      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不过是跟马车牛车一样的东西,都是拉人拉货的罢了。

      皇帝倒是高兴了,叫他胆战心惊的。

      估摸着就这两日的事情,郡守万万不可能叫刘彻发现这颖川的秘密的。

      好在还有两日时间去清理城中那些碍眼的东西。

      “到时候诸位就掂量掂量能不能承担得起后果,毕竟此事在座,诸位都有责任。”

      底下的衙役不敢说话,只能领命去办,现在他们的脑袋也别在裤腰带上,即使上头下的命令跟他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里头的油水一滴也没进他们肚子里,风险要他们一起搭,那可真是好没有道理的事情啊。

      不过那又有什么要紧的呢,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小命被人家攥在手心里,不听又能怎么样呢?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现在他们和郡守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一味的瞒下去,瞒了他们还有一条命在,瞒不过去,那边九族全无。

      城外的老人小孩固然可怜,今日过后,也不知还在不在世上。

      但是上头的人没有慈悲心,他们下头的人什么也做不了,没有下令砍杀,已经是慈悲为怀了。

      王姓衙役原本想好言相劝,让这群人先到其他地方去躲,好过了这阵风波再出来,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只是郡守已经打定主意,不能让这个消息传出去半点,而什么人才能保住秘密呢?

      骨瘦如柴的小老头蜷缩在墙角,带着他的孙儿,他们是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的,不为了闹事,只为了有一条活路,有口饭吃罢了。

      这些人衣衫褴褛,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好在这是夏日,若是冬日,只怕更叫人难熬,呆在这里的人早已经化成了一堆硬邦邦的尸体。

      然而没想到的是,走了好几次才到城里,城门紧闭,压根就不让他们这些流民进去。

      官老爷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吗?他们一千来号人呢。

      大家心里都清楚,官老爷这是不想管他们呢。

      要想要安置流民,那花销是笔不小的数目,刘郡守本来就抠搜,安置他们和从他口袋里直接掏钱,有什么区别?

      都说现在日子好了,税负不是从前这般繁重了,要是进了厂子,有了一份正经的工作,那也是吃穿不愁了。

      可是这么好的大汉,还不是有他们这些受了灾,千里逃荒吃不起饭的人吗?

      不是说都是好官吗?

      可是为什么不管管他们这些可怜的百姓?

      城墙底下的流民乌泱泱的一片有想进城找活干的,心善的店家会给他们拿上旧衣服,搞点热水供他们洗干净,留那么一两个在店里头帮忙。

      有些人家家中稍富裕一些,奉行做善事,便也会去买些粗粮,做成饭食给他们一人一小碗儿。

      几家人凑在一起,份量依旧不够。

      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出现大批流民,说明今年这片地方收获不甚理想。

      城中粮价自然水转船高,没有黑心之人在暗中轰塌,粮价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能将家中多余的粮拿出来,帮助他人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大多数家里都没有余粮了。

      是以出手的是颍川城中的富户。

      那饭是称不上好,但起码能维持着人不被饿死,大多数人相信官府的人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城门口的这群难民给饿死的,否则定然会闹出事来。

      他们做的这些事也不是为了博个名声,而是求自己的心安。

      都说为富不仁,为富不仁,但若不稳住,城外的流民城中乱起来了,这些富家哪里还能过得安稳呢。

      适以他们既是在保住这些流民的性命,也是在保住自家日后的富贵呢。

      做事论迹不论心,不管如何,城中百姓对于这几户人家印象倒是好上了许多。

      这是郡守,连安置都没有安置,直接将人一股脑的拦在城外,也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不少清醒的人,总觉得风雨欲来,这颍川城中,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只要这事往上一闹,那么迎接这位郡守的,那便是雷霆之怒。

      就算郡守不管那朝廷也会不管吗?

      有消息灵通的人知道了陛下大概会亲临颍川,到时候直接越过郡守,闹到陛下跟前去,这黑心的郡守,哪里还有命活?

      颖川的百姓瞧这个郡守不爽了很久了,为官不仁只会压榨百姓,听说别的郡县都有朝廷拨下来的一些银子用来地方百姓发展。

      可是他们颖川半点动作都没有,谁知道银钱是不是被这个郡守给贪了,全部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位郡守可是有些背景身家的,要是他死了,搞不好还能给他们换个好官来呢,那可真是求之不得了。

      郡守的仆人们也倾巢而出,务必将颖川郡打造成一个安居乐业的地方,如此才能体现郡守治理有方。

      街上此前早就准备好了红灯笼现金一一挂上,周遭的摊贩被驱赶,近期日子都不许上街出摊。

      为了让街道保持整洁,强征了不少城中的百姓帮忙清理。

      衙役们奉命去将,城门口那些留名给捕杀了,只是衙役才多少人,外头的流民有多少人?

      一名姓周的衙役,看着面前老人那双浑浊的双眼,不知怎的,想到自家家中的老爹了。

      他爹也是如今面前这个老头子,这半年睡了,现在在家里头过的也算是欢快,每日出门就和老友聚聚,要不就听说了,哪家的摊子好吃,特意前去品尝,也不嫌麻烦。

      虽说上了岁数,但依旧是精神抖擞,每天都乐呵呵的。

      他怀中的那个小娃娃和他儿子一般见识,如今正在城中呢,书院里上学,不知愁的年岁呢。

      一把砍刀握在手里,早就磨得极为锋利了,往前都没有用上的时候,没想到第一次用便是用在老弱的上。

      原本以为是用在绞杀匪寇上的,现在却要对无辜的百姓下手。

      事发突然,这么多的衙役冲出来,怎么可能不叫人提高警惕呢?

      一彪形大汉率先动手,一刀捅死了个女人,那女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望着孩子惊恐的眼神,周衙役咬咬牙,大叫了一声,“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了,撞上了不好的时候,这两日陛下就要到颍川了。”

      “要是撞见了你们这群人,怕是会污郡守的名声,你们这群人要是叫陛下发现了郡守做的事就瞒不住了。”

      “到时候郡守必定会人头落地,你们也别怪我们狠心,是郡守下令要杀了你们的。”

      语速急促声音洪亮,是提点也是不忍。

      原本慌乱的城门口霎时一静,就连路过的百姓都停顿了下来。

      更大的慌乱开始了,这柄悬而不落的刀,终归是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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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个预售,下本写  直播秦始皇捡垃圾。 在很寻常的一天,一位星际来的主播直播抓人上天去捡垃圾。   基因改造剂,植物生长剂,飞船、基建、空间钮。   第一个被抓上去的是始皇帝,刘彻忍不住兴灾惹祸。   第二个被抓上去的是霍去病,刘彻抱着对方贷款买的悬浮小汽车美滋滋。   第三个被抓上去的是唐太宗,刘彻觉得问题不大。 第四个上去的还不是自己,刘彻笑不出来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