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是赏金猎人》七步诗

31、卫师兄

　　“风师兄，你在吗？”

　　是雨师弟。

　　风无倦几步来至门前，打开房门，笑着问道：“师弟，可是有客来访？”

　　“正是。”雨辛痕点点头，给了他一个师门暗号，开口回道，“卫师兄让我来说一声，此事，去他房里商议。”

　　“好。”风无倦知晓事不宜迟，刚准备交代一声，略微一顿，关心问道，“师弟可是用过晚膳？”

　　“用过。”

　　“那竹姑娘情况如何？”

　　“莺儿？”雨辛痕微微一愣，淡淡笑道，“现下情况不错，晚膳也多吃了一碗，心情很好。”

　　“那就好。”风无倦了然，转过身去，走至云念双面前，温柔说道，“双儿，虽是天色渐晚，但既来了客人，趁此机会，也该让你见上一见。正好今日还没正式见过卫师兄，此番，便一道见了，你意下如何？”

　　云念双闻言，稍想了想，感觉自己似乎能够猜到来访客人是谁，微微一笑，点点头道：“无倦哥哥安排就好。之前还说要去看看莺儿妹妹，正好也用完了晚膳，与你们一道过去，我很期待。”

　　虽然她心里隐隐有些紧张，但想着都是无倦哥哥师门的人，大家迟早要见上一面，不若趁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了解他们也好。

　　“走吧！”风无倦笑道，“他们定是会欢喜见到你的，哈哈。”

　　两人来至门口，风无倦笑问：“怎么样，师弟？小双儿与我一道过去，竹姑娘的状态，应该可以一同前往吧？”

　　“云姑娘既去，莺儿自是高兴前往的。”雨辛痕点头，“我和莺儿说一声，我们四人一道过去。”

　　“嗯，走吧。”

　　说着，风无倦便让卫师兄的手下帮着收拾完桌子，关好房门，跟在雨师弟身后，一同往竹洛莺的房间走去。

　　四人汇合后，竹洛莺笑挽着云念双的手臂，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太好了，双儿姐姐一切安好，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东屋，卫遮山房间。

　　风无倦轻抬手臂，颇有节奏地敲了敲房门。

　　很快，屋中传来一道低沉嗓音：“进来。”

　　四人互看一眼，推开房门，步入屋内。

　　还不待云念双看清屋内环境，突然之间，一人蹿至风无倦面前，委屈叫道：“风师兄，你居然下厨做了红烧肉？！太过分了，都没给我留点儿！如此欺负小师弟，说得过去吗？”

　　这人……

　　云念双诧异看向他——戴着半边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看不清长相，听声音，却很年轻，甚至……还有几分幼稚。

　　他，是谁？

　　“哇！这位就是云姐姐吧！”一声清脆娇嗓响起，“不愧是风师兄看中的人，果然惹人喜欢！”

　　说着，娇嗓之人又转向竹洛莺道：“还有竹姐姐！毒王谷的毒仙子，不愧是雨师兄的心上人，果然般配！”

　　这位姑娘……

　　云念双闻声看去——比莺儿妹妹略矮半个头，也戴着半边遮脸面具，一张粉嫩可爱的樱桃小嘴，笑起来的样子，很甜。

　　他们……是无倦哥哥师门中人？

　　风无倦还未说话，倒是屋子主人卫遮山清咳两声，低声责备道：“小师弟，小师妹，不得无礼！”

　　说着，对云念双和竹洛莺略一拱手，开口说道：“在下卫遮山，是风师弟和雨师弟的三师兄，初次见面，云姑娘、竹姑娘，有礼了。”说着，又转头介绍道，“这两位，是我们师门最小的九师弟和十师妹，云姑娘、竹姑娘同我们一样，叫他们小师弟、小师妹就好。”

　　果然！

　　云念双与竹洛莺对视一眼，对卫遮山略一施礼，点头回道：“见过卫师兄，还有小师弟和小师妹。初次见面，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卫遮山点点头，给了两位师弟一个眼神。

　　风无倦会意，笑着接过话道：“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今番见了面，日后自会慢慢熟悉，大家都别拘束，自在说话就是。”

　　“风师兄说的对。”雨辛痕看着两位小师弟小师妹，想起两人方才的话，关心问道，“你们吃了吗？”

　　他们还小，很容易饿肚子的。

　　“吃了。”九师弟抱胸哼道，“卫师兄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红烧肉让小师妹吃了，我的份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补上！”

　　风无倦摇摇头，无奈承诺道：“好吧，算是师兄欠你们的。改日回了师门，定让你们吃个够，可好？”

　　“好啊，好啊！”两人异口同声，欢呼点头。

　　雨辛痕已经习惯了小师弟小师妹的性子，在心里暗自摇了摇头，问起正事：“你们怎么亲自来了？之前我们传回师门的书信，师父收到了吗？”

　　为何迟迟没有任何回应？

　　十师妹看了看九师兄，见他不语，只得回道：“原本，我们早该到的，但……”略顿了顿，她叹息道，“途中出了重大变故，所以我们来晚了。”

　　“变故？什么变故？”雨辛痕问。

　　卫遮山闻言，开口说道：“今晚，我们师兄弟和师妹汇合，本就为着商议大事。现在，大家且先坐下，有什么事，小师弟、小师妹只管细细道来，我们共商解决之法。”

　　“卫师兄说的是，我们且先坐下，一切从长计议。”风无倦说完，牵过云念双的手儿，在屋中坐了下来。

　　雨辛痕也牵着竹洛莺的手儿，在他们旁边坐下。

　　最小的两个师弟和师妹，也依言乖乖坐下。

　　卫遮山见大家都依次坐好，他也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你们都知，今日到了潜河枫林的，不止我们，还有昭宁公主。”他缓缓说道，“小师弟和小师妹突然来访，凡事，我自然要与公主知会一声。方才，公主已明确发话，此间之事，我可一概做主，无需特意通传。所以，大家尽可畅所欲言，无需保留，不用担心。”

　　云念双听到公主的名字，忍不住看了一眼主位之人。

　　此人，就是传说中英明神武、断案如神的天下第一神捕——无倦哥哥的三师兄——卫遮山卫大人？

　　果然是刚正不阿、一身正气！

　　之前，她都不敢细瞧一眼，深怕与他对视上了。

　　但现在……

　　据她观察，这位卫师兄，对他的师门师兄弟和小师妹，似乎特别亲切。因着无倦哥哥和雨师弟的缘故，连带着她和莺儿妹妹，他也一并以礼相待，甚至刻意关心——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好师兄呢！

　　风无倦似能感觉到小双儿的心理活动，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儿，无声呵护着她。

　　今日，一次见了三位师门中人，他的小双儿估计也有不小的冲击吧！何况小师弟和小师妹还戴着面具……实在不易。

　　待彻底解决了这里的事，他们，该是能真正回师门见见师父了。

　　“卫师兄，我们知道了。”十师妹应声道。

　　“那你先说说，风师弟和雨师弟传回师门的书信可有收到？你们来此的途中，又发生了何事？”卫遮山问道。

　　提起此事，十师妹握了握拳，正色回道：“书信很早就收到了，但……师父担心飞鸽传书不安全，且需要给你们带些东西，就让我和九师兄一道出发，去毒王谷与你们汇合。本来，一路也算十分顺利，可中途，我们遇见了燕师兄和谷师姐，他们……”

　　“他们如何？”风无倦率先问道。

　　“受伤了。”九师弟开口答道，“谷师姐身受重伤，燕师兄也有伤在身……若不是遇见我们，怕是难回师门。”

　　“什么？怎会？”雨辛痕惊讶开口，“他们早先还帮我们阻挡了青龙四使的围攻，以他们的身手，怎会……”

　　云念双与竹洛莺四目相对，对自己听到的事，甚感震惊！

　　那位武艺卓绝的燕大师兄和美貌无双的谷师姐……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卫遮山不动声色悄悄握拳，沉声问道：“小师弟和小师妹可知，燕师兄和谷师姐此番执行的，是何任务？”

　　胆敢伤他师兄师姐，贼人本事不小，但……卫遮山暗道：动用一切手段，他也定要将恶人绳之以法、以绝后患！

　　“听师父说，是要燕师兄和谷师姐探查，当年谷剑山庄全庄上下一百六十八口无一生还的灭门惨案。”十师妹开口回道。

　　“谷剑山庄？”风无倦沉吟片刻，看向卫遮山，诧异问道，“莫非，谷师姐是……”

　　“若是师父授意，谷师姐的身份，该是谷剑山庄传人不错。”卫遮山缓缓说道。

　　“听闻，谷剑山庄谷庄主乃天下第一铸剑大师，庄内上乘好剑多达百把，绝世宝剑更是不下十把，在当年，是江湖中颇负盛名的大侠士。”竹洛莺忍不住接话道，“毒王谷内也有一把谷庄主亲手打造的绝世宝剑，只是，我剑术不高，一直没用，也是时间久了，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雨辛痕闻言，立马握住她的手，知她定是想起了已故的爹娘和祖父祖母，无声安慰着她。

　　竹洛莺自是知晓他的心意，仰起头来笑了笑，令他安心。

　　有他在身边，她什么也不怕。

　　“这么说来，毒王谷竹谷主和谷剑山庄谷庄主有过交情，而且，还不浅。”风无倦得出结论道。

　　“此事，既和谷师姐有关，作为师弟，我定不会让当年那批歹徒逍遥法外。”雨辛痕冷冷说道，“正好也让那些人知道，赏金猎人骤雨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

　　“师兄们的本事，江湖中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九师弟暗叹口气，老成说道，“燕师兄和谷师姐之所以会受伤，就是因为将当年那批人一举端了，这才惹恼了他们背后的人，一时不察，被人暗算，身受重伤。”

　　“背后之人？”卫遮山听出意思，略略挑眉，开口问道，“是谁？”

　　九师弟从怀中摸出一叠信件和一本账本，递给他道：“这是谷师姐托燕师兄转达，特意叮嘱要交给神捕大人的。卫师兄看过之后，应该就能明白事情始末。”

　　卫遮山一手接过，立马翻看起来。

　　风无倦知晓事情定不简单，隐隐能预感到信件和账本指向的幕后之人身份……

　　他看向小师弟、小师妹，关心问道：“你们出来时，燕师兄和谷师姐情况如何？”

　　“我们只知道，谷师姐受伤昏迷，燕师兄不肯离开，执意要陪在谷师姐身边。师父和八师姐亲自为谷师姐疗伤，要我们不用担心，快快与你们汇合才是紧要。”十师妹如实回道。

　　“既是师父亲自出手，还有八师妹帮忙，谷师姐应当无碍。”雨辛痕肯定说道。

　　“若非出了此事，谷师姐原本还打算，完成任务后，来潜河枫林与你们聚一聚呢！”十师妹语气里，满是可惜。

　　风无倦宽慰点头：“谷师姐有心了。既如此，燕师兄之伤，应当也是花些时日好好休养的问题，无甚大碍。如今他们回了师门，一应事物俱全，有师父在，燕师兄与谷师姐定能安然无恙。”略微一顿，他缓缓道，“我们，也可以放手去做眼前之事了。”

　　话落，卫遮山也放下手中信件账本，开口说道：“如我所料，果然是前朝余孽四处作祟。看来，清除叛党之工，还需再来一次釜底抽薪才行。”

　　众人闻言，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

　　“小师弟、小师妹既然来了，正好有一事，若你二人亲自去做，我更放心。”卫遮山看着他二人，信赖说道。

　　“有何事，卫师兄尽管交代，我与小师妹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九师弟豪气回道。

　　卫遮山看了一眼雨辛痕和竹洛莺，对小师弟、小师妹道：“你们也知，竹姑娘身中狂焱魔掌和噬蛊花毒，唯用万千百十一之奇花异草和一梦泉水熬药方可。如今雨师弟已知，那一梦泉就在这潜河枫林附近的一处险峻山脉上……你二人之任务，就是去上高山，取那一梦泉水，可行否？”

　　“一梦泉？那可是传说中才听过的梦幻之泉！”十师妹语带兴奋道，“我与九师兄出马，保管完成任务！”

　　看她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九师弟摇摇头道：“小师妹，我们可不是去玩的。那处山脉我也知道，山顶常年积雪，冰寒刺骨，一梦泉估计就在山顶，若不做好准备，怕是会冻死人的。”

　　“所以，你二人务必做好防寒措施，千万不可受伤！”卫遮山沉声交代。

　　“卫师兄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师妹，绝不让她出半分意外。”九师弟郑重承诺道。

　　“嗯嗯，我也是。”十师妹点头如捣蒜道，“我一定乖乖听九师兄吩咐，绝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说着，她突然笑道：“出师门任务以来，我和九师兄配合最多，像风师兄和雨师兄一样，早就有非比寻常的默契了。这次，一定为竹姐姐取到一梦泉！”

　　竹洛莺闻言，微微一笑，开口回道：“洛莺在此，谢过卫师兄、小师弟和小师妹。”她柔声解释道，“一梦泉水质特殊，需用特制器皿装盛，才不致变了味道，失去功效。一会儿，我会将两个特质水壶交给辛痕，小师弟、小师妹带上它们，定有助益。”

　　“莺儿说得不错。”雨辛痕接话道，“原本，我打算亲自前去，为此，也准备了一应相关事物。如今，既是小师弟、小师妹代劳，一应事物，也该一并给到你们，希望多少能帮你们减轻负担、顺利取水。”

　　“竹姐姐和雨师兄有心了。”十师妹笑着点头，“我和九师兄就却之不恭，笑纳了。”

　　“今晚，小师弟且在我房里歇着，养好精神，明日一早就出发。”卫遮山发话道。

　　“卫师兄不睡？”九师弟好奇问道。

　　“不了。”卫遮山淡淡回道，“今番来此，身负皇命，万不敢掉以轻心。诸多事宜，还需一一吩咐安排，待你们都休息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也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风无倦与雨辛痕了然于胸，对于之后会发生的事，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我呢？”十师妹虽不太懂卫师兄话里隐含的玄机，但想着自己尽管乖乖听话，多多出力就行，忙问着自己的睡处。

　　“小师妹住我房里吧！”一直没有说话的云念双轻声说道，“我睡哪儿都行。小师妹赶路至今，明日又要动身攀登高山，今晚，得好好歇息才是。”

　　她在潜河枫林住了几日，房间早已整理妥当，床榻被褥也都干净柔软，想必，小师妹今晚能睡个好觉。

　　竹洛莺拉过云念双手臂，点头笑道：“趁此机会，双儿姐姐就睡我房里吧！我今日状态不错，不会劳累到双儿姐姐的，就是不知……”她转头笑问，“风师兄可会介意？”

　　风无倦闻言，看了一眼雨师弟，略摇头道：“竹姑娘盛情，风某怎会阻人兴致？一切，但凭双儿自己做主就行。”

　　他与小双儿还未拜堂成亲，此前，怎好过多阻挠她的私事。况且，毒仙子该是有话想同双儿细说，他又怎会不识其姐妹情谊，大煞风景。

　　“那就谢过风师兄了。”竹洛莺好心情笑道。

　　“对了，差点儿忘了说，花姐姐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呢！”十师妹突然想起这事儿，高声宣布道。

　　“你说什么？”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卫遮山，此刻似乎有片刻怔愣，有些不敢置信问道，“梦儿她……怀孕了？”

　　算算日子，他离开师门确是两月有余。

　　原来，他和梦儿已经分开这么久了！

　　他，真是十分想念她啊！

　　“嗯嗯。”十师妹用力点头，开口回道，“本来花姐姐之前也打算一道来的，但前些天突感恶心头晕，八师姐把过脉才知，花姐姐是害喜之症，需要多注意饮食和休息，实在不便随我们一起出门。”

　　不然，以花姐姐的性子，哪能不来凑个热闹……不，是来帮帮忙呢！

　　“恭喜卫师兄！这可是天大的喜事！”风无倦想着不久的将来，师门要多出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心里，又是兴奋又是期待。

　　他真是越来越羡慕“早婚”的卫师兄了。

　　“是啊，如此喜事，真是恭喜卫师兄了！”雨辛痕想着他与莺儿，心里，也隐隐开始期待起成亲后的生活。

　　他们，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只待莺儿身上的至阳之毒得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卫遮山闻此喜讯，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激动，暗自深呼口气，勾唇笑道：“多谢大家关心，待回了师门，我与梦儿，定会好好招待大家一番，聊表谢意。”

　　“好呀！若是卫师兄愿意亲自下厨，做几道拿手好菜，那可就更好了！”十师妹赶紧趁机提了要求。

　　“好说，小事。”卫遮山从容答应。

　　云念双与竹洛莺看了看对方，对十师妹问道：“不知小师弟、小师妹出发时，卫师嫂身体状况如何？可有交代什么？”

　　怀孕之人，应该十分在意肚中孩子的父亲吧！

　　“有呀，有呀！”十师妹点点头，回道，“临行前，花姐姐写了封信，要我和九师兄亲手交给卫师兄。”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给了卫遮山。

　　卫遮山接过信，立马拆了开来。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他的眉眼，皆有了浅浅笑意。

　　果然，梦儿同他一样，也深深思念着对方。

　　若非情况特殊，他又何尝不想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看来，此间之事，得尽快了结了。

　　将信阅毕收好，他开口问道：“梦儿说十血根交给了你们，可有带来？”

　　“带来了，九师兄一直背在身上，保管万无一失。”十师妹指了指已经放在不远处桌上的蓝色包袱，肯定回道。

　　“好。”卫遮山点头，“我在宫中已向皇上求得万蚕叶，现在公主那里存着。待明日小师弟、小师妹取得一梦泉，后天应该就能替竹姑娘熬药解毒了。”

　　雨辛痕紧了紧竹洛莺的手，两人对视一眼，他看向众人，替她谢道：“虽是同门师兄弟和师姐妹，但此番深情厚意、大恩大德，辛痕绝不敢忘！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定当尽心竭力、绝不推辞！”

　　“洛莺在此，再次谢过诸位！”竹洛莺接着说道。

　　这样大的恩情，她才不愿辛痕独自承担。

　　他们，可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所有一切，福祸与共。

　　风无倦与云念双默契对视，两人不约而同笑了笑，他开口道：“雨师弟的心意我们已经收到，来日方长，总有互帮互助的机会，我且先行记下，少不了要与你一醉方休、喝个痛快！”

　　“还有我，还有我！”九师弟毛遂自荐道，“你们总嫌我小，都不带我玩，太不公平了！雨师兄请客，我也要喝上两壶，绝不辜负师兄们的厚爱！”

　　这个小师弟……

　　三位师兄互看一眼，雨辛痕一扫沉重心思，轻松回道：“放心，下次相聚，一定不忘邀上小师弟，同享良辰、畅怀共饮。”

　　“那就这么说定了！”九师弟开心笑道。

　　他终于也可以与师兄们一起畅聊古今、醉卧星空了！

　　真是太好了！

　　几人说笑一番，一时之间，气氛轻松，甚是快意。

　　卫遮山笑过之后，看向柔顺坐在风师弟身边的云念双，有礼问道：“云姑娘，不知今日公主相邀，可有提说什么？若有我能效劳的地方，云姑娘但说无妨。有何疑问，我若知晓，定也一一作答，绝不隐瞒。”

　　不管是为竹姑娘解毒一事，还是云姑娘本身身份与公主有关之事，甚至之后要打的那场硬仗，最关键的环节，都离不开曾是纯阴之体的云姑娘。

　　就是不知，公主亲自找云姑娘谈话，到底说了什么。

　　他身授皇命，一要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二要保证公主的安危，三要顾好师门同门……一应事务，都要思前想后、万全准备。若是能多知道些有用的消息，应对突发状况，把握，自然也更大些。

　　但愿，公主所言，并非秘事，不然……他也不便知晓太多。

　　云念双闻言，自然看向风无倦，见他肯定点头，她会心一笑，环视一圈大家，将公主所说之话，一一道来，并不遗漏分毫。

　　原本，她想先单独说给无倦哥哥听，但小师弟小师妹突然来访，打乱了她初时的计划……

　　现下，这位卫师兄问起公主之事，大家都是自己人，思量过后，她也无意隐瞒任何细枝末节，便趁此机会，悉数说出罢。

　　届时，也不用无倦哥哥再寻便利，重述一遍她说的话，算是省时又省力了。

　　“原来如此……”卫遮山听此一番话，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对风无倦问道，“风师弟，你怎么说？”

　　“既是公主明确开口，有些事，确实也该告诉双儿和竹姑娘知晓。”略微一顿，风无倦续道，“正好小师弟小师妹也在，大家理清了事情始末，知晓了个中缘由，接下来要应对的各种状况，只会有利无害。”

　　他与雨辛痕对视一眼，正色说道：“卫师兄，我觉得，已经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事，都可以说。”

　　屋外，夜色渐沉，星月无光。

　　屋内，烛光通透，一室明亮。

　　夜，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