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软》忧郁的农村人

13、第十三章 比赛

　　高中生活太过枯燥无味，一点小比赛就能让这群高中生精神起来。

　　还是两个班自己组织的。

　　参赛选手就四个人，有一个自己不想参加硬是被一群兄弟拉上来，头脑一热就答应了。

　　报名游泳也不算正规报名，和郑宇豪说一声就行。
　　女生们也不知道这群男生怎么突然间就比起来了，一个个穿着泳裤精神的不行，她们反正是没有精力去运动，索性就在一旁一边聊天一边看他们比。

　　这群学生上午还在因为上课而昏昏欲睡，现在马上又活蹦乱跳。

　　游泳馆内灯光通亮，照在泳池里的水波光粼粼，清澈见底，倒映着这群学生青春靓丽的脸。

　　四个选手都是被各班挑选出来的会点游泳的学生，此时正站在泳池边拉伸筋骨。

　　弄得有模有样。

　　体育老师把口哨给了郑宇豪，方便他当裁判。

　　他自己站在两个班中间，看着这群学生闹哄哄的，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年轻就是好啊，不像他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其实体育老师今年才二十六岁，考完研没过多久就跑来温中当老师了。

　　刘雨萱心想老师你真会说话。

　　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也是没谁了。

　　郑宇豪双手叉腰，脖子上挂着蓝色口哨到胸口，正侧着脸跟那四个要游泳的人讲注意事项和比赛规则。

　　友谊第二，比赛第一。

　　四个男生已经准备好，戴上泳镜，郑宇豪把口哨放在嘴边，用力一吹，哔的一声，四个人如同海里的游鱼一样飞快向前游。

　　马彦瑞比较高，身高占有优势，刚开头就游在其他三个人前面。

　　刘雨萱：“我靠，游的还可以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两人还挺会游泳的，动作居然这么规范。”

　　邹以沫：“确实，不过郑宇豪这么激动干什么，又不是他比，站在那都快要掉进水里面了。”

　　江挽看过去，男生一只脚站在边缘，为了给他们加油身子靠的离泳池很近，看的出来他很激动。

　　但周围没有人关注他，聚焦点都在那四个人身上，邹以沫还挺细心。

　　江挽看着游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他很迈力，伴随着周围的加油声，马彦瑞双臂摆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江挽心中竟然有点希望一班能赢。

　　她从来不是什么集体荣誉感很强的人，甚至从前不好的经历让她尤其厌恶集体，但她来到这个班遇到了邹以沫和刘雨萱，这两个女生给她的感觉很真诚，尤其是刘雨萱，情绪全都写在脸上，这才会让她生出这样的想法。

　　泳道是一百米长度，游到后面四个人都有点力竭，郑永豪带着几个人在那大声喊，给马彦瑞和吴乐加油。

　　“猴子加油啊，你平常不是很牛吗，让他们十七班的看看，谁才是猴子大王！”郑宇豪扯着嗓子，整个游泳馆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陈天宇:“彦瑞你可以的，虽然你平时猥琐了点，但你在和十七班的人比赛就不能猥琐发育了啊瑞哥。”

　　陈天宇双手作喇叭状，身子往前倾，喉腔因为发力而颤动，恨不得亲自下去帮忙游泳。

　　游泳馆里的氛围被他们喊了上来，还真有那种正式比赛的感觉。

　　一班的女生看到这些男生的加油，她们心中也雀跃起来，很快加入了进去。

　　“加油呀，马彦瑞。”这一声加油很大声，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居然是翟溪，平时在班上戴着眼镜文文静静，现在居然能大声的给马彦瑞加油，翟溪看到这么多人注意她，其中还有十七班的，脸一红，有点后悔这么大声给马彦瑞加油了。

　　翟溪是个很可爱的女生，高一上学期的时候喜欢扎两个小辫子，总是带着圆框眼镜，人小小的，说话声音也小，据说还喜欢搞cosplay，妥妥的二次元萌妹，后面当了□□的课代表后，被她“调教”了一番，带读点名的时候比她还要威严。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中间那四条泳道里的四个人。

　　一个小比赛给他们比出了热血番的感觉。

　　江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南江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过。

　　高一的时候他们班只知道学习，明明是重高，一点好的氛围都没有，学生之间只有无穷无尽的学习，许从婉也不管她，她甚至在想自己拼了命的学习考上高中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继续学习考上好的大学？为了过正常人的生活？沈朝朝在她的生命中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她没有什么想法，只想逃离许从婉。

　　马彦瑞游在最前面，第二位是十七班的叶轩，和他差了一个身位，紧追其后，人长得挺清秀挺文艺，速度还挺快，吴乐排在第三位，众人只能看到他们四个的头迅速潜下去又迅速冒出来换气。

　　“叶轩，加油啊！”

　　落在最后的孙志伟和第一名马彦瑞差了四个身位，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已然进入摆烂状态。

　　众人的关注点都在前两名身上。

　　也有一些人给后两名加油。

　　“冲啊吴乐，超过叶轩那小崽子!”

　　“加油啊孙志伟，大志你不要放弃啊，虽然你不是很强但你也很牛逼啊！”

　　“就是啊大志，大智若愚啊大志！”

　　孙志伟换个气冒出水面听到有人给他加油天都塌了，我靠这什么用词啊，心想班长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你这加油还不如不给我加油，我真是谢谢你。”

　　“不要让马彦瑞赢了啊，叶轩你现在是我轩哥！！！”

　　十七班的一群男生努力的给叶轩加油，气势不输郑宇豪他们。

　　排在第二名的男生在一次换气后猛的加速，有一瞬间几乎快要和马彦瑞并排，随着一声吹哨声响起，一班所有人爆发出欢呼声，十七班的男生一阵哀嚎。

　　“马哥牛逼！！!”

　　郑宇豪吹了哨，哨声和欢呼声并齐，响彻了游泳馆。

　　“马彦瑞获得了第一名！”郑宇豪作为裁判比选手还要紧张，第一名到达终点的那一刻他心脏砰砰直跳，直冲胸腔。

　　他之前也下了水游泳，不顾两人身上都湿淋淋的，在马彦瑞上岸的那一刻冲上去抱住他转了个圈，马彦瑞体型挺大，郑宇豪抱起他的时候差点弄得两人脚一滑摔倒。

　　口中的哨子都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甩在了地上。

　　体育老师：......郑宇豪你倒也不用这么激动，先把我哨子还给我再庆祝也来得及。

　　马彦瑞本来想着随便比比，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反正也不是正经比赛，但他在做热身的时候看到了崔远宸的眼神，立马转变了这个想法，带着浓浓的鄙视，人没他高却给人看出一种他在俯视你的感觉，装货一个，令人不适，再加上郑宇豪这个氛围组，还真给他弄得热血沸腾起来，怎么样也要赢下十七班的。

　　但他知道这次崔远宸没上场，这家伙是体育生，游泳肯定游的挺不错的，马彦瑞还挺想和这家伙比比，想亲自赢他一次。

　　马彦瑞露出一个笑容，被郑宇豪放下来后，给了郑宇豪一个肘击，“轻点你小子，我还以为你会亲自上了，结果给我压力上了。”

　　郑宇豪挠了挠头，“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啧，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比的，结果还输给了一班的。”罗元玉站在远处和另一个女生一起，看到白思琳和夏允从那边过来，张口说道，对于这群人的行为觉得莫名其妙。

　　白思琳：“算了，比就比嘛，至少没那么无聊了。”白思琳刚才也在其中给他们班的人加油，夏允在她旁边看着。

　　夏允理了理头发，默不作声，卷发变得没有那么卷了，她得找个时间再烫一次。

　　她刚才走过去给宋铭迟打招呼，男生的语气不咸不淡，好像对她的态度一直都这样，倒是俞阳很意外，看他们氛围冷的不行，说了好几句话。

　　夏允有点摸不清宋铭迟对她的感觉。

　　他难道一点都不喜欢自己？

　　夏允注意到宋铭迟在看他们比赛的时候好几次像是在看那个叫江挽的女生，虽然他们都是在看那四个人游泳，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宋铭迟绝对有在看江挽。

　　男生的眼神骗不了人。

　　因为江挽比自己漂亮？

　　一班那边乱成了一团，宋铭迟一开始没有见到江挽，他们距离离得远，上课前他去学生会了一趟，迟到了没有和他们集合，一来到游泳馆就自由活动。

　　俞阳十几分钟前还在和宋铭迟说崔远宸在看江挽，他现在才清楚的意识到女生为什么总是会被那么多人注视，包括鹿沈闫那家伙。

　　他早在开学第一天就知道江挽在人群中有多白，宋铭迟和俞阳就站在江挽旁边，隔了一个很吵的郑宇豪，她没有注意到宋铭迟，站在那像瓷娃娃一样，美的不真实。

　　江挽似乎心情不错，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身段玲珑，脖颈修长，脊背单薄漂亮的像是蝴蝶，泳衣太过贴身，到胸口处的线条要比同龄人更加明显。

　　宋铭迟眼神微暗，喉结凸起处不自觉的上下滑动。

　　俞阳在和郑宇豪几个人说话，只有一个人注意到宋铭迟在看江挽。

　　这一幕太过扎眼，夏允第一次见到宋铭迟这么温柔，她的心里始终有一根刺，扎在心中的最深处怎么拔也拔不掉，她很想冲上去问宋铭迟，这个叫江挽的和他是什么关系，但她不能，一旦这样做，宋铭迟只会远离她。

　　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所以她不想这样。

　　江挽确实很漂亮，她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很不一样，就连夏允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很独特，她像是几千米海拔雪山的悬崖上最高的那一朵雪莲，周身环绕着清冷的气息，连夏允见到她的第一眼也觉得她好看。

　　夏允脑中无数思绪纠葛在一起，她像是被困住了一样走不出来，突然，她愣了愣神，察觉到江挽看了过来，心里一沉，收回了视线。

　　夏允刚才是看她了？江挽不知道，她感觉那个方向有个女生在看她们这边，目光很强烈，几乎是直冲着她来的，可能是看错了吧。

　　视线不小心扫到宋铭迟那，耳垂一热，宋铭迟在看她。

　　江挽对上一双浅棕色的眸子，不敢再看，眼睫垂下，睫毛遮住了黑而大的眼睛。

　　她给出的反应很有趣，宋铭迟能看到女生像是茫然无措的小鹿，被发现了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叶轩走到吴乐旁边，吴乐正从别人手中拿了个毛巾在擦，叶轩开口，“可以啊兄弟，差一点就追上我了。”

　　两人一个第二一个第三，都是抱着随便游游的心态，根本没想着夺第一，只不过刚才两个班的人确实很会加油，在这种氛围下他们也认真了起来。

　　不过没超过马彦瑞就是了。

　　叶轩和吴乐平日里关系不错，两人甚至长得有点像。

　　吴乐甩了甩头发，说：“包追的，下次一定超过你。”

　　叶轩摇了摇头，非常有逼格的说：“不不不，这次能超过你，代表着以后也可以。”

　　吴乐瞟了他一眼，觉得这家伙真挺能装，虽然他都习惯了，但他还是挺想说一句，真要比的话，你去和我们宋哥比，这种自己班组织的小比赛宋铭迟懒得参加，但运动会上直接拉爆你们所有人。

　　他是真见识过宋铭迟游泳，姿势标准速度快，他直接被血虐了一番，可惜宋铭迟去年运动会没有参加游泳比赛，整个校运会他好像都不在，吴乐忽然想起来。

　　叶轩看他没说话，还以为真给他自己装到了，走过去揽住吴乐的肩膀，笑嘻嘻的，“行了小吴乐，你叶哥下次让让你。”

　　“那就谢谢你了。”吴乐任由他揽住自己的肩膀，没告诉叶轩他刚才在想什么，叶轩这次运动会肯定要参加游泳比赛，吴乐觉得他这次没用全力，不过这无所谓，开玩笑，他才不会给叶轩准备的时间，他想看到叶轩在这次运动会上被其他人拉爆。

　　你就狂吧，等我们宋哥哪天愿意参加比赛了有你好受的。

　　游泳馆里闹哄哄的，他们比完赛还有几分钟才下课，一般只要是在室外上体育课，并且是最后一节课，老师一般会提前放他们，可以早点去食堂抢饭，体育老师正准备喊他们解散，突然，靠近泳池的人群中爆发出女生的尖叫声和水面扑通的声音。

　　“有人落水了!”一个男生大声的喊到。

　　“谁啊，我去真落水了！你们还不下去救人。”

　　“不是快去救人啊，那个女生掉到深水区了而且好像不会游泳，我也不会啊啊啊！”

　　“我靠，这不是游泳课吗，还有人能掉到水里不会游泳？”

　　有学生看到女生落水后自己心里也忍不住发颤，她往泳池里看了一眼，那是深水区，越看越深，刚才这里这么多人，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不小心掉下去心里就直发抖。

　　“不要吵了！不要都挤在那，疏散开，不要尖叫。”

　　越是吵闹就越慌张，听到老师的声音，吵闹的音量瞬间缩小，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慌张是难免的。

　　这些学生还真不一定都会游泳，至少体育老师教了这么久也摸鱼了这么久，每个班都有十几二十个不会游泳或者不太会游泳的，要是是在人群拥挤中脚滑落进深水区还真不一定能够反应过来。

　　体育老师眉眼一沉，这才刚开学就给他惹出事，立马顺着刚才尖叫的声音过去。

　　泳池边围了一堆人，谁都没想到有人会在快下课的时候突然落水。

　　这里是游泳馆，按理来说会下水的人都是会游泳的，刚才他们比赛用的泳道终点旁边就是深水区，最深处可达两米不止，这些学生平日也就在浅水区游泳，很少会有学生到深水区，除了那些水性好的人。

　　之前有不太会游泳的学生被同学拉下去过，里面很深，因为太深了没有光线能照射到，越往下处越黑，会让那些有幽闭恐惧的人越来越惊慌，不会游泳就完蛋了。

　　体育老师心里一紧，扒开人群，来到最前面，害怕那个落水的学生不会游泳，这可是在深水区。

　　掉水的人是个女生，看样子是被人撞到不小心落水了。

　　这些学生太不小心了。

　　游泳馆里吵得不行，在外圈的人想要挤进来看看是谁掉进深水区了，是不是自己班的。里面的人又慌慌张张，弄得所有人在原地打转，不知道干什么。

　　听到老师的话后又不敢挤进去看，怕撞到其他人。

　　一时之间游泳馆里的学生杂乱无章。

　　邹以沫脸色微黑，四周看了下人群，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抓住刘雨萱的手臂，开口问她：“江挽不是离你最近吗，她怎么突然掉进水里了。”

　　刘雨萱自己也很急，刚才人太多了，两个班这么多人都挤在一起，她早知道就不拉着江挽和邹以沫站这了，刚才来了一群十七班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就往她们这挤过来，她想着马上就要下课了干脆提前出去，反正体育老师也没说，结果她的胳膊刚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回过头来就看到江挽不见了，撞她的人也没看到是谁，说不定早就偷偷溜走了。

　　这种人太见了。

　　她急急忙忙的回答道：“气死我了，都怪那群十七班的，挤过来干什么！”

　　这句话被周围的人听到了，里面就有刚才挤过来的那群女生，她们觉得自己挺冤枉的，她们只是来看这些男生的比赛，没想到一班有女生不小心落水了，还怪在她们身上。

　　本来关系就不好，这下更是。

　　“切，自己不小心掉下去怪我们干什么。”

　　“没有眼睛吗。”

　　她们说的很不留情面，体育老师听到后都皱了皱眉。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得看清楚那个落水女生掉到哪里了，深水区面积很大，里面的女生很明显不会游泳，要是落到更下面就麻烦了。

　　女生的身体接触到水面时炸出不大不小的水花，她的脚踝不小心磕到了墙壁，一股钻心的痛从脚踝处延伸到整个腿部，逐渐无力。

　　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