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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喜逐人间女到家 这真是倒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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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拂晓还是很有眼光的。
“手法蛮专业的哦。”
拂晓闭着眼,感受眼线笔在眼尾处游走,连眼线都能化好,其他的她也就不担心了。
向晚执起一支极细的毛笔,沾了沾胭脂,将她的刘海儿拨开,笑道:“花钿呢,就画一朵桃花好不好?”
拂晓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睁开眼睛,看见向晚眉头微微蹙起,一副严肃的神情,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被以一种怀抱的方式躲在向晚怀里,似有似无的桃花香气向晚身上传来,惹得她总是想贴近他,一探究竟。
“好啦,”向晚终于画好花钿,呼出一口气,“去照照镜子吧。”
他手指蜷缩,有些紧张。
“好看诶!”拂晓发出一声惊呼,对着镜子吃吃地笑。
眉型是向晚最擅长的水湾眉,优雅间不失俏皮,眼妆用了大面积的淡妃色,眼头至眼尾逐渐加深,两腮貌若两朵桃花,娇憨动人。
不知是向晚从哪里变出来的家里的化妆品,唇上便涂了一支浓郁的山楂色镜面唇釉,亮晶晶的,叫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此时的拂晓,俨然是一副新嫁娘的扮相了,可向晚仍然着一袭玄色,看上去与屋中氛围格格不入。
“晚晚。”
拂晓拽了拽他的袖子,向晚似乎有些恍惚,被她一拽才回过神来,轻笑一声:“忘记你帮你盖上盖头了。”
“不是的,晚晚。”
拂晓眼前被深红色覆盖,她双手胡乱地摸索,落入温暖的掌心里。
不知为什么,拂晓先前不安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向晚的身后,让他将自己带到榻上。
“我爱你。”
耳畔传来向晚温柔的声音,拂晓怔住了。
“我的一生中共死了四次,一是母亲死后遭受他们毒打与折磨至我于人格上的消亡;二是你在火劫降临后被司命带走至我于心理上的消亡;三是我堕魔之后深陷绝望以至我精神上的消亡;四是相思冢幻境中幻影与寻找良玑兰时被夺赐予我□□上的消亡。”
“你知道吗早早,我曾四次陷于生死之间,只有你来救我。”
他隔着盖头摸上拂晓的脸,“我时常在想,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在初到瑶城的时候就死了,早早,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你是我的信仰,你是我的神明,你是我存活世间的唯一一个理由,也是我唯一的念想。”
他揭开拂晓的红盖头,轻轻擦掉她眼尾的眼泪,“我爱你,拂晓,你愿意嫁给我么?”
“我愿意。”拂晓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鼻子的人,只是自从遇到了晚晚之后,她便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把那些被掩藏的委屈重新翻出来,抱住他,告诉他她的情绪。
向晚双膝跪在地上,拾起她的裙摆,俯首虔诚地亲吻。
他一路往上,指尖、脖颈、耳垂、眼尾,每一处都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拂晓小声地喘息,眼角浮上一抹春意,搂住他的肩,轻轻噬咬上他的唇瓣,探入舌尖。
乌木般的长发散落在榻间,披帛不知何时被丢弃在了地上,暮色已深,烛火映着窗子,依稀可见花影幢幢,枝芽交叠,摩擦发出隐秘暧昧的声响。
“唔!”
粉色的光芒如夜幕里惊天的霹雳,向晚捂住口鼻,鲜血却依然从他指缝流下。
他依然伏在拂晓身上,一只手臂撑住榻边,血花滴在拂晓雪白的里衣上,可怖万分。
“晚晚!”拂晓抓住他的手臂,万分懊恼。
真是糟糕,她居然忘了乱红不语还在她身上!
“没事。”
向晚压下内心躁动的火焰,将口中的血咽下,心中默念起清心咒。
该死的!
要克制,克制住不能玷污了她。
他注定不能陪在她身边一辈子,便不能对不起她。
毕竟她日后还要......嫁人的。
能有今日这段时光,他就是即刻就死去也无憾了。
“你还好吗晚晚?”拂晓用手胡乱地抹掉他唇边的血,懊恼道:“等咱们回去我就去花神殿找她们问问怎么解开乱红不语的封印。”
“没关系,”向晚搂住她,又松开:“去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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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昼无对他的嫂子还算客气,似乎是改掉了爱捉弄人的性子,只是他依然会常常把他的小伙伴聚起来,不知道在密谋什么事情。
乔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既然何昼无不作妖,她也会顺带着多照顾些何昼无,有时候还会给他零花钱去买些麦芽糖小零嘴儿什么的。
“别跟你哥讲哈。”乔桥把几块碎银子塞进何昼无口袋里,对他眨了眨眼。
这孩子也没有像步微月说的那么恐怖嘛。
“谢谢嫂子。”
何昼无淡淡地笑笑,他买了十串糖葫芦,却一个都没吃,全部给了朋友们。
“昼无哥,你对我们真好。”二毛吃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嘴里乌鲁半天。
“一般好吧。”
何昼无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学武?”
“学武?”几个小孩儿面面相觑,石头问道:“昼无哥,你要去学武吗?”
“也许吧。”
何昼无拿着树枝在地上画了个丑不拉几的狗,心思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他上个月无意间听到何夜尽和乔桥讨论起有关要不要送他去学武的事情,乔桥的意思是,既然何昼无喜欢,乔员外也有人脉,就送他去学就是了,但何夜尽主要是担心他性子本就恶劣,学了功夫之后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别人。
不过这一段时间他表现的还可以,至少在乔桥的眼中,他已经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回头浪子了。
看来还要再加把劲。
何夜尽与乔桥成亲两个多月后,乔桥有喜了。
拂晓在第一次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抱着向晚哇哇大哭了一个时辰,向晚亲亲摸摸抱抱了好一会儿才把她哄好。
两人即刻就去了何宅,拂晓小心翼翼地摸上乔桥的肚子,听乔桥笑道:“才一个月多点儿呢,都没显怀,什么也摸不出来。”
她见拂晓热泪盈眶的模样,不知其中缘由,只拉着她的手,与她咬耳朵:“若是喜欢小孩儿,你们也要一个呗。”
你们也成家挺久了,为什么还没有孩子啊,”乔桥狐疑地瞄了瞄向晚,“是不是他不能行啊。”
听力极好的向晚:......
拂晓脸色爆红,连忙打了个哈哈,总算跳过了这个话题。
何夜尽沉浸在即将当父亲的喜悦中,等到乔桥再次提起送何昼无去学武的时候,他也不再犹豫,一口咬定下来。
乔桥当天便派人去乔府上给乔员外递了个口信,隔天乔员外便带了一个高大威猛的武夫来到何宅,一起吃了顿饭。
武夫叫何昼无做了几个动作,又摸了摸他的筋骨,点点头:“这孩子我看行,交给我吧。”
这武夫乃是月城有名的刀客陆遥歌,轻易不收徒弟,若不是他与乔员外交情颇深,这孩子也的确底子不错,他是断不会收徒的。
何昼无欣喜若狂,却将情绪掩饰掉,唯有鼻尖上冒出的几颗汗珠彰显着他的激动。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何昼无学得很用功,陆遥歌教的每一招每一式他都练习了不下百遍,陆遥歌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不仅刀法,有时候还会教他一些武功与轻功。
“昼无哥!今天学什么!”
石头本来在偷人家树上的桃子,见何昼无,他眼睛一亮,从树上跳下来。
“给你吃,他们家的桃可甜了。”他撩起衣服,草草擦了擦,递给何昼无。
何昼无自学武以后,他召集了数位小伙伴,将自己可以教他们刀法的事情悉数说了出来,刚开始大家伙都兴奋的不行,折了树枝当刀,可渐渐的他们发现练功居然这么累之后便陆续都放弃了,只有石头依然每天在老地方等何昼无回来,两人一起练功。
何昼无会和石头一起待大半个时辰左右,这一天他和往常一样回家,却发现自家哥嫂一脸喜气洋洋的表情,那乔员外一家与隔壁向晚夫妻都在屋里坐着。
哦,还有那个他很不喜欢的浮生。
自从垂钓那天被他逮了个现行之后,何昼无就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潜意识告诉他,这是个很危险、很神秘的人。
“昼无回来啦,”乔桥最先发现他,对他招手,“快过来坐,嫂子给你买了椰子酥。”
尽管何昼无很不情愿,但出于伪装,他对乔桥笑了笑,乖乖坐了过去。
从这些人的聊天中,何昼无得知,原来今天何父照例给乔桥把脉的时候,摸出了孩子的性别。
是个女孩儿。
何夜尽兴奋地在屋里来回踱步,口中不停念叨着“女儿好啊”“女儿好啊”,他突然停下,大步走向向晚,握住他的手上下甩:“女儿啊向大哥!真的是女儿哈哈哈哈哈哈!”
向晚也没有把手抽走,只是与他一同高兴了起来。
“向大哥,以后你与嫂嫂若是有了女儿,就让她们做姐妹,若是个儿子,咱们就让给他们订个娃娃亲,做夫妻如何!”
拂晓和向晚额角不约而同地流下一滴冷汗。
......这真是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