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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逃避 你想他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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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坏事吧。”段野舟严肃看着他。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事。万一商临渊真的做过，那他绝不能留这样的人在身边。
这是他的底线。
“我……”商临渊垂下眼眸，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来的样子，让段野舟紧张的呼吸都放慢。在商临渊停顿的那几秒，段野舟最大限度地将对方可能会做过的坏事都设想一遍。
“我杀了曾悦。”
“曾悦？”听到这个陌生又耳熟的名字，段野舟一时想不起来。
商临渊用手比划了一下，“我用那么长的刀，捅进她的身体。你忘记了么？”
段野舟经商临渊这么一提起，终于想起来曾悦是谁——曾悦，那个生前被折磨，死后怨气不散想报仇的女人。
“鬼是没有实体，但我现在还记得当时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商临渊的手在颤抖，他抬眼看着段野舟，“你是不是觉得我罪大恶极？”
“不是。”段野舟压下他的手，“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想了。”
“过去了？可是在我心里一直没有过去过，我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会因为这件事疏远我，我没想起这件事，都觉得自己像杀人。”
“你当时只是为了保护我。如果有罪，也是我来承担。”段野舟以为商临渊没有将这事记在心上，这次再提起，才知道商临渊不但没有忘记这件事，并且对此感到了愧疚很痛苦。
“我不是个好人。”
段野舟安慰他，“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一定有信心能说自己一定是决定的好人。”
经商临渊这么一说，段野舟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以免他难过，“好了，我收回我的话，无论你是怎么样的人，做了什么样的事，我都原谅你。”
“谢谢你的安慰。”商临渊露出一个感激且温和的笑容。
看到商临渊笑了，段野舟松了一口气。
“你饿了没，我给你煮了饭在厨房，热一下就能吃了。”
“谢了。”段野舟知道商临渊不用吃饭，这饭是为他专门煮的，越发觉得商临渊是好人。这样的人，就算做坏事，那又能坏到什么程度呢。
在吃饭的同时，用尽自己所知道的好词来夸赞商临渊做的菜好吃，“这米饭颗颗分明，这菜鲜嫩爽口，这肉肥瘦相间的刚刚好，香而不腻。”
“真的有那么好吃么。”商临渊一只手托着脸，嘴角微翘。他的皮肤是种没有血色的苍白，在灯光的照射下，如玉般发出莹白的光泽。对上他的目光那一刻，段野舟的心猛跳了一下，他低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想借此压下这不正常的心律。
“慢点吃。”
“好。”段野舟没有抬头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回避什么，总不会因为是商临渊太过好看，自己不敢看他吧。
直到吃完饭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段野舟还在回想着那个画面。
半夜。
“小雯，你在哪？”
“小雯，出来吧。”
“小雯，别躲着我。”
本该空无一人的客厅凭空多出一个黑色的人影。他在翻找着所有的柜子，所有大的小的无一例外没用放过。
在客厅找不到他想要的，那人站起身，又开始从一间间房子找起。
这个没有。
这个也没有。
没有。
没有。
找的时间越久，那人的动静就越大。
最后剩下商临渊和段野舟两间房时，那人只看了商临渊所在的房间一眼便去了段野舟那边。
他没有放轻自己的动作，开第一个柜子的时候，段野舟就被吵醒了。段野舟一开始以为是家里进贼，在没摸清对方有没有同伴和武器的情况下，他没有贸然惊动对方，选择继续装睡。
等没有声音之后，段野舟又闭眼等了一会才睁开眼睛，没想到一睁开眼便对上一张脸。
“我知道你没有睡。”
段野舟被吓得失声了几秒，“你是谁？”
“我是周雯的男朋友。”他说。
段野舟反应过来对方是谁后，心跳才慢慢平缓下来，厉声道：“周雯的男朋友是吧，你知道夜闯居民家我可以报警让警察将你抓起来的。”
“小雯在哪？”
段野舟额头的青筋被气地跳了两下，“我都说了我不知道。”
“是你将她藏起来，你想拆散我们。”
“我没有。”段野舟怀疑这人精神有问题，不然怎么听不懂人话。
“你怎么进来的，赶紧给我离开。”
“在你没有将小雯还给我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
段野舟看着对方坐在地上，他感到一阵无语，指着房间里的椅子，“你坐椅子吧。”
周雯的男朋友又从地上起来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
“……”
“……”
四目对视，段野舟先败下阵来，“我说，你不会真找不到周雯就一直在我家不肯走吧。”
“嗯。”
“你不用吃饭睡觉吗？”
“不用。”青年说：“我是鬼。”所以不用吃饭睡觉。
“……”
这真的出段野舟的意料。折腾那么久，他也没了睡意，“你叫什么名字？”
“卫东池。”
“周雯她知道你的情况吗？”如果周雯之前不知道卫东池是鬼，可能她要躲起来的原因就找到了。
“她知道。”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我将周雯藏起来？”
卫东池嘴角下垂，目光阴沉看着段野舟，“小雯跟我说，她喜欢你。”
“？”段野舟张了张嘴，半响才理解完这句话的意思，“你听错了，我和周雯就是上司很下属的关系，怎么可能……”
“咚。”卫东池锤了一下身旁的柜子，“没听错，她就是这么说的。”
“等找到她再问清楚。现在已经夜深了，我要睡了。”段野舟抱着最后的希望看着卫东池，希望对方能识趣的离开。
卫东池像个木头坐着，眼睛不离段野舟。
行。
段野舟躺下，闭上眼睛。
也许是太安静了，也许是想段野舟帮他，卫东池开始自顾自地讲起他和周雯的故事。
“我和小雯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个很文静的姑娘。但因为内向，她常常会被人欺负，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出面保护她。”
“我们一起读书，一起长大，说好等毕业上班存够钱就结婚。”
“我不能离开她，不然她受欺负了只有她一个人该怎么办。”卫东池顿了下，又说：“我说好要保护她一辈子的。”
段野舟本想装听不见，但他还是出声了，“我认识的周雯和你口中说的有点不一样，她虽然文静，但是做事很细心，和周围的同事相处的很好。有一次客户给的资料出错，后续出现的问题她独自也处理的很好。”
“……是么。”卫东池没有说话了。
段野舟一觉醒来，发现卫东池还坐在昨晚那张椅子上，出神地望着窗户外，听到动静，才收回视线。他的情绪相比昨晚平静了不少，还跟段野舟打招呼，“你醒了。”
“嗯。”
“今天的天气真好。”
“你要跟我去公司吗？”段野舟问。
卫东池摇了摇头，他没有昨晚找不到人时的着急很烦躁，神情平静几乎温和道：“如果你找到小雯，请跟她说一声，我很担心她。”
“行。”
段野舟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商临渊也在，他朝段野舟那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问：“需要我帮你赶走他吗？”
段野舟问道：“你早知道他不是人。”
“知道。但他没有什么恶意，我就没有告诉你。所以，需要我帮你赶走他吗？”
段野舟想起卫东池昨晚跟他说的话，又听商临渊说他没有恶意，“不用了。”
消失了几天的周雯今天出现在公司，几个同事都关心问了她，“小雯，身体好点了么，看你脸色好像还是很差。”
“不是什么大病，休息几天已经好多了。”
段野舟见到周雯，“周雯，进来一下。”
“老板，我也有话想跟你说。”韩洁插话进来。她看了一眼周雯，暗示她要说的事也跟周雯有关系。
“嗯。”
周雯感谢了同事的关心后才跟着韩洁进段野舟的办公室。
“老板。”
“老板。”
段野舟很少对下属冷着脸，这次他因为周雯和韩洁一起骗他生气了，“说吧，为什么要说谎请假？”
“老板，其实……”韩洁站出来想说话。段野舟打断她，“周雯来说。”
周雯站着，双手垂下交叠在身前，“对不起，老板。都是我的问题，你不要怪韩姐，是我请她帮我的。”
“到底什么事？”
“我想和我男朋友分手，但是他不肯，所以我想躲几天。”
“为什么不当面和他说清楚？”段野舟问。
“我……”
“因为小雯的男朋友是个偏执的控制狂。”韩洁替周雯说出了原因，“他根本不是真的喜欢周雯，因为怀疑她跟其他男的有关系就打了周雯，周雯提出几次分手，他都不同意。”
“是这样么，周雯？”韩洁的话与卫东池说的不一样。卫东池诉说自己是保护者，周雯描述中他是个偏执暴力的伤人者。
周雯怯怯地点头。
“老板，你难道在怀疑小雯说谎么。”韩洁撩起周雯的衣袖，让那些青紫的淤青得以被看见。
周雯想用手遮住，韩洁却让她别害怕。韩洁：“那天小雯说她弄坏雨伞我就觉得很奇怪，她平时都很爱惜东西，多问一句才知道是她那个男朋友怀疑小雯出轨，不但弄坏了雨伞还打她。”
韩洁气愤地说着，周雯则一声不吭，看起来默认了韩洁说的话。
“韩洁，你先出去，我有些话想单独问周雯。”
“老板……”韩洁不放心想留下，但周雯却朝她点了点头。
韩洁走前安抚地拍了拍周雯的手臂。
等韩洁出去后，段野舟将目光落在周雯身上，“周雯，你的男朋友昨晚来找我，并且他说你喜欢上我。”
周雯垂下头，没有反驳。她以为段野舟下一句是指责或者责骂，没想到段野舟轻声道：“卫东池还跟我说，他很担心你。”
听到这句话，周雯的手动了一下。
“我没有告诉他你在哪。周雯，我只想再问一遍，韩洁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不是。”水滴从周雯脸颊滑落，一滴滴滴落在地面。
“为什么要说谎？”
“他还好吗？”周雯抬起脸，眼眶通红的问道。
段野舟没有回答反问周雯，“你想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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