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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宋锦溪他们家仅有两个孩子,还都是嫡子,家里非常干净和谐了。
      但也正因为有两个嫡子,所以只能培养一个嫡长子。
      至于对于嫡次子的他,要求就是吃好玩好不闯祸不争权。
      所以他们总觉得亏待了他,觉得埋没了他。
      拼尽全力对他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溺爱。
      就连一向严肃的父亲都是。
      当然,他们的溺爱绝对说不上捧杀,只是想对他好而已。
      也幸亏他根正苗红坚守本心,没有被宠成作天作地的纨绔。
      宋锦溪真心觉得这再好不过了,他就喜欢这样的日子。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把持着权力的,那些人里就有他。
      掌握多大权力,就代表要担多大的责任。
      那多累啊,吃喝玩乐不好吗?
      他就喜欢做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废物。
      宋锦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你呢?委屈吗?”
      宋锦衣在黑暗中静静的看着这个小小的少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少年在问他这么多年勤学苦读,担任重担没有自由是否委屈:“当然不委屈,我和爹都想把所有好的捧到朝朝面前,保护朝朝,也保护娘亲和祖母。”
      “嗯。”少年小小的身影凑近他,抱了抱:“谢谢你。”
      宋锦衣伸出手将怀里的人搂紧:“不用说谢,这本来就是应当的。”
      月上梢头,怀里的少年眯着眼睛将要睡着。
      宋锦衣又问了句:“那父亲……”
      宋锦溪不耐烦的打断他:“打就打喽,他是我爹,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宋锦溪已经困得意识模糊,随便应了句。
      顶的人扑哧笑了出来。
      他顺嘴安慰道:“当然,你也可以。”
      “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谁都不可以打他。
      可惜宋锦溪这句已经没法回应了。
      因为他已经沉沉的陷入睡眠之中了。
      宋锦衣低头良久,看着怀里呼吸绵长的小少年,嘴角笑意不断。
      第二天一早,宋锦溪醒来,他哥已经走了。
      至于晚上那句昏昏欲睡时说的话也早都记不起来了。
      否则,他绝对不会继续安稳的坐在桌前吃早膳。
      将早膳吃完,宋锦溪就又开始了上学的日子。
      还没进入书斋里,就迎上了早早在路边等着他的人。
      “嘿,你可终于来了,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个打我们小报告的人了,就等着你来给你报仇呢。”
      凌远桥一边走一边又想用胳膊勾他的脖子,被他躲开了。
      “不要想偷偷压我个子!”
      个子矮是宋锦溪的心病。
      他其实不矮,正常十二三岁的身高。
      可惜身边有一群丧心病狂无视身体正常生长规律的畜生。
      硬生生将自卑种在了他的心里。
      让身高成了他的心病。
      宋锦溪自作主张将这一切归咎到他们头上。
      “呵,就你这个子还用压吗?”
      少年身形高挑,低头鄙视他。
      “不要得意,我还会长的!小心点吧你,说不定到时候你比我矮呢。”
      宋锦溪恐吓凌远桥。
      凌远桥嗤笑,并未被他的恐吓吓到。
      凌远桥,镇国将军的孙子。
      从小舞刀弄枪,脾气直爽,为人仗义。
      自从入了书斋,他俩臭味相投,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他们俩胡侃了一会儿,宋锦溪才进入正题:“哦,是谁?”
      宋锦溪作为首辅嫡次子,和他玩的也都是京都最上层。
      他平常待人虽不说没有架子,也算得上温和有礼了,他不记得和学斋里的谁交过恶。
      当然,这不代表他没有脾气,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仗,反过来亦然。
      “就那个承恩侯的孙子,叫什么来着?”
      “周念文。”
      一旁的傅枫补充。
      傅枫,是太傅的嫡长孙,很受太傅器重,连他的儿子都排不到这个孙子前面。如果说宋锦溪他哥是那一代别人家的孩子,那么傅枫就是他们这一代别人家的孩子。
      为人谦和,善解人意,但其实深入了解,就会发现这小子是属墨鱼的,一肚子黑水儿,心脏着呢。
      不过“周念文?没听说过啊,他干什么无缘无故的打小报告,还偏偏报上我的名字?”
      宋锦溪一脸懵。
      那天学堂里的事,叶流云早就告诉他了。
      只是宋锦溪不理解,这人干什么偏揪着他。
      瞧着宋二是真的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傅枫笑了出来。
      这个宋二啊,真不知道说他是目中无人呢还是说他心太大。
      他不在意的人一个都不往心里去。
      “那个……好,好像是因为我吧。”
      一旁的柳薄青呐呐开口。
      “因为你?你怎么了?”
      宋锦溪是真诧异。
      跟柳薄青有什么关系?既然那什么文跟柳薄青有恩怨报他的名字干什么?
      傅枫叹了口气,和他解释:“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有人找你玩吗?”
      “记得啊,每天找我玩的人多了去了,我又不是专门陪客的,谁来找我玩我就陪谁?”
      宋锦溪恍然大悟后一脸无语:“他不会因为我不和他玩就记恨上我了吧?”
      傅枫摇头:“当然不是,要只是这样,那也没什么,但是最巧的是你前脚刚拒绝和他玩,后脚就和薄青一起去了长街凑热闹。”
      傅枫叹气:“虽然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在周念文眼里你就是瞧不起他。”
      “……”
      宋锦溪虽然不是故意要带着柳薄青的,但是要是因为这个就背后给他使绊子,那他是挺瞧不起这人的。
      至于他为什么觉得和柳薄青玩不和他玩是宋锦溪羞辱他,这个宋锦溪倒是清楚。
      有些人就是格外在意身份地位之类的排行。
      这点虽然宋锦溪自己不在意,但是他尊重别人的想法。
      而且这类人还挺多。
      周念文觉得宋锦溪和不如他地位的柳薄青玩,都不找他是羞辱他。
      柳薄青,是工部尚书之庶子。
      要说这工部尚书,那在这一众官员中也绝对是个独特的存在。
      他因孩子众多,成了官员中独一份的存在。
      光嫡子就有十七八个,而这嫡子也大都不是同一个娘生的。
      说来也奇怪,这工部尚书如此克妻,竟还要一直娶妻。
      但是这是人家自己家的事,也没犯法,别人也不好过多讨论,只是在私底下说说。
      至于庶子更是数不清,这柳薄青就是庶子的其中之一。
      青鹤书院作为天下第一学府,主张有教无类,只要肯学就收。
      里面分为两类,要么身份高贵,要么学识出众。
      当然这里也有着鄙视链:身份高贵的人看不起学识出众的,认为都是些穷酸书生。
      学识出众的看不起身份高贵的,觉得他们都是锦绣草包。
      身份高贵和学识出众的都看不起身份既不高贵学识也不出众的。
      而柳薄青就是鄙视链的最底层。
      至于为什么柳薄青能进青鹤书院。
      听人说是好像这代院长欠了柳薄青他娘的人情。
      这些话宋锦溪也就随意听听,并不感兴趣。
      本来宋锦溪也没打算插手柳薄青的事。
      他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能力能管别人的事。
      遇见柳薄青是意外。
      那天放学,他正往外走,却发现一个少年被一群人紧紧围在了围墙之上。
      少年绝望凄厉的声音还在耳边,喊着再过来就跳下去。
      而墙下的那群人却在起哄怂恿。
      兄长时刻教导他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没往那边去。
      却不知道那少年怎么一下就跑到了他旁边最高的那个假山上,在众人还没反应的时候往下跳。
      而宋锦溪就在那座假山下走着,那少年没看到他,下落的时候才发现。
      宋锦溪看着那少年手舞足蹈的让他躲开。
      他吓楞了,没反应。
      而少年却眼疾手快拽了一把旁边的柳枝,避免了砸到他身上。
      至于少年自己,则顺着柳枝砸向了湖里。
      事情发生到结束不过一瞬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只有那个少年本能的在湖里挣扎的声音。
      事后虽然宋锦溪将少年救了上来,但是并没有过多接触。
      毕竟跳进湖里救他算是还他的不砸之恩了。
      后面却频繁遇见这个少年。
      不是被欺负,就算在被欺负的路上。
      他既然碰上了就随手捞一把。
      碰上的次数多了,就熟悉了起来。
      也仅此而已了。
      “不是我说这人也忒小心眼了,我真看不起他!”
      凌远桥为人仗义,爱打抱不平,最是看不起这种背后小人。
      “算了,这人既然是个这样的性子,还是少招惹为妙,没得平白无故惹上一身骚。”
      宋锦溪不愿意为了这么个小人浪费时间,而且一旦惹了还不一定能甩掉。
      但是留他在背后蹦跶又实在膈应。
      宋锦溪话音一转,决定还是现在解决为妙:“人在哪?先去看看。”
      “我就说嘛,将他打一顿最好,不出这口气我都睡不着觉!”凌远桥听见宋锦溪改口了兴奋起来。
      “走走走,我带你过去!”
      走到一半,宋锦溪突然顿住,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柳薄青。
      “薄青,你先回去吧,我们去去就来。”
      “哦……好。”
      柳薄青欲言又止的看向宋锦溪,想要说些什么。
      一旁的凌远桥急吼吼的将人拉走了。
      直到那个少年从眼底消失,柳薄青仍站在那里不曾回神。
      另一头,凌远桥将人拉到看不见的地方,才恨铁不成钢的说:“阿溪,我不信你看不出那小子利用你呢!”
      宋锦溪叹了口气,眯着眼望向天上的太阳。
      他怎么不知道。
      以前从来没遇到的人这段时间频繁出现,怎么可能是巧合?
      但是他始终记得那个少年为了不砸到他决然地抓着旁边柳条的眼神。
      他相信那一刻那个少年心底的善良。
      那个少年后来的频繁出现,也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他始终觉得,为了自保拼命挣扎并没有错,只要不伤害别人就好。
      而那少年需要的宋锦溪也恰巧能够随手给出,为什么不呢?
      “好了,不说这个了。”
      宋锦溪将话题一带而过,现在首要的是收拾周念文。
      像这种背后搞小动作,人前却大气不敢出的,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类型。
      只要一次将他吓住,让他产生深刻的畏惧感,那么后面就再也掀不起风浪。
      宋锦溪将计划说给另外两人听。
      傅枫悠悠补充:“周念文,三品承恩侯的侄子,属于权力边缘人物。”
      宋锦溪和凌远桥对视一眼,懂了,可打。
      在京都这个掉下一块砖都能砸到三个爵爷的地方。
      他们这些官二代当然不可能随便乱来,收拾人还是要看背景的。
      没办法,就是这么现实。
      宋锦溪和凌远桥默契的边走边开始撸袖子。
      到了地方,看到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帕子的人。
      两人开始相继怪笑。
      宋锦溪第一次做这事,还不太熟练,他斜着眼睛瞅旁边的动作,准备偷学两招,结果对上了另一双准备偷瞄的眼……
      两人相继干咳,用眼神交流。
      宋锦溪:震惊!堂堂京都小霸王竟然吓唬人都不会。
      凌远桥:傻眼!刚刚谁气势汹汹说要教训人,结果自己却什么都不会。
      ……
      一旁的傅枫默默挪动脚步,远离这俩二傻子。
      而前面凳子上捆着的人竟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这下轮到三个少年愣了。
      这家伙确定不是在碰瓷吗?
      宋锦溪懵了。
      胆子也忒小了吧。
      就这还敢背后给人使绊子?
      宋锦溪鄙视他。
      面对这还没来的及说一句话就晕过去的人。
      让摩拳擦掌的两人有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这家伙也太不禁吓唬了,宋锦溪和凌远桥对视一眼。
      宋锦溪率先开口:“咳,看来我的气势已经藏不住了,这一露面就将人吓晕了!”
      “我呸!明明是我吓晕的,就你那细胳膊细腿想吓谁啊,没得让人笑话!”
      “你怎么说话呢?我还没说你呢,就你那两眼抽搐着想偷瞄的样子,确实吓人,吓得我都快忍不住要笑了!”
      “嘿,你翻旧账是吧?就我偷瞄了,您老没看啊,瞪着两个大眼珠子往我这边看,还当谁没看见呢!”
      两个少年谁也不让谁,都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还是傅枫靠谱,将人松了绑仍在地上,收拾作案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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