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好东西》花儿兔三跳

215、初次

　　陆歧真觉得她这番话可爱又好笑，却也欢喜她理解自己，最终拉着她走了两个传送阵，来到燕归城。

　　“我们相遇的地方。”陆歧真牵她走出传送站，面前是灯火璀璨的夜街。

　　两人想起红花林的初遇，对望一眼，眼中皆是柔情，又忽想起这一晚奔波是为何事，不由都羞红了脸。

　　陆歧真直接带她来了自己在此的别院。

　　因为知道将要发生何事，两人一路将手紧握，手心浸满了汗，黏黏糊糊，更让心头灼烧，却也不愿放开。

　　穿过月色庭院，陆歧真没忍住，侧望她一眼，却见她也正在看自己，嘴角上翘，双眼晶亮。

　　鬼使神差，他问出口：“你这么开心是为何？”

　　问完就有点后悔，生怕千秋尔说出太过直白的话，可……又有些期待她说出。矛盾纠结，心脏一紧。

　　晚风徐凉，吹动她脸颊碎发，那双猫眼弯弯，竟是大胆又腼腆，热情又纯真，“因为我想到马上能与安安结.合了，好开心！”

　　莫名其妙地，陆歧真却从这话里感到一种巨大的孤独。

　　他看了眼天边月牙，只觉灵魂被风吹起，身在高空，俯瞰九州，入目是数以万计的乌泱泱人群。

　　姑苏在南，啾鸣海在东，两地间崇山峻岭，江海阻绝，还有人妖两族的天堑，如此辽远的距离，如此汹涌的人潮，如此诡谲的命运……

　　两人仅是相遇，就需要命运多少眷顾。

　　“安安，你怎么啦？”千秋尔本以为他会害羞，却见他颦眉。

　　陆歧真吸了口气缓过神，看向身前这个率真野性的姑娘，握住她的手，道：“我也是开心，好开心。”

　　千秋尔眼中水汽忽然冒出，一头栽进他怀里，不停道：“我喜欢你，喜欢你！”

　　她知道自己爱上的这颗心，是多么纤柔的心。她想用同样的柔软去包裹他。

　　两人用膳。

　　洗浴完毕，千秋尔迫不及待跳上芬香柔软的大床，解开床帐，雀跃地在床上左右翻滚，又捏着纱帐，将脸羞怯地从中间缝隙探出，炯炯盯看房门。

　　不一会儿，房门吱呀轻响，她熟悉的脚步响起。一瞬间，千秋尔毛茸茸的猫耳炸出，她双手按着脑袋，又把猫耳压回去。

　　陆歧真走进里间。

　　他才洗浴好，穿了件单薄的青色交领长衫，玉色腰带松扎，清朗爽举里透出几分玉净的慵懒。

　　领口露出两撇白皙流畅的锁骨，左耳后仍是编了一股小辫，发梢坠着腾纹流苏，不知为何，神情略微有些哀伤。

　　“怎么啦，安安？”千秋尔歪头。

　　陆歧真被她一唤，回了神，微笑摇头：“只是觉得对不起尔尔。”

　　“啊？”千秋尔不悦皱眉，“你怎么又跟我说对不起啦？”

　　这简直是千秋尔的噩梦。她先前追求他，他总是道歉婉拒。虽然知晓陆歧真的性子就是如此，哪怕两人亲密，他还是忍不住检讨自己可有对她不好之处，丁点小事都要道歉。

　　千秋尔不清楚，虽然同是道歉，但对外人是礼貌，对她是爱惜。

　　陆歧真听出她不高兴，知她不喜欢自己如此，便上前几步去解释，千秋尔随着他走来，脑袋抬起，但还是握着床帐遮住身体。

　　陆歧真浅笑俯首，点点她的鼻子，道：“我是觉着时间太匆忙，安排不够周到，会不会让尔尔觉得怠慢了？”

　　“你快些上床，那才不是怠慢呢！”千秋尔噘嘴。

　　陆歧真脸色一红，隔着纱幔摸摸她绵软的小手，口吻认真：“在我们人族来说，应该先迎娶心爱的女子，再与她行此事的。”

　　“你又要向我求婚啊？”千秋尔想起在精灵部落，这家伙给自己洗脚时忽然求婚。

　　陆歧真显也想到那事，红着脸垂眼：“不、不是。”

　　上次求婚就够唐突了，他向来是个周到的人，那时真是胸口激情冲荡，不由自主开口，但事后懊悔不已，觉得自己那样实在不够郑重。

　　而今日与千秋尔突然行事，他难免思索成婚，奈何没准备好，若是冒然开口求婚，又重蹈覆辙了。

　　“嘿嘿，不是就行啦。”

　　千秋尔凑近亲亲他脸颊，陆歧真下意识抬头。

　　千秋尔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蛋，呼吸不禁放轻，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脸庞，光滑柔腻的肌肤，心中随着一荡。

　　陆歧真目及她浓烈的眼神，耳根发烫，却也移不开目光，只呆呆瞧她，任她抚摸。

　　千秋尔双臂搭上他脖颈，微歪头，蜻蜓点水吻过他眼皮、鼻梁、两颊，最终来到花瓣似的红唇。

　　两人目光交接一瞬，同时吻去。

　　四唇相贴的瞬间，好似火苗点燃，一瞬燃爆满室的旖旎。陆歧真喉结一滚，拨开床帐，将身探进，千秋尔顺势倒下，平日蛮横粗野的身体，此刻四肢如水，娇滴滴，又黏糊糊，像蜜糖黏在他身上。

　　陆歧真单膝压床，微微一动，抵开她膝盖，千秋尔左手搂他脖颈，右手不住朝他身上抚摸。

　　烛火噼啪，床帐里的两个身影缠绕、交错、逐渐重合。

　　“尔尔……”他玉面绯红，嗓音沉热，“可以吗？”

　　身下的千秋尔眉眼迷离，满脸粉潮，感到有物临近，模糊应声：“嗯，你来吧。”

　　他劲瘦的腰肢微微下压。

　　“嘶！”千秋尔猛吸了口气。

　　仅这一声，他便顿住，鬓角滚下晶亮汗珠，支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蜿蜒暴凸，忍耐得痛苦，但那喑哑的嗓音仍是问话温柔：“尔尔，还好吗？”

　　他简直是一步一问，实在担心自己何处错待了她。

　　千秋尔斜来一眼，又嗔又喜，攥紧他肩膀，看着他美玉似的脸，怒气稍减。

　　她只道陆歧真本钱十足，定然销魂，可不知最初的磨合也要她酸痛适应的，千秋尔咬咬唇，嘀咕道：“安安温润，小安安却狰狞。”

　　陆歧真脸色瞬间红透，他满面羞窘，那家伙却愈发昂然。

　　千秋尔清楚感觉到了，倏地抬眼瞧他，陆歧真看出她眼神戏谑，带了点乞求的可怜，低头吻住她要说狂话的嘴唇，额头汗珠滚落，嗓音黏糊拉长：“尔尔……”

　　千秋尔受不了这样的他，脚趾绷了绷，道：“我适应啦，你继续吧。”

　　陆歧真大喜，但嘴上还是温声细语：“我会很注意的，尔尔不舒服就与我说。”

　　千秋尔怎会不舒服呢。

　　这家伙温柔美丽，细心周到，动情至极时，白玉般的身体会泛红，那一朵朵湿红的艳色晕开，上好的春情画，惹得千秋尔舍不得松开他，来回用手赏画。

　　可有一点让千秋尔苦恼。

　　起初温缓时，他左耳后的发辫只是微晃，待到后来情浓，他也会发狠，那发辫便随之剧烈摇颤，流苏前摆后晃，在千秋尔眼前不停来回。

　　猫是受不了这东西的。

　　千秋尔兽瞳一竖，尖锐喵声，张口露齿，反应过来时已一口咬上他的发辫，男人凶烈的动作，性感的闷哼，也在这刻停住，春色迷离的眼看来，本是担忧，忽转懵然，最后看清状况低哑一笑，滚烫的大手摸了摸她雪绒的猫耳朵。

　　千秋尔捂耳大喊：“啊，我露出妖相了！”

　　“无妨啊。”陆歧真的嗓音还浸着春意，炽热而温柔，轻拉开她的手，灼热的吻落向她眼皮，又去吻她耳朵，“我的心上人本就是妖怪，为何不能在我面前露出呢？”

　　千秋尔闻言心动，又喵了声，一个翻身将陆歧真压在身下。这天地倒转的变化让陆歧真微微愣神，后知后觉记起自己方才的直白言语，不免害羞，但还是用浓热的眼眸看她，抚摸她的脸。

　　“该我来啦！”千秋尔尾巴一甩，卷住他抚摸自己的手，压上床头。

　　陆歧真瞄了眼手腕的雪白猫尾，捏了捏尾尖，瞬间惹得千秋尔惊呼，猫眼滴溜溜看来，陆歧真嘴角微翘，坏心眼藏得若隐若现，手扶她腰肢：“尔尔来吧。”

　　帐内情亲意热，声颤气促，直到月上中天，第一场终罢。

　　千秋尔依偎他怀中，双眼半闭，呵呵喘气，陆歧真星眸朦胧，脸颊晕红，握起她的手放于唇边不断亲吻，感受紧密处一波波的流动，可忽然，他察觉到什么。

　　陆歧真猛然睁眼，有些难以置信，将手往她小腹掠过。这一下，他确认了。

　　“怎么啦？”千秋尔嗓音软而懒。

　　陆歧真微笑摇头，退出，抱她起身：“我们去洗浴。”

　　千秋尔骨头酥懒，将脑袋靠向他肩头，舔了舔眼前漂亮的锁骨，尾巴缠着他手臂，像只亲近人类不愿离身的小猫。

　　陆歧真披件外衣，抱她走进一边的小门，门后便是白玉池子，终年蓄着干净的温水，很是便利。

　　这也是陆歧真为何要带她四寻适宜场所，他觉得事后能为爱人洗身，才让心中那份小心的珍惜感，轻轻落地。

　　陆歧真本打算自己在岸边替她擦拭，她却扯着他也下水池，下池她又不老实，搞得水花四溅，不知不觉又喘息抱在一起了。

　　陆歧真有些失控，在她又一次悸动瘫倒时，右臂一搂，将她抱坐怀中。

　　他抚摸她红润潮湿的脸，她笑嘻嘻抬眼，一脸餍足欢喜的模样，道：“我喜欢你凶了。”

　　她在说这第二次，他与前次不同，清晰的欲.望。

　　陆歧真垂着眼，左手没入水中，替她清理，低声问：“尔尔从前与人欢.好过吗？”

　　千秋尔一愣。

　　他低眉不看她，唇际线条冷硬，为她清洗的指尖却还是温柔。

　　她道：“为何问这个？”

　　那根手指蜷缩了下，牵出一丝哼音，陆歧真立时移开手，道：“阴阳相融，有利修行……”

　　千秋尔眨眨眼：“嗯，所以为何说这个？”

　　陆歧真见她还没听懂自己的隐晦之意，这才侧额看她，眼神晦暗平静：“尔尔，你没元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