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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有喜欢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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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说的都是假的吗?”
男主角背对着她,语气冰冷绝情,“是假的,从始至终都是。我从未爱过你。”
“那我可以再拥抱你一次吗……”
怀衿靠在沙发上,看着打屏幕里男女主分手场景,心不在焉的。
或许,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几年的相恋与婚姻,会使他们无坚不摧。
哪怕生活中会存在磕磕绊绊,发火吵架,不对,贺圻从未对她发过脾气。
怀衿拿着遥控器换台,接连换了几个,淋浴间的水声停了。
她耳朵不受控制地捕捉着身后的动静。毛巾摩擦皮肤的声音,脚步踩在地板上的轻响,还有他打开衣柜拿衣服的声音。
贺圻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
肩膀宽阔,腰身劲瘦,肌肉线条极其流畅。水珠顺着人鱼线下滑,隐入浴巾边缘。
配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宛如雕塑家的完美作品。
比她还要完美。
怀衿愣了一下,神经逐渐紧绷,移开目光继续看电视。
贺圻:“去睡觉。”
怀衿盯着电视屏幕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我不困,你去睡吧。”
贺圻:“做你该做的事。”
怀衿模仿着那个人,浅淡地哦了一声:“贺先生,我会完全遵守你的意愿。”
说着,她并没有起来的意思。
贺圻走上前,手指没入她的发丝,将前额碎发尽数撩上去,捧着她的脸,仿佛无限的温存。
在那个人的记忆里。
他的吻就和他的人一样,看着清冷克制,实际上很强势很霸道。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连呼吸都忘了调整,脑海里一起些其他的念头或者算盘,在这滚烫的吻里,瞬间变得模糊。
怀衿真的好羡慕,也想拥有。
贺圻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怀衿没忍住,靠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心里千回百转,眼眶忽然一热。
那些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不安,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她抬手,犹豫了许久,最终抱住他的腰。
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做过这种事了。
怀衿想,这是一个机会。她可以用□□发展他们的爱情。
再加上,贺圻的公司出了问题。
人也有时候也是需要排解压力,她是个很好的选择。
怀衿仰起头,迎上贺圻的目光,眼底微微泛红。
事情并没有按照她预料的进行下去。
贺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可魂魄早已飘去别处。
她像在透过这张脸,抚摸另一个人的轮廓。
视线失焦又骤然收紧。
眼底的沉痛,让她无法呼吸。
如果是那个人,贺圻是完全无法抗拒的。
她明白了,这不是谁都可以的,他只能跟那个人翻云覆雨。
他们的身体是如此契合。
怀衿产生一种脆弱又无助的感觉。
她倒在床上,快睡过去的时候,贺圻离开了房间。
醒来后,他又离开家去了公司。
怀衿新买的手机到了。
她看了一会儿助理发来的设计稿,还不错,虽然有些细节需要调整,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最合适的接替她位置的人。
两个小时后,怀衿和助理打视频电话,敲定几个创意海报的初稿。
正巧,苏杭姝打来电话,约她出门。
贺圻说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出门是要报备的。
怀衿翻出衣柜里那件刚入手的真丝衬衫,烟灰色的面料衬得她肤色莹白,领口处不对称的褶皱设计是她亲自定稿的款式,低调又藏着巧思。
她对着穿衣镜理了理衣摆。
拿出手机,点开和贺圻的对话框,指尖悬停了几秒,敲下一行字:“我去杭姝的咖啡厅,晚点回来。”
消息发送成功后,她没等回复,随手将手机放进手包里,拿起外套出门。
苏杭姝的咖啡厅开在商业街老巷子里,木质门扉挂着风铃,推门进去就听见叮当作响的声音。
苏杭姝卷曲的棕发,正靠在吧台后擦杯子,看见她进来,快步迎上:“可算把你盼出来了!出院这么久,贺圻那家伙愣是把你看得比国宝还紧,我还以为你要被他关到天荒地老呢!”
怀衿被她晃得笑了笑,顺势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苏杭姝挑眉,端来一杯温拿铁放在她面前,语气里满是调侃,“我听说了,你住院的那段日子,贺总推了所有会议,天天守在医院,连眼睛都没怎么合过。怀衿,你可别不知足,这么体贴又英俊的老公,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眼看就要奔三了,还没找到合适,光生意好有什么用?”
提到贺圻,怀衿扯了扯嘴角,没有多言,只是低头抿了一口咖啡,“我帮你看看,有合适告诉你。”
“就等你这句话了!”苏杭姝说,“要帅的,最好还要有八块腹肌!享尽人间之福。”
怀衿无可奈何地说道:“还是要找一个对你好的。”
苏杭姝耐人寻味的哼了一声,用甜润的嗓音说,“怀衿啊怀衿,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变了一个人啊,说,你到底是谁,我家那个贪财又好色的显眼包去哪了!?”
怀衿忽然想到了贺圻的叮嘱,猜到那个人接下来的行为,学着她甩了甩头发,一本正经的说:“只有你还停留在那个阶段,我已经进化了。”
“呦呦呦,”苏杭姝狡黠的笑了一下,“你在贺总面前也是这样吗?”
怀衿没有很好的家世,她只是个普通人,摸爬滚打多年才有今天的位置,这足以说明她不傻。深谙世事但依旧纯粹;贪财但并不功利。如此,她才有那份魄力与勇气,去相信一个出身高贵的男人,会抛开身份差距,真心实意地爱上她。
这是苏杭姝最喜欢她的地方。
怀衿愣了一下。
是的,那个人在贺圻面前,永远恣意,永远从容。
不像她,卑微,阴暗,不能看见太阳。
苏杭姝凑上前说,“你这个人感情很迟钝的。”
说完,苏杭姝跟她聊起了咖啡厅的生意,又絮絮叨叨说起了身边朋友的琐事。
怀衿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聊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怀衿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咖啡厅的角落,穿过一段狭长的走廊。
怀衿洗了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镜中自己,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不能坐以待毙。
等她折返回座位,吧台边多了一个男人,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正是贺圻的发小,左一舟。
他正倚在吧台上,手里拿着一杯美式,和苏杭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怀衿的脚步顿在原地,下意识地躲到了牌子后面,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或许是心底那点莫名的预感,让她不想打断这场对话。
左一舟一张脸清俊秀气,笑着打趣:“你这咖啡厅生意越来越好了啊。外面的宣传广告是怀衿设计的?”
苏杭姝一眼就瞧出猫腻:“当然了。怎么忽然问这个?”
“你和怀衿关系好,”左一舟顿了顿,突然转向她,小心翼翼地问,“我跟你打听一件事。”
苏杭姝不咸不淡道:“你说。”
左一舟探过头,压低声音说:“贺二爷最近心情不好,我琢磨着,是不是和怀衿出问题了?”
苏杭姝皱起眉头:“你别乱讲啊,人家小夫妻关系好着呢,你没听说,怀衿出事那些天,贺总一直陪着。”
左一舟耸了耸肩膀:“是啊,一直陪着,公司耽误不少事,资金链都出了问题。”
苏杭姝说:“那贺总心情不好,可能是因为公司的事。”
左一舟苦涩的笑了一下,“你就这么肯定,两人夫妻关系非常好?”
苏杭姝微微战栗,“你有话直说。”
左一舟:“我这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有什么话我就直接跟你说了,贺二爷心情不好肯定不是因为公司问题,毕竟,就算资金链真的断了,他还有他哥他老爹。”
苏杭姝默默点头。
左一舟:“我知道,贺二爷上初中就有了喜欢的人,我见过那张照片,和怀衿长得很像。”
怀衿的心脏猛地一缩。
苏杭姝有点吃惊,她沉思了一会,心里酸酸涩涩的,追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怀衿是替身?”
“男人吗,抛去事业,也就只有爱情上心了。”左一舟说,“我是真的担心贺圻,你是不知道,他最近真的很不正常,就,就,你没见过他那样子。贺圻是什么人?冷静、克制、万事都在手里握着,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可这段时间……”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最后只吐出两个字:“疯了。”
“不是大吼大叫的那种疯,是那种平静的疯,我好几次去看他,办公室里全是烟味,浓得呛人。烟灰缸里堆得冒尖,一地烟蒂,他就站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看着外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喊他名字,他没应。我走过去,又喊一声,他才慢慢抬眼。那双眼睛……红得吓人,全是血丝,眼底青黑一片,一看就是很久没合过眼。”
“我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公司的事,他不说话。我问他是不是跟怀衿吵架了,他还是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像一尊被抽走了魂的雕塑。”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颓。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沉默,抽烟,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夜。”
“你觉得他是怎么回事?”
苏杭姝:“疯魔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左一舟:“车祸后。”
苏杭姝:“可能是担心怀衿。”
左一舟几乎没有力气把这话说出来:“我刚才去,他又是那副鬼样子。可怀衿都出院了。”
此刻,怀衿已经没有勇气继续听下去,走了咖啡厅的后门。
她知道自己是替身。
一个承载着他未完成执念的容器。
可她不愿意承认。她抱着一丝侥幸,毕竟是贺圻创造了她。
所以,她以为自己的温顺、懂事、甚至刻意模仿那个人的姿态,总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
可是那个人太耀眼了,她整整霸占贺圻十几年。
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她不在了!
贺圻等不到她了!
怀衿眼底的酸涩一点点褪去,眼底翻涌的,是压抑了十几年的嫉妒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