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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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
彩带轻飘飘地落在你的肩上，有些飘得比较远，挂在你的头顶，那柔软的材质剐蹭到皮肤时会有痒痒的感觉，你忍着没有将那些彩带摘下来，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窗外是冬天的第一场雪，据说你诞生的那天也是那一年的第一场雪。
灯光重新亮起，你才如释重负般把那些轻薄的彩带一一从身上摘下来，那些过分轻盈的东西似乎从来得不到你的偏爱。
眼泪与血液都是美丽的液体，但你不喜欢眼泪，它太轻飘飘，在手上没过多久就会蒸发，只剩下冰凉的感觉，但血液不同，它是粘腻的，有着温暖柔滑的触感，就算干涸也不会向天空散尽，而是拼命沉淀，就算变成了黑色也要永远留在你的手心。
你低头看那个对三个人来说刚刚好的蛋糕，在棪堂哉真斗的催促下切下了第一刀。
明明是白色的蛋糕，切开里面却涂着鲜红的果酱，大概是草莓酱之类的，你不得不承认棪堂哉真斗的确很清楚你的喜好。
你和焚石矢都不太在意生日，但是棪堂哉真斗很重视。
“有什么意义？”你歪着头问。
“所谓的生日，就是人与世界接触的第一天，我要感谢十五年前的这一天，就是因为有这一天，才会有之后与雪衣的相遇啊。”棪堂哉真斗双手交握，呈祈祷状。
“但人并不是在生日那天才存在的吧？在那之前不是已经存在很久了吗？”
他说：“但人在出生前只是母亲体内的一团血肉组织罢了，只有出生之后，人才算是人啊。”
你说：“人不是血肉组织吗？”
你指了指自己，又依次指了棪堂哉真斗、焚石矢，最后是传来鸟叫声的窗外。
“我，棪堂，焚石，鸟，大家都是一样的吧？由血肉构成的，会流血的生物。”
他抓住你的手，绿色的眼睛带着晦涩不明的情绪，祈求般望向你：“不一样，雪衣，至少对我来说不一样。”
为什么？
你无法理解。
半晌，你点点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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棪堂哉真斗已经把蛋糕切好，每个人的手上都分到了一块，焚石矢在绝大多数时候其实相当安静——比如现在，他慢慢地吃完了手上的蛋糕，无聊地发着呆。
你对棪堂哉真斗确实可以称得上纵容，比如生日，哪怕你并不感兴趣，但棪堂想要庆祝，你就随他去，甚至可以称得上有耐心地一步步按照他说的做。
而把你作为学习模板的焚石矢，似乎也习惯了在生日吃蛋糕这件事。
习惯的力量相当可怕，连神明也无法逃脱。
“这是礼物。”吃完蛋糕，棪堂哉真斗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准备已久的礼盒，推到你的面前。
去年他送的是一只十字架形状的红色发夹，十分巧妙地将你脑侧那绺总是乱飞的白毛夹了起来。
焚石矢则似乎是受到了棪堂哉真斗的启发，仿佛开启新世界一般，在认识你的第二年送了你一捧烟花——最后你们一起在雪地里放完了，脸颊冻得红红的，但烟花确实很漂亮。
今年不出意料也是烟花，你们每年互赠的礼物无一例外都是各种各样的烟花。
你打开盒子，看见里面的东西，才后知后觉几天前棪堂哉真斗拉着你去打了耳洞的意义。
——里面放着一对红色的耳饰和一只白底、有红色装饰的choker，依旧是棪堂哉真斗喜欢的神话风格，他从未放弃对你和焚石的神明塑。
“因为来年我们就入学高中了，到了高中就可以随意打扮了嘛～”
你在棪堂哉真斗的帮助下戴上了这些亮晶晶的装饰品，除了choker戴起来有点痒不太适应之外，其他都还好，棪堂哉真斗就是发现并利用你“在一定限度内会纵容他”的特点，每次都踩着线小心翼翼地做他想做的事。
有点像狗的项圈。
这个想法一旦形成就很难消散。
你扯了扯choker，面无表情地盯着棪堂哉真斗的脸有了一会。
你决定棪堂哉真斗生日那天送他一条真的狗项圈，带链子的那种。
此时的他对你的视线视若无睹，假装无事发生。
“比如染发、纹身之类的，与之相比，打耳洞只是基础嘛，顺便一提，我打算之后去纹身，焚石你呢？”
面对他的突然凑近，焚石矢面不改色，却像是早有决断般吐出几个字：“红色。”
“我要染红色的头发。”
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我……”
“雪衣你不可以，染发剂本来就是对身体有害的东西，更何况你的头发根本经不起折腾，况且医生也说过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染发吧？”
这一次，棪堂哉真斗几乎可以称得上冷酷地吐出了这一连串话，语速快到几乎难以听清。
直到你垂下眼睛表示放弃，棪堂哉真斗才在心里深深舒了一口气。
好险，总算保住了你的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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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要入学的高中就确定是那所了吧？”棪堂哉真斗忽然说。
他这是明知故问。
你们这种完全游离于正常生活之外的家伙，高中几乎就只有那一个选择吧，不过也正因为那里的特殊性，哪怕有别的选择，你们也只会选择那里。
“当然。”你点头。
“风铃高中。”
棪堂哉真斗笑得像一只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