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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我原以为《婚后才爱》的剧情早就彻底崩盘,可这本书总时不时冒出新的情节,提醒我故事的暗线从未断过。

      就拿喻清辰二叔和他秘书的私情来说,季安早前就攥住了秘书的把柄,对方也如实交代了二人的肮脏交易,只因我提前剧透,二叔彼时的野心尚且收敛,喻清辰只查到他挪用集团钱款偿还赌债,好在涉案金额不算巨大,二叔也及时补齐款项,喻老爷子念及血脉亲情心慈手软,最终只下令免去他的职务,草草了结此事。

      按照原著剧情,二叔后续会借着职务之便,陆续挪用公司八千多万肆意挥霍,还联合秘书,假借喻清辰的名义暗中帮人洗钱,如今他早早被停职,本该斩断所有后患,可偏偏命运轨迹难以扭转——喻清辰还是如同书中那般,被人匿名举报涉嫌洗钱。

      我一遍遍梳理原著这段剧情,作者向来是老套路,从不会细致描写喻清辰如何搜集证据、自证清白,只一笔带过他在警局滞留三日。
      反而着重描写那三天里,商宁是如何日日惶恐不安,等到喻清辰平安归来,他只剩满心委屈。而后便是无休止的温存安抚,顺着暧昧氛围一路升温,最后用数百字直白描写亲密戏份,敷衍带过所有权谋危机,实在让人无语。

      喻清辰被警方带走时,神色从容地让我不必忧心,还叮嘱我前去喻宅,稳住喻夫人的情绪。我谨遵他的嘱咐赶往喻家,可才刚和喻夫人寒暄几句,一通医院的紧急电话骤然打来,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书中早有伏笔,三年前就埋下了二叔暗中调换老爷子药物的阴谋。我早早便将此事告知喻清辰,他暗中查证,也确实查出药物被动过手脚,却始终没有确凿证据锁定凶手。为防不测,他特意为爷爷更换了可靠的专属医疗团队,层层设防,本以为能彻底杜绝隐患,万万没料到,喻老会突然突发心疾,紧急送入抢救室。

      我看向喻夫人,语气凝重道:“阿姨,快让人彻查爷爷今日服用的药物与三餐饮食,务必排查异常。”

      喻夫人指尖微颤着拨通电话安排人手:“多亏你提醒,三年前清辰就和我提过,老爷子的药被人动了手脚,偏偏他刚被带去警局,老爷子就突发急症,世上哪有这般巧合的事?”

      喻老年过六十五后,身体状况便一落千丈,常年静养在喻氏旗下的南济医院,这座医院的名字,还是老爷子亲自定下的。

      我们匆匆驱车赶往医院,喻夫人刚下车,便径直迎上前来等候的院长,冷声发问:“老爷子的药,查出问题了吗?”

      院长连忙回话:“药物本身并无异常,但我们在老爷子今早剩余的粥品里,检测出了兴奋剂成分。”

      喻夫人脸色瞬间铁青:“今日老爷子的饮食,由谁负责打理?”

      “一直是佣人小张。”

      “人呢?”

      院长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拘谨回道:“已经派人将他暂时看管起来,只是小张拒不认罪,不断喊冤。”

      “继续深挖彻查,倘若查不出幕后黑手,你这个院长也不必当了。”

      “是!我必定全力以赴,查清所有原委。”

      喻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家里其他人都到了?”

      “诸位家属十分钟前便已抵达,喻盛少爷也在。”

      “带我过去。”

      走廊的抢救室外,密密麻麻坐满了喻家亲属。放眼望去,我唯独认得喻盛。少年双眼通红,快步走到喻夫人身前,满是无助,喻夫人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抚。

      原著里从未提及老爷子病危抢救的情节,如今变故突生,生死未卜,我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一阵不安。

      “大嫂,这位是?”

      突兀的问话拉回我的思绪,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开口的是一位四十多岁、身形微胖的妇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他是清辰的爱人。”喻夫人顺势拉住我,让我在一旁落座,淡淡开口,“等清辰风波平息,再正式给大家介绍。”

      “听说大哥被警方带走调查,这般处境,怕是一时半会儿没空应酬了。”另一侧,一名与喻盛年纪相仿的男人语气戏谑,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喻盛当即沉下脸,满眼不屑地回击:“你得意什么?就算我哥身陷风波,喻氏的掌权人,也轮不到你。”

      “轮不到我,难道就能落到你一个毛头小子身上?”

      “我至少安分守己,不像你野心勃勃、不知好歹。若非我哥一路扶持,你岂能安稳度日?”

      “喻家人才济济,可不是只有他喻清辰能撑起整个集团。”

      “确实只有我哥可以,你要是不服就憋着。”
      “你……”
      “都给我住口!”

      喻夫人骤然起身,气场凛然,瞬间压下争执的两人,“老爷子还在抢救,生死未卜,谁再在此吵闹争执,立刻给我滚出去。”

      长辈的威严震慑全场,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走廊里一片死寂,无人敢高声言语。

      喻清辰那边依旧杳无音讯,我正准备给商樾发消息打探情况,抢救室的红灯骤然熄灭。所有喻家人瞬间起身,一拥而上围住刚走出手术室的医生,此起彼伏的追问接踵而至。

      “我父亲怎么样了?”
      “爷爷情况如何?”
      “外公脱离危险了吗?”

      医生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缓缓开口:“喻老已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听闻此言,有人面露真切的欣喜,有人眼底却毫无波澜,只勉强挤出几分假意的庆幸,我目光定格在一名神色虚伪的中年男人身上,心中了然,这大抵就是喻清辰那个心思歹毒的二叔。

      喻老一生子女众多,唯有喻清辰的父亲是正妻所出,其余皆是庶出。这群旁支亲属向来心思不纯、各怀鬼胎,尤以二叔最为贪婪阴狠。

      医生叮嘱,老爷子后续需要转入ICU观察静养,待一众心怀鬼胎的喻家人悉数散去,喻夫人又单独叮嘱院长严加看管、仔细排查,才带着我们离开。

      返程的车上,喻盛满脸嫌恶地吐槽:“妈,你是没看见,你没来的时候,爷爷还在抢救,他们就围着走廊争论财产分割,连奶奶那份都要算计,实在令人作呕。”

      喻夫人冷哼一声:“这都是你爷爷当年种下的因果。”

      “只要爷爷一日未立下遗嘱,这群人便一日不会安分。”

      “就算遗嘱既定,贪念作祟,他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喻盛点开手机看了一眼,忧心忡忡:“还是没有哥哥的消息。”

      “别慌,你哥行事稳妥,不会有事。”喻夫人转头看向我,温柔拍了拍我的手背,“你也放宽心,清辰一定会平安回来。”

      我轻轻点头:“我相信他。”

      车子最终停在市公安局门口,我抬眼望去,恰好看见喻清辰缓步走出大门,身旁跟着执勤警官,身后则站着商樾与温颂年。

      喻盛最先推开车门冲下去,高声喊道:“哥!”

      我也紧随其后下车,喻清辰抬眸望向我,目光温柔缱绻,喻盛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他,连声追问安危,喻清辰轻拍他的后背安抚,嘴上应着弟弟的话,视线却始终牢牢锁在我身上。

      等喻盛松开怀抱,喻清辰朝我伸出双臂,我缓步走上前,落入他温暖的怀抱,他揽住我的腰,从容看向身旁的李警官:“这次辛苦李警官了。”

      李警官:“喻总,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感谢配合本次调查。”

      “喻氏集团随时接受官方监督核查。”

      “那就不多打扰,喻总慢走。”

      喻夫人并未下车,只是坐在车内静静凝望,喻清辰牵着我的手走到车边,低声唤了一声:“妈。”

      “没事也不知道报个平安,让所有人白白牵挂担忧。”

      喻清辰眉眼染上几分无辜:“手机刚刚才归还,正准备打电话,你们就到了。”

      “你爷爷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先去医院看看他。”

      “爷爷出事了?”

      喻夫人将今日粥品被下兴奋剂、佣人被控制的事娓娓道来,语气沉冷:“两件事接踵而至,分明是有人刻意算计,好在老爷子抢救及时,若是出事,喻氏必定大乱。”

      喻清辰眼底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气场冷冽:“看来,我往日终究太过心软,纵容了太多人。”

      喻夫人取下头上的发夹,徒手掰断丢在地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狠厉:“既然他们偏要舍弃安稳,那我们就给他们添些风雨动荡。”

      “好。”

      辞别喻夫人后,我陪着喻清辰再次赶往南济医院。

      原来ICU只是喻夫人的权宜之计,故意放出消息,杜绝那些心怀不轨的旁支随意靠近、打扰休养的老人。

      院长一路引路,带我二人去往老爷子的静养病房,这里布置得温馨雅致,与居家环境别无二致,我们抵达时,喻老已经清醒过来了。

      喻清辰走到床边,轻轻握住老人的手,语气温和:“爷爷,身子可好些了?”

      老人气息虚弱,缓缓反问:“我无碍,你呢?警局的事,解决了?”

      “我一切安好,公司账目清白,查无异常。”

      “如此看来,是有人蓄意恶意举报。”

      喻清辰单膝跪在病床前,目光认真:“爷爷,举报一事,是谁告知你的?”

      “一位看护的护士,拿了新闻报道给我看。”

      “您可记得对方的样貌特征?”

      “她全程戴着口罩,眉眼生疏,并无印象。”

      短暂的沉默过后,喻清辰缓缓开口,字字清晰:“这件事我定会彻查到底,若是揪出幕后真凶,还望爷爷切莫心慈手软。”

      喻老疲惫地闭上双眼,良久,才缓缓开口:“你尽管去查,证据确凿,我绝不阻拦。”

      喻清辰细心为老人掖好被角:“您好好休养,我改日再来看望。”

      老爷子缓缓睁眼,目光落在我身上,眉眼温和:“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你身边的人?”

      喻清辰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朝我轻轻招手,我大方走上前,他顺势与我十指紧扣,嗓音笃定又郑重:“爷爷,这是我认定一生,要娶回家的爱人,本来想等你身体好点再带他来见你的,今天事出突然。”

      我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温和有礼:“爷爷您好,我叫季安,四季平安的季安。”

      “季安,好名字,寓意安稳顺遂。”老人眉眼柔和,细细打量我,“年纪看着比清辰小些,刚刚好。”

      看得出来,老爷子对我十分满意,他转头看向喻清辰,淡淡感慨:“比起你奶奶当初执意挑选的那个人,这个孩子,要好太多。”

      喻清辰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掌心:“我的季安,本就是世间最好的。”

      老人轻叹了一声,眼底藏着半生遗憾:“我这一生,亏欠了太多人,尤其是你奶奶。”

      “爷爷,过往皆为序章,不必耿耿于怀,好好保重身体才是重中之重。”

      “往后做人行事,别学爷爷这般多情薄情。”

      喻清辰低头看向我:“我生性执拗,认定一人便是岁岁年年,一生一世。”

      我收紧交握的十指,心底被柔软的甜蜜包裹,暖意蔓延四肢百骸。

      返程途中,我靠在他身侧,轻声问道:“三年前,你查到药物有问题,为何不直接告诉爷爷?”

      “爷爷向来刻板,凡事只认实打实的证据,当年我毫无头绪,贸然指认二叔,不仅难以定夺真凶,反而会让他心生隔阂,猜忌于我。”

      “你爷爷这份行事准则,未免太过……”

      “太过偏执古怪。”喻清辰自然接过我的话。

      “还好你没有随他,不然我当初无凭无据提醒你提防二叔,怕是早就被你猜忌怀疑了。”

      喻清辰抬手轻轻抚过我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当初是我一时失了分寸,太过偏执。”

      我故意逗他:“当初被你盯着质问的又不是这个脖子,你道歉道错地方了。”

      喻清辰微微歪头,眼底藏着狡黠:“难不成,要我去找商樾,对着他的脖子道歉?”

      脑补出那滑稽的画面,我瞬间笑得不能自已。他安静看着我眉眼弯弯的模样,等我勉强收敛笑意,又故意缩了缩脖子,模仿商樾怯懦的模样,低声念出名字。

      我再次笑破防,眼眶都笑出了湿润的水汽。

      等笑到浑身发软,我慵懒地靠在他肩头,轻声求饶:“别再逗我了,实在没力气了。”

      喻清辰伸手将我拥入怀中,“我就喜欢看你笑,你一笑,眼底像是落满了星光。”
      我亲了亲他下巴:“我肚子饿坏了,再不吃东西,眼睛就要冒绿光了。”

      他被我的俏皮逗笑,:“好好好,马上到家开饭。”

      回到家门口,管家林叔已备好火盆,寓意跨火去晦、平安顺遂,喻清辰素来不信这些旧俗,满脸无奈,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催促道:“别推脱,乖乖跨过去,讨个平安吉利。”

      他听话照做,轻巧跨过火盆。

      林叔退下忙活晚饭,我抬手搭在他的肩头,认真说道:“喻清辰,愿你往后余生,所有风雨皆是虚惊一场,所有坎坷都能化险为夷,我想和你共赴人间烟火,想朝朝暮暮与你相守,想睁眼是你,闭眼是你,想我们岁岁相伴,白头不离。”

      我这一段突然的告白把喻清辰感动到了,他眨了眨湿润的眼眸,转身把我抱得紧紧的: “倘若有一日你忽然消失不见,我只愿那是虚惊一场,季安,我想要你长长久久的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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