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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纯粹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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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大叫着拦住我哥:“你拿钥匙了吗?你肯定拿了,听我说,哥,你别进去,你可千万别进去……”
我哥实在气极,听了我的话,完全不为所动,伸手将钥匙插进锁孔。
“我不在京市!”我急说:“我回家了,哥,我在卫海,房子里的人不是我,是赵……我朋友。”
我哥身形一顿,给我打来视频。
“看,哥,真不是我,”我拿着镜头,在别墅转了一圈,背着电脑包跑向车库,随便开了一辆跑车:“哥,我给你订了酒店,你等我,我马上飞回去!”
匆匆返回京市,一落地,天刚蒙蒙亮,我联系上赵真,在她朦胧的骂声中让她:“立刻,马上,赵真,穿好衣服离开我家,我给你打了车,订了机票,你现在拿上护照立马飞英国,我朋友在希思罗机场等你。”
“凭——”赵真跟炸弹一样开口,随着听筒里一声软糯的哼叫,她放低声音,用手捂着话筒说:“凭什么?”
“哥昨天来京市找我,”我好心说:“你在屋里弄的那些动静全让他听见了!你要是不想让哥拿皮带抽死,你就赶紧跑。”
“什么!?哥!?”赵真脑子宕机了两秒,突然温柔且阴险地对我说:“存存,姐姐跟你商量个事儿好不好?”
我听都没听,“不答应。”
赵真没脸没皮的,丝毫没受影响,继续说:“姐姐昨天都没怎么出声,哥肯定没发现我,你委屈一点,就跟哥说,说……你是……gay,好不好?帮姐姐这一回。”
我气笑了,咬牙切齿地说:“我、本、来、就、是!”
“什么?”赵真懵了:“谢存你说什么?”
“我说,”我无奈道:“我本来就是。”
赵真惊讶道:“哥知道吗?”
“废话。”我说。
“什么时候的事?姐怎么不知道?”
“高中,”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她:“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比如一加一等于二。”
赵真:“……”
“那……”赵真还在震惊,语气发飘地说:“不是……正好?你就跟哥说你和你男朋——”
“我结婚了。”我打断她。
“赵真,我结婚了,”我警告她:“你刚刚说的那些是违法的,违反婚姻法。”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怎么啦?”卷毛凑上来问。
“宝贝儿,”赵真恍惚地说:“姐姐可能还没睡醒……”
“赵真,”我说:“我劝你赶紧跑,跑的越早,我越能帮你擦干净屁股保下你,不然哥回家一看就知道你在我那儿住过。”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如果哥察觉到异常,发现你没有老老实实地在欧洲读书,怕你出事,一定会也一定能把你任性做的那些破事全都翻出来。”
火都烧到自己眉毛上了,这个赵真真还有闲心问:“你跟谁结了?男的女的?”
“男的。”
“怎么结的?”
“美国,教堂,神父,宣誓,亲吻,缔结婚约。”
“谢存,你才几岁?你胆子也太大了!”
“或许吧。”
“但哥又不知道你结——”
“哥知道。”
“哥能同意?”
我回忆着三年前那个下午、阳光穿透教堂的琉璃、洒在我和我哥按在圣经上的手上的场景,缓缓开口:
“I, XieCun, will take, XieChenjue, to be my wedded husband,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honor, and cherish, til death do us part. No! We will never be apart. We will walk together to death. ”
“啪嗒——”
赵真的手机掉到地上,断了线。
她消化完这个重磅消息,坐在机场机关枪一样开始给我发信息轰炸我,我的手机叮叮当当乱响,我没管,把探身去看的我哥也拉回来,含着他的耳朵,喘着粗气说:“哥,别退出去,冰块太凉了,你别走……”
我哥笑了笑,依言挺了两下,惩罚般将那几块冰捣得更深,“快一年了都不让哥回那套公寓,小存,你最好是把它借给你‘朋友’住了。”
“哥,不骗哥,我肯定没有……没有别人,”我对我哥说:“有人喜欢我,我都说,说我已经结婚了,哥,我是你的,我小时候就爱你,以后更爱你,我的世界没有别人,全世界只爱你,只能看到你,哥,你可以更失控,对我,我可以,求你,让我包容你所有的情绪和欲望,我爱你……”
我哥按着我发狂地弄。
“看看这个乖孩子,”他的热汗滴到我身上,向前俯身、很有技巧性地俯身,捞起我的包,在我受不住的叫声中,意料之内地掏出我包里的相机盒,操作两下,将高清镜头怼到我崩溃的脸上,“脸红的乖孩子——”镜头下移,录下一片泥泞:“在偷吃吗?”
“吃这么饱还要吃?”我哥往后退,撤走,教导我说:“好孩子不会偷吃也不会贪吃的小存,你不想做哥的好孩子了吗?”
“是……是哥的好孩子,但……”我难受地追过去,我哥抬手往下扇,前后一起,命令道:“不准!”
我吓得一顿。
“宝贝儿,”他说:“爱吃几吧的不是乖孩子,也不是坏孩子,告诉哥哥,是什么?”
我挣扎着摇头,打着颤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要他,我求他让让我。
“是小骚货,”我哥猛地一闯到底,给我长达三分钟的空白时间,然后摸着自己下巴上被溅上的东西,笑说:“小时候一见面就尿哥哥身上,长大了尿哥哥脸上、尿哥哥床上。跟哥哥说说,小存是小骚货吗?”
“不……不是……”我下意识否定。
“还不是?”他拿刚刚的录像放给我看,声音调到最大,“嘴都吃红、吃得合不拢了……”
他把我弄得很惨。
也“羞辱”得很惨。
我不知道他哪里来得这么多新奇又恶劣的词汇。
不过,也不是没好处,我哥是我最好的老师,言传身教,他教给我的,我早晚……不,明晚,就能举一反三地全部还给他。
把我哥哄好,给赵真擦好国内的屁股,我一边搞游戏公测的事,一边急急忙忙飞了一趟巴黎,把赵真所有处理不掉而选择逃避的事全都解决了。
——为此,我甚至还挨了一顿打,住了两个星期的医院。
“收起你鳄鱼的眼泪,赵真真,”我扔给她一包纸,“有事儿不敢跟哥说就跟我说,第一时间说,别像这样拖拖拉拉变得越来越麻烦,我他妈从小到大除了哥的事骂过你两句,从没打过你、也没骂过你、更没对你说教过,你有什么不敢跟我说的?”
我对赵真真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晚辈教育,然后在我哥忍受不了来找我前迅速开溜了。
时间越过越快,我很快毕业,回到卫海,带着我的小团队和即将上线的游戏,创办了卫海第一家以游戏为主的互联网公司,小型互联网公司,不,现在规模小得只能被称作工作室。
我没想到它会成功。
那么成功。
赵真真还真有两把刷子,她钟爱拥有悲剧内核的强者,花心思改的几个角色火到了超出所有人想象的地步。
赞助和投资接踵而至。
我做游戏就是想赚钱给我哥花,所以前期投入没有依靠我哥,后期需要大量钱来运营也是优先考虑这些赞助和投资,结果我哥这个坏东西,大半夜跟我玩控涉和跪责,让我不得不拒绝所有人,只答应他的注资。
幼稚。
无聊。
全世界就我能受得了他、宠着他。
等游戏正式步入正轨,我和我哥举办了迟到已久的婚礼,来的人不多,但都是我们在意的人。
婚礼地址选在北方草原,时间定在水美草长的夏季。
我哥专门请了几位蒙古族花艺师给我们的婚礼造景。
整个场地除了摄像机以外没有太多现代化的东西:
长着野花的绿草地、蜿蜒的小溪、鹅卵石、长石桌、小木椅、鲜花、打着响鼻的马……那是一种纯粹的美丽,哥说就像我们的爱。
我笑着扭头看他,草原满目的绿意中,他穿着一身独特的纯白色西装,胸口戴着一束散发着木质香的胸花,对我说:“我爱你。”
大家都知道我会说什么,赶在我之前,起哄说:“我~也~爱~你~~~”
所有人笑作一团。
这时候我才突然发现原来我身边的大部分人都知道我和我哥不是亲兄弟,所以他们还算轻松地接受了我和我哥结婚的事实。
我已经长大了,不会什么事都去问我哥,我懂他对我的爱护。
借着第一款游戏的势,公司很快推出第二款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精心制作的策略RPG游戏,并一举出圈。
各种活动邀约不断,我不爱去,但我哥喜欢让我去,他说我站在台上讲话的样子特别帅,他很喜欢,所以为了满足他,我也就没有再推了。
——双标,双标!明明关于他自己公司的活动邀约他从来不去!
某场颁奖仪式结束后,我和我哥应主办方的邀请参加随后的酒会。
酒会一开场,主持人就cue我发言,我哥坐在酒桌旁示意我上去,我没办法,只能上去。
好在这类活动的场面话无非就是那几种,我穿着一身黑西装在上面还算侃侃而谈,可余光一瞥,却看到我哥不同寻常地主动侧头找旁边的陌生人说了句话。
旁边的陌生人回应了我哥一句。
我哥眉目一转,提了提眼梢,轻呷一口红酒,又云淡风轻地回了他一句。
我在台上听不见他们说话,一时间怒火中烧,只觉得那位陌生男子实在面目可憎,可咂摸两下,又觉得我哥刚刚的神态和动作特别惹人喜爱,就像只高傲的小猫。
下了台,我凑到我哥面前,撒娇问我哥刚刚在和别人说什么。
我哥不告诉我,他说保密。
哼哼,他不告诉我我也能知道!这些年,我在他身上可安了太多的小玩意儿。
我打开我的手机,戴上耳机——
“耀眼吗?”我哥抬下巴指了指我问。
旁边的陌生人说当然。
我哥骄傲地说:“我养的。”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