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花开》夏当当的猫

44、第 44 章

　　雅克终于到达巴黎，皮埃尔许久未见雅克，很是开心。
　　雅克跟皮埃尔说明来意，告诉了他自己和安妮的关系，恳求他帮帮自己。
　　皮埃尔听完雅克的话，并没有直接拒绝雅克但也没有立刻答应他，而是留他先在自己这里住上几日，叔侄二人叙叙旧，雅克答应了皮埃尔。
　　皮埃尔拉着雅克一起来到花园里散步，他一边吩咐身后的仆人去给他们准备些茶点，一边问身旁的雅克：“我给你们写的信收到了吗？”
　　“已经收到，父亲也给我看过了。”雅克回答。
　　皮埃尔点点头：“那就好。其实还有很多事情我并没有写进信里。我本想再过些时日，等时机再成熟一点告诉你。但今天你既然来了，我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哦？还有什么事情？”雅克疑惑地问。
　　皮埃尔亲昵拍拍雅克的肩膀：“你知道我现在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两年后我打算退位。待我退位之时，我会安排你来接替我的位置，成为新一任法国红衣大主教。”
　　雅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刚才得知他马上就要成为最年轻的教区新主教了，没想到叔叔又安排自己接替他红衣主教的职位。这一切来得也太快太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他问：“真的吗？”
　　皮埃尔笑笑：“当然是真的。教皇那边我早就在为你铺路了。我之前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时机还不够成熟，但现在我已经非常有把握。”
　　雅克还停留在刚才惊讶的情绪中没有反应过来，皮埃尔又说话了：“你是不是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
　　“难道不是吗？”雅克好奇地问。
　　皮埃尔摇摇头：“当然不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和教皇选举委员会中一半的成员关系一直非常要好，现在教皇尤金六世的身体情况大不如从前，他早就准备好秘密文件，一旦身体无法胜任教皇之职便会主动辞职，到时教皇的位置就会空缺出来。”
　　“我初步估算了一下，这个时间应该就在我退位后不久。到时等你接替我的位置后，我会让他们在新一任教皇选举的过程中把票都投给你。虽然目前离三分之二的票数还差一点，但这两年我会尽我所能为你争取到更多票数，到时你有非常大概率当选，成为新一任教皇。”
　　“这才是我的终极目标。”
　　“教皇？”雅克再一次震惊。
　　“没错，不久的将来你将成为新一任教皇，我们维尔蒙家族第一位至高无上的教皇，我们整个家族都将因你而被载入史册。”皮埃尔激动不已。
　　雅克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有机会当上教皇，这是多少神职人员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也是多少大主教最高的追求和目标，而他居然有机会成为那个幸运儿，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可激动的心情没持续多久，雅克眼前又浮现出安妮的身影，他难过地低下了头。
　　皮埃尔看出了雅克的心思，他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其实如果你和安妮偷偷摸摸谈恋爱没被人发现，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的关系暴露了。要不安妮怎么会好端端地被人举报呢？你现在的身份是一名神父兼马上上任的区主教，你现在去救她不就等于变相承认了你们的关系？这会非常影响你的前途。”
　　“那我该怎么办？”雅克不知所措。
　　皮埃尔并没有立即告诉雅克该怎么办，而是忽然调转话题问：“雅克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把这样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吗？为什么我要培养你而不是你哥哥吗？”
　　“为什么？”雅克也觉得好奇。
　　“你父亲从小就偏心你哥哥，而你从小就被他看不起，他总觉得你很没用对不对？”
　　雅克心里的伤疤再一次被掀开，他难过的立马低下了头。
　　皮埃尔轻轻揽过雅克的肩膀：“可我就不这么认为，我一直都觉得你比你哥哥优秀，这也是为什么我坚持重点栽培你的原因。”
　　雅克抬头看向皮埃尔，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你这么多年的付出和努力我全都看在眼里，只是你父亲看不到而已。你现在就差一个机会，差一个向你父亲证明你就是比你哥哥优秀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你面前。”
　　“我希望你抓住这个机会，让你的父亲为他的偏心后悔，让你的父亲为曾经对你的冷漠和失望后悔，你要让他亲口承认你才是最优秀的那个，你才是我们整个家族的骄傲而不是你哥哥。”皮埃尔激动地说。
　　是的，叔叔说的没错，在那些总被父亲看不起的日子里雅克曾不止一次独自落泪、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向父亲证明自己。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摆在他面前，雅克犹豫了。
　　皮埃尔看出了雅克的犹豫，他假装若无其事地说：“好了，我们先不聊这些了，你奔波这么久也累了，你先在这休息休息品尝一下刚从英国送过来的点心。
　　“你也好久没回来了，一会出去转转，去跟老同学叙叙旧。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皮埃尔拍拍雅克肩膀。
　　“什么更重要的事情？”雅克问。
　　“今天教皇特使到访巴黎，我定了明天晚上在我的庄园盛情款待他，到时你和我一起见见他。”
　　雅克点点头，目送皮埃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