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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母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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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分钟，布鲁斯救搞定了这片区域所有的敌人，通讯器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连上了联盟的频道，超人在频道里挨个慰问，对表现好的倾力赞扬，对失误的表示鼓励，对有进步的表达惊喜，闪电在小群里拉人约饭，超人在百忙之中切到小群应了声好，然后和没事人一样继续在联盟频道演讲。
一切都正常的让布鲁斯略感恍惚。
随着身体完全回归的还有他当初获得的认知，在沙漠时，布鲁斯自杀了很多次，也被世界救回很多次，模糊他的意志，让他放弃，整个过程一直持续了三天，最终世界放弃了，它换了一个方法，选择抹去蝙蝠侠的记忆，让他失忆之后从零开始塑造一个新的蝙蝠侠。
但是有罗恩在，或者说，有很多关注他的人在。世界并不是单一的意识，这是一个被读者和创作者共同扭曲的世界，各种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思考碰撞在一起，而让他在脱离世界关注的地方重生，让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以罗恩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的就是其中一股沉默但庞大的注视。
“布鲁斯？晚上你不去吗？”超人一瞬间闪身到了他面前，“闪电呼叫你好久了，你这边还没处理完？”
布鲁斯看着克拉克温和的眼睛，找不到一点别扭的痕迹，再回想当初把他踢出联盟的事件时，一切都很遥远，他们已经吵过了，也和好了，就好像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一样。
“我很忙。”
布鲁斯定定地看了他一会，还是拒绝了，他现在凭空多了不少感想，很需要时间消化，而且他冥冥之中感觉到，如果不快点捋清楚，很可能马上他就会忘了自己要做这件事。
反正社交也只是为了维护感情而已，不过是些多余的东西。
和超人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布鲁斯独自回到蝙蝠洞。蝙蝠洞里没有其他人，孩子们装点了蝙蝠洞的生活气息也一点不剩，热闹的样子像是从没出现过。
但这也没什么，不是吗？孩子们离开他很久了，比起家人，他们更是同事和战友。
自己为自己处理伤口总会有很多不便，阿尔弗雷德是布鲁斯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睁眼时就陪伴着自己的人，就算让布鲁斯回到他阴暗的巢穴，那个巢穴里也该有阿尔弗雷德才对，但不管他是愿不愿意，舍不舍得，人们总是离开。
等到天快亮时，达米安回来了，或者说，达米安、迪克、阿尔弗雷德都回来了。
布鲁斯一看他们共用的脸上浮现出的不赞成表情就知道是阿尔弗雷德镇压了另外两个，要来亲自教育他。
背后的绷带被小心翼翼地拆开，再重新清洗缝合，最后包上干净的纱布。
如果没有阿尔弗雷德他该怎么办，蝙蝠侠会因为没人帮他处理伤口被打倒吗？
身后的动作突然停了，布鲁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那句话他说出口了。
“开个玩笑，”布鲁斯从恍惚中回神，转头朝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我只是突然在想，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话……蝙蝠侠可以做到任何事。”
之后的事情布鲁斯记不太清了，或者说他没有费心去听。
阿尔弗雷德和他吵了一架，不是大吵一架那种，阿尔弗雷德不会大吼大叫，老人只会用精炼且犀利的言辞扎进他的心里。
但这仍然是争吵，人在争辩的时候最容易词不达意，他应该是说了一句“感情对蝙蝠侠有害无益”或者是别的什么，然后争吵声就像炸了的锅——迪克出现了。
“我们现在面临的是超出认知的敌人，我毫不夸张的说，是爱让我们看清了世界的真相！我们应该更加团结一致，在世界的阴影中照亮彼此，而不是把其他人推开！”
“我正在这样做——合作，但并不需要多余的感情。”
“不可理喻！你还记得上次见面你才说了什么吗！？”
“我说我爱你，但是——我真的如此吗。”没有什么比不带感情纯理智地说出这句话更伤人，布鲁斯却好像什么都没意识到，“你觉得我们要对抗敌人，仅仅如此吗？你为什么在这，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又为什么能在这？他们不是敌人，他们是观测者，是控制者，他们无法对抗，我们只能顺从。”
“你认真的？你是蝙蝠侠！你永远不会这样想！”
“在他们的注视下，个人意志没有意义，迪克。”
显然迪克对此很不认同，他自己就是摆脱世界影响的实例，迪克一定坚信自己是靠坚韧的个人意志做到的，但布鲁斯对此持保留意见。
那些从心底发出的声音，除了自己无人能感受到的异常，宛如玩笑般随意修改的人际关系，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真实的，只要处在他们的注视下，思考本身都是虚假的。
接下来才是“大”吵一架，迪克说了没两句，就被达米安顶上，布鲁斯都不用费心开口，没多久他们两自己就吵了起来。
如此低效，无意义的交流，布鲁斯却感觉心里暖了一点。
他想起了最后和脑子里的蝙蝠侠的那段交谈，他最终接受了对方的想法，放弃追求自己的幸福之类的。说到底那就是他自己，接纳自己的想法没什么不对。
但是……那真的是他自己吗？布鲁斯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为眼前两个孩子用同一张嘴吵架的场景而感到温暖是不是自己的想法，如果连自己的念头都要怀疑，还有什么是可信的？
他们都是剧本中的英雄，他们的痛苦折磨，幸福快乐全在作者的一念之间。死亡和拯救又有什么意义呢，任何人都有可能在明天死去，不需要任何理由，也可以在晚些时候复活，同样不需要理由。
也许会有理由吧，但那些理由对他们这些角色没有任何意义，对他们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意义，这个世界都没有意义。
——嘀嘀嘀！
就在布鲁斯渐渐陷入混乱的思绪时，警铃大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以为已经被赶出地球的侵略者突然大规模出现在太平洋上，此刻正在向全世界蔓延。
蝙蝠电脑接到瞭望塔的通讯请求，高优先级事件不需要手动接入，屏幕上自动弹出火星猎人的脸。
“蝙蝠侠，瞭望塔检测到太平洋某处有剧烈空间波动，与外星母舰沉没的坐标很近。我已通知……”
母舰沉没在太平洋了？不是逃走了吗，还是被超人送进太阳了？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次外星入侵事件是怎么解决的？
无论布鲁斯如何回忆，脑海中关于入侵事件的后续都是混沌的画面，只有闪电挨个约饭和超人飞到他面前打招呼的画面清晰定格在了记忆里。
“……海王正在赶去的路上，他会在坐标处等你。”
“好。”
火星猎人没有察觉到他走神，沟通完成后挂断了通讯。
处理海底的东西本应是海王和其他专业人士的工作，但经过兜兜转转的分析总结后，最终由蝙蝠侠主导了这次任务。
正义联盟的任务总是有蝙蝠侠参与，就算是远在另一个星系的宇宙任务，不建议人类踏足的异次元魔法任务，蝙蝠侠总是参与其中，且往往扮演重要角色。
没有人会觉得蝙蝠侠做这些事情有任何值得感到奇怪的地方，没人怀疑过一个普通人类负担这些任务是否不合理，就算有，也只需要一句解释——他是蝙蝠侠。
布鲁斯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异常，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反正从来也没几次任务是海王主导的。
接收任务后，布鲁斯没有冒然出发，他根据空间波动的频率制作了更精细的指示器，可以在母舰内部为他们导航。
准备完成后，布鲁斯将坐标输入传送器，一阵熟悉的波动后，他出现在了太平洋上方，正在万米高空下坠。
“呼叫海王，我即将达到，你是否就位？”
“你可真慢，我都已经杀了五十多个了，哈哈哈！”
“我需要你辅助我‘着陆’。”
“这里没有陆地，老兄。你那风声怎么那么大？”
“我到了。”
那瞬间亚瑟若有所觉，抬起头，就看见一只蝙蝠在空中滑翔，马上就要斜插进海面。以亚瑟对正常人类的了解，这个速度撞击海面没有能活的。
“哇靠，你可真像蝙蝠！”
布鲁斯看着踩在浪上的亚瑟看向他兴奋地挥舞起手臂，就像在和什么珍惜动物打招呼。
不过这不着调的性格不耽误亚瑟干正事，巨浪升起，温和的裹住他的身体，最终形成一个水球把他带入海底。
亚瑟在把布鲁斯送到母舰之后就在某个拐角失去了踪影，布鲁斯呼叫了几次，确定通信断了，无论是海王还是联盟都联系不上。
但布鲁斯并不惊慌，这种情况已经算不上突发意外了，可以说是每次任务的保留项目，永不过时。
落单、断联……然后就会迎来危机，在海底还不轮到他来担心海王，布鲁斯要做的就是继续向前，完成自己的任务。
出乎意料但又一贯如此的是，通往目标地点的路上虽有不少外星士兵，但没有蝙蝠侠的拳头干不倒的大家伙，有的话就来个漂亮的侧踢。
根据指示器的引导，布鲁斯顺利潜入了控制中心，空间能量反应最强烈的地方，也是守卫最强大的区域。
房间中间有一个传送通道，看起来是由一个金属盒子开启的，如果能潜行过去毁掉盒子，就能关闭传送门。
但很快，布鲁斯被发现了藏身的位置，他寡不敌众，缺少敌人的情报，只能在道具用尽前撤退。可敌人很可能会转移，这次不毁掉传送门，下次如果在人口密集地再打开只会死更多人。
这就是危机了，布鲁斯想到。
在这时候，整个舱室都剧烈的震动了起来，轰的一声巨响后，奔涌的海浪席卷了所有人，海王适时登场，手持三叉戟乘着海浪，一个经典超级英雄出场，在完美的打光中挽救了局面。
在波涛沉浮间，布鲁斯想到，正义联盟拯救了世界，又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