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大清洗 他纯白的长 ...
三天后,“大清洗”正式开始。
“开门!奉拜伦七世之命,例行检查!”
门栓断裂,话音刚落,大门被一脚踹开。
“都蹲下!”近卫军鱼贯而入,燧发枪口对准惊慌的人群,“报上姓名,一个也不准跑!”
都城阿斯莱德,家家户户仿佛提前得知风声,沿街门窗无一例外紧闭。
街道上除了近卫军那些用前蹄躁动地刨着沙土的战马,到处安静极了,连风声都肃静。
等楚临到来,混乱早已平息。
“抓了多少?”
白色的骏马在一群肌肉虬结的黑色战马中,格外的惹眼。
楚临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一位紧跟着他的下士。
“报告侍卫长,”一位副官迎上前,脱下手套敬礼,“和画像上一一对照过,确认没有遗漏。”
近卫军们穿着深灰色的制服,而楚临穿着黑色的,外面多了件黑色的长风衣,低檐军帽下的长发扎成一个低而饱满的丸子,由细辫缠绕固定,利落而低调。
黑色的军制服是加雷斯十八岁那年用军功讨来的,在近卫军,黑与金是王室指挥作战时才配穿戴的颜色,加雷斯向溺爱他的母后展示了自己背后一条贯穿的伤疤,从那之后,楚临成为唯一一个可以穿着黑色军服的非王室成员。
楚临目不斜视,走过两排立正的近卫军,快如黑色的闪电穿过乌云。
“除了人证,我还要物证。”楚临说。
“已经找到他们尚未刊登的文章手稿了,”副官说,“印版就在地下室,正在命人抬上来。”
楚临停在门口,掀眼皮望着这座漏风的小楼。
这里看上去像一座年久失修的教堂,木头牌匾半风化了,报社的名字几乎看不清,想来刊物销量惨淡。
楚临收回目光,推门而入。
吱呀一声,腐朽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意料之中的油墨味。
一排人被用刀和枪口指着,跪在墙根底下。男女老少都有,其中一个看身形像个七八岁的孩子,听到开门声,人们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楚临拉开椅子坐下来,望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稿纸。
“今天晚上我还要陪同殿下会见弗雷德将军。”楚临抬手招了招,“时间很急,就在这里汇报。”
“遵命!”副官跨前一步,从桌上抱起一摞稿纸,“这些是卑职带人在这家报社搜集到的罪证,请您过目。”
“侍卫长大人,”又一名小军官进来,“城东的搜查情况已经清楚了……”
副官给自己的战友使眼色,楚临浏览着手稿,背后却像长了眼睛:“继续说,我能听见。”
那小军官惊讶地眨眨眼:“是,城东一共查抄了三家报社,根据陛下的要求,我们找到了二十三名可疑人士……”
“侍卫长!”又有人打报告,“城南那边汇报,报社不知怎么得到了内部消息,找到的手稿都被提前销毁了……卑职的意思是,那上面的字迹全都消失不见……”
“那是用了黑市上流通不久的铝剂,也就是所谓的隐形液,让他们把手稿泡在醋里,风干之后再用火烤一烤。”楚临把几张手稿抽出来,“去吧。这几张,故意用了和平时不一样的字迹,但还是能看出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让他们重新写,左右手都写一遍,不服从的,你们手里的刀不是摆设。”
“是、是!”副官反映了一下才意识到楚临在和自己说话,恼羞成怒地转身,“好啊,你们这群混账!给我老老实实签字,谁耍小心思,老子剁了谁的手!”
墙根底下的嫌疑人们个个冷汗直流,冒着被砍头的风险抬头,想看一看坐在桌旁发号施令的青年。
向神明发誓,他们从没见过恐怖如斯的家伙。眼前的美人有着惊为天人的容貌,却根本不是养尊处优的花瓶;从他坐下开始,赶来汇报的人快要踏平报社的破门槛,各式各样的疑难问题五花八门,可他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逻辑缜密、有条不紊,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而这台机器甚至显然没有开启全功率运转。
副官用刀柄敲着桌腿催促:“快点给老子排队!”
角落传来呜呜的哭泣声,那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抽泣起来:“我,我想尿尿……”
副官“啧”了一声:“你他妈的——”
“把他放了。”楚临翻到下一页稿纸,“治安法案规定,十三岁以下的孩童不在惩戒范围内。”
“是。”副官转身,“算你走运,小鬼头,滚出去!”
孩子被士兵用燧发枪抵着后心,哭哭啼啼地往外走。楚临头也不抬,继续翻阅手头的物证。
忽然之间,楚临的睫羽微微一动。
常年与危险打交道,让他无时无刻不绷紧心里警惕的那根弦。
就在刚刚,空气中多了一丝微不可闻的,潜伏在灰尘之下的危险气息。
那男孩与楚临擦身而过,突然转过身,一把夺过放松警戒的士兵的燧发枪,拉栓上膛,动作一气呵成,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楚临雪白的前额。
“你这条王室的走狗!”男孩怒吼,“下地狱去吧!”
砰!
灰尘四溅,一片呛咳声中,副官撕心裂肺地大吼:“保护!保护侍卫长——”
烟尘散去,冲上来的士兵们忽的目瞪口呆。
男孩端着枪僵持着,表情却大为震惊。他看着楚临,后者额头上并没有想象中的血洞,对方苍白的手抓紧枪管将其抬起,天花板上吊着的油灯罩子晃了两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是我的错,我误判了。”楚临面色沉静,握着枪管站起身,“你不是孩子,是侏儒症患者。我猜真实年龄应该在三十岁上下吧?”
满屋子的平民呆若木鸡,楚临一副清冷绝尘的美人相,腰身细得不堪一握,却是个武者,身手优雅而精悍。
他们看着楚临冰冷的侧脸,恍惚如见神祇降临。
“活捉了他。”楚临平静地说。
他一脚将人踹开,把燧发枪丢到门外,士兵们扑上来,那侏儒却矮身躲过,双眼通红。
“去死!”他大吼,“你毁了我一生的心血,你这条走狗!走狗去死!”
他把手伸进背带裤的衣兜里,抓出一大把什么东西,猛地朝前一扬!
楚临第一反应是什么自制的炸弹,下意识要抢,可对方撒出来的竟是某种细细的面粉一样的东西,楚临从没见过,脑子里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白粉扑面而来,他听见副官喊着:
“侍卫长小心!”
一道身影闪过来,护在楚临身前,白粉结结实实撒在他身上,将深红色的披风染上斑白。
“侍卫长!”
士兵们终于扑过来,侏儒被按倒在地,楚临喘息着抬起头,倏地愕然。
“殿下……?”他喃喃。
他撞在加雷斯结实的胸口,加雷斯绿色的眼睛沉肃地盯着他,脸上写满了紧张,一只手臂还紧紧箍着楚临的腰,仿佛要将他按在自己怀里。
他松开楚临,大约是被那白粉呛到,咳了几声,眼睛却扫描似的从头到脚来回检查楚临全身。
“有没有受伤?”加雷斯打手语,问。
“殿下怎么会来?”楚临问,“这里危险……”
加雷斯:“跟我回布钦汉斯堡。其余的事交给副官。”
他把还在状况外的楚临推出门外,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副官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加雷斯殿下,是卑职的失职……晚些时候卑职来向您请罪!”
加雷斯没什么反应,目光落在地上那个狼狈的侏儒身上。
“去死!去死!”侏儒像条得了狂犬病的狗,被按在地上蠕动,“活该千刀万剐,做恶魔的盘中餐——啊!!”
副官惊恐地注视王子殿下的靴跟踏在那侏儒的手上,力度大到能将指骨踩碎。
他看着王子殿下再次看向自己。
“我会派人告诉你这家伙的处置方法。”加雷斯打手语,“任何人不许动他。”
副官庆幸自己还记得基本的手语:“是,殿下!”
加雷斯抬脚,云淡风轻地转过身,在列阵行礼的士兵中穿过,走向他的马车。
*
当晚。
阿斯莱德,皇家演练场。
“这是殿下曾祖父钦定的御用铁匠锻造的剑。”弗雷德将军从武器库中取出一把长剑,双手奉上,“据我所知,这是那老伙计最后的作品,集技艺之大成。”
加雷斯接过,拔剑出鞘。他脱下了王子的常服,换上轻甲和战靴,弗雷德将军穿着与他相似的装束,退后到五米开外站定。
这是一把重剑,常人需要双手持握,可加雷斯单手便轻松挥起,重剑在他手中仿佛树枝做的玩具。
“殿下请指教。”弗雷德将军拔出腰间佩剑。
加雷斯的手指缓缓擦过剑身,剑刃如丝,倒映出一双青山般的绿眸。
他的世界因为无声而寂静。屏住气息,加雷斯静静等待,直到心境中某个机锋闪过,如一滴水落入平镜般的湖。
噌的一声,剑气携风来!
加雷斯抬手,剑与剑相抵,中年人的脸几乎贴上加雷斯的脑门,他听见弗雷德将军低吼:
“很好——但还不够快!”
弗雷德将军是王国公认的封疆大吏,他的剑术举世无双。
金属摩擦声穿透空气,二人挥剑斩击,加雷斯被将军的力道震得后退,刀光剑影中,他却短暂分神,目光不自觉被另一个身影吸引。
颀长高挑的身影,抱着毛巾和水壶候在场边,腰封束起一身窄袖白袍,肩上披着纯白披肩,这是圣教规定礼拜的着装。
是楚临。
加雷斯陡然发力,手臂肌肉隆起,重剑快如流星!
当啷一声!
长剑脱手,弗雷德将军讶异地看着加雷斯将重剑横在他肩头,锋利的刃距离他的颈侧不过一寸距离。
“承让。”加雷斯做了个口型,收剑。
“好……好啊!”
弗雷德将军喘着气,抚掌而笑,“加雷斯殿下的剑术越来越娴熟,真是后生可畏!”
加雷斯把弗雷德将军的剑捡起,恭敬地递回。
弗雷德是他的开蒙之师,也是他军事上的恩师,他一向报以极大的敬意。
“殿下,”楚临小跑过来,递上水壶,又拿出一个小酒壶递给弗雷德,“将军,您的白兰地。”
“还是阿临懂我,”弗雷德接过,哈哈大笑,“想起当年你们两个跟着我学习剑术的日子,那时我以一敌二,殿下输了,气得要命,还是阿临你偷偷恳请我下次放水……真是怀念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您年纪大了,该少喝点酒。”楚临笑。
“我这把老骨头就靠着酒精来维持生命的激情,至于长命百岁,这可不是战士该追求的东西。”弗雷德痛饮一口,“真是好酒啊!”
被揭了童年的短,加雷斯只好大口喝水,楚临用毛巾帮他仔细擦拭一头热汗。
“殿下快要二十二岁了吧?”弗雷德将军喝了酒,面色红润,“上次我去王宫觐见,陛下还说起过这事。”
加雷斯眉头一动,他不明白短短几天内,为何接二连三有人提起这事。
“是快了,将军。”楚临回答。
“是好事啊,”弗雷德将军点头,“看来是时候给殿下找一位称心的王妃了。”
加雷斯咳嗽起来,楚临忙拿过水壶,给加雷斯拍背顺气。
“怎么了殿下?”楚临关切地问。
“走,去那边坐着歇歇!”弗雷德将军示意两个人跟上他,“说起来,虽然这事应该先和陛下请示,不过我有一个侄女,是阿斯莱德有名的美女,去年刚刚成年,提亲的人就挤满了院子……我安排你们见上一面?”
加雷斯的心咚咚直跳起来。
他向楚临使眼色,等着对方默契地为自己解围。
“承蒙将军挂心,其实外表倒不重要,”楚临边走边笑道,“依在下拙见,重要的是心地善良,另外要国王陛下和王后满意才是。”
“这倒有理。”弗雷德将军颔首,“那我先向陛下汇报。”
加雷斯郁结。
怎么会是这种回答?这还是楚临第一次会错他的意。他需要楚临替他挡下这些乱七八糟的邀约,而不是双方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热火起劲儿!
“我记得,阿临你也二十八岁了吧?”弗雷德将军又问。
加雷斯的心跳得更快,他口干舌燥,可水壶已被楚临拿走。
“是,”楚临道,“劳您记挂。”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二十八的时候,小儿子已经在家里满地乱爬。”弗雷德将军说,“你得抓紧找个知冷知热的女人……”
一只手伸出来,拦在楚临和弗雷德将军中间。
楚临转身,加雷斯面色铁青,对他比手语:“父王礼拜的贡品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楚临有点莫名其妙。
加雷斯:“母后的呢?”
“自然也一并准备了啊。”楚临抬了抬胳膊,展示自己的衣着,“喏,我这不是刚跑了一趟圣安哥涅教堂。”
“那就再跑一趟。”加雷斯神色不妙,“把我的那份也准备好。”
“……是。”
楚临一头雾水地应下,对弗雷德将军欠身行礼,随后转身离开。
加雷斯凝望着楚临的背影。
那长袍略显宽松,腰封一系,窄腰仿佛只有巴掌宽,配上纯白的披肩,走起路来飘飘荡荡,像圣女的裙摆,乌木般的黑发束成高马尾,在空中划过温柔的弧线。
“今天怎么了?”弗雷德将军打趣,“年轻人火气大是常事,但阿临是从小看顾殿下长大的,比亲兄长还亲,殿下可别拿主子的身份欺负他。”
加雷斯伸出一只手,另一手打手语:“给我喝口您的白兰地。”
“殿下终于对它感兴趣了吗?”弗雷德将军兴致勃勃地拧开酒壶,“真正的男人就该欣赏烈酒,征服火辣脾气的女人!”
心快要从喉咙口跳出来,加雷斯阴沉着脸拿过酒壶。
不明白今天怎么了,张口闭口都是婚姻和女人,他气不打一处来,憋闷得说不出话……虽然他本来也不大说得出……
他灌下一口酒,随即剧烈咳嗽,弗雷德将军见怪不怪:“第一次都会不习惯!味道怎么样?”
咳嗽却不见停,加雷斯慢慢弯腰跪在地上,弗雷德将军终于察觉不对,低头一看,大惊失色:“殿下?殿下?!”
几滴血砸在演练场的地面。
心脏疼得像被人攥在手心,原来这并非愤怒或剧烈运动的缘故,加雷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是所向披靡的剑,殿下却从来都舍不得用他。”
=
殿下确实是人狠话不多的典范了(笑)只不过一旦暴露内心os恐怕高冷形象将会毁于一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大清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接档文《门缝中看你》 现耽甜饼 预收《我死后,宿敌为我当鳏夫好多年》 星际相爱相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