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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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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心起床的时候湘湘还在睡,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腿上和背上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隔了一夜更疼了。
她拿起自己的衣服,慢吞吞地躲到洗手间里穿,展开衣服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件薄卫衣上沾了锈迹,正好是对应的那两道。
只有一点点浅黄色,但卫衣是白色的。
拍了拍也没什么用,不知道能不能洗掉,她还蛮喜欢这件衣服的。
走出湘湘房间,屋内没有其他动静,她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起晚了。
紧张地打开手机,快八点了,确实算不上早。
顺心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屋内很整洁,她又只能用左手,干什么都有些帮倒忙的感觉,只好紧张地继续坐着。
点开消息,王女士在凌晨三点给她发来消息,让她去打破伤风。
顺心叹口气,回了两个字,“打了”。
大约九点,何妈妈打开门,看到顺心坐在沙发上,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顺心你平时起这么早的啊?”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湘湘周末都要睡到中午了,所以我没有做早饭,是不是饿坏了啊?阿姨给你做点吃的吧,你稍微等一下。”
顺心以为何妈妈出门了,没想到是没起。
“没事的阿姨,我也才刚起,湘湘确实还在睡呢。”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更小了些,看向湘湘的房间门,希望没有把人吵醒。
“那我们不管她,你想吃什么?要不阿姨下楼买吧?这样还快一些,你要不要吃小笼包?还有豆浆……”
“要不我们一起去吧,我和湘湘发个消息好了。”
顺心换了鞋和何妈妈一起出门买早饭。
五月的天气很是舒服,太阳还没那么烈,晒在身上只是微热。
小区里的绿植除了那几颗常青树,都是新长的枝叶,还是鲜嫩的浅绿色,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视线,势必要争一争这个夏天。
顺心与何妈妈边聊边走,她本就会讨长辈开心,用了十二分心思更是,一路上都是言笑晏晏。
有小区的熟人与何妈妈打招呼,问顺心是她哪个亲戚家的孩子,何妈妈说是认的干女儿。
“两个女儿好啊,以后有福享咯。”
“是啊,她们都很乖很好的。”
说得顺心眼眶热热的。
买了早饭回来的路上,何妈妈看到顺心背上有两道印子,问她是不是在哪里蹭到了。
顺心尴尬地笑笑,伸手在背上拍了拍。“是昨天摘樱桃的时候蹭到铁丝了。”
“这可不太好洗。”何妈妈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左上方看,回忆着如何清洗锈迹。
顺心则是不小心把自己拍疼了,悄悄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在并没有被发现,眼看着马上就要下台阶,她提醒道。“阿姨,要下台阶了哦。”
“诶好,顺心啊,你等下把这件衣服换下来穿湘湘的吧,我试试看能不能用洗衣液洗掉,虽然看起来只有一点点,洗不掉的话就只能漂了。”
“啊?”听这意思,何妈妈是要帮她洗衣服?“不用了阿姨,我们下午回沪城,我自己洗好了。”
“你怎么洗啊?”何妈妈看着她涂着碘伏,黄黄的手心。“洗衣机可洗不干净哦,湘湘她啊,也没这个本事。”说完她便笑了起来。
顺心也跟着低头笑了。
“没本事”的湘湘醒了,转身搂了个空,醒得特别彻底。
打开手机看时间就看到了顺心给她发的消息,说是给她带了粉丝包。
她又一头扎进被子里,开心地回。“谢谢老婆~”
顺心的衣服最后还是何妈妈洗的,她一到湘湘家就被拉回了屋,换了身衣服。
母女俩为谁能洗得干净小小地争执了一下。
午饭是何妈妈与湘湘两个人合力做的,嘴上说着少做一点,添道荤的加道素的,成了一大桌。
顺心左手用着勺子,碗里堆得满满的都是母女俩夹的菜,幸亏湘湘还记着她的饭量,好歹没让人再撑坏了。
白色的卫衣挂在阳台晾晒,春风拂动不再滴水的衣袖,两人披着夕阳余晖回沪城了。
回到早九晚六的工作日常。
顺心的手受伤了开不了车,只能简单地干点电脑前的工作,正好家里的阿姨也有事,这几天都是房莘自己接女儿放学。
幼儿园三点半就放学了,晚上没有饭局的情况下,恋恋会在公司待到六点和她们一起下班。
这周的饭局也只有一次,湘湘接顺心下班,把孩子带回家吃饭,晚一些房莘再来接她。
偏偏周五的时候,房莘去接孩子,迟迟没有回来,明明周五两点半就下课了。
顺心思来想去,觉得不对,给她打去电话。
第一个电话没接通,第二个才打通。
“喂,莘莘,接到恋恋了吗?”
“顺心,我今天不过来了,有点事情,恋恋在我边上。”房莘喘着气儿,说话也有些着急,又把手机递给恋恋。
小姑娘在电话里给顺心打招呼。
两人简单交代一下工作上的事情,电脑顺心替她关了,没看完的文件暂时收起来,房莘明天来加班。
那边环境有些嘈杂,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有几处细节她们确认了两遍才听清。
不过房莘没说,她也不问。
坐着地铁回到家,湘湘已经在做饭了。
顺心过去帮忙拿个碗,递个勺。
这一周她没洗过衣服,也没做过饭,连扫地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一整个养尊处优的状态。
成了可移动的热乎的情绪价值提供器。
好在手上的血痂已经很坚硬,透过中间裂开的小缝,隐约还能看到长好的粉肉,大约再过两天就能自然脱落。
晚餐吃的小炒肉、糖醋排骨和卷心菜。
湘湘的糖色炒得很漂亮,排骨的色泽鲜艳诱人,翻炒出锅后撒上少许葱花和香菜,顺心看着它,眼睛都在发光。
“哇!我老婆手艺真棒!是谁这么有口福啊?!”然后美美亲上一口,继续自问自答。“原来是我呀~”
湘湘每次都能被她逗得哭笑不得。
遂拿起筷子夹一块排骨,吹一吹然后喂到女友嘴里,听她从鼻间发出满意的哼唧声。
又收获一个糖醋味的吻。
顺心是光盘行动的拥护者,几乎每次都能把晚餐吃完,大半年下来自然也是丰盈了不少。
湘湘考虑到健康问题,尽量将菜往小份地做,少油少盐,米饭也减了量,今天算是难得的高热量的一餐,给顺心吃得十分开心。
吃完饭两人下楼散步,走走停停大半个小时才回。
先后洗漱完,明天是美好的周六,稍稍熬个夜也没关系,她们便找了个没看过的片子,洗了水果在客厅看电影。
从一开始两个人并排挨着靠在沙发上,渐渐变成顺心躺在湘湘的腿上,她们调整着自己最舒适的状态。
躺着的人往嘴里塞一颗葡萄,抬手给坐着的人递一粒西梅,举起的角度刚刚好,用嘴衔住就是了,也不必过第二遍手。
顺心忽然想起她辛辛苦苦摘的樱桃,挑的都是又红又饱满的,躺在冰箱里,八成还没人吃,就这么坏了。
不开心。
葡萄皮也不吐了,就这么嚼吧嚼吧,苦苦涩涩地咽下去。
电影也正巧演到苦情的地方,世俗、阶级、家族、两位恋人各自的顾虑还有她们偷来的短暂救赎,苦与乐交织着,是令人压抑又迷失的灰色调。
泪窝浅的人先默默沾湿了裤子的亚麻面料。
湘湘将人捞起来,轻轻浅浅地吻她。
西梅味冲淡了葡萄味,或者说不止西梅。
后来她们也一起迷失了。
电影明明暗暗的画面交替着,湿热的呼吸也交替着,唇瓣碰到颈动脉,一下一下有力地搏动着,顺沿而下,心率陡然加快。
湘湘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投射的光影,手指摩挲着漂亮的蝴蝶骨,在脑海中勾勒出准确的形状。
突然,迷离的眼神重新聚焦,她拍了拍埋着头的顺心,手肘撑在沙发上,亲亲她的发顶,两人的视线交互,无声又准确地传达了消息。
顺心却不满地撅起了嘴,不听话地往上攀,将人重新按下。
“我可以的!”她狠狠地亲在水润饱满的唇上。
左手抚上湿润,轻轻重重地按揉着。
“虽然左手可能没什么力气……”
舌尖撬开贝齿,引出那条柔软通红的小鱼。
“加上这个应该就够了……”
顺心一向言出必行。
吃了个痛快。
电影在不知不觉中播放完毕,只剩难耐的轻吟与喘息,思绪在一声声无意识的“心心”中抽离,又颤抖着直至一片空白。
忙碌的人缓缓停下动作,重新覆上来,拥着她,在耳边回答着。
“我在,我在。”
湘湘缓了许久,才重新吻到她。
顺心猝不及防之下,没有躲开。
口中尝到了不属于葡萄和西梅的咸味,两个人的脸在微弱的光线中一起红了个分明。
指尖继续在蝴蝶骨上跳跃。
紫红色的抽痕在逐渐褪去,现在已经是青黄色,难看极了,好歹按上去只有微微的疼。
湘湘在周围画着圈,听着顺心渴望的声音。
Exchange
带着血痂的手下意识握在她的肩上,将不止歇的颤栗传给对方,汗水交融,在肌肤上流淌。
她们又重新冲了个凉,只是有点久,久到热水器里的热水都用完了,才恋恋不舍地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