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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隔墙灼沉酩酊醉 ...

  •   金妤柔将空碗递给宫人,又重新坐回龙榻旁。

      许是天气转暖,又或者是殿内炭火烧得太旺,金妤柔总觉得身上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燥热。

      那股子燥热先是从胸腔溢出,逐渐蔓延开来。

      从背心,腰窝,甚至是小腹都有一股隐隐约约的绵软和火辣。

      她呼吸不由急促了些,连带着脸颊也有些绯红。

      不对劲……

      金妤柔狠狠往自己腿上掐了一把。

      痛意与燥热一并袭来,夹杂其中到让金妤柔恢复了些神智。

      许是安神镇痛药力起了作用,郁桓大手禁锢着她手腕,眼神有些涣散,连带眼皮也开始沉了起来。

      “绵绵,”郁桓像是呓语般喃喃着,“他吻过你腰际吗?”

      这话骇得金妤柔心中猛然一跳!

      这个他是何人,她心知肚明。

      郁桓这番话语,以及拽着她手腕布满旧茧的大手,在她细嫩掌心中轻划。

      金妤柔有几分心虚,不由看向榻上那被拔了牙的猛虎。

      “他怎么可能会没有吻过你腰际。”郁桓梦呓有些无力,还有几分悲戚,“他会吻着你脖颈,一路往下,而你在他身.下媚眼如丝……”

      金妤柔咬唇,心中怕极了,然而浑身那股燥热却像是被郁桓挑得更旺了些。

      郁桓竟知晓自己与郁徽就差那么一点布料……

      “好在……你们的女儿,绵绵,她完全属于我……”

      郁桓说完,终是不敌药性睡了过去,唇边还挂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笑意像是打了胜仗惩罚俘虏般。

      金妤柔方才明白郁桓絮絮叨叨念着的是母亲,而不是自己。

      但那股子燥热被郁桓三言两语一挑,不由使得她忆起那日在汤泉发生之事。

      郁徽唇瓣在她耳边轻喘,比汤泉更烫的,是身后年轻炙热的躯体。

      他那双手上过战场,杀过敌人,轻轻一握便能制住她腰肢。旧茧粗粝,在她细嫩肩背有莫明的奇诡。

      自幼相识,郁徽的少年气她见过。那一日,却让她见到了他另一面,作为男人的一面。

      “嗯……”金妤柔越想越难受,那股子燥热非但没退,反而愈发旺了起来,连走路都有些费劲。

      因着先前郁桓吩咐,金妤柔只得只身去了偏殿,让宫人将偏殿炭火撤走些。

      “你们都到殿外去。”连说话都带着难以抑制地颤抖和微喘。

      若是书锦在就好了,偏偏今日她独自一人来应约。

      燥热越燃越旺,像是一把大火,直将金妤柔包裹在其中……

      她就像是一条跳到岸边濒死的鱼……

      胡乱抓起桌上杯盏,却连一点能止渴的白水也没有。

      周身血液不断在胸腔涌动,呼出的气息像六月骄阳般炙热,烫得金妤柔脑中一片混沌。自己指尖划过手背竟然也会不由自主起了旁的反应。

      是何时中了药,又是何人给自己下了药。

      是沈笑,还是郁徽。
      下药又有何目的。

      金妤柔越思考,那股子窒息感却绵密得如同火烤般。

      她在圆凳上坐立难安,抬眼正巧与从窗跳入的郁徽撞了个正着。

      “你?”她甫一出声,心却更乱了,这声音娇得发颤。

      郁徽面色很冷,冰凉黑眸中一闪而过一丝火光,而那张冷硬非常的脸颊却红得发烫。
      每行一步都有些僵,硬得如同冰塑。

      “你怎么能出现在这里。”金妤柔声音仍旧软软的,还带着丝喘息。

      郁徽心中微怒,很好,一个骗子竟也有情深似海之时!

      思及此,郁徽下意识朝郁桓所在寝殿撇了一眼,又再次带着些顽劣对上金妤柔眼睛,问道:“孤为父皇尽孝,为父皇分忧。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

      “母妃身体不适,儿臣特来尽孝,难道不是为父皇分忧?”

      金妤柔闻言喘得更厉害了些,那份担心瞬时被怒气替代。

      亏她还以为是沈笑一党给自己下药,为的是拖郁徽下水。如今看来,这药竟是郁徽下的。

      郁徽走近了些,直至坐在金妤柔身旁圆凳上。

      他不说话,只静静凝视着眼前这个人,这个他自小爱慕的,差点过门的,未婚妻子!
      原来貌似纯洁如兰花般的她,动情时竟也如狐狸般魅惑人心。

      而让她心甘情愿的人,却是自己父皇。

      郁徽身上隐隐约约的木质香味充斥在金妤柔鼻腔里,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想起那一夜汤泉里滚烫的胸膛。

      “啪。”

      脆响声从郁徽脸颊和金妤柔手掌间发出……

      一向逆来顺受的羊羔,终于摘掉了面具。

      “母妃这是做什么,儿臣哪里做得不对?”郁徽轻轻挑眉,黑眸若刀锋般狠狠刮过金妤柔带着愤怒的脸,“母妃觉得,伤重至此的父皇能救母妃出水深火热?”

      “郁徽你怎么能够跟你父皇抢女人!”金妤柔狠狠地瞪着他,“无论从前我许了你什么,如今我是宫妃,你是太子,我们如何能苟且,你是要逼我去死吗!”

      郁徽像是听见极为好笑之事,鼻腔中哼了声,猛地拽住金妤柔扇自己巴掌那只手。

      纤细手腕登时红了一片。

      殿外宫人身影隐隐约约……

      “母妃,你好像忘了——是父皇他抢我女人。”郁徽微微偏头,他眼眸冷得可怖,还带着些薄怒,“你本该是我唯一的女人,我的妻子,我的太子妃,你答应过的,不是么?”

      “可是你,宁愿和那么多女人抢,也不愿意看看我。”

      郁徽猛地将金妤柔拽到怀里,一手禁锢她手腕,另一只手却用力锢住她腰肢,“药不是我下的,眼下身体力行救母妃也不过是顺水推舟之事。”

      好一个身体力行,好一个顺水推舟!

      郁徽身上木质香味道如同催命符一般,不停引诱着金妤柔堕入深渊。

      结实的胸膛因隐忍而起伏着,金妤柔分明记得那夜水珠顺着他浑身肌肉线条缓缓滴下,不仅胸膛宽阔,连腹部也有结实的肌肉。

      侍奉郁桓时,她总是被迫承受,郁桓将自己当做母亲替身,话里话外都让金妤柔清醒和厌恶。

      如今中了药,却因为郁徽的撩拨有了旖旎想法……

      不行!

      太可怖了!这想法太可怖了!

      无论当时自己是如何被郁桓强行要了身子,不情不愿成了郁桓有名有实的女人。
      现下,她怎么可以再和郁徽有关系。

      “母妃,你好像很难受,是否要儿臣救母妃出水深火热?”郁徽微微低头,鼻息打在金妤柔白皙颈间,烫得金妤柔一阵战///...栗。

      她忍住内心如万蚁般爬过的酥痒,朝嘴唇上狠狠一咬,仍旧倔强地问道:“我,可不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她还是想为父皇守贞,她还是这般心悦他!

      郁徽笑得很冷,听见自己齿缝中蹦出的声音——
      “今日孤定要给母妃解药。
      为尊重母妃心意,孤给母妃选择——手或是旁的,都可以。”

      言罢,郁徽冷哼一声将桎梏着金妤柔的手放开。

      “这周围除了父皇,都是孤的人,你别妄想逃出。”

      犹疑间,金妤柔竟听见郁徽下一句——
      “若是你想让父皇听见,孤也不介意。”如同捕食者猎到猎物前冷漠瞧着它垂死针扎的顽劣之声。

      郁徽倚在床边长腿交叠,有些看好戏般斜睨着她。

      “只要太子殿下不到最后一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金妤柔有些认命,脸上忽然挂满泪珠,“请太子殿下给我解药。”

      金妤柔一向知晓,郁徽对她并没有忘情,她忽然唤道:“二哥……”

      好一个二哥!

      郁徽手指微动。

      明明知晓金妤柔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为何又被这声突然的二哥不忍了起来。

      金妤柔捕捉到郁徽瞳孔微微震了震,她擦了眼角泪滴,还想再说——

      “如今身份有别,母妃自是不必将这声二哥抬出来。”郁徽黑眸从她脸上划过,眼神登时凌厉起来,“母妃总是这般,话总是说过便忘了,儿臣可是将母妃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金妤柔一怔,有些难以置信——

      她不敢相信,郁徽手中握着的东西!

      原本就能征善战的他,手里自然有着大大小小的疤痕以及旧茧。

      此刻,那双大手里竟静静放着一串似葡萄般的紫玉,以及上等丝绸所制的红绳。

      “紫玉冰润,能消火。”
      “红绳是上等丝绸制成,母妃皮肤娇嫩,孤也舍不得伤了你。原本这是我们大婚所用,为表儿臣尽孝之心,故而将它一并带了来。”
      “至于孤的手,孤也从未有过,还请母妃赐教。”

      郁徽瞧着金妤柔极力隐忍,他气定神闲般略抬眼皮,似笑非笑道:“孤给母妃选择——是孤的手,还是它,或者它们一起?”

      这一眼看过去,金妤柔面带的潮红更深了些,她虽有耳闻,但从未见过。

      饶是郁桓有过这么多女人,也从未对任何女人上过心,只想满足自己的欲//望,怎会去取悦任何宫妃。

      “母妃,父皇寝殿并不算远。若母妃再生出不合时宜的想法,那儿臣,只得舍身尽孝了。”

      郁徽原本交叠的长腿忽然换了个姿势,他双腿微张,仿若居高临下般开口——

      “爬过来。”
      “孤,要你,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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