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名》元气麒麟

22、滑冰二十一

　　场地人不多，大多都在旁边观赏，也有新手正扒着旁边的围栏一点一点往前滑。很不巧，许佳一眼就看见对面摔得四仰八叉的一个小孩。

　　小孩不记疼，艰难地爬起来，怯生生地左看右看，应该是在确定有没有人看见他的糗样，正好跟许佳对上视线。

　　许佳尴尬一笑，扭过了头。

　　“怎么了？”贺辞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许佳刚才注视的地方，“头盔。”

　　许佳接了过来，贺辞晃晃手里的溜冰鞋，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感觉这双蓝色的不错，和你衣服颜色很搭，要试试吗？”

　　许佳还挺喜欢，笑道：“谢谢。”

　　贺辞道：“我们去换上？”

　　“好。”许佳道。

　　许佳试了试，果然很合适，连鞋码都正好。

　　许佳惊讶地看向他，贺辞道：“我扶你过去。”

　　贺辞将许佳带上冰场，自己就近换了，贺辞在冰道上如履平地，许佳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稍有不慎就要劈叉。刚才那险些摔倒的小孩在她身边溜了几圈，许佳前几次还心态平和，多了几次之后有些气急败坏，笑道：“这小孩是在嘲笑我吗？”

　　贺辞不知道刚才的事，但见了这小孩和许佳的互动之后猜了个七七八八，道：“不理他。”

　　许佳点了点头，她学东西很快，掌握好平衡之后渐渐能脱离贺辞，贺辞时不时带着许佳快速滑行一下，许佳先是惊悚，后来就习惯了，也有点喜欢这种教学方式了。

　　她一点也不害怕摔倒，咬咬牙疼一阵就过去了，况且贺辞每次拉她出去都会绕在她身边保护她，许佳感受到十足的安全感。

　　贺辞的黑发飞扬在他额间，十足的少年气。许佳总忍不住瞟上两眼，她注意到贺辞低下眼睛的时候瞳色会变得更深，给人一种很认真的感觉，若是良久注视怕是会深溺其中。

　　这样的眼睛、这样的气质怎么看都该是冷漠疏离的，可偏偏贺辞又表现得那么阳光爱笑，他总吸引着别人靠近，又天然排斥着异己。

　　许佳渐渐熟悉了冰刀的感觉，贺辞突然靠近她，问道：“在想什么？”

　　许佳问：“在想你怎么那么会。”

　　许佳不会把冒犯的词说出来，偏偏贺辞还要听，“会什么？”

　　会勾引人。

　　许佳心想。你是个妖精。

　　许佳一反先前的畏缩，拉着贺辞在冰场上滑了起来，贺辞一愣，立刻跟上了她，两人的身影交织，不间断地交替。许佳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心跳得也有些快。她有些愣神，她刚刚是不是和贺辞亲了一下。

　　她看向贺辞，贺辞回过头来，心情很好的样子。那大概就是亲了，许佳的脑袋有些晕了，脸更红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呼吸。

　　滑，接着滑！

　　许佳和贺辞在场馆待一整天，贺辞送许佳回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她告别贺辞，一想到自己回去之后还要做饭就难受起来，但没办法，她爸妈工作，她弟不怎么会就只能她来了。

　　许言已经把米粥熬上了，许佳心情好了点，翻看着冰箱里的食材。旁边冒出个头来，许佳被吓了一跳。

　　“许言，你干嘛！”

　　许言也被吓了一跳，头磕在冰箱门上，皱眉道：“我看到你和一个男的出去了。”

　　许佳瞥了他一眼，道：“是吗，谁啊？”

　　许言道：“肯定是你男朋友啊，姐，你谈恋爱了？”

　　许佳顿了一下，道：“没有，朋友。”

　　说完许佳就想到那个意味不明的亲亲，朋友可不会这样，可她和贺辞又没确定关系，贺辞为什么不跟她说呢，要不她先说？

　　“姐！”许言大声喊道，“你想什么呢？”

　　许佳没好气道：“你怎么那么八卦，作业写完了没？”

　　许言道：“我作业写完了。”

　　许佳拎着食材，冰箱门一带，看都不看许言，道：“下次你来做饭。”

　　“我做的你敢吃吗？”许言道。

　　“有本事你就做一顿屎。”许佳面不改色道。

　　“你真恶心！”许言大喊道。

　　许佳没在意他的话，隔着客厅看了一眼窗外，不再跟许言折腾，安安心心做饭去了。

　　贺辞拎着一盒馄饨回到自己的小屋，他新买的飞机模型也取了回来。

　　许佳那边似乎永远安静。

　　贺辞把灯管换成了橘色调，看起来不那么冷清了。

　　他吃了几口就兴致缺缺，一会儿躺在沙发上回忆今天在冰场的那个浅浅的吻，把自己的耳朵折腾得发热，一会儿拿起模型开始摆弄，饭都凉透了他才勉强吃完。

　　贺辞观察着基本完成的模型，想着许佳那天在商场里驻足的样子。他不太确定许佳喜不喜欢，等模型拼好后就送给许佳，顺便打听打听许佳的爱好，不过他总感觉许佳不太像是有具体爱好的样子。

　　说不太好，感觉不会告诉他啊。

　　他点开许佳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无语的喜羊羊。

　　贺辞笑了起来，界面一换，他妈妈给他打来了电话。

　　贺辞犹豫了一下接通了，“喂，妈。”贺辞挠了挠眉梢。

　　“腿伤好了吗？”

　　贺辞晃了晃腿，道：“好了，能跑能跳了，今天我还去滑冰了。”

　　他妈轻轻嗯了一声，道：“我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去，听祐白说你出门了，去哪了，什么时候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可别再出事了啊。”

　　贺辞道：“妈，你放心，我出来找朋友的，不会有事的。”

　　“嗯，吃饭了没？”

　　“刚吃完。”贺辞道。

　　“记得去医院再查查腿，一定要注意身体，厌食症不是小事，你别忘了你之前饿晕在家里的事。”

　　“妈，那是个意外，”贺辞害臊道，“我只是没胃口吃饭，就给忘了，我现在都好了不少。”

　　对面静了一瞬，贺辞确诊厌食症还是一两年前的事了，虽然症状轻微，但真给她吓坏了，要不是请了家政打扫房间，可能还发现不了，她一想到她儿子可能会在某一天饿死在家就觉得自己失职，不配做个母亲，可工作繁忙，贺辞又已经长大了，她就是想补偿贺辞无法接受。

　　“小辞……”他妈妈轻唤道。

　　贺辞轻声安抚：“没事的，妈，您是很优秀的人，安心工作吧，要照顾好自己，注意休息。”贺辞看向窗外，“我这边也很好，我有了一个喜欢的女孩，正在追求她，不用担心我。”

　　他会早日康复，不让许佳看见一个难堪的他，他还想保护好自己喜欢的女孩呢，怎么会先让她担心。

　　“真的？”她妈妈笑了起来，“那你好好对人家啊。”

　　“当然。”贺辞道。

　　许佳吃完饭聆听了一个小时她爸妈的教诲，嘱咐她大学里把该考的证都给考了，好好学习，别给他们丢人。许佳连连应好，回到房间后整个人都有些烦躁，书也懒得看了，坐在书桌前一直发呆，时不时长舒一口气。

　　许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需要做点什么才能压下这种情绪。她死死压着脑中那点不正常的想法，缓了好久才慢慢坐起。有一点很重要，她学习确实不是给她爸妈学的，虽然她很厌恶他们反复提及，但她不能因此改变自己的想法。

　　她耐着性子搜集了一些书本外的知识，渐入佳境，什么都不在乎了，快十点的时候她才洗漱睡觉。她梳着刚吹完还带着些热气的头发，把贺辞的对话栏点开了。

　　追人是不是该拿出点态度？

　　她犹豫了一会儿，给贺辞发了条消息：“你睡了吗？”发完她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故作镇定地不去看。

　　等了有一会儿，她看到贺辞几乎秒回的信息：

　　[还没]

　　[睡不着吗]

　　许佳斟酌了一会儿，回道：“没，刚吹完头发。”

　　许佳点了点手机屏幕，深吸了一口气，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气氛是怎么回事，她和贺辞是不是少了点共同语言。

　　但贺辞结束了这样不熟不悉的对话：

　　“快元宵节了。”

　　“月亮很美。”

　　“你要看看吗？”

　　许佳看着窗外，长这么大谁还没见过月亮似的，她披了件衣服趴在阳台边，伸着脖子看天。她眨巴着眼，心想确实挺好看的，她回神后立刻回了房间。

　　风有点凉，冻脚。

　　她刚想回复贺辞，贺辞就给她发来一张照片，是月亮的近景图。

　　许佳有些惊讶，这么高清的图片得是用天文望远镜拍的吧，贺辞竟然还有这个。

　　真的很好看。

　　[好看，谢谢]

　　贺辞给她发来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许佳笑得更深，问道：“你是不是快开学了。”

　　“是啊，不想上学。”

　　许佳钻进被窝，语音输入：“你是哪个学校的。”说完她就咕扭来咕扭去把被窝整得密不透风，她终于不再动了。

　　“都航。”贺辞问，“你呢？”

　　许佳面不改色回道：“我们一个学校诶。”

　　贺辞又连发了几个星星眼表情包和烟花，许佳也很高兴，这是不是就代表她和贺辞的缘分不止先前抓不住的那一点点，她还可以要求更多的。

　　许佳捏了捏脸，盯着对面的对话框笑着。

　　“开学我们一起？”

　　“好。”许佳回道。

　　一起就一起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