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好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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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越想越觉得，师姐只是在找个由头挑逗她。她反手握住师姐作乱的手指，对着杜景曦问道：
“杜姑娘既然这么说，可是已有了计划？”
杜景曦两眼一亮，假装没看见两人的互动，连忙点头道：“当然！”
随后，她将自己的想法向着两位初识的陌生人大致描述一番。
青鸟听了杜景曦的计划后，又追问些许细节后，没有说答应或拒绝，而是说道：“杜姑娘应该知道，这对我们有多危险。”
若是按杜景曦的计划来，一旦有所差错，她们将陷入极其危险的处境。
杜景曦微微抿唇，认真说道：“景曦明白，但二位放心，我绝不会让二位真正涉险。”
她将一对白色符牌放在桌上，轻轻推向青鸟。
青鸟仔细端详着其上朱砂绘出的符画，隐约觉得有些眼熟，迟疑道：“这是...遁空符？”
师尊的符书上提过此物，遁空符只能由一种特殊的玉石制作，且必须成对使用。
只要提前用母符标记一处位置，往后再激发子符时，便能令使用者跨越空间，瞬间移动到标记之处，是极其难得的空间神通。
杜景曦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青鸟，随后点了点头道：“青姑娘既认得此物，景曦便不多赘述。二位若是愿意相助，它便赠予你们护身，报酬另外再算。”
青鸟惊讶于杜景曦竟然下了这么大手笔，她看着桌上的符牌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恕我冒昧，能让我试试真假么？”
杜景曦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请便。”
青鸟捏起那块子符，小心翼翼地注入些许灵力。
随后，她明显感受到周围的空间微微有些扭曲。撤去灵力后，周围的异象顿时消失不见。
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遁空符。
“青姑娘很了解遁空符。”看着青鸟的动作，杜景曦肯定说道。
青鸟轻吐一口气，将符牌推回给杜景曦，笑着道：“我对符道的确有所了解。杜姑娘的诚意青鸟收到了，还请容我与师姐仔细商议后再做决定。”
杜景曦轻轻颔首，对青鸟的回复并不意外。她翻手拿出一只纸鹤递向青鸟。
“这是我的信物，在五日间烧毁它，我便当二位同意了。反之，我则会另寻出路，绝不强求你们。若是二位愿意助我，定有重礼相谢。”
青鸟与师姐对视一眼，接过杜景曦的纸鹤。
随后，她放松下来，抿了口茶水问道：“其实我还有一点疑惑，杜姑娘为何一定要找我与师姐？而且，你就不怕我们把你的计划泄露出去？”
杜景曦仔细想了想，说道：“之所以找到二位，一是我见识过你们的实力，见识过你们为无辜平民出手，相信二位是正直之人。”
“第二嘛...是因为二位作为初入城的生人，不易引起世家的警觉，方便引他们动手。”
“至于泄露...”杜景曦笑了笑，接着说道：“那也不过是又失败一次罢了，景曦自认倒霉。世家想对付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但我好歹是府主的徒弟，他们拿不了我怎么样。”
青鸟微微一怔，笑叹道：“杜姑娘倒是豁达。”
随后她想到什么，又问道：“世家若早已对杜姑娘有所防备，此次来找过我们的事不会暴露么？”
杜景曦摇摇头解释道：“来的路上我刻意改变了面容，隐蔽了踪迹。”
“并且，落花客栈所在的这条旧街，可以说是被世家渗透最少的地方，不会有人知道我来过。”
青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忽然注意到，杜景曦始终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却时不时瞄向师姐，像是在偷偷掂量师姐的心思。一但察觉到师姐的视线，立马便又将眼移开。
青鸟忍俊不禁，对杜景曦笑吟吟说道：“杜姑娘倒也不必这般怕师姐，师姐其实一直记挂着杜姑娘的恩情的。”
杜景曦微微张嘴，诧异地看着宋辞，脸上写满了不信。
宋辞睨了杜景曦一眼，回过头看向青鸟，略显无奈地笑了笑。她捏了捏青鸟的手，倒也没否定青鸟的话。
青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请教道：“杜姑娘是如何做到传音的，如若方便，能否教与我们？”
通常来说，传音需要在修出神念之后，再渡过心魔劫，神念的强度方可做到心灵传音。只是只有极少人能够在神通境做到这一步。师姐若非受心魔阻碍，应当便是其中之一。
杜景曦明显也未达到这般境界，却也能够对她们进行传音，这让青鸟非常好奇。
若是她也能够与师姐传音，无论做什么事想必都会方便不少...
杜景曦愣了一瞬，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并非什么秘密，告知你们也无妨，但怕是于二位无甚作用。”
她摸了摸腰间，向青鸟她们展示出一枚晶莹圆滑的宝玉。
“护道府为了方便我们执法办事，会将传音石作为奖赏赐给还未渡过心魔劫的修者。”
“但传音石数量稀少，护道府对每一块都做了标记，绝不允许遗失。”
杜景曦掂了掂那枚翡翠色的宝玉，将其翻了个面，让青鸟和宋辞看到它背上刻着的字——“柒”。
“啊，竟是如此...”青鸟难掩遗憾地叹了一声，没有想要继续打探的意思。
杜景曦却犹豫了片刻，似乎自个儿下定了什么决心，对着青鸟吞吐道：“二位若有急需之时，我倒是，也可短暂借予你们。还请二位不要介意，护道府规定传音石不允许离身，我也只敢做到如此地步。”
杜景曦的决定有些出乎青鸟的意料，虽然她没有详细说明，但青鸟多少也能猜到，遗失传音石可能会让她遭受极其严重的惩罚，即便如此她也愿意借给她们...
青鸟有些动容，认真回应道：“多谢景曦的信任，这般已然足够了。”
杜景曦第一次被青鸟叫了名字，眼神不自觉地抖了抖。她此刻似是有些飘飘然，满口胡扯道：“毕竟我看人可是一向准嘛，二位啊，一看就是好人相。”
杜景曦偷偷瞟了一眼宋辞，一边起身准备离开，一边咕哝道：“就是旁边这位呀...能别这般凶就好了呢。”
宋辞刚皱眉看向杜景曦，杜景曦便飞速说道：“我还有事要忙，便不继续叨扰二位了。”
留下最后一句话后，她便立马选择撤退，都没来得及让青鸟送。
青鸟低低笑了一声，看向一旁的师姐。
恰巧，她直直对上了宋辞无奈的视线，那隐隐还带着些不解的意味。
最后，青鸟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随后一手撑着脑袋，对着宋辞戏谑道：
“师姐是第一次被人说凶么？哎哎，你说我怎的便不觉着师姐凶呢？”
边说着，青鸟得意地凑上小脸。
宋辞面不改色，捏了捏青鸟了脸皮，淡声说道：“依师妹的意思，是我平日对你太好了些。”
青鸟像是一点也不吃痛，不仅没闪躲，反而将脸凑更近了些。
“师姐对师妹好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宋辞哼笑一声，反问道：
“便只是师姐妹么？”
青鸟眨了眨眼，心跳有些加速。她想了想，若无其事道：“当然不止！师姐还是我的恩人、姐姐、朋友、先生……”
青鸟一边掰着手指，一边细数着自己与宋辞的关系。
宋辞一副木头似的表情，不太愿意搭理她，青鸟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明显。
最后，她才牵过宋辞的手，摆正师姐的脸，软声说道：
“还有...我的心上人。”
宋辞眼中微微泛起涟漪。她微微用力地咬了一下青鸟的唇，轻声道：
“下次记着先说这个。”
青鸟垂着脑袋低声笑着，最后大抵是忍不住了，向着师姐怀中一倒，便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宋辞轻轻梳着怀中少女的长发，嘴角也微微勾勒出弧度。
半晌，青鸟消停下来，但却依旧眯着眼靠在宋辞怀里，一副倦怠的模样。
她懒懒问道：
“景曦的事儿，师姐怎么想的呢？”
宋辞没有一丝迟疑，当即答道：
“依你所想便好。”
青鸟忍不住撅了撅嘴，仰起头一手掐上宋辞的脸，笑着嗔道：“师姐怎么总是依着我。”
看着师姐眼里的疑惑，青鸟松开了手，叹了口气说道：“这样下去，师姐会把我惯坏的...”
这般做什么事都有人在背后支持、依靠的感觉实在叫人上瘾。
宋辞轻笑一声，温声道：“还能惯着师妹的时候，自然要惯着的。”
青鸟怔了怔，神色难以察觉的低落了一瞬，她轻哼一声掩饰过去，说起自己的想法：“景曦诚意如此，我不愿拒绝。但这几日，我还是想亲眼看看落道城再做决定。毕竟我们也不便在此久留，帮助景曦之后，大抵便该离开落道城了。”
看着少女虽然嘴上还有顾虑，实则早便作出决定。宋辞笑了笑，捏了捏青鸟的手代替回应。
青鸟话说完，一时有些犯懒，靠在宋辞身上不愿起来。宋辞温柔地揉着少女的太阳穴，过了一会儿轻声问道：“青鸟，那个名字，你如何知晓的？”
青鸟想了想，倏地翻了个身，睁着眼注视着宋辞说道：
“我当时只想起个假名，一下便想到了这两个名字。师姐在意的是哪个？”
宋辞默然，将手轻轻覆在青鸟的眼上，为她遮去有些刺眼的光。
对于师姐的温柔，青鸟总是受用的。她顺贴地闭上了眼，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提了一个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宁静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轻柔却坚定的呼唤：
“阿璃。”
青鸟窝在宋辞怀里的身子微微颤了一瞬，随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看起来像睡着了一般，不再有动静。
入夜之前，青鸟上街挑了家酒楼，叫了些饭菜送去客栈。
虽说是她坚持要给师姐尝尝，但这些饭菜她其实也没见识过几样，对她来说都是新鲜东西。
宋辞在大体尝了几口后，便以“手艺不如师尊吃不下去”为由头，委婉地拒绝了青鸟的“热情招待”。
最后那小半桌饭菜，都被青鸟一人乐呵呵吃光。
饭后，夜悄然渐深。停笔歇息之时，青鸟绘了些符纸，她突然听见些许稀疏声，转过头竟发现，师姐正坐在榻上缓缓解衣！
青鸟脸色猛地涨红，急忙偏过头问道：
“师姐在做什么？！”
宋辞面不改色，淡淡说道：
“宽衣就寝。”
就寝？？？青鸟对这个词感到些许陌生。
宋辞继续淡声说道：
“这里不便修习神通，我又无法修行，不睡做什么？”
青鸟一时无语，竟不知如何反驳。确实，师姐这般状况，对于修者而言应是极其罕见的。
突然，青鸟又听见两声闷响。她微微偏过头，师姐拍了拍身边，似乎在示意她也一同上榻。
她目光移开，试图抵抗道：
“我在绘符呢，而且我还得修炼，不然怎么保护师姐，怎么...”
……
片刻后，榻上——
青鸟捂着脸，侧身背对着宋辞，自个儿碎碎念道：
“罪过，罪过。就今晚一次，不会有事的，明天一定补回来...”
宋辞一手揽住青鸟，淡声道：
“师妹这般要我如何睡？时候也不早了，快些歇息罢。”
青鸟猛地打了个哆嗦，僵在宋辞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师姐柔软的身躯与她只隔了一层薄薄的亵衣，扰的她心神不宁的同时又不禁生问：
“师姐是故意的，还是真不知道？”
青鸟自个儿胡思乱想着，突然察觉到身后师姐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缓绵长。追随着师姐呼吸的节奏，她的心也渐渐静了下来。
与师姐表白心意这几日来，她们的相处其实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但现下忽地同寝，却让青鸟不禁感到恍惚。
她们之间的关系当真不同往常了。
——这一次，师姐不会走，她不用在醒来时，独自面对着空荡荡的床榻。
半晌后，青鸟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暗自嘀咕道：
“总有一天要还回去的！”
青鸟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没有发出声响惊醒师姐。她定定地注视着宋辞毫无防备的睡颜，片刻后，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轻吻：
“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