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第一赘婿》东征西战

270、首胜 我没能做到

　　昳虽有疑虑，却不得不承认，这或许是眼下最后的办法。
　　沈行约咬了咬牙，没有丝毫犹豫，以短剑剑刃刺入胸口，下压施力剖开胸膛，随着伤口不断暴露，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少辛祭起那枚鎏金圣光旋绕的心脏，缓缓置入到沈行约的胸腔之中。

　　那一瞬间，沈行约胸膛溢出耀目的金光，原本狰狞的创口飞速愈合，那金光尤为刺目，呈放射状径直穿透了他的骨骼与肌肤，如同从他胸膛处发散出无数道如丝如缕的流光金线。
　　心脏置入的一刻，沈行约感到内里猛然一震，随着清晰的心跳声陡然响起，一种涌遍全身。
　　神光渐渐散去时，嵌于沈行约胸膛内的人皇之心与身躯产生共鸣，他的全身被无数道细小风流环绕，那感受竟与此前尝试调用自身力量破阵之时，身体的变化如出一辙。
　　沈行约紧握的双拳倏然张开，低头看向掌心，一道金色的神印蔓延至他食指指腹处，又逐渐消失。没入手指的纹理之下。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自人皇之心置入沈行约体内后，昳便紧盯着他身体的变化，有些紧张地道：“如果觉得不适，千万别硬撑，大不了再想其他办法……”

　　沈行约没有回话，而是凝神聚气，左手手指稍稍抬动。
　　署厅正中央所置的武器架上，长剑泠然出鞘，一眨眼便飞至沈行约手中。

　　“这……成功了？！”
　　昳一声惊呼，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你竟然能调用人皇的力量……”
　　并且从沈行约方才的表现来看，他竟还能够将这力量使用的如此娴熟，这完全超出了昳的预料。
　　一旁的陆周谦看着这一幕，已震惊到说不出话。
　　沈行约一转手腕，剑锋竖起，神光自他手掌处溢散，蔓延直整个剑身。

　　“留在这里，看着少辛。”
　　沈行约道：“我去城外应战，稍后便回。”

　　同一时刻，城外，此前益州两郡投降魔族的郡兵被魔同化，经改造后的魔人已不具备神智，形同傀儡。
　　随着为首魔将一声号令，无数魔兵疯狂朝城内汹涌袭来。
　　一片打斗声中，城内守军节节败退，人群正疲于应战时，一个身影忽然飞至，孤身跃上城头，那人手持光剑，拦在魔兵的围攻前，挥剑斩出一道巨大的光弧。
　　光弧缓慢推开，自地面数尺处平掠而去。人皇之力一经爆发，顷刻间将对面如潮涌般的魔兵斩破殆尽。

　　沈行约犹如神邸般从天而降，敞露的胸膛处漫出金光，所照之处，原本涣散的军心再度凝聚起来，城头倒地的将士们艰难起身，看向城墙上方，那一抹发光的人影。
　　温润的神光从高处降下，映照在城内守兵们的面庞上，无数人手持的神兵利刃上。
　　“陛下……”
　　众兵将中，有人看清了那道背影：“是陛下！”

　　“大伙都振作起来！随陛下一起冲锋！”
　　城头响起一片激昂的杀声。

　　沈行约衣袍随风猎猎舞动，身影瞬移闪至魔兵之列，犹如一道移动的光点。
　　所过之处，原本已被魔化的兵将如同木塑般动作停滞，眉宇间，萦绕的魔气渐散。
　　为首的魔将预感情势不对，慌忙间弃战而逃，沈行约没有去追，身影立于半空，眼前重重迷雾散去，现出魔将飞身而逃的背影。
　　那一刻，沈行约脑海中，昳手持神弓的身影一晃。但见他凭空抬臂，作出举箭姿势，另一手手指捻弦，身前，一把神弓的虚影缓缓现出。
　　松指时，一道神箭穿透魔雾，以破空之势正中魔将颈后，‘泠’一声利响穿颈而过。

　　这是自赤州大地秩序崩毁，妖魔临世以来，人魔交战人族拿下的第一场胜仗。
　　在城内守兵的注目之中，为首魔将的尸身从半空坠下，周遭压境的魔雾退散至距护城壕数丈以外。

　　足足数秒的沉寂，城头守兵怔在原地，恍如不敢相信眼前的场面，人群中，不知是谁最先发出一声高呼，随即，众人压抑已久的情绪尽在此刻爆发，城中一片欢声雷动，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沈行约落地后，手中神弓明灭消散，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倒了下去。

　　“陛下——！”
　　城门打开，无数守兵冲上前围了过来，人群中央，沈行约周身旋绕的气流逆窜，胸膛前的光芒随着心跳的节奏闪烁渐弱，直至彻底消散。

　　受到体内人皇之心的影响，在调用神力的过程中，沈行约的体力也在成倍流散，这一战，他硬撑到气力耗尽，被将士们抬回城内，又昏睡了整整三日，才勉强醒过来。

　　一抹橘红的光影透过屏风，映在榻上之人的面庞上。沈行约呼吸匀称，被灯光映照的眼皮微微跳动。
　　王福守在榻边，最先发觉他的变化，匆忙朝外头通传道：
　　“陛下……陛下他醒了！”

　　此番魔袭，人魔交战夺得首场胜利后，城署内像是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沈行约养伤的这间房间被特意收整过，房内熏了很淡的香，很快众人赶来，昳最先上前查探他的情况，关切道：“怎么样，还好吗？”
　　沈行约转醒后意识逐渐恢复，点了点头，撑着手臂艰难坐起。
　　他靠在榻头看向众人，缓了缓问道：
　　“城中情况怎么样了？”
　　“陛下，”孙隆回道：“此战我方拿下首胜，城内守军倒无过多折损，只是伤兵人数众多，城防之事仍旧按战时的防务排布。”

　　沈行约想起昏迷前的场景，又问道：“那些俘虏的魔兵怎么样了？”
　　孙隆道：“回禀陛下，那些人都是外郡降兵，在城内魔气被驱散后这群人失去了攻击性，现下已经被集中控制了起来，只是这群人形同傀儡，仍然未恢复神智。”

　　沈行约点了点头，话毕，又有张衍等人依次朝他汇报这几日间的工作，待众人说完，沈行约总算松了口气，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胸口位置，抬首时，他的目光在众将身前扫过，最终落回到昳的身上：
　　“少辛呢？”
　　昳似乎有所顾虑：“他……”

　　“我在这——”
　　这时，少辛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沈行约神情微微一动，众人各自退去，少辛缓步走了过来。
　　“我没能做到的事，你却做到了。”

　　相比于刚从迷境的法阵中被救出那时，此刻少辛的气色已恢复了许多，他来到沈行约的榻前，“说起来，这一切这都要怪我一时失察，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沈行约摇了摇头，没有过多客套的话，转而朝昳问道：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昳回道：“殿下神魂归位后，我引渡自身神力，将心脏引回到他体内，现在情况已经稳定多了。”
　　在沈行约昏迷的这几天，少辛转好后便辗转于城内各处，连日间都在释放神光，为受伤的兵将治疗，用以稳定城内的人心，因而看上去仍显得有些虚疲。
　　少辛点了点头，道：“不必担心我。”
　　沈行约若有所思，昳又道：“对了，我们从被你射杀的那名魔将身上，找出了一些线索，是关于巨魔身躯的藏匿之地。”
　　“什么线索？”
　　沈行约折身下榻，与少辛两人来到桌边。

　　“关于魔之躯体的藏匿地点，很可能在图上这个位置……”
　　昳说着，双手祭出一道神光，那道光芒铺洒在桌上，形成了一张由光路绘制的七州舆图，其中临近西北，与浑北草原接壤的边境一带闪烁光亮。
　　“你看，这是从那魔将身上发现的，”昳分出手掌，召出一道异形的符文，“这个特殊的标记，是魔族用于标注方位的符号……”

　　昳略抬手掌，令那道符文漂浮而起，随即自他掌心，一列符文一字排开，共有五枚，分别标注东南西北中的不同方向。
　　这些都曾是他们带领人族，与魔交战后从战场遗落，以及魔将身上发掘的线索。
　　“魔族标记空间方向的方法十分特殊，”昳朝两人道：“根据这些方位的指示，我猜测，魔躯的去向很可能在这一带。”
　　沈行约的视线落在光绘舆图上，盯着那闪烁的光圈：
　　“岐岭山脉？”

　　“从魔兵的活动轨迹以及聚集方位来看，大致就在这里。”
　　昳收起手掌，数道符文随之消散，他来到桌边，将那舆图上的闪烁的光圈放大：
　　“眼下没有别的有利线索，不论猜测是否属实，我想都有一探究竟的必要，只是在去之前，还需要再锻造一批神兵，做足准备。另外，眼下各州郡的情况不尽相同，咱们虽侥幸打了场胜仗，可眼下形势动荡难测，一切还需以稳妥为上。”

　　几人说话间，陆周谦闻讯走了进来，昳察觉到身后来人便止了话音，桌上的光图收起时，陆周谦迈过前厅来到屏风旁，看着沈行约道：
　　“我听大伙说你醒了，来看看你。”
　　昳闻声为他让出路来，道：“你昏迷这几日，都是他在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