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第一赘婿》东征西战

269、驭魔 我的身躯具

　　大批魔兵集结，已将内郡主城重重包围，无边魔雾虬结于城墙上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遮断。
　　孙隆等人调集署内兵将，列阵与妖魔展开迎战，高墙四处，布满弓弩手的城道内，随着首将一声令下，城头一片挟有神力的飞箭齐发，击中最前方袭来的一波魔兵。

　　“怎么办？”
　　昳与沈行约藏身于城郊的一片荒林中，远远看到主城外围，声势浩大的魔兵正与城内守兵交战。
　　“以我现在的神力，恐怕无力对抗这些魔兵，”昳看了看身侧陷入昏迷的少辛，恨声道：“况且殿下他还……”
　　“别急，”沈行约稳了稳心神，语气镇定道：“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昳点了点头，也随之镇静下来，远远观察城外的动向。

　　“你看——为首那魔将！”
　　一番探察后，昳很快发现了端倪，指着远处道：“看上去不像是魔族将领，倒像是人族被魔化后的结果。”
　　沈行约的身躯历经两次不完全重塑，视力情况随之改变，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但所能看清的范围仍旧有限，昳便将自己所能看清的情况转述给他：“现在来看，为首的魔将共有两名，都像是人族的叛逃者……”

　　昳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我怎么觉得，这次的魔袭有些蹊跷……”

　　两人藏身于荒林内，仅靠昳在远处朝城外魔气集结之处观察，所能掌握的信息实在有限。

　　“这样，”沈行约权衡片刻，道：“我与麒麟之间存有共感，咱们先绕到城后，再找机会尝试突围进去！”

　　昳想了想，点头应道：“好！”
　　沈行约背起少辛，在昳的掩护下朝城署方向靠近。趁着两方交战的间隙，麒麟忽有所感，飞奔来到城后门，登上城楼一声怒吼，吸引了守将注意。

　　“看——是陛下！”
　　“陛下他们回来了！”
　　负责后城的守将当即下令：“快！弓弩手准备！掩护陛下归城！”

　　城头箭雨齐下，击退了如潮水般的魔兵，守将高喊道：
　　“开城门！派一队轻骑前锋出城，接应陛下！”

　　城门打开一隙，当即便有一队轻骑冲出，沈行约三人来到城门前，昳挥动双掌，以短暂召唤而出的神力击退近前的数道魔兵。
　　“陛下！快上马！”
　　前来接应的骑兵在马上伸出手来，沈行约一手攀住骑兵手臂，带着少辛跃上马背，同时朝身后的昳喊道：
　　“先走，别恋战！”

　　入城后，内城一片混乱，四处都是受伤待命以及四处奔走的将士，沈行约将少辛交给了昳，飞奔至前方城楼中，找到了正在督战的孙隆。
　　“陛下，半个时辰前，这些魔兵集结而来，”孙隆浑身狼狈，与沈行约交代过魔兵来袭的经过，又道：“不同于以往袭城那些妖魔，这些人是……是，”说话间，两名将领飞奔跑上城头，将抓获的一名魔兵带上前来。
　　在看清那魔兵的面容及衣饰时，沈行约不由得皱起眉头。

　　孙隆沉痛道：“陛下，这些人都曾是大燕的臣民啊！您看！”

　　“城外作乱的魔兵之中，为首的魔将正是此前投靠魔族的益州郡守。”
　　孙隆命令将士，将那被魔化后的凡人架起，尝试唤回他的神智，却无济于事。
　　这位曾是一郡守兵的凡人，在被魔化控制后神智全无，俨然已成了魔族的傀儡，并且身躯被魔同化后如同拥有了钢筋铁骨，寻常兵刃完全构不成威胁。

　　“陛下，可否请少辛殿下出面稳定人心，”孙隆道：“我怕这样下去，击退不了魔兵，过不了多久城内便会人心涣散。”
　　沈行约又何尝不知此番魔袭的用意，短暂思索后道：
　　“城中改造后的箭矢还剩下多少？”

　　孙隆身侧的一名副将报上数量，道：“陛下，神兵箭矢所剩不多，如果今番魔袭持续到日落时，光这一战恐怕就要耗尽了！”
　　沈行约当即道：“先用箭矢顶上，尽量控制伤亡不要进一步扩散，我去想办法！”
　　方才赶回的路上，沈行约不止一次尝试再次调用自身力量未果，眼下情况，也只能寄希望于少辛与昳两人。
　　其时沈行约匆忙赶回城署，昳正尝试召唤神光为少辛疗养。

　　“你回来了！”
　　城署前厅中，陆周谦最先发觉沈行约的脚步声，忙迎了上来，“怎么样，没事吧！”
　　沈行约摇了摇头，径直走向昳：“他怎么样了？”
　　昳脸色虚浮，额前日轮的光晕散去，显得十分疲惫：“不知为何，殿下的情况极糟，我刚才为他渡了部分神光，如果想要唤醒他，恐怕要用尽我所剩的全部神力……”
　　沈行约神情凝重，看着躺在榻上的少辛。
　　昳道：“可这样一来，待会若没法击退魔兵，我的神力需要恢复，短时间内就没办法再出手了。”

　　沈行约犹豫少许，忽然道：“你知道少辛藏匿人皇心脏的地点在哪吗？”
　　昳皱眉思索，语气不大确定：“我想到一个地点，或许可以去那里找找看……”
　　陆周谦在一旁看着两人，插不上话，沈行约又道：“目下情况，先找回人皇的心脏，看看能不能靠它唤回少辛体内的神之力，起码先稳定住局势。”

　　“这倒是个办法……”
　　昳点点头，告知了沈行约可能藏匿心脏的地点，又为难道：“可我得在此处看着殿下，暂时没法抽身。”
　　这时厅外一个将领闯入，说明了城头交战的情况，孙隆负伤退下，城中士气愈渐涣散，急需沈行约前往坐镇。

　　“怎么办？”
　　昳想了想道：“要不城头的战事先放一放，你替我在这看着殿下，我去去就回？”
　　“不行，”沈行约道：“他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丝毫闪失，你还是留在这守着少辛，至于寻回心脏的人选……”
　　沈行约语气迟疑，话音渐寂。
　　一直守在一旁的陆周谦在这时站了出来：
　　“那个，我……能帮上什么吗？”

　　一刻钟后，麒麟驮着陆周谦，飞奔前往城南暗巷深处，在一处不易被人察觉的隐蔽角落，一头扎进了巷角的枯井之中。
　　“这是解除封印的神诀……”
　　深不见底的枯井中，陆周谦的身影随麒麟下坠，昳的声音久久盘旋耳畔：“你务必记下，待发现神迹时默念三遍，一旦找到了殿下的心脏，立马将其带回城署，回程时千万小心，不能有片刻耽搁！”
　　另一边，沈行约登上城头指挥督战，一面与麒麟石兽意念互感。
　　不多时，他透过兽瞳视角，看到了暗井内一道金光闪烁。
　　“找到了！”陆周谦的声音道。
　　沈行约召唤麒麟，载着陆周谦跃出枯井，一路飞奔，直朝城署而去。
　　自他后方，城巷上空，无数道魔影感受到人皇之心的搏动，追索而来，又被数道飞箭击破。

　　沈行约指挥士兵于城头组成防御时，听见城署内，昳的声音道：
　　“不太行，殿下尚处于昏迷之中，没法调用神力将心脏置入体内……”
　　随即是陆周谦略带惊悚的声音：“啊？我？！我不行的……”
　　沈行约只得匆忙交代了两句，折返赶回城署。

　　“怎么样了？”
　　沈行约迈步入内，厅中，少辛双手祭起那枚鎏金圣光旋绕的心脏，正对着榻上一筹莫展。
　　就在刚刚，昳召出仅剩的全部神力，推送至少辛体内，随着最后一道神光注|入，少辛却仍没有转醒之兆，昳一时无法，只得将目光转投向了身旁的陆周谦。
　　“我作为人皇的守护神，不能将人皇之心内化所用，”昳解释道：“以殿下现在的情况，也没办法直接置入心脏，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寻一个可以收容人皇之心的‘盛器’。”

　　“‘盛器’？”
　　沈行约道:“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找一个人，用他的身体作为‘盛器’，将人皇之心放置进去，试试看能不能催发出一部分神力出来。”
　　昳如实讲出了自己的想法，只不过在这之前，这种以人躯承载人皇心脏的方法还未有人尝试过，理论上虽可行，可由于没有具体的先例，很难保证最终的效果，而随之带来的后果也难以预料。

　　沈行约道：“具体要怎么做，有什么要求吗？”

　　“只要‘盛器’之人能够守住本心，不为邪气所扰，”昳想了想，道:“用此方法，或许可以短暂召出神光，震退魔兵！”
　　沈行约思索片刻，知道眼下情势危紧，恐怕短时间内也找不出其他有效的办法，思及此，他抬手解了战铠，扯开衣襟，露出白皙紧实的胸膛。

　　“给我试试。”
　　沈行约敞着胸膛，走上前道。
　　“你……？”昳原本已打定了主意，然而真到了将要施行的一步，还是不免有些迟疑：“你可想好了，万一待会出现什么变故，就怕城内没人能站出来主持局面。”

　　“一试而已。”
　　沈行约将衣衫下摆系成个结，已做足了应对一切场面的准备：
　　“我的身躯具有自愈的能力，恐怕没人比我更合适，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