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字》青椰

23、23 谈清音

　　谈清音靠在床头，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密密麻麻列着运动会的各项安排。

　　杨烬进来时带了杯热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可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注意力全黏在屏幕上。他站在床边看了会儿，见她依旧没分来半个眼神，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没说话，伸手合上电脑。谈清音正敲到关键处，被打断得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被杨烬捧住了脸。他的掌心带着温热，不等她反应，带着点小情绪的吻就落了下来，不重，却带着不容忽略的霸道，仿佛要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抢回来。

　　谈清音的话卡在喉咙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头那点被打断的不悦瞬间散了，反倒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弄得有些好笑。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着这个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吻。

　　“工作狂。”分开时，杨烬抵着她的额头，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委屈。

　　谈清音笑着啄了下他的唇角：“这不是怕漏了什么嘛。我也是第一次当班主任”

　　“再重要，有我重要？”杨烬挑眉，眼里的不悦早换成了狡黠。

　　谈清音被他逗笑，主动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没有没有，你最重要。”

　　他这才满意，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笔记本电脑被随手推到一边：“陪我做点别的，工作的事，明天再弄。”

　　谈清音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沉在深海里的暗流，让她心跳漏了一拍。还没等她反应，“啪”的一声轻响，屋子里的灯被按灭了，瞬间陷入浓稠的黑暗。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下一秒，她就被带着熟悉气息的力量圈住。不是粗暴的拉扯，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将她牢牢拢在怀里。额头被轻轻抵着，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的吻落下来，比刚才更沉，带着克制许久的急切，从眉心到鼻尖，再到唇角，一点点描摹着她的轮廓。谈清音的后背贴上柔软的床榻，他的手轻轻托着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却坚定，让她无处可躲，也不想躲。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话语里的低哑，都像细密的网，将她轻轻裹住。没有生涩的冲撞，只有小心翼翼的靠近，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怕抓不住眼前的人。

　　她的手指陷进他后背的衣料里，感受着他微微的颤抖，心里那点莫名的紧张渐渐化作柔软的水。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和专注的眼神。

　　时间好像变得很慢，又好像过得很快。等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谈清音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暖融融的。他的手在她发间轻轻摩挲着，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头发乱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哑。

　　谈清音往他怀里缩了缩，喉咙干得发紧，声音带着刚平复的沙哑：“渴了。”

　　杨烬立刻要起身，手刚撑到床上，就被她环在腰间的手臂拽住了。他低头，在昏暗中能看到她微垂的眼睫。

　　“等一下，宝贝，我去拿水。”他无奈地笑，指尖戳了戳她的手背，“你不放手，我怎么去？”

　　谈清音没吭声，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杨烬被她这黏人的小动作弄得心头发软，故意逗她：“要不，我就这么抱着你去？反正也不远。”

　　“唔……”谈清音像是瞬间想到了那个画面——脸颊“腾”地一下热了，连忙想撒手，“别闹……”

　　可这回轮到杨烬不肯放了。他收紧手臂，将她往上托了托，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下，声音带着笑意却不容拒绝：“晚了。抱稳了，我带你去喝水。”

　　话音未落，他已经站起身，稳稳地抱着她往客厅走。谈清音怕摔，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子，脸颊埋在他颈窝，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暖意。

　　月光从阳台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到了厨房，谈清音在他怀里挣了挣，小声说：“放我下来自己喝吧。”

　　杨烬却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就不。”

　　他将水杯递到她嘴边。谈清音微微仰头去够，可他抱着的姿势本就有些别扭，水刚碰到嘴唇，就没拿稳，“斯”的一声轻呼，半口水流了出来。

　　杨烬低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水珠顺着她的嘴角滑落，划过纤细的脖颈，一路往下，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谈清音察觉到他的目光，瞬间明白过来，又气又窘：“杨烬，你故意的……”

　　话还没说完，身体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羽毛轻轻扫过，又带着不容忽视的灼热。那丝丝麻麻的感觉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让她的声音陡然顿住，呼吸也乱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却被他托着腰往怀里带得更近。杨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哑得像浸了水：“是，我故意的。”

　　水杯被随手放在料理台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低头，吻轻轻落在她脖颈的水渍上，带着点凉意，又烫得惊人。谈清音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在昏暗中，只能听见彼此渐渐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梳妆镜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谈清音站在镜子前，指尖拂过高领短袖的领口，将那点昨夜留下的淡红痕迹严严实实地遮在布料下。

　　下身是条紧身浅色牛仔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配着一双干净的小白鞋，整个人显得清爽又利落。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看着镜中自己姣好的面容，还有这身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的穿搭，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刚好”她小声嘀咕着，伸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刚转身，就看见杨烬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点揶揄的笑意：“这么穿，是想给谁看？”

　　谈清音脸颊微热，故意板起脸：“给我自己看，不行吗？”

　　“行。”杨烬笑着走过来，伸手替她把衣领又拉高了些，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就是这领子太高了，不热吗？”

　　“不热。”谈清音拍开他的手，转身往门口走，“再不走要迟到了。”

　　杨烬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快步跟了上去。

　　杨烬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带得踉跄着撞进怀里。他顺势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身前，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和笑意：“我也觉得很好看。”

　　谈清音被他圈得动弹不得，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她挣了挣，没挣开，只能侧头瞪他：“别闹，真要迟到了。”

　　“不闹。”杨烬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语气带着点狡黠，“就想告诉你，下回还穿这身，我喜欢。”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谈清音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连带着耳根都泛起红。她抬手推他，声音里带着点嗔怪：“不正经……”

　　杨烬低笑出声，这才松了些力道，却没完全放开，只是牵着她的手往门口走：“好了，不逗你了，送你去学校。”

　　阳光透过玄关的窗户照进来，将两人交握的手镀上一层暖意。谈清音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点羞恼渐渐化作了丝丝甜意，嘴角忍不住悄悄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