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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杨烬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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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烬送完谈清音,便驱车回了别墅。他刚进院子,就看到杨宋怡正戴着园艺手套,专心致志地侍弄着那些娇艳的花草。
杨宋怡听到动静,抬起头,说了句:“回来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杨烬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那声音慵懒中带着几分随意。他脚步虚浮地走到院子里的摇椅旁,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整个人像一只晒着太阳的猫,无比慵懒。他随意地伸展着四肢,头往后一仰,眯起了眼睛。
杨宋怡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说道:“明天是小音的生日,她应该过不来了,你把我给她准备的东西记得送去。”
杨烬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随即恢复正常,“我知道。”
杨宋怡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歪着头说道:“噢对了,小音父母怎么样?”
杨烬想到谈清音根本就没有让他上楼的意思,气得笑出了声,那笑容里却满是自嘲和无奈。他咬了咬后槽牙:“人家压根就没想让我上楼!”
杨宋怡白了杨烬一眼,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了句:“就你天天吊儿郎当的样,哪个好女孩敢让你上楼!”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嗔怪和不满。
杨烬听了杨宋怡的话,也没反驳,只是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他也不相信什么狗屁爱情,更不想让婚姻捆束住自己。他看过最失败的婚姻,应该就是自己父母的了吧。
杨烬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谈清音有好感,那种好感仅限于喜欢,不涉及爱。
杨宋怡缓和了脾气看着坐在摇椅上的杨烬,语重心长地开口:“你呀,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收收心,找个好姑娘正儿八经过日子啦。”
杨烬斜靠在摇椅上,手里随意地把玩着一片叶子,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那副敷衍的模样,仿佛杨宋怡说的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杨宋怡见他这副敷衍的样子,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没再多说。她重新拿起剪刀,继续修剪起花枝来。可没一会儿,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放下剪刀,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头看向杨烬,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小音在学校里谈着对象呢吗?”
杨烬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地看着杨宋怡,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杨宋怡佯装嗔怒,瞪了杨烬一眼,说道:“问问还不行啊?我这当老师的,关心关心自己的学生,合情合理吧。”
杨烬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欣赏的意味说道:“学校的事儿就够她忙得脚不沾地了,哪还有闲工夫处对象。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学生优秀得很,一般人哪里能配得上她?”说这话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像是在谈论一件无比骄傲的事情。
杨宋怡轻轻点了点头,应道:“也是。”她稍作停顿,眼神突然一亮,兴致勃勃地接着说道:“那正好,我想着给小音介绍个男朋友,就那个,和你爷爷一个大院的你陆爷爷的孙子陆湛。”
杨烬一听,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不悦,眉头微微皱起,带着几分烦躁地说:“姑,您别瞎操心了。”
杨宋怡眼睛一瞪,不满地回视杨烬,提高了音量“我怎么就瞎操心了?小音是我学生,我关心她终身大事,给她介绍个男朋友,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嘛。再说了,人家陆湛可是军校毕业,一表人才,前途无量……”她一边说,一边还伸手比划着。
杨烬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他猛地站起身,转身便要往楼上走。然而,杨宋怡却浑然未觉杨烬的异样,仍紧追不舍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啊?”
杨烬冷笑一声,脚步顿住,回头说道:“您就别白费劲儿了,她看不上。”那笑声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杨宋怡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又追问了一句:“小音有喜欢的人了?你不是说在学校她没有吗?”
杨烬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郁闷,说道:“那也不是非要是学校的,别处就没好人了?” 他在心中暗自腹诽:站在你面前的人难道还比不上别人吗?可这话终究还是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杨宋怡微微歪着头,脸上满是不解,还想再问,杨烬已经迈开大步,几步跨上了楼梯。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咚咚”的闷响。
到了楼梯转角处,杨烬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着院子里一脸茫然的杨宋怡,提高音量又说了句:“姑,您就别折腾这事儿了。感情的事,得看缘分,您瞎掺和,到时候说不定还惹得她不开心。”说完,不等杨宋怡回应,他便消失在了楼上的阴影里。
杨宋怡望着杨烬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这孩子,今儿个是怎么了?我这不也是为小音好嘛。”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又回到那几盆花卉前,可心思却全然不在这花草上了。
而此时的杨烬,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让那夕阳最后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洒在脸上。他眉头紧锁,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的花园,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谈清音的模样。
……
月色渐浓,霓虹灯闪烁,北城的夜晚来了。
酒吧内,灯光暧昧地闪烁,音乐鼓点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在一处卡座里,女人肤白胜雪,两条修长的美腿优雅地交叠着。她手中握着酒杯,轻晃着里面的琥珀色液体,明媚张扬的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眼神中透着几分醉意的慵懒,嘴角噙着一抹肆意的笑,像是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而坐在她对面的谈清音,宛如一朵出尘的青莲。她眼神看似清明,却又似笼着一层淡淡的醉意,清冷的气质在这热闹的酒吧里显得格格不入。可也不突出,又一种别味的风趣,手中的酒杯还剩半杯酒,灯光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更添几分空灵之美。
谈清音闭着眼睛,整个人软软地靠着沙发,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她微微启唇,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郁:“若若,他们又要走了。”
郁若正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儿。听到谈清音的话,她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中满是心疼。她放下酒杯,凑近谈清音,轻声问道:“谁又要走了?是你爸妈吗?”
谈清音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无尽的落寞,轻轻点了点头:“嗯,他们要去南江,其实我已经原谅他们了,可是听到那句道歉我还是难过”说罢,她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仿佛也无法冲淡她心中的苦涩。
郁若伸出手,轻轻握住谈清音的手,安慰道:“阿音,别再让自己困在那小小的格子里,记忆是痛苦的回忆,何不用忘却的方式来释怀呢,既然已经不在意了,就要真的放下,虽然他们经常不在你身边,但肯定是爱你的呀。世界上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他们也有难言之隐罢了,而且,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谈清音看着郁若,眼中泛起一层泪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若若,还好有你。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就像个没人要的孩子。”郁若心疼地将谈清音拥入怀中,拍了拍她的背,说道:“不许这么说自己,你这么好,怎么会没人要呢。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咱们要一直开开心心的。”
在这喧嚣的酒吧角落,两个女孩相互依偎着,谈清音心中的忧郁在郁若的安慰下,似乎渐渐淡去了一些。
……
郁若一把拉起谈清音的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走,咱们跳舞去!”谈清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拒绝,顺从地起身,与郁若一同迈向那片灯光摇曳、音乐震耳欲聋的舞池。
起初,谈清音显得有些拘谨。她的动作生硬,身体微微紧绷,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自在,在这热情奔放的氛围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的脚步挪动得小心翼翼,双手也只是轻轻摆动,始终放不开。
郁若却如鱼得水,腰肢似灵动的蛇,随着节奏自如扭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与诱惑,散发着迷人魅力,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瞧见谈清音的模样,郁若凑近她,在她耳边喊道:“放松点,跟着我!” 说罢,拉起谈清音的手,带动她的身体律动。
在郁若的引领下,谈清音慢慢找到了感觉。她的身体逐渐舒展,动作不再僵硬。她开始跟上音乐节奏,脚步也越发轻快,原本紧绷的双手,自然地在空中挥舞。
随着音乐高潮来临,谈清音彻底放开了。她与郁若默契配合,尽情扭动腰肢,肆意甩动头发。此刻的她,仿佛变了个人,清冷的气质中融入了热辣与激情,脸上洋溢着畅快的笑容,尽情享受着舞蹈带来的快乐。
两个人跳累了,拖着微微发软的双腿来到一旁,端起酒杯猛灌几口,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驱散了些许疲惫,也带了醉意,谈清音用手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对郁若说:“我去趟洗手间。”郁若点头,随手撩了下汗湿的发梢,“行,快去快回。”
谈清音刚走没一会儿,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晃悠悠地凑了过来,眼神在郁若身上肆意打量,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啊,需不需要哥哥陪陪你?”郁若见多了这种搭讪的人,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喝着酒,压根没打算搭茬。
可这男人却以为郁若在故作矜持,愈发变本加厉,伸出手就想往郁若肩膀上搭。郁若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将里面的酒“哗啦”一声泼到了男人脸上。酒水顺着男人的脸颊、下巴流淌,打湿了他的衣领。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激怒,恼羞成怒地骂道:“贱人,别给脸不要脸!”说着,扬起手就要朝郁若脸上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高高扬起的巴掌却硬生生地被截了下来。只见一只强有力的手如铁钳般紧紧抓住男人的胳膊,顺势一拧,男人吃痛,胳膊被拧到了背后。紧接着,这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男人腿弯处,“扑通”一声,男人直接被踢跪了下去,疼得他大声叫出了声:“啊!别打,我错了,求求你……”
郁若惊得瞪大了眼睛,抬眼看向出手的男人。只见他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冷峻的脸庞线条分明,眉眼深邃,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凌厉。此刻,他正冷冷地盯着地上求饶的男人,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郁若看到男人的正脸,愣了神,回过神来,撞上江淮晏那满含薄怒的目光,顿时有种被捉住现行的窘迫,心虚感如潮水般漫上心头。但她那骨子里的骄傲哪能轻易低头,强装镇定地开口:“你怎么在这?”
江淮晏微微俯身,脸越靠越近,两人间的距离近乎亲密。他的气息温热,喷在郁若脸上,“不想我在这?你这些天对我爱答不理,敢情是跑来这儿寻欢作乐?”
郁若心里“咯噔”一下,可嘴上依旧不饶人:“我在哪消遣,和你有什么相干?少在这自作多情。”她试图用强硬的口吻掩盖那一丝心虚,眼神却下意识地飘向别处。
江淮晏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郁若的手腕,力度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郁若,你我之间,何必这样?你不理我,我找你,有错吗?”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带着丝丝缕缕的无奈与委屈。
郁若挣了挣手腕,没能挣脱,又气又急,脸憋得通红:“你放开!什么叫我不理你,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确实是因为他才闹脾气吗?她有资格闹脾气吗,他们只是炮友,随时随地都可能没有关系。
江淮晏看着郁若,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笃定:“郁若,你这就是在闹脾气呢。”
郁若眼睛一瞪,毫不犹豫地否定:“我没有!”
江淮晏见她这副死不承认的模样,心情却莫名大好,脸上笑意更浓,故意凑近,笑着反问:“没有?真的吗?”
郁若懒得再跟他废话,把头一扭,伸手拿过酒杯,仰头喝了口酒。
可酒杯还没放下,江淮晏便伸手夺过,随手放到了一边。郁若顿时恼了,刚要发作,张开嘴准备质问,却冷不防地,嘴唇被江淮晏的吻堵住。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郁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瞪大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推搡着江淮晏的胸膛,可江淮晏却紧紧搂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中,那吻热烈而又霸道,像是要将这些天郁若不理他的委屈与思念,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江淮晏,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可推搡的动作却显得绵软无力,像是在做徒劳的挣扎。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人们的欢声笑语声,似乎都在这一刻离她远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和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吻……
——
作者有话说
文里边?安慰?的原句
记忆是一种相见的形式,忘却是一种解脱
的方式。
--纪伯伦《沙与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