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铃全日记]大妖怪的低眸》时一kk

20、钢牙和杀生丸狭路相逢 接动漫第9

　　一行人来到了一条清澈的河边，河水潺潺流淌，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粼粼波光。铃眼睛一亮，兴奋地跑过去，指着河面欢呼道：“这里有河啊！邪见爷爷，可以抓鱼！”
　　邪见本想提醒她不要乱跑，谁知铃早已雀跃地向河边奔去，裙角在风中扬起，发丝飘动间满是欢快的气息。邪见连忙在后面追着，“铃，你别跑那么快！小心摔倒！”
　　然而，铃的步伐却在穿过灌木丛的瞬间猛然顿住。
　　——狼。
　　河岸边，一群狼正蹲伏在水边，黄色的眼睛泛着幽幽冷光，直勾勾地盯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小家伙。
　　铃的心跳瞬间紊乱，血腥的记忆猛然冲破理智，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火光、惨叫、鲜血，夜色中的村庄被狼群袭击，惊恐的喊叫此起彼伏，她看着村民们一个个倒下……最后轮到她，獠牙撕裂了皮肤，剧烈的疼痛侵蚀着意识。那一天，她本该死去。
　　邪见终于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铃的脸色煞白，下意识地退后，一把抓住邪见的衣角，声音微微颤抖：“邪见爷爷......”
　　铃很少会露出这样胆怯的样子，邪见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看向前方，“对了，铃以前曾被狼群袭击过”，他感受到了身后，铃在微微颤抖，立刻挡在铃身前，抬起人头杖，“恶狼，现在立刻给我滚！”
　　铃躲在邪见身后，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额头沁出冷汗。
　　她的世界，仿佛再次坠入那无尽的黑暗中。那天晚上，恶狼的气息想要把她吞噬，一直向前跑、只能向前跑，可双腿却像被泥沼吞噬，越陷越深。铃的呼吸急促起来，封存于心底的恐惧撕裂了现实与记忆的界限，
　　“妖狼族少主钢牙的左右手.....擅长做饭的白角......有酒窝的银太......”
　　“追随杀生丸少爷数百年.....三千世界里数一数二的好部下......本大爷就是邪见......”
　　邪见与那两个狼妖少年斗嘴的声音模糊地传来，然而，记忆与现实交错，铃只感觉自己要溺水，曾经的快乐时光突然变得遥不可及，似乎自己早已葬身在当日的狼口下，窒息的恐惧紧紧束缚住她的心脏。
　　救救我......救救我......！
　　肺部仿佛被浑浊的水灌满，她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浮出水面，世界开始变得黑暗，身体越来越沉重，她本能的渴望着空气。
　　——直到，那股熟悉的妖气骤然降临。
　　锋锐而凌厉的气息瞬间斩破这缺氧的环境，四周仿佛在一瞬间变得清明，恐惧的枷锁被斩断，清新的空气涌入她的肺脏，只一瞬间，她又活了过来。
　　“邪见，你在干什么。”
　　耳边是杀生丸大人的声音，清冷如昔，却又如此令人安心。
　　铃站了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躲到了杀生丸的身后。
　　他的身后，没有狼群的血腥气息，没有那令人作呕的恐惧——只有属于杀生丸的气息，将她包裹。
　　杀生丸眯起眼睛，金色的双眸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刚才还在低吼的狼群彻底安静了下来，甚至开始往后退。它们察觉到了——这是它们无法抗衡的存在，是不容挑衅的强者。
　　杀生丸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话语，眼神淡漠地掠过眼前这些无足轻重的猎物。
　　仅一个眼神，狼群再也不敢犹豫，夹着尾巴，仓皇而逃。
　　狼群彻底消失在森林的阴影里，杀生丸收回视线，微微低头，看向仍然躲在自己身后的铃。她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狩衣，仿佛还未完全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沉默了片刻，竟然尝试将自己的语气放的更加柔和，“铃，你不是要抓鱼吗？”
　　铃怔了怔，紧绷的情绪仿佛被这句话轻轻拨开，，脸上重新浮现了光彩。
　　“是！”她立刻欢快地应道，眼里闪烁着熟悉的雀跃，仿佛刚才的恐惧从未存在过。
　　她蹦跳着跑向河边，束起衣裙，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捞水里的鱼。
　　杀生丸站在岸边，看着铃弯腰捕捉鱼影的身影，他的思绪化为清凉的河水，从铃的指间淌过。
　　铃的笑声夹杂着水花的声音，轻快得像林间的风。
　　杀生丸却沉默了下来。
　　她似乎从来没有跟他说过，那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从不关心人类的遭遇，也不认为自己需要去了解。但此刻，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个血腥的画面——铃瘦小的身躯被狼牙撕咬，倒在血泊之中。
　　“当时的她，是有多么害怕？”
　　他以前并不会去想这些。对于弱者的恐惧，他从未共情过。
　　但如今，他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恐惧是什么样的。
　　那群恶狼，像是狩猎者一般，追逐着一个弱小的人类女孩。其实他们想要捕获铃易如反掌，但他们还是让铃跑进了当日他休养的树林。除了铃被求生的本能激发外，还有一个原因；他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眉间的戾气逐渐浮现——这群恶狼在玩弄她，他们把追逐看做狩猎的游戏，享受着铃的惊恐，嘲笑她无处可逃的绝望，等到玩够了，才将她扑倒在地，撕咬她的血肉，摧毁她的生机。
　　杀生丸微微眯起眼，指尖缓缓收紧。他的妖怪本能在燃烧，一股冷冽的杀意不断升腾——他想要追上去，将他们全部撕碎，送入地狱。甚至不想要给他们一个痛快，用毒鞭或许更好，他想，这群恶狼需要忏悔，不能够轻易死去。
　　他厌恶这种猎杀方式。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从不屑于在杀死敌人之前折磨对方。战斗是战斗，杀戮是杀戮，他不需要通过欣赏猎物的恐惧来取悦自己。他的刀，只会在胜负分明的一瞬间落下，而不是在对方的挣扎中享受凌虐的快感。
　　但这群狼，却毫无意义地玩弄了铃的生命。
　　他们将她的痛苦当作乐趣。
　　所以他丝毫不介意，将他们施加在铃身上的痛苦，等态地还回去。
　　这股怒意几乎让他想立刻拔剑，但抬眸之间，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铃的身上——
　　她弯着腰，正专心地盯着河水，双手猛地一扑，试图捧住一尾溅起的鱼儿。失败了，她嘟着嘴，笑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兴致勃勃地继续尝试。
　　那双曾经充满恐惧的眼睛，现在正闪烁着单纯的欢喜。
　　杀生丸的怒意在这一瞬间被抚平了。
　　他不禁想到——铃或许并不喜欢这些。她不喜欢杀戮，不喜欢血流成河的场面。
　　更有甚者，杀生丸的目光微微暗了下去，他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在乎铃是怎么看他的。
　　他不愿意在铃面前展示自己修罗夜叉的模样，更不愿意看到铃对着自己露出恐惧的表情。
　　他不怕任何人类的目光，也不在乎他们的评价。可是在此刻，他却隐隐地、难以言喻地感到一丝抗拒——如果铃见到他满身杀意，会不会对他感到畏惧？会不会像看到那群恶狼一样，害怕地后退？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表情。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杀生丸微微蹙眉，转头望向远方，思绪不经意间飘远。
　　【在另一侧的河岸，犬夜叉小队】
　　戈薇正对着钢牙的两个部下解释着：“钢牙和犬夜叉这样打架的话，不至于要了对方的命吧。但如果换成杀生丸的话，可能会杀了对方。不过最近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个性也不像从前那么冷酷了。”
　　风会平等地吹拂每一寸土地，带着两边的情景产生微妙的融合。
　　杀生丸的目光微微一动。
　　......不一样了吗？
　　确实，
　　不一样了。
　　【休整过后，三人继续上路】
　　树林中，风声拂过树叶，簌簌作响，听在铃的耳里，像极了狼群的低吼声。她坐在阿哞的背上，紧紧攥着缰绳，时不时回头张望，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一直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杀生丸，无需回头，便已察觉到她的异样。
　　铃的气息比往常浅了一分，心跳节奏微妙地紊乱，呼吸也不似平日那般轻快，而是带着隐约的急促。他的耳尖捕捉到她指尖摩挲缰绳发出的微小摩擦声，甚至能感受到她因紧张而微微散发出的淡淡汗意。
　　——她在害怕。
　　杀生丸没有言语，只是无声地放缓脚步，悄然走到了铃的身后。
　　他的存在如影随形，无需多言，便已如沉稳的屏障，隔开了那潜藏于森林中的不安气息。
　　心脏的鼓动仍然不稳，但铃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松了些。
　　然而，下一刻，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林间的沉，前方的道路，被两道身影拦住。
　　——又是狼。
　　杀生丸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心底不耐的情绪浮现。
　　真是烦躁。
　　前方的两人身穿狼妖族的装束，正是钢牙的两个小弟——白角和银太。他们叉着腰，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拦在路中间。
　　“前面禁止通行。你们绕路走吧，绕路走！”
　　“.....我就是妖狼族少主钢牙的左右手，鬼见愁银太是也。”
　　“我是万人斩白角。”
　　“识相的话就乖乖绕路吧。”
　　空气陷入一瞬的沉默。
　　杀生丸微微皱眉，冷漠地扫视着眼前两只妖力实在微弱的狼妖，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地耍宝。他懒得理会，声音低沉冷淡，带着不悦，“给我滚”。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那些不知死活的妖怪都会识相地滚开。但——
　　“你你你你......你才要滚呢！”
　　这两人却似乎并不想要逃命的机会。
　　杀生丸眸色微冷。
　　……真是麻烦。
　　这种不值一提的小喽啰挡在他面前，甚至还敢要求他让路？
　　他一向只走直线。
　　站在一旁的邪见擦了把汗，心里疯狂吐槽：“这两个人是不要命了吗？”
　　他已经在克制了，毕竟铃在旁边，不宜随意出手。然而，
　　纠缠不休。
　　杀生丸目光一冷，握住斗鬼神的刀柄，向前踏出一步，语气更冷冽了几分：“我说了，给我滚。”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峭壁上跃下，落地时扬起一片尘土，身姿轻盈而迅猛。
　　钢牙。
　　狼妖族的少主，双臂抱胸，咧嘴一笑，毫无顾忌地盯着杀生丸，嗅了嗅鼻子，突然挑眉道，“你身上的味道和小狗一模一样啊。”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一旁的邪见默默在心中点蜡——这个蠢货，竟然敢在杀生丸大人面前提到犬夜叉？！简直是在雷区蹦迪！
　　然而，比起钢牙的挑衅，杀生丸更在意的是身后铃的反应。
　　“杀生丸大人……”
　　铃的声音轻轻颤抖着。
　　杀生丸余光向后扫去，果然，铃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阿哞的缰绳。
　　她在害怕。
　　钢牙……他，多半和铃的过去有关。
　　杀生丸眸色沉了几分，冰冷的视线缓缓落回钢牙身上。
　　“犬夜叉的哥哥啊。” 钢牙却毫无察觉，仍然大大咧咧地开口，“哦，你不是半妖啊”。
　　杀生丸的眉头终于皱紧，耐心彻底耗尽。
　　“嗯？怎么？觉得不中听？”
　　——不知所谓，不知死活。
　　非要送上门来的话，那也只能成全他。
　　杀生丸缓缓向前走去，淡淡开口：“走开一点，铃。”
　　一旁的邪见，“察言观色·战国第一贵公子的顶级管家”，立刻拉着阿哞带着铃后退，“这些蠢货，真的死定了。”
　　剑拔弩张的时刻。
　　杀生丸的目光却突然微微一变。
　　——远处，一股混沌而狂乱的妖气正在逼近。
　　杀生丸的目光绕过钢牙，低哼了一声：“嗯？”
　　下一瞬，林间的枝叶猛然炸开，一个浑身发紫，双眼血红，意识混乱的妖怪冲了出来，嘶吼着：“交出来！把四魂碎片交出来！”
　　钢牙也回过头去，他身形一动，脚下一踏，纵身跃起，一记凌厉的飞踢，踢中了他，妖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直直地倒向了更加恐怖的方向——杀生丸。
　　邪见大喊：“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的表情丝毫未变，手腕微抬，斗鬼神出鞘，银光一闪。
　　“嗡——”
　　下一瞬，妖怪的身体瞬间崩解，化为齑粉，被风吹散，连惨叫都未曾发出。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钢牙落地，瞥了一眼妖怪残存的粉末，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真是多管闲事。”
　　杀生丸的眼神冷冷地落在钢牙身上，这个狼妖，说话的方式真是令人厌恶。
　　然而，下一刻——
　　“邪见爷爷！”
　　铃的惊叫声猛然响起！
　　杀生丸瞬间回头。
　　铃趴在阿哞的背上，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捂住眼睛。而她的身后，是一只巨大的蜈蚣妖怪，猩红的复眼闪烁着饥饿的光芒，口器张开，嘶吼着：“我要吃人！”
　　邪见握着人头杖冲上去，却被狠狠甩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杀生丸早已回身，向后飞去。
　　然而，蜈蚣的触角已经逼近铃。
　　千钧一发的一刻，脚上带有四魂碎片的钢牙，比他更快一步，身影一闪，飞速超越杀生丸，直冲妖怪而去！
　　“休想吃人！”
　　“砰——！”
　　钢牙的飞踢狠狠地撞上蜈蚣妖怪的脑袋，妖怪的身体顿时被巨力撕裂，化为碎块。残肢四散，毒血飞溅，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恶臭的气息。
　　铃怔怔地睁开眼睛，看着蜈蚣妖怪的尸块，缓缓抬起头。
　　钢牙却已经转身，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准备离开。
　　杀生丸的目光扫过他，冷冷地说道，“多管闲事。”
　　钢牙停下脚步，轻哼一声，绕过杀生丸，与他擦肩而过，“彼此彼此”。
　　随后，他带着两个手下扬长而去，消失在树林之中。
　　邪见走上前，看着钢牙离去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问道：“就这样放他们走吗？杀生丸大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深意，“那头叫钢牙的妖狼，很可能是铃的——”
　　杀生丸眯了眯眼，淡淡道：“如果这次他还是做同样的事，我一定会砍死他。”
　　邪见微微一愣，抬头看向杀生丸的脸，试图从他的神色中捕捉到什么情绪。
　　杀生丸却已收回目光，目视前方，平静地说道：“现在是要追击奈落，不需要做无益的争斗。”
　　邪见明白，刚才钢牙救了铃。这是他口是心非的主人，承了这份情的意思。
　　杀生丸也并未再多做解释，迈步前行。
　　铃也牵着阿哞跟上，三人继续前行。
　　【另一边，钢牙与手下的对话】
　　河畔旁，钢牙随意地坐在一块岩石上，从怀里掏出戈薇给的零食，随手扔给了白角和银太。两人一边接住，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钢牙的神情，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们以为钢牙你肯定会和他打架”。
　　“为什么？犬夜叉那小子整天缠着戈薇，总有一天我要收拾他。但他哥哥可没得罪过我。”如果知道杀生丸刚刚对整个妖狼族都动过杀意，他恐怕不会这么说。
　　“我们是怕那个杀生丸找少主的麻烦。”
　　“为什么？”
　　白角和银太对视一眼，同时说道：“为什么？就是那个人类女孩啊。”
　　钢牙微微一顿，随后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 “哦，是有哦。不过他怎么带这个小姑娘。”
　　“你问我我问谁啊。”
　　“戈薇是个好女人，所以我还能理解。但是那种小女孩......这种兴趣我就不明白了。
　　话音未落——
　　白角和银太脸色大变，赶紧冲上去，一左一右死死地捂住了钢牙的嘴，还四处张望着生怕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
　　幸好，周围除了风声之外，再无杀气逼人的妖气。

　　是的，为什么呢？
　　为什么那个冷漠强大的妖怪，会带着一个人类女孩同行？
　　为什么，他不厌其烦地救她，让她留在身边，甚至在她害怕时放缓脚步？
　　为什么，他明明可以轻易撕碎一切挡路的存在，却会在那女孩微微颤抖时，刻意收敛杀意？
　　狼妖们不理解，邪见也不理解，甚至杀生丸自己，也从未深究过这个问题。
　　然而，树林深处，他的脚步依旧坚定，铃的身影依旧在他身后，而风，依旧吹拂着他们前行的道路。这些疑问，却像是被风带走了一样，飘散在林间，没有人能真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