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系来了个普通人》樱桃烤鱼

32、尘封的真相 柳应闻言

　　柳应闻言，瞳孔缩成一个点。他看着缝尸女身上密密麻麻的针脚，之中穿插着各种不同肤质的皮肤。

　　毫无疑问，她们的皮肤是被剪成很多个碎片又缝起来的。这种程度的体型，缝了不下数十人。

　　“得到你想知道的之后，请你再把我缝起来。”她继续开口，但说出的话却让柳应止不住开始思索。

　　他原本以为，缝尸女这个样子是因为自己怨气凝结才造就了这副身体。但她却说需要让柳应再帮忙缝上，她自己缝不了吗？为什么需要别人。

　　既然如此，那么最开始也很大可能是有人故意创造了她。

　　但这都不是柳应现在要想的问题，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当年事情的经过。找到林成荫和敖颂声。

　　柳应点点头，答应了缝尸女的要求。

　　但随后柳应又想到了什么，他走上前去，手在对方身上轻轻触碰。

　　缝尸女身上使用的线是一种非常特别的材质，柳应不懂制衣但是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些针线不属于植物以及人造物。

　　反光的粗线上如同被包裹了一层油脂，手摸上去感觉滑溜溜的。让柳应忍不住想起卖肉摊贩上被堆放在一旁的脂肪。

　　被这种细线捆在一起的皮肤就像是真的长在了一起一样。

　　缝尸女让他剪开之后再缝上，那要用什么样的针？什么样的线？

　　柳应心中升起一股被欺骗的感觉，但他面上依然保持着微笑，“我要用什么样的针线给你缝起来？”

　　听到柳应的提问，缝尸女的表情变化了一瞬，随后马上恢复平常。

　　“普通的针线就行。”她回答到。

　　柳应没说话，站直身体。

　　果然，已经成为了怨灵，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它们对待还活着的人都会有着绝对的恶意。

　　“梨杉。”柳应冷冷开口。

　　察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缝尸女突然感觉一股凉意从已经扭曲的脊背蔓延，她有些僵硬的看向青年的眼睛。

　　梨杉本来一脸无所事事的倚在门框上看戏，突然被柳应喊到，他下意识的从门框上离开站直身体。

　　艳红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垂落在身后。

　　“怎么了？”梨杉反问。

　　“杀了吧。”

　　突如其来的命令，梨杉差点以为自己没听清，他的眼中透露着震惊。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放下了背后的盒子，从里面拿出长枪开始拼接。

　　缝尸女看见对方完全不钻自己下的套，表情有些慌乱。她现在没了剪刀，根本不是那个红毛的对手。

　　“针是骨针，线……是人皮……”她慌忙的吐出这句话。

　　柳应装作一副被辜负的模样，“早这样不就好了，我们这么真诚的帮你找孩子，找老公，找记忆。你却想着怎么坑我们。不带这样玩的。”

　　缝尸女讪笑一下，没再吱声。

　　随后柳应拉上窗帘，打开了病房头顶的白炽灯，冷白的光线让屋子里非常明亮。

　　骨针，其实并不一定需要针那么细，只需要尾巴能绑上线，前端能穿透皮肤就行。

　　柳应从裤兜里摸出一截有些脏的骨头，骨头纤细挺直，但一看就感觉在地下埋了很多年。

　　梨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到了柳应旁边，他看着柳应手中的骨头，有些疑惑，“你从哪弄的？”

　　“地里挖的。”柳应随口答道，想了想他又补充到，“应该是狗埋的。”

　　为了更快寻找到林成荫的方位，这是他从指挥车上趁邓玄都不注意顺出来的。没想到还有这个作用，也是意外之喜了。

　　梨杉嘴角抽搐，这人是把自己当傻子吗？

　　他手中的骨头来自人类，是尺骨，什么狗能随地埋人骨，他还真的想养一只。以后KPI都不愁了。

　　骨针有了，至于人皮，柳应当然不准备从自己或者别人身上割。

　　反正只要是人皮就行呗。

　　刚好，自己面前的这个大家伙最不缺的就是皮。

　　柳应拿着这把有些过于笨重的大剪刀，一点一点沿着那道裂痕剪下来。随着剪刀的行进，被剪下来的人皮也自动复原，逐渐构建起一个人的身体。

　　时间过的很快，柳应把那把剪刀重新交给了梨杉，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他感觉自己好像体验了一遍做手术的过程。

　　身后大肉瘤一样的东西对方在一旁，女人跟照片中别无二致的样子出现在柳应面前。

　　“现在你能告诉我们事情经过了吧。”柳应问道。

　　……

　　敖家客厅里。

　　敖朗表情严肃，手指不停的摩挲着白玉扳指。他的目光扫过坐在对面的柳应和梨杉，眼睛眯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梨杉一把把搜查令拍在了敖朗身前的桌子上，“看清楚了，书院签发，警局审核。该有的章一个不落，该走的程序，一个不少。”

　　他似乎还在记恨敖朗对自己的评价，此刻看过去竟然有一种小人得志的爽感。

　　柳应把视线从他身边收回，将几张照片摊在桌子上。

　　“这些人，你见过吗？”

　　敖朗几乎看都没看照片，直接否定。

　　柳应挑眉，可是这些都是从敖颂声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不等敖朗反驳，柳应继续开口，“你办公室里的抽屉里面也有这些女生的资料。”

　　“需要我再叙述一遍吗？”

　　柳应双手交叠在身前，不紧不慢的开口。

　　脑海中，思绪逐渐回到了那间病房里。那个女生面对着他们，记忆全部恢复后带来的冲击让她泪流满面。

　　女生轻轻抚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存在过她的希望。

　　她来自西陲边境的那片大山之中，出于生计越来越多的人不得不背井离乡前往大城市打工。她也是其中一个。

　　一个人来到天青，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最开始让她连一个住处都没有。没有学历，她能找到最好的工作也只是在一个小餐馆里当服务员。

　　日子本来平平淡淡，直到有一天，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了那家小餐馆，他拿着相机想要为她拍一张照片。女生很开心，特意重新梳了一下头发，两条麻花辫规规矩矩的放在胸前。她笑得甜美，认真的看向镜头。

　　本来以为是一次美妙的偶遇，没想到过段时间那个人又折返回来找她了。

　　他开出了丰厚的待遇，要带着女生进演艺圈。电视上那些漂亮的女生，优雅的举止和那些昂贵的装饰品几乎瞬间就涌满了女生的内心，她很开心的答应了。

　　刚开始他们确实很尽职尽责的给她改造，包装。她看着自己漂亮的外表也非常开心，直到工作人员带她去见了一个人。

　　男人好像是公司的负责人，他长得非常好看，举止投足间都吸引着她。男人对她展开追求，几乎没有挫折，两人走到了一起。

　　初期他们很甜蜜，但有一天，她查出来怀孕了。

　　可是本来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却在男人知道之后彻底变了。他没有像电视剧里面那样让她打掉，反而是对她更加“疼爱”。孕初期的她根本接受不了这种强度的“疼爱”，身体很快受不了。可是对方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对方喜欢的并不是她，而只是满足他变态的征服欲。

　　孩子没了，她也没有下得了手术台。尸体被随意的处置，一笔钱买断了家人对她的担心。她这个人完全的被从世界上抹除掉了。

　　干干净净。

　　但她死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不是第一个，七八个因为仇恨无法转世轮回的女生跟她一样。可是他似乎早就有所准备，她们根本近不了那个人身。

　　她死后，下一个女孩时间并没有相隔太久。走上了跟她一样的路，很快她也上了那台冰冷的手术台。

　　她知道，必须有一个人来破局。于是她们几乎拼劲了全力，让女生活了下来。

　　后面女生不知道找到了什么人，说可以帮她们报仇，只不过需要一些代价。她们答应了，随后就陷入了沉睡，再次睁眼时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个活下来的女孩不见了，身体，灵魂什么都不见了。

　　她们知道那就是那个人说到的代价。

　　不过无所谓，身体回来了，孩子也回来了。

　　只不过，孩子现在由“爸爸”来抚养。

　　回忆结束，柳应把女生死之前的事情仔细的讲给敖朗，而之后的事情他暂时选择了隐瞒。

　　柳应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强压下心里的愤怒，他微微扬起下巴，“既然搜查令已经批下，那我以上所说的真实性你就不需要担心了。”

　　“现在，配合调查，告诉我们敖颂声在哪？！”梨杉补充道。

　　敖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可是……”

　　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一把有些冒着火的长枪就插在了他的脚前。

　　梨杉几乎瞬移到了他的面前，抱臂冷冷的俯视着他。

　　敖朗的反坑被压了回去。

　　他嘴唇蠕动着，支支吾吾的半天终于说了出来，“你们说的没错，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

　　敖朗虽然已经知道，但是心里的傲慢和偏见让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命。更何况敖颂声处理的也算干净，不会影响到自己公司的利益。所以这么多年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不久前这种平静被打破了，敖颂声突然中招了。腹部肿胀起来，就像是怀孕了一样。

　　敖颂声出事之后，敖家气运也开始跟着下滑，敖朗找来了很多风水先生都说没办法。

　　但是就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个青年主动找上了门。那个青年看起来挺瘦弱的，穿着一身黑，一头白发。整个人看起来就非常奇怪。

　　敖朗说出这句话后，柳应心脏猛地被攥紧了一下，顿时有些呼吸不出来。

　　“他眼睛什么颜色，有没有看到长相？”柳应声音有些急躁。

　　敖朗摇头，“他带着墨镜，口罩。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柳应深呼吸了几次，压制住内心的躁动，“你继续。”

　　敖朗本来是不信的，但是那个青年一句话就点明了他家的情况。

　　青年说这些怨灵针对的只有敖颂声一人，敖颂声是肯定保不下来的，而且厉鬼在他身上会影响敖家的气运。

　　如果想要保住气运就要把敖颂声藏起来献祭给那些恶鬼，并且关进那个青年指定的位置——繁乐小区。

　　“刚开始是在繁乐小区，可是谁知道那里也出事了。我害怕被警察发现就把他接回了家里关进酒窖。”

　　梨杉有些没耐心听他说这些，“你直接说人现在在哪吧，酒窖里的可不是敖颂声。”

　　敖朗连忙点头，“他昨天晚上失踪了，因为那些归孩子并不会伤害其它人。所以我就派管家去给他送饭。只不过后面送饭的人一个都没出来，我才知道出了事。”

　　“所以公司里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们要来。所以就配合的离开了这里……”

　　听完敖朗的讲述，柳应心中关于林成荫的疑问倒是解决了不少。

　　敖颂声进入了繁乐小区，身上的鬼胎带着强大的怨念，影响了在地下几十年的林成荫，让他重新获得自我意识。

　　基于之前在幻境里的事情，柳应可以看出林成荫和敖颂声之间也有故事。

　　出于某种目的，鬼婴和林成荫达成了合作，一起行动。

　　鬼婴帮他阻挠柳应他们的调查，吸收林成荫杀人产生的怨念。林成荫则为他们提供藏身之地，用自己的事来干扰他们的调查方向。

　　柳应心中猛地挂起了一阵风，瞬间将围绕在他心中的迷雾吹散的干干净净。清明的感觉由内向外，让柳应身体都舒爽了不少。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柳应也就不准备继续在敖家这里待了。

　　两人起身，临走的时候，柳应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回过头，“你记不记得九八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敖朗思索了半天，最终还是给了否定的答案。

　　他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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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出敖家，梨杉的表情比起进去的时候惆怅了不少。他本来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灵异事件，没想到牵扯出来这么多人，还有那些陈年旧案。

　　这里的真相就是一间被遗落多年的屋子，门窗突然被打开的瞬间先感到的不是光明，而是沉积的灰尘，呛得人想流泪。

　　梨杉深呼吸几口，装作轻松的样子，“我们现在去哪？”

　　他知道要去找林成荫和敖颂声，但是他现在脑子一团浆糊，什么都理不清。

　　“繁乐小区。”柳应开口。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一个地方他们已经调查了并且仔仔细细没有纰漏。

　　柳应叫了辆车，两人直接去了繁乐小区。

　　这次的事件还没有结束，所以这里还没有解封。

　　相比于柳应上次来，楼上缠满的藤曼已经有些枯萎了。他带着梨杉绕到了楼后，那棵桃树看起来也只剩下了最后一点生命力。

　　如果还找不到林成荫的指骨，这栋楼估计也撑不了多久就会直接坍塌。

　　之前柳应到这里时，整栋楼都干干净净的，看不到一点脏东西。

　　但是这次，两人才刚一进来，梨杉就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他的眉头紧皱，目光警惕的打量着四周，“这里怎么回事，怨念这么重。”

　　连梨杉都能明显感觉到，更何况是柳应。他也是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这浓郁的怨念差点让他原地吐出来。

　　楼道里的怨气浓郁到柳应的视线几乎全部被遮挡，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

　　这么浓郁的怨气不可能是林成荫散发出来的，他们来对了。

　　鬼婴和敖颂声也在这里。

　　努力克服了这些怨念的侵蚀，柳应仔细的分别着散发怨气的地方。

　　两人一直走到走廊最里面，在一个房门前停下。

　　这里所有的黑雾都是从这个房间里散发出来的。

　　柳应放下了捂住口鼻的手，摸上后腰将朝天阙抽了出来。另一只手慢慢搭上了门把手。

　　“咔嚓——”

　　随着柳应扭动把手，在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之后，房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

　　开门的一瞬间柳应以为这间屋子被人涂满了黑漆，屋子里面漆黑没有一点光。他们开门带来的光线也没法穿透那些黑暗。

　　不等柳应看清，他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揪着朝后拽了过去。

　　梨杉的长枪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手中，长枪尖端亮起火光，连带着整个枪身都隐隐发着光。

　　柳应这才看清了，整个房间里密密麻麻的堆满了那些鬼婴。

　　它们趴在各种各样的，堆叠在一起，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俩。在自己被扯到后面的瞬间就有十几个鬼婴朝着他刚刚所在的位置扑了过来。

　　梨杉手中的长枪快速翻转，那些扑过来的鬼婴被他像串糖葫芦般穿在长枪上。

　　紧接着枪尖的火苗骤然暴起，很快就把鬼婴烧了个干净。

　　柳应知道他们已经来到了这些东西的大本营，他拿出一张符纸悄悄的贴在了梨杉的背后。随后喊道：“你在这里顶着，我进去解决。”

　　梨杉听后明白了他的意思，进入了屋子。

　　枪尖在地上划了一圈，一人多高的火焰倏的着起，将鬼婴暂时阻隔住。

　　柳应趁机赶紧跑进了里屋，他能感觉到这里怨念最重的地方来自卧室。

　　进入卧室后，柳应四处翻找了一下，很快找到了藏在床底的一道暗门。

　　柳应爬到床下，用匕首慢慢撬开了那扇门，一个漆黑的通道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线驱散了黑暗，露出下面的台阶。

　　楼梯蜿蜒向下，被黑暗笼罩的楼梯看不到尽头。

　　柳应一手拿着手机照着路，一手扶着墙，狭窄的台阶连他一只脚都放不下。柳应只能侧着身子慢慢往下摸索。

　　在这黑暗又狭小的空间里，几乎失去了所有对于时间的判断。如果不是收集屏幕上不断变换的数字，柳应甚至有一种自己进入到另一个世界的幻觉。

　　下到最底部后，气温明显降低了不少，黑雾裹着寒意不断靠近柳应，想要侵蚀掉他的体温。

　　面前出现了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看起来似乎已经存在在这里很久了。

　　铁门没有关上，虚掩着。淡淡的光线从门里透出来。

　　柳应用匕首尖抵住门，几乎没有用力，随着吱吱的摩擦声门缓缓在他面前打开。

　　出乎意料，门内的空间干干净净，没有鬼婴，没有那些藤蔓。家具布置的非常齐全，甚至称得上温馨。

　　只不过跟这一副温馨景象格格不入的是，在房间的中间。一团浓郁的黑雾仿佛凝结了实体了般漂浮在空中，它们缠绕翻涌，将一个男人紧紧裹住，吊在空中。

　　男人的肚子诡异的高高隆起，身上的血管充血严重，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明显，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察觉到柳应的到来，男人虚弱的睁开眼，眼珠缓缓转动扫视着现在房间里的情况。

　　男人看清了来人，不是林成荫，不是鬼婴。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人，少年穿着干净，长相温和。那双绿色的双眸望向他时像是带着新生和希望。

　　他也是自己被这该死的东西缠上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男人突然变得急躁起来，他不停的抖动想要挣脱黑雾的缠绕。只不过随着他的动作黑雾缠的越来越紧，甚至连带着他的口鼻都被紧紧捂住，发不出一点声响。

　　柳应抬头看过去，在看到男人的长相之后他眼睛亮了起来。

　　面前这个人长得几乎跟敖哲哲一个样，几乎一样就能认出对方是敖颂声。

　　被捂住口鼻后敖颂声变得更加激动，柳应以为他在求救。

　　他正准备走过去弄开这黑雾，身后突然传来浓郁的杀意。透过敖颂声的视线方向，柳应身体猛地一僵。身后来了别的东西。

　　有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柳应下意识往旁边闪身。轻松的躲过了伸着尖锐的指甲冲过来的鬼婴。

　　鬼婴扑了个空，稳当的落在了敖颂声的肚子上，十根指甲深嵌进肉里，敖颂声立刻疼的呲牙咧嘴，身上的挣扎幅度变得更大。

　　这时另一道视线从身后传来，柳应侧过身，发现林成荫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只不过这时的他魂魄明显变得透明不少，身上也少了之前锐利的气息。

　　柳应看着一左一右两个对他虎视眈眈随时都要发动进攻的两人，朝着他俩挥挥手，“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