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系来了个普通人》樱桃烤鱼

27、林成荫

　　那脑袋听懂了柳应的意思，又张着嘴不死心的咬了几下屏障。在确认自己确实咬不破之后，它没有肌肉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丝怒意。

　　但是它很快发现柳应根本不理它。

　　头颅动作有些粗暴的钻回了那个洞，连带着刚刚被破坏的地板，溅起的泥土一起复位。那片地板又变回了完好无损的样子。

　　柳应有些好奇，他把视线从朝天阙身上转移到地下。

　　目光刚停留没几秒，一双破旧的帆布鞋就闯入了他的视野。

　　柳应眸光闪了闪，周身瞬间变得有些紧张。面前这个东西的来到，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金光屏障也没有反应。

　　他调整情绪，强装镇定，缓慢抬头。

　　视线不断上移，出现在他视野里的东西从帆布鞋变成一条黑色的阔腿裤，又变成简单的白色T恤。最终在来人的脸上停下。

　　青年皮肤灰白，眼尾下垂，带着些病弱的长相在这个夜里显得更加鬼气森森。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看向柳应的双眸中平静无波。让人无法揣测他内心的想法。

　　柳应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他坐过来。

　　青年显然没想到柳应会这样动作，他眉毛向上扬了扬。抬脚走到柳应旁边，也不客气直接坐下。

　　两人并肩而坐，如果不是柳应手里捏紧朝天阙的骨节有些发白，估计会让别人以为这是两个正在交心的挚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但两人都没有说话。良久，柳应才出声打破这个宁静。

　　“我可以帮你报仇。”

　　青年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忍不住哼笑出声，他的声线阴柔，低低的浅笑飘进柳应的耳间。让他身上的汗毛都忍不住竖了起来。

　　“我已经报过了。”青年语速很慢，像是在逗着柳应玩。

　　柳应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抽……没法聊没法聊。

　　“是你控制楼内人员把他们找来的？”

　　青年又靠近了柳应几分，低低回答：“对。”

　　柳应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是你亲手杀了他们？”

　　青年又追了过来，“对。”

　　柳应皱着眉忍耐，眼中视线逐渐冰冷，“是你绑走了叶逝。”

　　这句丝毫没有疑问的语气，柳应仿佛在说一个非常确定的事实。

　　青年眼中的挑逗消失，“对……”

　　“你是九八年育才小学在读的学生，但是在那年冬天你离开了。没有多长时间，你出现在了开发区的施工现场。”

　　柳应危险的眯起眼，“九八年开发区，变成了二五年的繁乐小区。”

　　青年从他身边离开，“出乎意料，你们已经查到这里了？倒是比我想的快。”

　　他站起身，开始慢慢的在柳应面前溜达，“可是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我的过去。除了那几个当年漏网之鱼的只言片语，我这个人曾经存在过的所有证据，都已经被抹除的干干净净了吧。”

　　他说得对，柳应确实查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但是现在他都自爆了，自己的所有推断都是正确的。

　　现在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柳应也没必要再留着这个东西了。

　　他突然站起身，一手掐住青年的脖颈，将他向后推去。

　　另一只手的匕首被举起，闪着红光的半透明刀刃对准了青年的心口。

　　青年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在被摁到墙上的时候，他的表情依旧有些呆滞。

　　在匕首捅进心口的瞬间，他才终于明白了柳应的目的。

　　夹杂着怒意的低笑从喉间溢出，“所以，你只是为了来套我的话？”

　　“不。”柳应否认。

　　“我还没套，你自己就全爆了。”

　　朝天阙在刺入他的身体之后，红光混合着金色的符文骤然涌出。将青年周身裹满，并且逐渐缩紧。

　　但是从青年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疼痛的迹象，他反而笑意更浓。

　　“这个不过是我的一个分身。”

　　他的手掌也覆上柳应的脖颈，“我的本体正在做一件让我非常愉快的事情。陪你玩完了，下一次见面，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说完，朝天阙的光芒缩成一个点，青年的身体被撕碎成无数的碎片，在空中飘散干净。

　　柳应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邓玄都正静静的站在大厅门口。九旒被他背在身后，整个人被夜色淹没了大半，显得肃静又漠然。

　　白天他说出那把刀的名字的时候，柳应就思考过他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现在柳应明白了，旒冕是古代王族身份的象征，九旒是除了皇帝之外的亲王所佩戴。

　　看起来地位高贵，万人之上。可实际上也就是一颗用的趁手的棋子，柳应想了想邓玄都现在在玄学界的地位，突然感觉这个名字确实挺符合他的。

　　那个藏匿在夜里的身影察觉到了柳应的到来，突然转过身。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接片刻，柳应立刻扭开不去看他。

　　在回去的路上，柳应跟他简单陈述了今天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推断。

　　既然真的是报仇，那几人的突然离开家长也一定知情。叶逝的父母要查，不光是他，还有已经死掉的那三个人的父母，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

　　繁乐小区地下有一个很深的地下室，是当年有住户偷挖出来的。后面住户搬走也就空闲了下来。

　　许久不住人的地下室阴暗潮湿，青灰色的苔藓爬上墙角，慢慢朝外蔓延。

　　无数的植物根系从地底下破土而出，像蜘蛛丝一样缠满了整个房间。

　　屋子正中央，在层层叠叠的根系中间，一个身形有些瘦削但是腹部异常鼓起的男人被裹住四肢固定在了那里。

　　他的身上没什么外伤，但表情看起来似乎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折磨，男人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一滴一滴的顺着肌理向下流去。

　　他的眼睛没有完全闭上，勉强睁开一条缝观察着外界。恐惧的情感不断从这双充满水雾的眼中流出，仿佛在惧怕着某些东西的到来。

　　只不过这次显然违背了他的意思。

　　捆在门上寂静许久的藤蔓突然开始松动，朝着四面八方涌去，把那面陈旧的木门露了出来。

　　男人在看到这个情况后，眼睛瞪大了几分。他的身体开始不自觉的颤抖，整个人忍不住的想要朝后退去。

　　但是他的动作却又被那些藤蔓牢牢封锁，挪动不了分毫。

　　房门的锁扣发出清脆的响声，片刻后被人从外面推开。

　　青年手里提着还冒着热气的食物，慢慢的走进屋里，又把门关好。

　　他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是挺好，冷漠的脸上透露着些怒意。

　　但是这些情绪在看到那个男人时，又瞬间消失，平淡的笑意爬上他的眼角。

　　男人看到他这个表情，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随后他闭上眼选择逃避，不敢再面对这个人。

　　看见男人这个样子，青年抿了抿唇，脸上的的笑意消散。他打开塑料袋，把吃的东西拿出来在一旁的桌子上摆好。

　　米白色的肠粉整整齐齐的被摆放在打包盒里，淡淡的雾气朝上飘散。烫熟的青菜还保留着原本青翠的色泽。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青年用筷子夹起来一块，另一只手拿着盒盖在下面接着滴落的汤汁。

　　“这家肠粉挺好吃的，我看很多人都在买。就想着你一定也会喜欢。”

　　青年站起身，慢慢朝男人走去。他所经之处，层层叠叠的藤蔓自动给他让出一个道路。

　　“只不过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吃醋，我就没有放。”青年嘴角重新带上笑意，“以后我再带你去吃。”

　　青年的身形比他高大了很多，走到男人面前把肠粉递到他嘴前。

　　男人依旧闭着眼，丝毫没有要理会青年的样子。

　　青年也没有生气，他随手把盖子扔掉。腾出手捏住了男人的脸颊，强迫他睁开了眼。

　　“你！”

　　男人艰难的从喉间溢出一个字眼，可下一秒温热的触感就塞满了他的口腔。突然的汤汁呛到了男人，让他忍不住开始咳嗽。

　　青年见状，松开了他。把筷子放回桌子上。

　　他走到男人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青年冰凉的体温刺激的他打了个哆嗦。

　　青年伸手摸上男人的胸膛，然后慢慢往上，停留在了脖颈处。

　　他嘴唇靠近男人的耳垂，饱含情欲的话语却像一把刀子狠狠的扎进了男人的胸口。

　　“我见到你儿子了，他很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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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柳应起床，刚走到外面就得知邓玄都又去外省处理紧急事件了。

　　但索性，邓玄都把昨天晚上柳应的话放在了心上，已经安排好调查的一切。

　　一个文员走到了柳应身边，“柳先生，您需要我们派几个人跟您一起过去？”

　　柳应想了想，回答道：“不用，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去。”

　　相比于这些不熟悉的人，柳应心里有一个调查小组更适合的人。车技好，有脑子并且会说话。

　　几十分钟后，车子被柳应稳稳停在了警局门口。

　　他了车，刚准备关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桑筠——”

　　柳应把手放在嘴旁，朝着警局门口那个正准备进门的女生喊道。

　　桑筠听到这个声音后，愣在了原地，她有些僵硬的朝后扭头。

　　在看见正朝她挥手的柳应已经柳应身后的那辆车时，有些想哭。

　　好不容易……她好不容易才让厉淞消气给她拉回队里……

　　桑筠咬了咬牙，准备无视柳应直接进去。

　　可是柳应发现她不动后，竟然车门都没关就朝她跑了过来。

　　桑筠看了眼天空，她有些怀疑是不是小时候在QQ空间转发的诅咒报应在了自己身上。

　　她就这样认命的跟在柳应身后去找了厉淞，办好了外勤的手续，来到了柳应车前。

　　随后，她看着柳应非常自觉的跑到了车子对面，打开副驾驶的门自己坐了进去。

　　“嗯？”桑筠有些生无可恋，“我开吗？”

　　柳应笑了笑，弯着腰看向她，“你车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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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着邓玄都给的地址，跟着导航，车子一直开到临近天黑才到地方。

　　来到了提前安排好的酒店，桑筠揉着腰慢慢从车上挪下来。

　　她在看见导航的那一刻就明白了为什么柳应为什么要她收拾衣服和办理手续了。

　　“我求求你了柳大爷，你放过我吧……”桑筠有些欲哭无泪。

　　柳应把桑筠的行李也一起提到手里，“这种普通的调查工作肯定难不倒桑姐的，不用担心。”

　　桑筠看了眼他，我担心你个锤子……

　　今天的时间太晚，柳应考虑到老人的作息，决定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去。

　　………

　　叶逝的父母在他没去天青之前一直跟他住在一块，所以柳应直接来了他的住址。

　　这是一个近些年新兴的小区，装潢都非常的现代化。

　　“叮咚——”

　　三楼的一个房间的门铃被柳应轻轻按响。

　　过了一会后，门锁处发出细微的声响，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一个布满褶皱的脸从门缝中露了出来，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不安的打量着柳应两人。

　　老人张开嘴，用有些粗粝嘶哑的嗓音问道：“你们有事吗？”

　　桑筠走到柳应身前，从兜里拿出自己的警官证，打开举在身前。

　　“我们……”

　　“嘭——”还不等桑筠的话说完，面前的门猛地被人关上了。

　　门板闭合带起一阵风，吹在了桑筠脸上。

　　她扭头看着柳应，无声地发问。

　　什么情况？

　　柳应耸耸肩，他也不知道。

　　正当两人想着要不要使用强制手段的时候，门再一次被拉开了。

　　这次不再是只开一个缝隙，而是全部的门都被老人敞开，将房间里面的情况完全的暴露在两人面前。

　　“进来吧。”

　　说罢，老人转过身，拄着拐杖朝客厅里面走去。

　　柳应进入房间后，四处看过一遍。他发现这个房子里竟然和刁成化的家中一模一样放满了驱邪镇宅的东西。

　　他看着在沙发对面坐着的老人，眼中的神情认真了几分。

　　“你好老人家，我们是天青市局的。这次来找您主要是为了您儿子的事……”桑筠很有礼貌的把他们的来意说明。

　　老人点点头，“你们问吧，我也想早点找回我的儿子。”

　　“好的……”

　　桑筠拿出笔记本，刚准备开始询问。他们右手边的房间突然传出了一个非常嘶哑的声音。

　　称得上惨叫的声音让桑筠愣在原地，有些疑惑的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连问个话都能被一直打断。

　　“那里面是？”柳应看向老人。

　　老人缓缓闭上眼，“叶逝的母亲，几十年前疯了。一直这样……”

　　“那我们能去看看吗？”柳应接着问道。

　　不知怎么回事，刚刚还表现平稳的老人在听到柳应这句话后突然站了起来。

　　“调查我不接受了，你们滚出去！！”老人用力的嘶吼，手指指着一边的门。

　　桑筠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还想解释什么。可是她一个字刚出口，就看见叶父手里拿起了一旁的扫帚，朝他俩扔了过来。

　　“我说了滚出去！！”

　　眼看老人的情绪越来越失控，柳应拉住桑筠的外套，赶紧朝外面走去。

　　正当两人将要踏出门的时候，另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老叶，让他们问吧。”

　　柳应回头，发现说话的是一个和叶父年龄差不多的老奶奶，快要白完的头发凌乱的顶在头上。

　　她的衣服也是乱糟糟的，眼睛里的红血丝特别明显。给人一种精神状态并不健康的感觉。

　　她吸了口气，看向柳应，“如果我说了，你们能保证救回我儿子吗？”

　　柳应抿了抿唇，认真的回应老人，“您的信息对我们非常重要，我们会尽全力救回叶逝。”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老人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她伸手扯住叶父的手，紧紧的攥在手中，“都是报应。”

　　“我们已经担惊受怕的苟活这么多年了，已经足够了。要是能救回小叶，我们很赚了……”

　　柳应两人也再次退回到屋里，坐在了刚刚的位置上。

　　“那年，小叶上三年级，临近放寒假的时候，有一个周末他突然慌慌张张的跑回家里，看见我就哭。我注意到他的手上，沾满了血……”

　　叶母说着抬起来自己的手，眼中显现出恐惧的神情。

　　她发现后刚开始以为是叶逝受伤了，可是检查一圈发现那血不是他的。叶母慌张起来，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逝说，跟着几个朋友玩的时候有一个人不小心摔倒了，头磕破了浑身都是血。叶母一听担心了起来，连忙把叶父也叫了回来。

　　让叶逝带路赶紧去找人。

　　可是等到他们到了之后才发现事情并不像叶逝说的那么简单。

　　一个荒废的垃圾场内，六个大人围着站成一圈。

　　他们的脸色都非常不好，相互打量着对方。

　　而在他们中心的地面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明明正值寒冬，他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上面还被撕扯出来几个大口子。

　　他的额头上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黑红的血迹糊了一脸，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样子。

　　男孩眼睛紧闭，早就没了呼吸，没有血污的皮肤上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毫无血色。

　　过了一会，一个男人点起一根烟，抽了一口。从身后背着的的包里掏出一把菜刀。

　　他吐出烟，把刀往面前一扔。砸到了男孩的身上。

　　“事情已经这样了，发生了啥你们也都清楚了。”男人凶狠的视线扫过其他几人。

　　“你……你什么意思？”叶母脸上有些没有血色。

　　男人哼笑，“你别装糊涂了。人，是我们几家的孩子一起弄没的。你们心狠愿意让孩子坐牢，我可不愿意让我儿子去。”

　　“所以我们只能把尸体藏起来。”

　　他这句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发抖。

　　“怂蛋。”男人啐了一口，踢了踢男孩的身体。

　　“一人一刀，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谁都别想干干净净，谁都别想往外说。”

　　男人的语言逐渐在叶母耳边飘远，后面的事她变得恍恍惚惚。

　　只记得她也拿起了那把刀，把男孩的手砍了下来。还没凝固的血液崩在她眼中，渐渐模糊了视线。

　　他们把尸块一人几份带回了家，在不同的时间里，砌进了开发区那里正在建楼的工地里。

　　不过好在那个男生的父母对于他的消失也没什么反应。

　　所以几人就凑了钱，悄悄给了他们。

　　男孩父母却格外的心领神会，没多长时间就搬离了天青。

　　“后面我们也就带着叶逝办理了转学，离开了那里……”

　　叶母的声音渐渐哽咽，“为了儿子我不后悔，我接受惩罚。但求求你们救救叶逝。”

　　“那时候他是被逼去的，而且还想报警救他，是其他两个男生拦住了他，说如果他敢说话就连他一起杀了。叶逝害怕，才帮了他们。”

　　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桑筠不禁吸了口凉气，汗毛直竖。她想象不到面前这对看起来非常和蔼的老人竟然干过这种事情。

　　桑筠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手也忍不住摸向别再腰间的警棍。

　　但一旁的柳应却没有太大反应，“那您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这个孩子吗？”

　　叶母遥遥头，“那时候崔光裕的的父亲说不让我们问具体情况，每个人都知不知道全部的事情才会更加安全。所以叶逝他们也不知道我们……我们处理尸体的情况。”

　　“那个死去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柳应接着问道。

　　“林成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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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应让桑筠出去联系一下厉淞，跟当地警局联系一下。先监视住他们，不准叶父叶母离开现住地。

　　等到事情调查清楚，再过来抓人。

　　处理好后，柳应就跟着桑筠回了天青。

　　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叶逝，以及能给这群人定罪的证据——林成荫的尸骨。

　　入夜，两人终于回到了天青。

　　但柳应来不及休息就直奔繁乐小区。

　　这几天降温，淅淅沥沥的雨丝带着凉风吹到柳应身上。他没有打伞，衣服被淋湿了不少。

　　柳应过紧外套，抬脚走进了404。

　　这个房间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柳应走到卧室，再次看到了那个小猫。

　　只不过它的灵魂已经接近透明，很快就要彻底消散了。

　　柳应拿出符纸在它身边布阵，阵法暂时稳固住它的灵魂。小猫从沉睡中睁开眼，看见柳应，它喵喵的叫了一声。

　　柳应放出小赢，让小赢把自己的话翻译给它。

　　“你知道叶逝在哪里吗？”

　　小猫点头，继续喵喵叫了几声，“地下室。”

　　得到消息后，柳应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你在这里不要动，我一定会带你主人来见你的。”

　　随后他收回小赢，起身朝楼下跑去。

　　前段时间封楼后，他们把这栋楼的布局摸了个清清楚楚。因此柳应也清楚的知道地下室在什么位置。

　　几分钟后，柳应一脚踹开了面前的铁门。

　　“轰隆——”

　　铁门重重倒下，柳应看清楚了房间内部的情况。

　　白炽灯在头顶滋滋的传出电流的声音，屋子里像是成为了什么植物的根系盘踞的地方。

　　而他要找的人，此刻整个人吊在那血根系之中。

　　他的脸色苍白，眼睛紧闭。手腕脚腕处出现了可怖的伤口。身下的地面上黑红色的液体流淌一片。

　　柳应快步走上前，拿出匕首很快将那些藤蔓处理干净。把叶逝弄了下来。

　　他把叶逝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脉搏。

　　在得知他还活着的时候，柳应用匕首割下自己的外套布料，给他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止血。

　　随后，柳应拿出手机，找到邓玄都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在“嘟嘟”两声之后被他接起，邓玄都清冷的声线从听筒传出。

　　柳应刚想开口跟他说些什么的时候，只感觉拿着手机的那只手猛地一疼。手机也被一股强劲的外力带着脱手而出，摔到了很远的地方。手机劈里啪啦的碎裂，通话也就此被挂断。

　　鲜血顺着柳应的手指向胳膊上流淌。

　　他放下手，把视线转移到来人身上。

　　林成荫单手拿着一把弩箭站在门口，笑着看向他。

　　“我上次说过吧，再见面的时候，我会让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