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系来了个普通人》樱桃烤鱼

23、鬼婴

　　“卧槽……”敖哲哲一手摸着脖子，一手指着风扇上面那个东西，愣在原地。

　　电扇被它啃得摇摇欲坠，柳应一把扯过敖哲哲，他的位置刚刚变换，那个风扇就‘轰隆’一声掉了下来。

　　同时，柳应手中摸出符箓，朝着鬼婴甩去。

　　风扇砸在地上直接就散了架，尘封多年的尘土飘扬在空中，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符纸成功命中鬼婴，尖锐的叫声响起，它或许自知不是柳应的对手。趁着风扇掀起的灰尘藏匿身形窜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股烟味混在尘土之中围上了两人。

　　“柳应！着着着着火了！”敖哲哲瞪大了眼睛指着柳应身后。

　　从房间最里面开始，橙红的火舌慢慢爬上装满文件的书架。这里的东西非常干燥，只要被沾上很快就会席卷整间屋子，最终被烧的啥也不剩。

　　柳应皱眉，视线扫视一圈。随后朝着固定在墙上的灭火器走去，柳应拿起一旁的破窗锤狠狠砸了下去。随手把玻璃弄掉，柳应将里面的灭火器提了出来。

　　“快。”

　　把其中一个扔给敖哲哲，柳应边启动边朝着着火点过去。

　　两个人忙活了好一会，终于把火灭掉，将里面的资料抢救出来。索性他们的动作非常快，火焰只点燃了外面的纸箱，并没有损坏到文件。

　　那个鬼婴明显是冲着他们要查的资料来的，柳应看了敖哲哲一眼，思索着什么。

　　敖哲哲被柳应看的有些不适应，他以为柳应想说不该带他来这里，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就被柳应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我觉得它不会这样就离开……”柳应打量着四周，“刚刚虽然被符纸伤到，但对它来说修复只是时间问题。”

　　敖哲哲回想起那个瘆人的鬼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喊增援吧。”

　　他想了想昨天给他做静神的那些人，“那个心什么书院的人好像挺厉害的……”

　　柳应回忆到早晨远远看到的邓玄都快步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随后，他让敖哲哲去找了校长，给他们重新找了个空教室。两人把资料全都搬到了空教室里，柳应在四周布下阵法，确保那东西不会再出来恶心他们。

　　弄好之后，两人坐在课桌上喘着粗气。这些资料实在是太脏了，柳应看了眼自己一身的灰尘，忍不住蹙眉。一旁的敖哲哲比他更脏，泥土混着鬼婴留下来的血液，已经让他的白色短袖看不出来原先的颜色了。

　　来不及休息太长时间，他们俩早晨出发到现在已经中午了还没有开始找资料。都收拾好后，柳应就打开了那些尘封的资料。连午饭都来不及吃。

　　两个人一会站一会坐，看过的资料被他们规规矩矩的放回了档案室。教室里剩余的资料越来越少，太阳也逐渐下落。

　　柳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从纸堆里抬起头，伸手打开了教室天花板的灯。白炽灯的光线骤然亮起，让一旁的敖哲哲打了个激灵。

　　“天亮了？”他揉了揉眼，眼中是藏不住的困意。

　　柳应叹了口气，“天黑了。”

　　他们找了下午也没有找到那个画像上的小男孩的学籍，但这趟也不是全无收获，柳应找到了繁乐小区里面那几个死者的学籍，还有404的住户叶逝的。

　　这几个人虽然不在同一个年级，但是竟然曾经在一个小学里就读。

　　敖哲哲打了个哈欠，手机肌肉记忆般拿起下一份资料，他单手撑着脸，眉毛高高抬起尽力睁着眼。

　　“三年级三班……姓名：敖颂声……”

　　敖哲哲随意的念出口这个学生的资料，可是念完后他停顿几秒，猛地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刚刚的睡意一扫而空，敖哲哲双手抓着这份资料，开始认真的逐字阅读。

　　他的反应也吸引到了一旁的柳应，“发现什么了？”

　　敖哲哲有些震惊的抬起头，“巧合吧……”

　　他把资料递给柳应，表情变得非常难看，“这是我……我爸……”

　　闻言，柳应也有些出乎意料，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资料。

　　“你说……我爸现在会不会跟繁乐小区里面的人一样……”敖哲哲有些不敢接着往下说。

　　柳应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担心，毕竟警局里还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叶逝呢。

　　繁乐小区全面封锁后警方仔细的勘察了一遍，并没有找到其他被害人的踪迹。柳应推测那个东西很有可能是离不开繁乐小区的。

　　敖颂声虽然消失了，但是不在繁乐那里至少不会已经死了。

　　之前柳应一直苦恼于这些人的共同点，现在总算是有点信息了。他们多年前都曾就读与育才小学，只不过这些人的学籍记录都在九八年断档了，之后的全是一片空白。

　　把资料重新放回了档案室后，柳应和敖哲哲从教学楼上走了下来。

　　柳应拍了拍身上的灰，随后抬头看了眼天色，这时的夕阳已经快要与地平线平齐了，四周的建筑里都点了灯，只有这个学校黑黑一片，只有安保室的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九月中旬的旁晚有了些凉意，柳应紧了紧身上的薄款外套，看着校门口的安保室。脑海里响起早晨校长的话，“我们去门卫室问问。”

　　说罢，柳应抬脚就想往安保室走，但是一步都还没迈出去他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拉住。

　　柳应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敖哲哲。

　　“你就这样去啊？”敖哲哲问道。

　　柳应低头看了看，有点脏，但是他又不能现在去洗澡吧。

　　敖哲哲看着柳应还是没理会他的意思，索性拉着柳应的胳膊出了校门走进了校对面的超市里。

　　不多时，两人从超市里出来，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礼品。

　　门卫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十的老人，这时正坐在屋子里看着新闻。手里捧着一杯泡满了枸杞的玻璃杯，水蒸气升腾爬上了他的镜片，起了一片白雾。

　　“咚咚咚——”

　　敖哲哲站在柳应前面，伸手轻轻敲了敲窗户。

　　门卫的注意也成功被他俩吸引，站起来拉开了半扇窗户。

　　“你们是？”门卫问道。

　　“爷爷你好，我们是来学校调查的工作人员，有几个问题需要问您一下。您现在方便吗？”敖哲哲热情洋溢。

　　门卫推了推眼睛，把两人扫视了一遍，“嗷嗷，我想起来了，你们早晨来的时候我见过。还是校长亲自来接你们的呢。”

　　门卫笑呵呵的打开了门，把敖哲哲和柳应放了进去。

　　敖哲哲一进去就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听校长说您一个人照看了这些孩子几十年，我们啊也是特别感动，就想着来看看您。”

　　敖哲哲说的煞有介事，连柳应都要相信他眼中的真心。

　　门卫脸上的笑意更浓，拍了拍敖哲哲的肩膀，给他们搬来板凳，“应该的应该的，能在这看着孩子我就很满足了。”

　　眼看套近乎的差不多了，敖哲哲也就直接切入正题了。

　　“爷爷，您在这里这么多年，还记不记得05年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异常的事啊？”

　　天青市学籍零五年才联网，之前的学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也没有补录。

　　门卫听后眯起眼睛，“你要这么说，那确实有一件。”

　　“应该是九八了，也就是寒假前几周，突然同时转走了五个学生。那五个人突然就不来上学了，东西都没拿，当时老师到处找，我也就跟着听到了些。”

　　敖哲哲眼睛亮了亮，“那后面呢？”

　　“后面他们几个的家长过来收拾了东西，又办理了转学手续，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柳应看着门卫，“当时来了几个家长办转学？”

　　门卫笑了笑，朝柳应摆摆手，这么久远的事情又这么细节他怎么可能还记得。

　　他能记住这件事还是因为突然离开的五个学生里面有一个小孩天天上学的时候身上都脏兮兮的，有几次他还看到了小男孩身上的伤。

　　“那孩子心眼挺好的，他很喜欢我当时养的一个猫，经常拿些吃的过来喂。”

　　柳应打开手机，找到那张画像，“您看看您说的那个孩子是不是这个人？”

　　门卫把手机稍微拿远了点，用手推了推眼镜，“对，就是他。这画像画的可真像啊。”

　　得到确认后，敖哲哲和柳应对视一眼。

　　柳应打开邓玄都的消息界面，手指飞快的输入，“查一下九八年从育才小学办理转学的人。”

　　有人证但是没有物证，这个人的存在似乎被人故意抹去了。但是现在其他学校的调查信息还没有出来，只能先等着他们统一信息了。

　　敖哲哲注意到了柳应发的消息，出了保安室，他有些疑问的看向柳应，“为什么不直接查这个小孩？他穿的衣服都是那年的时兴款式，应该能确认他的来历了吧。”

　　柳应微微摇头，“人的记忆有偏差，这么多年了。早晨校长也告诉过我们门卫精神不好，我们早晨来的刚刚去找他他都好一会才想起来，几十年前的事了，他凭什么这么快确认……”

　　敖哲哲慢慢的点头，他觉得柳应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可是这样的话，那繁乐小区里那个鬼的身份还是不能确认。

　　两人是打车离开的，现在已经挺晚了，这里距离学校又远得很。等他们到了估计都要错过门禁了。

　　柳应打开手机，开始浏览附近的酒店。

　　“这么晚了，去我家吧。这几天我爷爷出差不在家……”敖哲哲摁下了柳应的手机，主动邀请。

　　“不过……不过上次我爷爷带回来的那个女的也在……”

　　柳应转头看着敖哲哲，他脸上的厌恶简直溢于言表。

　　“她怀孕了……说是我爷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