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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阮玉衡 ...

  •   阮玉衡用温热的额头抵着沈听叙的额头,目光落在沈听叙的眉眼之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不会后悔么?”

      沈听叙微微喘息着,眸光清澈又直白,没有迟疑的,他轻声反问:

      “为何要后悔?”

      阮玉衡顿了一下,道:

      “你我相识的时日尚浅,或许,你不愿意这么快的,就做这样的事。”

      “毕竟,”他补充道:“先前我碰你的脚、替你穿鞋,你也并不情愿。”

      听到此处,沈听叙像是忽然摸透了阮玉衡先前的别扭,全部都明白了。

      原来啊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

      或许,阮玉衡并非不愿与自己亲近,看他今日的样子,像是早已动过这般心思。

      只是成婚后的这段时间,他总想先顾及自己的心意,一直在看自己的眼色。

      可是,他怎会觉得不愿意让他帮自己穿鞋,就是不愿意同他做。

      想到这里,沈听叙又忍不住暗自觉得好笑。

      阮玉衡怎么会这样可爱。

      他语气软乎的解释说:

      “我那日躲开,是真心觉得长这么大了,还叫人帮我穿鞋实在丢脸,况且旁边还有仆从们看着。没有不愿意和你亲近的意思。你长得好看,又待我这般好,我当然愿意了。”

      沈听叙没有觉得和阮玉衡行床第之欢会如何,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需要反感的地方。

      毕竟两人已经成亲,这不是迟早的事情么?

      况且对象是阮玉衡,他完全不吃亏的。

      他说着,又仰头在阮玉衡的嘴角亲了一口。

      阮玉衡整个人愣住了,眼眸微微睁大,似乎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沈听叙将这一切收之眼底,心道:

      现下倒是真与平日里的他天差地别了。

      甚至...看起来还有些笨拙的样子?

      阮玉衡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而情绪起伏的样子,让沈听叙觉得相当的有意思。

      似乎现在他随便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引得这样一个尊贵的人物有那么大的反应。

      短暂的愣神过后,阮玉衡敛去了眼底的错愕,他担忧的浅声开口道:

      “可是,今日仓促,还未做好准备,你可能会疼。”

      虽然他话是这样说的,却也没有要从沈听叙身上起来的意思。

      他凝视着身下的人,在等他的答案。

      “那有什么的,”沈听叙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道:

      “大可叫仆从们去现备便好。”

      阮玉衡迟疑了一瞬,似乎在判断沈听叙说这话的真假。

      见他说这话并非在一时胡说,哄自己开心,便拍了拍手。

      外面有人闻声进来了,将干净的锦帕、药膏等物件都拿了过来,又搬来了一个矮桌放在床边,将东西都放在了那矮桌上。

      做完这些事,众人又躬身行礼,轻步退了出去。

      沈听叙看着仆从们那般的迅速有序,像是提前演练过一般。

      沈听叙:?

      阮玉衡方才还说着仓促,未做好准备呢!这速度可比他想的要快得多!

      他瞪大了眼睛,惊异的看向阮玉衡,刚想说话,就再度被一吻封唇。

      “唔...”

      轻柔的吻再次落下,截断了他所有想说的话。

      那吻又渐往他的脖颈锁骨之处去,感觉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不停的、轻轻的啃咬着他。

      温热的触感轻盈的覆在肌肤上,酥麻中又混着痒意,从锁骨处漫开,顺着肌肤蔓延至全身。

      阮玉衡将他抱在怀中,虽然面上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淡然,可耳尖与眼底却泛着浅浅的红,满面的燥热与悸动丝毫不减。

      他抵着沈听叙的颈窝,气息暖热湿润,他低声呢喃着:

      “你身上有雪松的香气。”

      ...什么香气?

      沈听叙被这接连的吻搅得七荤八素,脑子里早已经是一团糨糊,不会思考了,哪里还知道什么雪花松花的?

      他只软软闷闷的应着:

      “嗯嗯嗯...”

      而后,一个吻再度落下,往更深更下面的地方去了。

      窗外的暴雨还在连绵不绝,隔绝了世间外所有的喧嚣。

      满屋春光乍现。

      *

      青风跟随一众仆从一起退出了屋外,静静的立在廊下。

      他面无表情的望着外头昏沉压抑的天色和还在下着的暴雨,长叹息了一声。

      接着,迈开步子,往偏屋走去了。

      ...

      “小风,殿下可在屋里?王爷那边传饭了,唤殿下和世子妃过去用晚膳。”

      刘大乐走进院中,笑着对青风道。

      现下雨已经停了,地板上还湿着,青风坐在院里树下的石头椅子上抄书。

      见是南阳王身边的贴身管事来了,忙放下笔,站了起来。

      他向刘大乐拱了拱手,道:

      “刘叔,殿下今晚怕是去不了王爷院里用膳了。”

      刘大乐闻言一怔,面露疑惑的问:

      “怎么了呢?我记得殿下与世子妃早先便回来了。”

      青风往里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紧闭的内室门上,而后才转头对刘大乐说:

      “世子与世子妃今夜打算留在院中歇息,晚上大约都不出门了。”

      再多的他也不说了,点到为止。

      好在刘大乐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又在王府当差多年,心思通透得很,怎会不知道青风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

      他作为世子的贴身侍书,并不在身前伺候,而是快黑天的在外边等着不进去。又说起二位贵人晚上不再出门,那在里边做什么,自然是很明显的了。

      “我知道了。”

      刘大乐连连点头,笑道:

      “这般看来,世子与世子妃感情确实深厚啊,他们能走到如今这一步,我这做奴才的,也为殿下高兴...”

      话说到此处,他又想起什么,呵呵的笑:

      “不过这天还未完全黑透呢,这青天白日的...”

      “刘叔!”

      青风红了脸,堪堪的止住了这个年过四旬的中年人继续说下去。

      刘大乐摆摆手,就此打住了,道:

      “好好,我不说了,是我多嘴。没由来的说起主子们的事。该打,该打。”

      青风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刘叔,还望您同王爷那边说一句,就说世子妃今日冒雨回来,殿下怕世子妃着凉,所以便不去王爷那边了,只待明日晚上再去。”

      “得了,我知道。你只管放心就是。”

      刘大乐应下了,不再多做逗留,笑着转身退出院落,回主院复命去了。

      *

      第二日晨起,沈听叙只觉浑身酸痛。

      昨晚熬夜至深,全然没好好的歇息,今日还要按时到翰林院当值。

      他在床上磨蹭了许久,几番挣扎,才勉强起身。

      沈听叙梳洗完毕、收拾妥当后便出门了。

      刚一坐上马车,他便立刻眯起眼睛,靠在车壁上预备补觉。

      沈听叙的眼皮沉沉的黏在一起,此刻觉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马车在翰林院的门口停下,他脚步虚软的踏着车板,边打着哈欠边被人扶下了马车。

      往前面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青风的声音。

      沈听叙闻声回头,便见青风快步追了上来,手中捧着一只做工精致的暖手炉,递到了他的面前。

      沈听叙抹去眼角因为困意而溢出的泪水,疑惑的看他,道:

      “现在还未冷到要用火炉子的程度罢?”

      青风捧着暖炉,就道:

      “是殿下吩咐我送来的,殿下说,昨日晚上您辛苦了,今日又冷着,理应多保暖才是。”

      沈听叙听到“辛苦”二字,知道阮玉衡指的是什么意思。

      昨日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他眼前,沈听叙的脸瞬时就红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心道:

      昨日只顾着那般勾他,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了。

      虽然...现下回味起来确实有些意趣,但也实在是叫人招架不住啊!

      还以为阮玉衡在床上也会是个文雅矜持的人,想不到竟然和床下全然不是一个风格,像变了个人似的。

      沈听叙往马车的方向看去,就见车还静立在路边。

      帘幕半垂,遮住了车内的光景。

      里面的人坐在黑暗之处,微微掀起些帘布,白皙精致的手指搭在墨色的帘布之上,只露出漂亮精致的下颌。

      那只手。

      昨日晚上就是这只手碰到自己的...啊。

      沈听叙念及此处又有些想入非非了,他连忙捂住了脸,告诉自己不能再细想了。

      他回过头,对青风说:

      “不、不必了!我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闺阁小姐,哪需要这样照顾。”

      青风狐疑的看他,显然对他说这话不是很认同。

      他苦口婆心的坚持道:

      “您还是接着吧,您要是不接,晨间风露寒凉,等会真染上风寒了,世子不对您说什么,反而来寻我的不是了。”

      沈听叙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个暖炉。

      暖炉入手,温度刚好适宜,顺着指尖将他的全身都带热了。

      沈听叙飞快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见那车帘已经放下,遮住车内人的身影了。

      “那我走啦?”

      沈听叙挑了挑眉,对青风道。

      青风向沈听叙拱手行礼,同他道别了。

      沈听叙抱着这个炉子,往翰林院内走去了。

      才刚进了院子,就见屋内已经坐满了当值的文官,一股墨水混杂着书本的香气向他迎面扑来。

      沈听叙走到自己的桌子旁,眼见桌案上已经摆好了今日需要誊写、校对的公文卷宗。

      他将那个暖手炉轻轻搁在桌角,身侧便传来了一道傲慢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沈听叙听见:

      “哎,你真是有意思。明明还未入冬,就要拿着个手炉了。”

      “难道,你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么?”

      沈听叙不用回头,单凭语气就知道是谁了,他在心里很不情愿的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会有人这么说的。

      沈听叙认命一般的转过头去,就见坐在他旁边的王安乐抱着双臂,一脸倨傲的看着他。

      翰林院的人几乎都知道他和王安乐不和。

      原本呢,这个王安乐也并不坐在他附近,算得上互不干扰。

      可不知为何有一日,他竟然自作主张,抱着满满一摞书卷,径直坐到了自己的旁边。

      天爷!

      沈听叙想,天天瞧着他那张脸,听他说那些刻薄话,得多烦人!

      于是就去找管事的给他换位置。

      没想到管事的却拍着他的肩膀,笑眯眯的和他说:

      “小叙啊,说不定你们待在一处,就会消解彼此的矛盾呢?我看这不一定是坏事,大家要以和为贵嘛!”

      以和为贵?

      那也得王安乐愿意啊。

      况且,你将一个马蜂窝放旁边,和马蜂窝谈感情,它就不叮你了?

      他看这个王安乐根本就是故意搬到他附近,来找他不痛快的!

      回到现在,沈听叙决意不理会王安乐了,反正等下他自己觉得没趣了,也就闭嘴了。

      于是沈听叙撑着桌沿预备坐下。

      然而他的屁股才贴上椅子,就面露难色了。

      沈听叙只觉得那一刻,一阵酸涩的痛感瞬间涌了上来,密密麻麻的,带着难以言喻的不适感,让他身形瞬间一僵,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疼。

      虽然昨夜阮玉衡已经很顾着他的感受了,但是在某些时候,他似乎也控制不住自己,有些失了分寸。

      沈听叙又是第一次,身体并不怎适应,所以事后遗留的痛感便在此刻格外的清晰了。

      他心中暗自懊恼,早知道这般难熬,果然还是该听阮玉衡的,今天直接告假会更好。

      沈听叙不知道的是,他脸上的一系列表情的变化,全部被王安乐收入了眼中。

      原本王安乐还高傲闲适着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他的笑意褪去了,像是在那一瞬间发现了什么。

      他的身体或许比脑子还要快了一步,猛的倾身,抓住了沈听叙的手腕,迫他看着自己。

      “你...”

      沈听叙心里正想着事呢,却忽然觉得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循着看去,就见王安乐一脸薄怒的盯着他瞧。

      虽然这人平日里总是嘴上从不饶人,但绝不会碰他。

      甚至,他还会在自己要碰到他的时候,像见鬼了一般的弹开。

      沈听叙记得先前有一次,他将院中文书递与王安乐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王安乐迅速的将手收了回去,还满脸嫌恶的看着自己,文书也因为没人接而掉落了一地。

      这也是沈听叙觉得他恼火的地方。自己莫不是什么脏东西不成?

      可今日,王安乐竟主动伸手抓住了自己。

      沈听叙有些惊讶,以至于一时间忘记了反抗。

      王安乐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沈听叙的唇瓣之上。

      沈听叙本就生得唇色红润,唇珠饱满,经过昨夜那样辗转的缠绵后,唇瓣更是肿了起来,显得色泽越发潋滟诱人。

      若是细看,还能看见他的唇角处有一个小小的破口。

      想来是昨天情至深处,不小心被某人弄出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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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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