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 55 章   沈听叙 ...

  •   沈听叙是个想到什么便要立马去做的人。

      他当即这么想,就悄悄的站起了身,挪到了阮玉衡的身旁。

      他刚一靠近落座,阮玉衡就注意到他了,侧目瞧了他一眼,问:

      “你想下棋么?”

      沈听叙眉眼灵动,狡黠的笑了,心道:当然不想。

      但是他嘴上还是软声说着:

      “不用管我,我就在一边看看。”

      阮玉衡捏着棋子的手握紧了,面色因为沈听叙的靠近有些僵硬。

      他心知沈听叙向来不爱这些,怎么会想要在一边看呢?

      然而他也没说什么,只静默的继续下他的棋,身旁青年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他身旁,扰得他心神不宁得很。

      连落子都显得有些混乱。

      究其原因,也不必多言。

      不过沈听叙倒是未察觉阮玉衡的异样。

      此刻的他满心满眼都在谋划着他的大计。

      两人各自怀揣着别样的心思,巧妙的维持了气氛的平衡。

      “咔塔。”

      阮玉衡将那一枚棋子下在了棋盘的中央,觉得旁边的气息比方才更近了。

      他终于无法再装作无事,忽然侧目转头。

      猝不及防之间,二人的鼻尖险些撞在了一起,呼吸瞬间交缠。

      阮玉衡收回了手,压下心底的燥热,道:“怎么了?”

      沈听叙弯着眉眼,甜笑着,用略带无辜的口吻道:

      “没事啊,你继续下棋就好。我就是想凑近看清楚些。我很安静的,不会打扰你。”

      阮玉衡闻言,缓缓偏过头去。

      他绷着表情,看起来似是比平日还要冷淡不近人情。又不动声色的稍稍往后靠了点,和沈听叙拉开距离。

      沈听叙这些日子和阮玉衡相处下来,知道他不会对自己生气。

      若是放在二人刚认识的时候,他大约还会被阮玉衡这样的表情给吓退,不敢太放肆,但现在已经不会了。

      沈听叙的耳边再次响起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接下来,他就要进行自己的第二步了。

      他才不管阮玉衡的那点根本算不了什么的靠后,将脑袋直接靠在了阮玉衡的肩膀上,蛮不讲理的将被阮玉衡拉开的那点距离又拉近了,甚至比方才还近。

      他的目光低垂,落在棋盘上。

      余光瞥见了阮玉衡执子的手顿在了半空,墨色的棋子悬在棋盘之上,迟迟没能落下。

      接着,是头顶上方传来的沉闷声音:

      “若是你闲了无趣,我可以教你如何下棋。”

      沈听叙转头,更得寸进尺,顺势将下巴抵在阮玉衡的肩头。

      他微微挑眉,就着这个姿势看阮玉衡,非常干脆的拒绝了:

      “不要。”

      他待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学下棋的。

      阮玉衡浅叹了口气,眉眼间藏着几分无奈,正待他打算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只觉腰间一暖,自己的腰上就多了一双作恶的手。

      原是沈听叙方才悄悄将手伸了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温热的触感贴在腰侧,让阮玉衡浑身一僵,他顿时觉着喉间有些发紧。

      沉沉的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阮玉衡将声音压得很低,道:

      “你去一旁去玩罢。”

      沈听叙不开心了,怎么还叫他走呢?

      他都这样暗示了,阮玉衡未免还看不出来么?

      他松开了手,赌气一般的往旁边靠了靠,然后观察着阮玉衡,就见他跟没事人一样,正襟危坐着,神情淡漠的继续下棋。

      沈听叙来了气,好嘛,他让自己去一边玩,那他就玩给他看!

      这般想着,他悄悄伸直腿,用脚尖去勾阮玉衡的膝弯,顺着阮玉衡的腿侧,一点点的往上蹭动,直到大腿处。

      动作轻柔又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

      哼哼,这样还怕你不理我?

      然而,事情却没有像沈听叙想的那样发展。

      阮玉衡不过是抬眸轻瞥了他一眼,随即便漠然的收回视线,将注意力继续放回了棋盘之上。

      “来玩嘛,别下那棋了,棋什么时候不能下,非得现在么?”

      他软绵绵的说着,带着些埋怨的意味。

      阮玉衡收敛着神色,沈听叙一时间看不清楚阮玉衡全部的表情。也不见他有什么旁的动作。

      他似乎还是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

      还是那样子端正的,仪态优雅的坐在那里,似乎并不为自己所动。

      唉。

      无趣,实在是无趣。

      他在心里叹息一声,心想,这样也不上钩?

      罢了,罢了。

      沈听叙随性惯了,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虽对夫妻间的亲密之事满心好奇,但也不是非做不可。

      只是觉得日子碰巧,又恰逢屋外暴雨闲寂,念及友人往日闲谈,这才一时兴起罢了。

      心中这般想着,沈听叙就欲将脚收回去了。

      这样支着脚,时间长了也酸呢。

      然而,就在他决意要收回脚的前一瞬,阮玉衡却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踝。

      沈听叙毫无防备,下意识的轻呼了一声:

      “啊。”

      阮玉衡的动作来得迅速,沈听叙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心中没有丝毫的防备。

      他只觉自己的脚踝被一股滚烫的力道牢牢箍住,像被钉在原地,再动弹不得。

      他抬眸,撞进了阮玉衡眼底。

      只见对方深深的凝视着自己,纯黑的眼眸情绪不定。

      似乎有无奈,有压抑,还有些沈听叙读不懂的浓稠情愫。

      这份情谊实在深重,让沈听叙不由得呼吸一窒。

      在僵持了片刻后,阮玉衡慢慢的放开了他的脚踝,褪去了所有的力道。

      他的嗓音越发沙哑,还带着浓浓的倦怠意味,低声道:

      “别闹了。”

      沈听叙的脚踝被松开了,他才松了口气,觉得阮玉衡方才的样子有点吓人,不过好在现下又变回了他熟悉的样子。

      沈听叙这才重新弯着眉眼笑开了,他轻松道:

      “我哪有闹?是你一直不理我的。”

      说罢,沈听叙又凑了过去,道:

      “殿下难道就不想和我试试吗?我们都成亲了呀,本来就该在大婚那晚做的,可是一直拖到了现在。外面又是在下雨,我们哪里都去不了...晚饭就不要出去吃了,叫他们送到房里来便好了。”

      阮玉衡手中原本还拿着的那枚棋子,落到了棋盘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面前一脸无辜,还天真望着他的人。

      沈听叙说得这么明显了,阮玉衡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紧。

      沈听叙闻言心头微痒,觉得有些好笑。

      他虽然科举考试考得不如阮玉衡好,但怎么说也是寒窗苦读了数十载的人了!

      还会做不明白这阅读理解,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么!

      他不仅知道,还知道那些古代书里描述的欢爱场景是什么意思。

      沈听叙有些不满,微抬着下颌道:

      “你是在小看我么,我就是知道才说的,我想同你行该行的周公之礼,这有什么不对?”

      他这样说着,怕阮玉衡不相信他,还靠了过去将双手搭在了阮玉衡的肩膀上,一用力,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近了。

      近到能看见阮玉衡漆黑的双眸里,全部只剩下自己的倒影。

      不等阮玉衡应声,他便倾身往前一探,柔软的唇瓣飞快擦过阮玉衡眼角下的肌肤,落在了那枚浅淡的泪痣上。

      这一吻极轻极短,转瞬即逝,像是春日里的雀鸟啄食,又浅淡如晚风,一吹便会消散。

      阮玉衡怔愣住了,伸手摸了摸自己方才被亲的地方。

      沈听叙往后,眼底闪耀着宝石般的光亮,他颇有迷恋的望着阮玉衡的眼睛,问:

      “从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眸子,有人告诉过你么?还有眼角下的那颗痣,我是第一个亲吻这里的人吗?”

      他稍作停顿,想了想,耸肩笑道:

      “是第一个也好,是最后一个也罢,但能不能叫我排得上名号呢?”

      阮玉衡一瞬不瞬的望着眼前鲜活明媚的青年,他的目光深沉,眼底积压的燥热再也不试图掩藏,他语速轻缓的温柔道:

      “是,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沈听叙的心似乎瞬间被什么给填满了,当即轻笑出声。

      下一瞬,沈听叙觉得腰间一紧,就被阮玉衡打横抱了起来。

      大约起身之时他的动作太过急切,宽大的衣袖顺势扫过桌沿,将那棋盒带得被甩了出去,掀翻在地。

      噼里啪啦的一阵错落乱响,里面的黑色棋子尽数从盒中掉了出来,四散坠落在地面上,滚得到处都是。

      “啊呀,棋子掉了...”

      沈听叙下意识收紧了双臂,环住阮玉衡的脖颈。

      他看着那些满地散乱的棋子,见有些还被弹飞了好远。

      可怀抱着自己的人却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像是根本没有发现。

      屋外值守的侍从听见了声音,从外面进来。

      脚刚跨过门槛,就看见世子抱着世子妃的背影。

      于是又识趣的收回了迈进去的脚,悄无声息的退到了屏风外面,不敢再惊扰半分。

      阮玉衡走入内室,俯身将沈听叙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沈听叙沐浴过后,本就没有束发,此刻他乌发披散,顺着床褥铺散开来。

      本就肤白胜雪的他,此刻更是被衬得皮肤越发的细腻白皙。

      阮玉衡俯身靠近,二人的发丝便交织散落,纠缠在一起,再难分彼此。

      他欺身压下,就听见沈听叙忽然低低的“哎呀”了一声,蹙起了眉头。

      他嘟囔道:

      “你压到我的头发了。”

      阮玉衡一顿,道:

      “抱歉。”

      他将手抬了起来,往日里波澜不惊的做派,此刻竟显现出了一丝慌乱。

      “无碍。”

      沈听叙说着,再度搂住了阮玉衡的脖颈,让两人再次贴近。

      他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是二人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接吻。

      沈听叙像小鹿一样轻轻舔着阮玉衡的唇。

      阮玉衡回应他。

      二人交换了一个缠绵而悠远的吻。

      逐渐的,阮玉衡将主动权抢了过去,开始主导这场亲吻。

      他在沈听叙的唇齿间攻略城池。先是用舌尖描摹过每一寸内壁,随即抵开齿关,与沈听叙的舌纠缠翻搅,舔舐啃咬。每一次的吮吸都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像是要将他整个拆吃入腹。

      沈听叙被吻得彻底失了章法,胸腔发烫,气息被尽数掠走,根本寻不到半分换气的机会。

      那张原本白嫩的面庞上一点点染上了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白腻的肤色被艳丽的红全然浸透了,透出些情动之后的潋滟光泽。

      漫长的亲吻近乎让人窒息,使得他觉得头脑发沉。

      沈听叙再也撑不住,他开始下意识的推搡阮玉衡,希望他能放开自己,至少放开自己的唇。

      但阮玉衡却似乎将一切都忘在了脑后。

      若是在往日,沈听叙表现出一点不愿意的情绪,阮玉衡都绝不会强迫他,但是今天却不同了。

      沈听叙的唇上似乎是有些什么勾魂的迷药,让他尝过后就不愿意再放开了。

      终于,沈听叙实在受不住了,他在阮玉衡的唇上轻咬了一下,阮玉衡才终于念念不舍的放开了他。

      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唇齿之间拉出了一道银丝,如同气息一般交汇,并没有断开。

      二人都气喘吁吁的,喘不过来气。

      沈听叙仰躺在床榻上,黑色的发丝凌乱的铺散开来。

      他的眼底沁出些朦胧的水光,眼尾飘红,睫羽湿漉漉的颤着,抬眼望着还在他上方的阮玉衡。

      啊...

      阮玉衡现在的样子,似乎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他炽热的呼吸,似乎比自己还要急促。

      看着阮玉衡现下全然卸去伪装的样子,他这下忽然知道,方才他始终看不透的,阮玉衡眼底的晦涩情绪是什么了。

      原来是情欲,满满的情欲。

      此刻的阮玉衡,早已不复往日的清冷淡然、端庄矜贵的模样。

      只剩欲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Daddy影帝想被娇软爱豆骂》 《拿下将我当替身的状元郎》《直男被大少爷娇养了》 正常更新in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