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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曾经 十三岁 ...
小宝知道,大姐和二姐都讨厌彼此,所以她们基本不聊天。
当然,她们也讨厌她,但或许是不想跟对方说话,大姐、二姐会分别跟小宝聊天。
可最近,二姐对她的讨厌更加明显了,她开口就要骂自己。
小宝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所以她去问了爸爸,这个家里,只有爸爸喜欢她。
女孩倚靠在门边,瘦弱的胳膊越过铁栅栏,搭在来送饭的爸爸手上。
最近爸爸常给她加餐,只给她加。
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生活在不足一米二高的设备房里,加上一直吃流食,小宝和姐姐们脸色青白,身材纤瘦,牙齿歪歪扭扭,脊骨弯曲明显。
她看上去很小,只有十岁出头的样子。
“爸爸,”女孩的声音细细的,她压低声音,“二姐为什么不喜欢我呀?
蹲在门外的爸爸笑了:“因为她觉得爸爸更喜欢小宝,吃醋了。”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在爸爸的催促声中端过小碗,慢慢喝起今天的粥。
晶莹的小米粥里放了青菜碎,河虾,装在大约女孩两手一捧大小的碗里。
“不能喝烫的,会对口腔有害,你最近冷不冷?要是冷跟爸爸说,我给你们抱被子。”爸爸谆谆教导。
“好……”
爸爸收了碗,摸了摸小宝的脑袋,和她告别后放下盖在门上的塑料绿叶爬藤,掩盖住铁门。
“哼!”
身后的黑暗里传来一声冷哼,微弱的手电光打在小宝身上。
二姐气呼呼地骂了一句:“蠢货!”
小宝回头,缩着脖子对上两个姐姐的视线。
她身后长三米,宽一点五米的立方体空间里,一前一后摆着两张上下床,没有灯,全靠两个姐姐手里的手电筒照明。
靠外的一张上下床的上铺,趴着一个短发女生。
靠内的另一张床下铺,床边也坐着一个短发女生。
上铺的二姐翘起嘴角,讥诮道:“假惺惺装可怜!”
她捶了捶床,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叫你小宝,真把自己当宝贝了?”
在那个男人嘴里,她是“那个”,另一个女人是“你”,但这个小的,他倒是宝贝宝贝叫得亲热。
二姐的脸沉下来,不知道怎么梳理复杂的情绪,她连骂好几句,看着小宝畏畏缩缩地蹲在墙角,用力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乱蓬蓬的头顶。
大姐打着手电筒,认真地抠食指上的死皮,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很沙哑:“她来的时候才多大,宝贝宝贝天天叫,肯定忘了。”
她竟然在跟二姐搭话。
小宝懵懂抬眼,好像知道两个姐姐在说自己。
“哼,”二姐在被子里耸动几下,翻身坐起,“他这么殷勤,快到日子了吧。”
“喂!”二姐看向小宝,不怀好意地问,“小蠢蛋,你记得在这儿待几年了吗?”
“我……”小宝惶恐的目光在两个姐姐之间打转,小心翼翼地问,“几年是什么意思?”
“……”
“……”
吱呀——
二姐重重跌回床上,无聊地嘟囔:“差点忘了,你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屁孩。”
“还没我腿高,胖得跟猪一样,烤乳猪~”二姐哼着歌,听不出她的心情。
抬手顺了顺自己的短发,露出脸,大姐朝铁栅栏看去,面部被手电筒微弱的灯光吞没。
她说:“你刚来的时候天天哭,吵死了。四岁吧,那得有九年了。”
“估计快了,不然他——”她跟二姐从来不用爸爸给的名字称呼彼此,也不会在背后叫他爸爸。
大姐的语气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失落,“他不会来得这么殷勤,我们老了。”
吱呀!
二姐似乎又捶了一下床板,冷冷地哼着自己编撰的死猪之歌。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久到不敢回到床上的小宝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昏昏欲睡过去,她才迷迷糊糊听到二姐的回答。
“老的是他……贱人,你最近老是出去,觉得自己年轻了?到时候第一个被丢掉的就是你!”
大姐似乎又回了什么,小宝没有听清,她已经沉沉睡去了。
或许是大姐二姐说起小时候,小宝做了一个白茫茫的梦。
她先听到许多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好多人说话的沙沙声。
视线渐渐清晰,小宝看到有一片白色的东西在眼前晃。
还伴随着清脆的,骨节敲击木头的声音:
笃、笃、笃。
白色的裙角下移,眼前的人好像蹲下来,她黑黑的、香香的头发朝小宝盖下,温柔、反复地叫一个名字,不停地在答应什么。
“……”
“你也想表演啊,表演什么呀?好,妈妈带你去报名。”
“……想唱什么歌?我们唱小钱老师教过的那首好不好,你还记得五线谱吗?……可以边弹边唱对不对?”
“走,妈妈带你去报名。”
“大声唱,不要怕!我们……很会唱歌的!表演完妈妈请……吃甜筒!”
“我们……”
“……”
小宝的脸上湿漉漉的,眼泪和汗混在一起,把女孩的头发都打湿了。
突然,一股强光打在她的眼皮上,小宝痛得睁不开眼。
大脚趾也同时传来一股刺痛!
吱呀!
“呼——”
小宝猛地睁开眼,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淡淡的潮味儿涌入鼻尖。
此刻,她躺在被子里,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浸湿,黏搭搭地粘在背上。
一束光从脚底的位置打来,光束朝一旁移动,露出大姐面无表情的脸:“你唱什么呢?”
上铺的二姐把床捶得吱呀响:“再吵你就别睡了!”
“我……”小宝迟钝地眨巴眼睛,“我怎么在床上呀?”
没人回答她,大姐冷冷地重复:“你唱什么?”
一阵窸窸窣窣声后,上铺的二姐从床头位置探下半个脑袋:“唱歌?这小蠢猪还会唱歌?”
小宝不仅是三个人里最晚来的,也是刚到时年纪最小的,才四岁,很多基本的生活常识她都不一定能理解,上哪儿学歌听音乐?
就算——
二姐一噎:“九年了,还记得?那也不蠢嘛。”
她和大姐隔着一张床遥遥对视。
大姐把手电筒放到一边,她坐起来,将被子团进怀里,她久违地露出丁点儿笑:“你刚来的时候特别烦。”
“又吵又叫,叽叽喳喳地叫这个,叫那个,还要给我们表演节目。”
大姐抬手把短发别到耳后,小幅度地左右摇晃着身体,她轻轻哼着那首歌:“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她的音调和小宝梦里的有所偏差,可歌词一模一样。
小宝听得入了迷,她拖着下巴,眼睛睁得很大:“我也会唱吗,我第一个唱吗?”
二姐响亮地啧了声:“你这小蠢猪都不会说普通话了,退化了吧?”
另外两人都没搭理她,大姐似乎唱入了迷,她闭着眼,循环哼唱着那一段旋律;
小宝呢?
这个小傻子,哼哼唧唧地问一些蠢问题。
“大姐,小燕子是谁呀?”
“她也有裙子穿吗,跟我们一样穿裙子?”
“花衣是什么意思?是花长在衣服上吗,外面的那种花?”
“春天她也会来这里吗?”
上铺吱呀作响,二姐把胳膊吊下来,不满地甩了甩:“嘿!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
她习惯性骂了小宝,才慢悠悠地回答:“小燕子不是人,是鸟!鸟怎么穿裙子?花衣就是五颜六色的衣服,你知道五颜六色是什么意思嘛?”
“话说燕子不是黑白的嘛……谁编的破歌!”二姐说得上头,自言自语地长篇大论起来。
小宝和大姐早就习惯了,她们面对面坐在自己的床上,两张青白的脸窝在被子里。
“喂,”不知什么时候,大姐睁开眼,她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宝,“你马上十三岁了。”
“十三岁,是什么意思?”小宝神情懵懂地问。
上铺的二姐嗤嗤笑出声:“十三岁,就是祝他生日快乐的意思!”
抖开被子盖在身上,大姐拎起手电,摩挲着滑动开关,黑暗中,小宝勉强能看见她的轮廓倒下。
“你还记得这首歌,你做梦了吗?”大姐闷闷地问,怕小宝不明白,她还解释了句,“就是看到一些外面的东西。”
“嗯……”小宝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她向两个姐姐描述那个梦,“一个白裙子,我叫她妈妈,她叫我唱歌,还说要买冰激凌给我。”
“哦、哦,那很好。”大姐干巴巴地应和。
“冰激凌呀,巨好吃,冰冰凉凉的,含在嘴里就化了。”吱呀声中,上铺的二姐又开始发疯。
大姐的声音穿插在二姐的唠叨中:“你还记得,你一直记得……”
“生日不快乐,小宝,你知道吗?我们以前都是小宝。”
二姐的嬉笑声戛然而止,她静静地听大姐反复、晦涩地强调。
“我们以前都是小宝,我们都是你。”
“呜呜呜呜——”
二姐似乎把脸埋进枕头里,哭声闷在胸口,她的酸楚,或许只有那个讨厌的女人能懂,下铺的蠢货,走运又倒霉的小屁孩,她现在什么都不懂,可是也快了——
就像当初,自己原本也什么都不知道,但很快就长大了一样。
明明被他叫宝贝很恶心,明明她和那个讨厌的女人都是受害者,可是、可是,她太想走出这个该死的、黑得让她喘不过气的小房子了——
哪怕只是在同样黑暗的晚上,同样不透风的另一个房间里,做不好的、恶心的事……
她和她,她们竟然不自觉开始争,去抢和一头猪待在一起的机会!
她们不是没有意识到,可被故意养得孱弱的身体无力抵抗,只能痛苦地沉沦。
二姐知道自己快疯了,她嫉妒被那头猪好好对待的小宝,又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幸灾乐祸:她马上十三岁了,快了,也快和我一样,和我们一样了。
一条混浊、狭窄的河流拦在她们中间,大姐、二姐在河的这端,小宝在另一端,她们知道她快去淌这脏水了。
——如果小宝没想起来她的曾经。
两个年纪大的女生,她们具备还算健康的价值观,有曾经幸福的记忆支撑,或许是不甘心,或许是纯粹怕死,大姐和二姐始终对“爸爸”心存戒备。
小宝不同,她来时只有四岁。
经历过一场高热后,小宝抹去了名字,变成了一个彻底没有昨天的孩子,她信赖“爸爸”,带着孩子深深、纯真的眷恋。
不知不觉中,小宝站到两个姐姐的对立面。
她们害怕她成为一个告密者,毕竟小宝是“爸爸”的好女儿,在十三岁前。
可小宝好像奇迹般地找到了昨天的尾巴。
“你能再给我唱那首歌吗?小燕子的歌。”大姐温柔地问,小宝几乎从没听过大姐用那种声音说话。
她受宠若惊,清了清嗓子,先是慢慢哼唱,找到旋律后,咬字清晰地半念半唱。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吱呀吱呀
二姐在上铺辗转反侧,她的嗓音很轻、很柔,像爸爸撩开覆盖在铁栅栏上塑料绿叶子时,吹进小房间里的微风。
“小燕子,这里的春天不好,你不要来。”
“这里……不好,不要来……”
……
那个梦后,三个女生的关系慢慢变好,两个姐姐不想去叫那个男人起的名字,她们用那首歌给小宝起了新名字。
“小燕。”
比起话少的大姐,二姐更像个漏斗。
她大大咧咧地说:“那个狗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老往他旁边凑。”
“没有吧,”小燕迟疑道。
二姐趴在床上,冲下面的小燕做了个鬼脸:“看到他就要做噩梦!”
此时的小燕并不相信,爸爸怎么会是坏人呢?他给她们好吃的,怕她们冷。
爸爸怎么会是坏人呢——
“啊啊啊啊啊!”
醉醺醺的男人打开铁栅栏,近乎粗暴地抓住二姐的头发,把她从房间里拖出去。
小燕不是没看过爸爸带大姐二姐出去,他们说是出去玩,等自己长大了,也可以去玩。
可她知道爸爸原来会这么可怕,这么凶……
铁栅栏的门半开,房间外狭长的走廊两边的墙壁上、墙角,层层叠叠摆着几十个花盆。
粉白、桃红、鹅黄……
缤纷的花苞热烈地盛放,肆意散发着勃勃的生机,与薄薄一墙之隔外的女孩们截然相反。
花盆的空隙间,两个人扭打着,女孩大声尖叫,被抽了两巴掌后,哭声渐渐低下去。
“呼呼——唔!”
小燕探出的脑袋被大姐压回去,她的脸埋在大姐胸前,随着姐姐的深呼吸而颤抖。
“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大姐喃喃,带着深深的痛苦。
她握住小燕肩膀的手指用力,指甲嵌入女孩的皮肤:“你怎么长得这么快,你为什么要长得这么快!”
大姐搂着小燕上床,把她埋进被子深处:“小燕,小燕,你要是长了翅膀,该多好啊,快飞走吧……”
过了很久,小燕觉得自己在被子里憋得晕过去,又再次醒来,她端正地躺在床上。
她缓慢地眨眼睛,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从上铺飘下。
“呜呜、呜呜呜,臭猪!狗东西!”二姐中气不足地骂。
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小燕开口问:“他会打我们三个,都会打,对吗?”
两个姐姐没有回答。
“他很久没喝酒了……小燕快十三岁了,他急着过生日。”大姐的声音低不可闻。
窸窸窣窣声后,小燕的右脚脚趾一阵刺痛,她惊叫一声:“啊!”
大姐以不容置喙的口吻说:“你得生病,那个老不死的,最看中健康的身体。”
“老不死!”二姐紧跟着恨恨骂,“我迟早,我迟早宰了他——你准备怎么让她生病,你当初差点搞死我!”
她们的身体本来就差,那个人又不愿意随意给她们吃药,随随便便一个感冒就可能要了她们的命。
“我们慢慢来,不能让小燕立马病倒。”大姐谨慎道。
两个姐姐行动力很强,三言两语决定好计划,马上就开始实施。
小燕被从被子里刨出来,大姐告诉她:“从现在开始,你要少睡,头疼没关系,就是要头疼。”
“我和她会轮流叫醒你。”
脚趾被狠掐的刺痛,头顶砰砰的撞击,小燕进入持续且被迫的清醒中,头疼和发热纷至沓来。
来送饭时,爸爸的眼神很恐怖,他没有给小燕吃药,但也没有缩减最近的加餐。
大姐对二姐说:“他还没死心。”
二姐翻了个白眼:“老不死的东西。”
虽然爸爸态度不变,可两个姐姐还是放心不少,她们觉得,在小燕“病”好之前,他都不会过生日。
“他总喜欢找借口,”大姐平静地说,“只要他开心,就说是过生日,真恶心。”
持续的低烧状态下,小燕有些轻度脱水,她舔干净杯壁上最后一滴水,晕晕乎乎道:“他最近要过生日吗?”
“他想过你的生日。”二姐意味深长地说。
两个姐姐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可不知道是不是爸爸觉察出不对,他在某一天,还是打开了铁门,对小燕招手。
“过来,爸爸带你出去玩了,小宝不是一直想出去玩吗?”
原本坐在各自床上聊天的女孩们愣住了,小燕的脸蛋酡红,迟钝地歪头朝门看去。
大姐脸色惨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爸爸,我跟你……”
“不,你这么大了,还玩什么?”
吱呀——
上铺的二姐抬起头,她抖着嗓子:“可是她不舒服……”
“你们三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男人打断二姐的话,他迈向小燕的床边,推开挡在床头的大姐。
“走吧小燕。”
“她发烧了,还没好——”
“啪!”
大姐的脸被扇向一边,爸爸近乎粗暴地把小燕从床上拽起来,拉着她往门口走。
他肥硕的身体挤在狭窄的房间里,带给三个女孩一股窒息的压迫感。
小燕手脚发软,无力地被拉着走了一段距离。
她站在小房间外的走廊上,这是她第一次迈出那间狭窄的房间。
身体不自觉摇晃,抽搐,手脚发软无力,小燕愣愣地看着爸爸把追上来的大姐二姐推搡回房间里,他也弯腰退出房间,跪在地上锁门。
大姐和二姐跪在门口,大姐泪眼婆娑:“她还在生病,爸爸,求你了……”
二姐怒目圆睁,伸手想抠男人的脸:“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迟早下地狱!“
爸爸不搭理两人,自顾自地锁门,所以等他注意到气氛突然凝滞时,转头看向身后已经慢了半拍!
棕红色的陶土盆迎面砸下,啪!
小燕喘着粗气,细腿颤抖,她举起花盆,又是一下!
挨了两记重击,男人才慢慢反应过来,他受伤的额头鲜血如注,因年纪不小和失血过多,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你——”
小燕揪住男人的衬衣,带着他撞向手边的花盆,慌乱中,他踏上花盆,娇嫩的花苞被碾碎,而小燕又埋头猛地冲过来!
啪、啪啪啦——
为了将心爱的花摆放得更好看,男人并没有将楼梯扶手顺着装上三楼,只有一层及人腰部的洞洞板,拦在花盆外。
可他从没有想到过,这个曾经颇为自得的设计,会成为他踏上黄泉路的油门。
在飞出走廊时,男人表情狰狞,如厉鬼般凝视着同样失去平衡,跌倒的小燕,他尖声诅咒:“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砰!
重重落地。
三楼,即使伸出胳膊挡了一下,可孱弱的身体经不起激烈的运动,小燕眼前发黑,后脑勺以不可减缓的力道撞向摆在洞洞板下的花盆。
天旋地转,曾经遮挡她们世界所有光明的绿色叶子瀑布闯入视线,小燕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后脑流淌出来。
姐姐的撕心裂肺的尖叫与后脑的剧痛同时抵达。
“小燕!”
小燕缓慢沉重地阖上眼,好像要睡一个永远都不会醒来的觉。
冰冷的手抓住她的脚,往绿色瀑布的方向拽。
指甲嵌入指缝,刺痛细微但绵长。
是谁抓住了我的脚趾?
开放式结局,我不准备写之后了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去写她们逃出来后的结局,怎么样都觉得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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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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