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沉睡的爸爸 不同的小燕 ...
-
爸爸还是帮着小燕拿了温度计。
因为在爸爸说出那句话后，小燕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惊恐，她没办法自己下床去拿。
床上的小燕神情恍惚，她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丁点声音：“……”
心跳越来越急促，小燕放在被子上的手握紧，指甲嵌入掌心，她眨着眼，努力回忆：“晚上，不是……”
爸爸给小燕夹好温度计，不动声色地在旁观察，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句子，眉梢微扬，露出些许疑惑。
后脑的疼痛剧烈，小燕张开嘴，汗津津的脸皱在一起：“爸爸，我的头……好疼，我、我昨天晚上……”
爸爸的眉头重重一弹，忍不住开口：“晚上，昨天晚上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女儿茫然的眼神，小燕摇头：“我、我不记得。”
此刻的小燕和十几分钟前癫狂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或许是出于这个考虑，爸爸此时没有深思太多，他只是温声笑道：“没事，等量完体温，你再自己休息一会儿好吗？”
“不行！”小燕想也没想，断然否决，“爸爸一定要和我待在一起！”
“为什么？”爸爸故作不解。
小燕愣住了，她磕磕巴巴，满眼疑惑：“我、我也不知道。”
虽然不明那股强烈心悸从何而来，但小燕无论如何都不肯与爸爸分开。
“我觉得，分开会有很坏的事。”小燕惴惴不安地对爸爸说，“爸爸，和我待在一起，我会保护你的。”
听到这儿，爸爸再也控制不住笑，笑意在脸上汹涌，他满意地点头，语气中止不住流露出激动：“好好好、我的好姑娘！”
“爸爸啊，就靠你了！”说完，他也不急着去忙所谓的工作，坐在床边跟小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爸爸握住小燕的手腕，手指摩挲着她凸起的腕骨：“我们小燕啊……一眨眼这么大了，马上十三岁，最好的年纪！”
神情怏怏的小燕揉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哼哼：“我不想过生日，过生日就老了一岁。爸爸……嗯，甄阿姨？她在哪？”
父女俩对话间，房间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一下接着一下，接连不断。
“那是什么声音？”小燕不安地问，“是……阿姨回来了吗？”
“不是，”爸爸显得很冷漠，他随口应付，“甄阿姨回家了，最近不会回来的。”
“那是什么？”小燕犹如一只竖起刺的小刺猬，她握紧爸爸的手，紧绷着脸问。
爸爸朝门口的方向探脸，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没什么，可能是风？”
或许是察觉到爸爸的敷衍，小燕撇了撇嘴，但是没继续追问：“爸爸……爸爸？现在几点了？我觉得我睡了好久啊。”
“你——”爸爸沉吟半秒，他煞有介事地说，“你快睡了一天了，天都快黑了！”
他怜爱地轻抚小燕垂在肩上的长发，在女儿耳边喃语：“小燕，还有六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无窗的房间里，除了睡眠时间，灯几乎一直开着。
明亮的灯光下，女孩苍□□致的脸庞一览无余，她垂下眼眸，张开手算数：“对啊，过一天，再过一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爸爸准备送我什么礼物？”女孩摇着爸爸的手撒娇。
她用亮晶晶的眸子盯着爸爸，下巴略带倨傲地抬起，像一个看着高吊起的毛线球的小猫：“爸爸，你先告诉我！”
“礼物啊……”爸爸靠在床头，两条腿交叠在一起，他眯着眼笑起来，“是个特别好的东西，小燕一定会喜欢的……”
凑近小燕的长发，他在幽长、偏软的淡香里慢慢阖上眼，沉沉睡去。
纤细的手指穿插在墨色的长发间，顺着发丝往下滑，将发尾捻在指腹，反复揉搓。
小燕将本盖在肩上的长发拢到另一边肩膀，她慢慢撤开身体，让爸爸躺倒在床上。
“爸爸，”小燕凝望着爸爸的脸，面无表情又动作轻柔地抚摸他的脸，“乖乖、乖乖。”
她动作缓慢，无声挪到床边，赤脚下床，慢慢走向房门。
醒来后，目光一直定在爸爸身上的小燕慢慢抬头，看向那个倒吊在天花板的身影，它举着胳膊，像指向牌一样直指房门，直指房门。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你问燕子你为啥来？”
当梅阿姨捧起那本书，小燕的世界里，歌声就响起了，且一直一直没有停歇。
在这里，小燕当然没有失去过记忆，从来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沉睡的爸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