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个鬼魂姐姐》seeghost

17、幻觉 闪现

　　爸爸的双颊凹下去，眼眶下一片青黑，他的神色惶惶，黝黑的瞳孔里满是惊恐。

　　“不要、不要过来……”

　　他好像没看到墙边的小燕，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一边频频回头向后看，爸爸的双手捂住喉咙，暗色的液体从紧紧夹住的指缝中流出。

　　原本若有若无的尖细笑声开始如潮水般蔓延，在狭窄的走廊中回荡。

　　“哈哈哈哈……嘻嘻嘻……”

　　前一阵笑声还未散去，后一阵笑声就重新扑上来，一阵一阵地叠加，快节奏的笑声变得模糊，传入耳中，就像女人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泣。

　　顺着爸爸的视线，小燕向他身后看去，一个纤细，微微佝偻着背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出来，是个女人。

　　让小燕惊讶的是，它并不是之前那个女鬼，没有长长的，遮挡面容的黑色长发。

　　女鬼紧跟着那个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小燕已经确定那个男人不是爸爸了。

　　它有一头及耳的黑色短发，发尾参差不齐，脸色惨白，尖尖的下巴微微往内收，几乎扩散到整个眼眶的黑色眼珠上翻，自下而上地盯着前方男人的背影。

　　“嘻嘻——呜呜……嘻呜呜呜——”

　　小燕的脑袋小幅度摆动，这两个影子已经快走到她跟前了。

　　她像是默默看着电影的观众，一声不吭地看着两个“人”表演。

　　“不要！我是——”

　　长着爸爸脸的男人苦苦哀求，“我是爸爸……@#￥%我是你爸爸——”

　　男人含含糊糊地说着，但短发女生好似没听到，它慢慢抬起胳膊，朝男人伸出。

　　一切发生得很快，男人的脑袋跟橡皮塞一样，“啵”的一声被拔出来，从短发女生手里咕噜咕噜滚到地上。

　　男人的身体好似没反应过来，一步一挪地往前走，越过小燕没两步，僵直的身体才轰然倒下！

　　汩汩鲜血从脖颈截面喷涌而出，不一会儿就在地面积起水洼。

　　那个滚到一边的脑袋，开始细细地呻吟。

　　“好疼……疼啊……”

　　事情发生得太快，待圆溜溜的脑袋咕噜噜滚到脚边时，恐惧才在心中喷涌而出。

　　“呜……”

　　她小腿发软，脊背抵住背后的墙，小燕膝盖不自觉弯曲，但又马上弹射直起身！

　　“呼呼呼——”冷汗如冰棱般挂在鬓角，寒意沁入心尖。

　　后脑又剧痛起来，小燕小幅度甩着脑袋，呼吸急促而沉重。

　　她双臂打开，手指扣住墙体，尽力保持平衡，目光落在脚边的脑袋上，每一次眨眼，都有许多碎片化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画面里，那颗脑袋既不在黑暗的地下室中，也不在脚边，而是面朝下趴在她的怀里。

　　灯光明亮，雨声淹没在咆哮的狂风中，手边是红棕色的餐桌，摆着一碗窝着两个蛋的白水面。

　　红色的雨丝飘飘洋洋，淋湿了小燕的睫毛，像瀑布似的从她眼前哗哗淌下。

　　“小燕小燕小燕——”

　　幻觉里的脑袋歇斯底里地狂叫。

　　而在眼前，脚边的脑袋也嘀嘀咕咕地念。

　　“好疼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