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个鬼魂姐姐》seeghost

16、爸爸也在？ 扑朔迷离

　　凉风吹过指缝，把小燕的心也吹得毛毛的。

　　怎么会有风呢？

　　是门开着，还是……没有门？

　　“疼啊，疼啊……”

　　跟爸爸声音一样的呻吟更加清晰，仿佛只有几步之遥。

　　小燕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她偏过头，身体略微前倾——

　　外侧的肩膀冷不丁地被人从后重重一撞，她瞬间失去平衡，朝前扑去，前伸的手下意识抓住墙的拐角，稳住身形！

　　及小腿的连衣裙轻晃，似月光染就的淡蓝裙角大幅度摇晃，女孩的身影被走廊尽头的黑暗彻底吞没。

　　小燕将将站稳，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她深深地吸气，反复几次，冰凉的风灌进鼻腔，刺得鼻侧软骨发酸，眼泪不禁滂沱落下。

　　“呜呜……”抬手擦去泪水，小燕眯着眼，目光在黑暗中勉强摸索另一段走廊的情况。

　　先是蓦然沉入黑暗深处，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眼球转动，黑暗深处的轮廓一点点变得清晰。

　　蓬松的毛发覆盖在圆滚滚的球体上，孤零零地支在墙角。

　　一颗头。

　　头离小燕不远，凄凄的哀嚎更清楚了。

　　“疼啊……”

　　小燕咽下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呼唤：“……爸爸？”

　　“疼啊……”

　　她犹豫着准备上前，一道清凌凌的笑声在背后响起：“嘻嘻~”

　　唰！

　　放在睡裙口袋的手猛地抽出，小燕飞快转身，双手握住一块碎瓷片，她瞪大眼呼哧喘着粗气：“谁！”

　　几片大小不一的惨白三角在空中漂浮着，部分三角上勾画着半只眼睛、半张嘴。

　　它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浓到几乎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黑色长发盖住了大半张脸，小部分五官穿过覆盖在脸前的几缕头发的缝隙暴露在空气中。

　　极致的惨白和几乎不透光的浓黑交错。

　　面部的曲线像刀一样锋利，割得小燕手腕发颤。

　　是她……

　　那个女鬼，她——下来了？

　　目光控制不住飘向天花板，又瞬间拽回来，小燕警惕地盯着从她面前晃过的女鬼，单薄的脊背慢慢贴上冰凉的墙壁。

　　“嘻嘻——”

　　小燕屏住呼吸，看着女鬼从她眼前飘过。

　　它摇摇晃晃地奔向那颗发出爸爸声音的头，轻巧地拎起两边的耳朵，向上一抛！

　　“哦哦！”小燕听到它欢快的笑声！

　　“疼啊，疼啊……”那头在喊。

　　不知怎么，小燕听入了迷，她的脚趾紧紧扒住地面，身体却不自觉向女鬼和头靠近。

　　脚掌贴着光滑的地面，蹭向它们。

　　她才走了两步，前方的黑暗里骤然没了声响。

　　“呼……呼。”

　　小燕瞪大眼，脊骨绷出一个弧度，脸上莫名的专注顷刻间散去，她捏紧了手里的碎瓷片，极力压抑喘气。

　　她聚精会神地侧耳倾听，勉强从细细的风声中分辨出几句含糊的字。

　　“……要……”

　　“求……”

　　什么？

　　小燕分出一只手，按了按耳朵，脚尖渐渐与墙垂直。

　　回去吧，前面太黑了。

　　小燕向来时的方向挪动脚掌。

　　但是梅阿姨在一楼，女鬼下来了，她说不定也在后面等我。

　　本就小幅度挪动的脚步彻底停下来。

　　“不要！求你！求求你们！”那个被带到黑暗深处的脑袋突然嚷嚷起来——

　　不、不不！

　　小燕才试探着望过去的目光骤然凝住，她死死地盯着那个从黑暗里缓步走出来的胖圆人影，呼吸近乎暂停。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