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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重生 ...
宣德十九年,正是冬雪消融,春意复苏的时节。
京城郊外的猎场举行着一年一度的春猎,文武百官齐聚于此,年轻一辈带着刚打的猎物争相在皇帝面前露脸,以此夺得些赏赐和皇帝的注意。
宣德皇帝坐在高处,乐呵呵地看着面前这群十来二十岁的年轻儿郎显摆自己的猎物,高兴了便点名询问一番,只等他们比出个高下,他便可钦定一位魁首出来。
少年人凑在一起闹哄哄的,年长些的官员站在一旁笑出了几分慈祥,原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然而,越美好的场景越容易出现几分差错,远处数只支羽箭破空而来,带着呼啸之声直冲着宣德皇帝而去,周围的侍卫全是锦衣卫中最是精锐的人,一瞬间叮铃哐啷的铁器相撞声响起,暗箭大多被斩落在地,唯有一只——
竟是突破重重防守,直冲皇帝心口飞射而去,百官惊叫,锦衣卫着急忙慌冲向皇帝想要阻止却赶不上那只羽箭,一瞬间宣德皇帝只觉得吾命休矣!
危急之中,侍郎沈晏爆发出无限潜力,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把扑到皇帝身上挡住了那致命一箭,自己却被射了个对穿。
在嘈乱的“护驾!”声中,侍卫们将皇帝团团围了起来,直到刺客身死,危机解除,方才有人捞着沈宴大喊“太医”。
那支羽箭并未射中沈宴致命之处,可惜箭头淬了毒,太医翻遍古籍查出此毒源自北疆,只可惜,这毒无药可解。
沈晏,命不久矣。
彼时得到消息的沈秋绥候在门口,等来了昏迷不醒的父亲和宣旨的公公。
圣旨如何于沈秋绥并不重要,父亲出身不好,无怙无恃,他命也不好,母亲生他时便难产而死,他命带不足自出生起便大病小病不断被太医断言活不过弱冠,父亲一个人艰难拉扯他长大,眼见着他要活过弱冠之年了,父亲却是要死了!
沈秋绥几乎要喘不上气,小厮砚清扶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沈秋绥深吸一口气,这府中总得有做主的人。
他每每觉得自己上不来气了,便在舌下含着一片人参,如此吊着一口气守着候着,却只等来了父亲几分钟的回光返照。
半个月后,昏迷多日的沈晏蓦然睁开眼,竟是自己撑着床坐了起来,他面庞发黑,眼睛却是亮的,一只手死死拉着沈秋绥,语重心长地交代着自己唯一的孩子,让他好好活着,让他去自己至交好友边将军的府邸投奔,说着说着便像是神志不清了,开始哭自己没能治好孩子的病,没几分钟便呕出血来,紧接着整个人脱力倒回了床上,只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秋绥怎么也闭不上。
沈秋绥面如死灰,握着沈宴的手连哭声都没发出来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最终在皇帝的安排下,照顾沈宴的太医留在了侍郎府继续给沈秋绥续命,而沈晏停灵七日准时下葬。
沈秋绥不知怎么做到的,竟然强撑着爬起来给父亲送了葬,亲眼盯着仆人们洒下泥土,一座半人高的土堆拔地而起,自此之后,他便再无亲人了。
沈秋绥沉默了一路,回府之后就一病不起了,彼时的侍郎府唯恐一月之内送走两个主子,全府闭门谢客,将所有心思花在了沈秋绥身上。
直到三个月后,沈秋绥终于下得了床了,又一个月,才能正常出门而不晕厥,于是他让下人清点了库房,顺着父亲的遗言去到了将军府。
也就是——边雪明家。
今天已经是侍郎之子沈秋绥来到将军府的第二日,他不怎么出院子,此时正一袭素白里衣靠坐在榻上,手中端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诗经,仰头看面前这个长相明艳的少女。
少女垂着眼,手中端着一碗熬得黑乎乎的药,一抬头,眼中带着浓重的困惑。
这是怎么回事?
她该是死了才对,直至此时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好似还在身体里面纠缠着她,况且,她死后并未直接下地府,反倒是飘在空中目睹了整场属于自己的葬礼,将军府的哀乐声奏了七天七夜都没有停下,声势浩大,她听着都嫌吵!
怎么双眼一闭一睁,她思念了好些年的人就出现了呢?
沈秋绥这么些年都在地府等着她呢?
不能吧?
边雪明揉了几遭眼睛,再睁眼沈秋绥还是瞧着她,脸上是清浅的笑容。边雪明心脏一通乱跳,眼神都瞪直了,这张脸与她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
对对对!就这假得要命的笑!哎呦!太对味了!
边雪明很不得连拍大腿叫上三声好,只可惜手里端着东西只得无奈叹息。
等等?
病秧子下地府了还得喝药吗?
边雪明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的苍白少年,后知后觉地查出了几丝不对,这张脸远比她记忆中年轻漂亮!
沈秋绥去世时分明瘦脱了相,整个人好似一张皮包着白骨,哪里像现在这样虽是清瘦却面容有神,脸上还带着十几岁少年人特有的脸颊肉,倒不显萎靡。
边雪明一想事就喜欢垂着头,沈秋绥看她一直盯着那碗药,心中冷笑一声,幽潭似的眸子却演出几分担忧,他歪了歪头,声音如山间幽月带着几分冷意:“怎么了?雪明。”
边雪明未曾接话,皱着眉头,用力咬了咬口腔中的软肉,当即便倒吸一口凉气。
真疼!
不是梦?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话本子里的重生?这不都是假的吗?
可若是真的……
不等欣喜涌上心头,边雪明看着碗里的药又愣住了。
十几岁的边雪明就是个混世魔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外界风靡的东西她总想去凑个热闹,就算被人盯着她也要悄悄弄到手里研究一番,依稀记得,沈秋绥这碗汤药里就被她下了什么不该下的东西,上一世他差点就被这碗药害死了,即使后来保下一条命身体也越发差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边雪明急得团团转,想要找借口倒了这碗药却不知从何说起,眼见着沈秋绥伸手要来端药,她却将身一扭,那药便擦着沈秋绥的手躲过去了。
沈秋绥:“?”
他手还僵在半空中,颇为困惑:“雪明这是做什么?”
“啊哈哈。”边雪明尴尬得不行,决定先发制人,“秋绥哥哥,我都多少年没见过你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找我呢?”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昨日不是还见过吗?雪明今日是怎么了?”沈秋绥收回手,依旧笑得温和,心中却暗暗想着,这大小姐前些日子还因为不愿他来将军府借住闹得鸡犬不宁的,怎么突然忆起过往来了?
她不应该是想方设法哄着自己喝药才对么?怎么光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犹记当年,他对边雪明毫不设防,当她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妹妹,那般轻易喝了这碗药。结果他在阎罗殿里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身体还是一天不如一天,最终成了一把枯骨,全是边雪明害的!
沈秋绥双手被广袖挡着,他恨恨地掐着掌心,一股子郁气悬在心中堵得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实在不知道这大小姐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前世他观察多年,始终看不透她行为的逻辑,好像她无论做什么都只是为了折磨他。
可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不该来将军府是吗?既是如此,他明日离开就是了。沈秋绥悄然定下了计划。
此时边雪明端着那碗药很是沉默,她现在也纠结得很啊!
若是不给沈秋绥,他觉得是她故意苛待于他如何是好,可若是给他喝了,沈秋绥又得受一遭罪,留下那难以除去的病根,这不是故意害人吗?
明明死前发了誓,若是有下辈子一定要好好对他的。
怎么能因为这碗药彻底毁了呢?
也许是上辈子被病痛侵蚀了脑子脑子还未清醒,边雪明昏沉着做出了令沈秋绥匪夷所思的举动。
她看了看面前躺在床上一脸病气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加了料的药,高高举起药:“秋绥哥哥!雪明先干为敬!。”
豪迈的架势不像喝药,倒像是奔着结义去的。
不等沈秋绥有所反应,边雪明已经一仰头,豪气万丈地将那药一饮而尽。
沈秋绥:“?”
边雪明打了个激灵,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狂咽口水,妄图将那深入灵魂的苦味咽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沈秋绥拧着眉,审视着她。
边雪明一碗加了料的药下肚,只觉得整个人都晕晕乎乎,沈秋绥的声音也格外遥远,虚无缥缈的一个字也听不清。
她手微微颤抖,手中的碗掉到地说,边雪明向前一扑,趴在沈秋绥的床边,耳朵几乎凑到了他的唇边:“秋绥哥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沈秋绥瞪大了双眼,毫无血色的唇瓣微微张开,看着几乎贴在自己胸前的边雪明一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和他当年的反应不一样呢?
上辈子,他喝了这碗药便直接昏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他一直以为那是边雪明不喜他,故意拿来害他的毒。
毕竟边雪明恶名传遍京城,又吵着闹着不愿他来将军府借住,相必是相当厌恶他了。
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瞧着边雪明神志不清,面红耳赤的模样,这反应分明是传说中的春药吧!
沈秋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给他下这种东西做什么?
很快他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且不说边雪明给他下这种药是想做什么,首先这药就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搞到的!
沈秋绥很少与人这般亲密接触,他难受得不行,便伸手去推着边雪明的肩膀,想让这人离她远些。
于脑子不清醒的边雪明来说他这轻飘飘的一推和勾,引没什么区别,反她不仅没后退,反倒强硬地抓住他伸出的右手往下一压,连带着未有动作的左手一块摁在床上,另一只手伸了出去,抚上了那张心心念念的漂亮脸蛋。
沈秋绥被扯了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流氓似地摸了脸,一瞬间他是血气上涌,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呼吸都断了几瞬。
狗东西!
臭流氓!
他气得头晕,本能便想抽出手扇她一巴掌,却发现这人力气大如牛,抓着他的那只手犹如铁钳让他一动也不能动,沈秋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口血气压在喉中,上不来也下不去。
边雪明现在是准备直接气死他是吧!
沈秋绥手被压着抽不出来,只能抬脚别扭地去踹她,一边摇头去甩她的手,使尽浑身力气想要制止边雪明这冒犯的动作。
可他一个先天不足的病秧子如何比得过将军府自幼练武长大的姑娘?
自是全做了无用功。
沈秋绥两条细瘦的手臂颤抖着,他紧咬着牙关,极力反抗,双眼猩红。
果然,哪怕重来一世,恶心的人依旧恶心!
沈秋绥用尽全身力气,将脚一蹬总算从边雪明的魔爪下挣脱了出来,随后他扯出枕头下的锦囊,随手抓出一把药粉,猛地撒到边雪明脸上。
上一世他为了治自己的先天不足之症翻阅了无数古书,最后治病的药方没找到,却找到了这一副传说能使人瞬间七窍流血暴毙而亡的毒药,重生之时他发现人已经进了将军府,便连夜让砚清去买了药材,自己将其调配出来了,原是想借此警示边雪明,哪曾想现在会是这种情况?
这药配起来并不简单,用在这神志不清的时候当真是便宜边雪明了!
沈秋绥至此时气也没喘匀,原是不想动手的,上辈子他已经报了仇,这辈子的边雪明又没害他,他们二人若是天生不对付,少做牵扯就好了。
可边雪明她欺人太甚!
虽说沈秋绥身体不好,也没什么力气,可边雪明没有防备,那一脚到底又踹在了肚子上,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爬起来。
沈秋绥想着自己重生不过两日,竟然又是和边雪明同归于尽的结局便是浑身气血上涌,脸色分外难看,重来一世,治病、报国,一切所思所想全未开始,如今又要因边雪明葬送了!
他满心愤恨,却在对面那人颤颤巍巍爬起来后化作了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怎么会这样?
沈秋绥捧起锦囊,仔细看了一眼确定自己并未拿错东西,可边雪明怎么半点事也没有呢?
就在他走神的这一瞬间,边雪明已经像个浪荡子般重新扑了上来,可他伤病未愈,方才那遭已经是使尽了浑身力气。
“边雪明!”沈秋绥气得够呛,只一声便喊破了嗓子。
他双目赤红,手脚使不上劲便张开嘴狠狠咬在边雪明手腕上,整张脸都紧紧绷着在用力,很快一股子铁锈味在口中逸散开来,一缕鲜血自唇边滴落而下。
“唔。”边雪明吃痛,眼神终于是恢复了些许清明,瞧着她们二人一上一下的姿势,还有自己被沈秋绥咬在口中的手腕……
又做错事了。
沈秋绥这人最是爱干净,现在却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脸上还粘着血和泪,如同被磋磨多年。
悔意自心头涌起,混合着口腔中的苦涩,几乎逼得她落下泪来。
“对不起。”少女的声音带着些哭腔,松了手上的力道,也不挣扎,任由沈秋绥咬着。
“对不起,秋绥哥哥。”
沈秋绥抬眸,他的眼眶是红的,一只眼睛蓄满泪,另一只眼睛里的泪早就顺着脸颊滑落,被边雪明手臂遮掩的嘴唇也是红的,连带着下巴也被丝丝缕缕的血液染上了赤色,瞧着可怜得不行。
他脸上那副要拼命的神情还未收回去,在看到边雪明的眼神时,还是怔愣着失了力道。
那是什么表情?心疼?委屈?
沈秋绥分辨不清。
“对不起。”边雪明盯着他的眸子认认真真地道着歉,为方才的冒犯和上辈子的折辱。
她眼神算不上清明,泪水流了满脸,往常张扬嚣张的眉眼此时紧紧皱在一起,瞧着好不可怜。
明明做错事的是她,为什么要这副表情?
沈秋绥松开嘴,撑着床板向后挪了挪,眸子死死地盯着边雪明,想从她的脸上瞧出几分虚伪的表演痕迹。
很可惜,什么都没有——她这幅表情着实真诚得很。
她真心对他道歉?
怎么可能?
边雪明哪里会是这种性子。
沈秋绥嗤笑一声。
总不能这人也是死过一回向他赎罪来了吧?
沈秋绥愣顿了顿,自嘲一笑,为自己所思所想感到荒谬,重生之事已是匪夷所思,两人一同重生更是天方夜谭。
边雪明猜不透沈秋绥的想法,误以为他又哭了,便迅速将手背到身后,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跑了下来,她站得远远的,整个人都在药物的影响下颤抖着。
边雪明撑着全部心神,自袖中拿出一条白帕子,轻轻放在床边,又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朝屋外跑去。
沈秋绥连气都没喘匀,自然也不会去追,他坐在床上,拿起手帕,看了看地上摔成两半的白瓷碗,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青紫痕迹,呼吸越发急促,反手将那手帕仍在地上,恶狠狠地用袖子抹了下巴上的血迹,钻进了被子里。
小厮砚清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他刚刚被边姑娘身边的丫鬟支出去了,交谈时骤然听到他家公子在怒吼连忙跑了回来,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边大小姐从屋中飞奔了出去,什么话不说。那丫鬟眼见不对便立马追了上去,只留他愣在原地。
砚清低头,瞧见地上的几滴血迹,心都凉了半截。
这是怎么了?
……
“小姐!”青竹跟不上人,只得喊出了声。
可边雪明不但不停,反倒是越跑越快,越跑越快,一路跑到府中的荷花池,飞跃而起,“扑通”一声落了进去,激起大片水花。
“小姐!”青竹尖叫,恐慌如潮水将她淹没,她大喊,“快来人呐!小姐投湖了!快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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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复更日期2025.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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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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