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无情道文学 司承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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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承轩在第二天早膳席间提出离开的想法。
天边拂晓，滕侠渡在城里逛街时着被那位领队恭敬地请回游家，他说家主已在昨日主厅备好餐食，特意命他带滕侠渡回去。
街边正准备早市的小贩认出了领队，拉着他的手连连说了许多话，中心思想归纳总结，大都是在感谢游家，最后，还各给两人塞了一屉滚烫鲜香的肉包子。
滕侠渡眯了眯眼，与对待游熄和他的态度比起来，在民众面前是又温和又有礼，还带上了笑容，坚持地付了钱。
“这么看来，游家能积累如此庞大的财富，是有因可溯的。”
“家宅外的诸位与其内为游家服务的人相同，都是全身心支持、服从游家的人，身为领导者的游家，自然要以诚相待。”
听上去仅是对滕侠渡的感叹而做出的答复，语句里的深意也简单无比：警告，无论是滕侠渡还是游熄，都是身处在游家的监视之下，整座城市，都是他们的手与眼。
“人海战术？也就针对你了吧，换做游熄，人命堆得再高、再多，于他也是无谓。”玄蛇淡淡道。
滕侠渡回道：“这倒是，但他现在暂时失去了力量。以及，我们不要什么事都想着打打杀杀，尚未到撕破脸的地步。”
玄蛇作为一个为求突破，能蛰伏千年以上的生物，对滕侠渡这番谨慎行事的作风，自然没什么意见，反倒给了几分肯定的赞许。
如果是游熄听了……滕侠渡笑了笑，不难想到他会是个怎样的表情：翻个白眼，从唇间漏出嘁声，阴阳怪气地说他装正经。
由领队带路回到游家的路程，比滕侠渡独自闲逛时体感长得多——数不清有多少人迎上前，口中称赞着游家、感谢着游家，滕侠渡在一旁被迫地“享受”了一把国民级待遇。
“要不，我先自己回去？我认路。”滕侠渡有点受不了，提议。
领队思考半晌，说：“好的，这是我的失职，那也正好容我趁这段时间执行家主的另一条命令——啊，这虽然与您有关，但您无需提前知晓，家主会亲自告知您。”
滕侠渡嘟囔一句卖关子，临走前转头问道：“对了，游熄早上吃什么？他醒了吗，我走的时候看他睡得还挺熟的。”
“少爷在家的餐食向来是专人精心搭配，”领队说，“请您放心。”
语焉不详的回答。
滕侠渡可没忘昨晚那纯粹由火属性灵力构成的“食物”。
从进入游家后，就又是有人一路带领，完全可以放飞大脑，只需跟随的状况——这样才是最适合应对阵法的行为，一日之计在于晨，滕侠渡没打算在清早就消耗自身状态。
更何况，要探查的事，大多都在夜晚探清了。
主厅里，游季云神态自若的与强颜欢笑的司承轩交谈，见滕侠渡进来，向他招手：“侠渡，快来。”
和晚上那副掂量双方性命做交易的冷漠模样全然不同。
“司师弟，休息得可还好？”滕侠渡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在游季云主位旁的位置落座。
司承轩应激般大幅度抖了抖，椅子腿摩擦出短促刺耳的噪音。
“嗯？司承轩，你的大师兄同你说话呢。”游季云做着睁眼瞎，对司承轩明显畏惧滕侠渡的态度视而不见，“你刚刚说想回净妙宗了，怎么？我记得你说过，你要带小熄回去……”
“不、不用了。”司承轩颤着语调说话，“游家主您说得对，有大师兄在，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我、我外出的时间也够久了，我外祖父会……”
游季云长长叹气：“唉，如今净妙宗这般娇惯弟子么？从前，净妙宗可是定有让弟子下山历练的规矩的，侠渡，你说对吗？”
滕侠渡笑笑，并不打算接话，再吓司承轩已经没有意义了。他转而提起：“怎么没见着小师弟？是还在睡吗？”
“小熄的确不如你勤奋。”游季云笑眯眯的眸中闪过精光，“这样吧，司承轩，你要回去，也就顺便帮老夫一个忙，如何？”
司承轩忙不迭点头。
“把这张礼帖交给姬辰炆。”
游季云屈指一弹，一个小巧精致的暗红木盒送到司承轩手中。
没想到又要做个跑腿送东西的人，司承轩咽了咽口水，小心地看着眼前两个人，说：“好、好，我会的，我绝对不会偷看的。”
“哎，年轻人，有好奇心是正常的，你不想知道这是何事的礼帖吗？”游季云慢条斯理地说，“这是侠渡与小熄大婚的喜帖，时间在三日后，你脚程可得加紧点，我想，姬辰炆也不愿错过他们二人的大婚之日。”
“什么？！”
“等等——”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呵呵，司承轩暂且不论，侠渡，你在震惊什么呢？老夫可是听见了的，昨天你就求娶过小熄了——事到如今，想反悔了？”游季云捻着白须，慢悠悠地说，“好了，司承轩，赶紧用餐，你还要赶路，老夫会派人送你回净妙宗的。”
他眼神一动，就有侍女迎上前，引走呆愣的司承轩，领他去副厅。
主厅中，只剩下对峙的二人，那些沉默的侍从关上门窗，徒留晨光明晃晃地照进一角，完全是要进行见不得光的交易的场景。
滕侠渡很快回忆起游季云指的是哪件事：他和游熄悄声玩笑般说过的“提亲”、“入赘”。
这能算数？不对，显然只是一个借口罢了，这老头到底想干什么？
“游家主，”滕侠渡单刀直入主题，“你这玩的哪一出啊？”
游季云讶然：“噢？莫不是你有意见？我想……你是不喜欢游熄？还是你不认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怎么突然给他上高度了。滕侠渡挑眉，没被游季云的装模作样带偏，说：“‘游熄’这一个体存在，是你追求《练体》的结果，包括你当下的躯体，通通是这样得来的，可这突然之间，你要把他嫁出去？”
“真是机灵的孩子，一本残册就推导到了这一步，”游季云夸奖，“但是，其一，是你入赘我们游家，放心，应有的礼数老夫自是会尽数奉上；其二，你不想变强吗？老夫也是清楚你过去五百年的经历……”
他从袖中拿出一本装订齐整的书册，明晃晃地写着《炼体?青册》。
“这是剩下的残卷中的部分我誊抄的副本，你看看吧。”
书册入手，任务却没有同步更新，看来这份副本不能作数。
不比赤册的厚度，这本青册仅仅薄薄几页，滕侠渡很快读完，明白了游季云的用意。
其上记载了如何不断使炼体的纯度与精度提升，一种近似养蛊，放任残次品互相拼杀，在相同的鲜血沐浴下提升。
一种则是吞噬，不断吃掉、吸收掉同属灵力，由内至外地蜕变。
“游熄，是我花费心血最多的成功品，足足八十次，都是他赢到最后，赢得很漂亮，毫无破绽与感情。”游季云遗憾道，“至于吞噬，很可惜已经到了他的容纳极限——可他还是没能抵达我的期望终点。”
属于老人的十指碰上滕侠渡的双肩，游季云第一次丝毫不掩饰眼中渴望的死盯着滕侠渡。
“你才是答案，你才是终点，你去吃掉游熄。你不是已经这么做过了吗？如何？老夫精心培育的作品，味道如何？”
从那双布着血丝的眼里，溢出的是几近极限的狂热。
冰霜寒气与一道声音同时间发出。
“老匹夫，不如让我先吃了你。”
杀意盎然。
游季云看着自己被冻成冰块的双臂，长衫无风自鼓，冰水以缓慢的速度融化。他喃喃：“还有千年玄蛇的毒液味道……果然，真正的完成品就该是这样的，完美、实在完美。”
游熄阴沉着脸，冷声：“滕侠渡，过来。”
他的小臂上，蜿蜒出几道冻伤的痕迹。
“这也会伤到你？”滕侠渡微微蹙眉，刚才对游季云出手，他也顾忌着游熄，控制了力度，看游季云还能泰然化解，但游熄却受到了损伤。
“别管我，”游熄齿关轻咬，“去，杀了他，就现在。”
失神已久的游季云终于回过神，他拍着衣袖，笑着说：“小熄，何必为难一个对你用情至深的人呢？还是说，你怕自己会被滕侠渡比下去、输得体无完肤 ？”
游季云的言辞十分精准地切入游熄最讨厌听见的字眼。
“老夫实话实说，你们谁赢都一样，可惜，就算老夫对你再满意，也不得不承认，你输了，也是我输了。”游季云拍了拍手，领队悄无声息出现，“把游熄带下去，等婚期一至……”
“游家主，是否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滕侠渡打断游季云的发号施令，“多的不说，我想带游熄离开，这点事还是做得到的。”
游季云大笑道：“当然，当然！有千年玄蛇相助，再加上你已吸收过游熄的灵力，我无法阻拦你，但游熄呢？他要是现在离开，一辈子都会是个没有灵力的凡人！你问问他，愿意吗？”
“老东西……”游熄面沉如水，短短瞬息，属于他界面的骰子疯了般旋转，但每一个结果，都是失败，他不能做到任何事，这是规则，他必须遵守的游戏规则。
“答案很明朗了。”游季云点点头，“真好，看你对游熄这般喜欢，老夫算是促成一桩良缘了。”
“二位，老夫提前恭贺新婚。”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无情道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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