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无情道文学 吞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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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势浩大的银雷随枪尖劈舞落下，那一层层围住游熄的妖兽在瞬息就成了具具焦尸，连小心翼翼伏低身子的草丛都没能幸免。
滕侠渡还是低估了一位化神期修士的作为。
要是《逆途之踏仙门》是个动作游戏，他现在指定进行的是一连串紧急的QTE连招——
先是一个做出预判的后跳，在空中一瞬的视野抓住被气流吹得乱动的藤蔓，稍作缓冲后成功落地受身，那乱窜的银蛇就在他脚跟前炸开，光看上去，威力可比惩罚他们ooc的电流大多了。
头发丝胡乱翘起，滕侠渡这时只在庆幸自己穿的是朴素的黑色练功服，好歹看不出来太脏。
“小师弟，所以你这柄长枪的作用是……”他还有心思开玩笑，远远看着在雷电中心的游熄，“是不是不会用啊，我教你？”
游熄周身妥帖，白衣不染纤尘，仅仅是额头的发被风吹起，向后高高飘起。
银雷红枪，白衣人，夜色苍茫中裂出的一抹艳艳之色。
看上去不像个名门正派的弟子，倒像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魔头。
“能用，为什么不用？”长枪在游熄手中翻飞，宛如一条赤色游龙，“我又不像大师兄你一样，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旁白：“这种感觉真是令你舒畅！瞧瞧，这个大师兄在你面前，被你比得什么都不是。”
旁白这么说着，游熄却没来由地啧了声：干嘛要跟现在是个废柴的滕侠渡比，这不显得他胜之不武了吗。
旁白：好难伺候。
“是是，小师弟无所不能，我得仰仗着小师弟，才有突破的机会。”滕侠渡拍拍手上的泥土，还有几条破碎的草根，“只是你这动静未免太大了些，怕是很快就会有人前来查看情况啊。”
他慢慢踩过满地已分不清原貌的焦尸，鞋底碾过焦壳，发出窸窣的脆响。
滕侠渡一副为游熄考虑的模样，他是记得先前游熄抛出的那个借口的，此时正好拿来用用。
旁白：“你看着大师兄朝你走来，他步履稳健，完全看不出被妖兽团团围攻时的窘态——不，那也不能称之为窘态，他甚至有余力给你设下一个小小的圈套。”
骰子微微晃动，掷出一个小小的“2”。
游熄抢在滕侠渡站稳前，上前将他压倒在地。
焦脆的骨头被压碎，七零八落的声响，与先前声势浩大的雷相比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哎哟。”滕侠渡下意识地兜住游熄的身体，“干嘛呢？”
游熄居高临下地看着滕侠渡，绿瞳幽幽，不见光地透出一丝阴郁。
滕侠渡彷佛一无所觉地笑笑，抬手为游熄理了理衣领：“怎么都不笑了？衣服都脏了。”
他的指腹残留着土腥气，在抹去不知何处飘落的黑灰时，又在游熄身上蹭上了新的脏污。
究竟谁是身处下位的那一个？游熄不忿地想，每当他以为自己的举动足够让滕侠渡吃惊时，滕侠渡永远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一如初见，对滕侠渡，祂多费了一点功夫去注意他——这个人类不一样，他的反抗里没有恐惧或忌惮，只有纯粹的兴奋，就像……就像他是在玩一场游戏罢了。
祂的碎片侵染滕侠渡的大脑，读取他过往的人生，定格在他望向高天之上的神明那刻，那是溢出心肺的快意，他在为棋逢对手而感到愉悦。
开什么玩笑，区区人类。
可即便是祂即将侵占、夺取这个人类的全部时，他涌出的情绪依然未改——他没觉得自己输了，也没认为祂这个神明的宣言有多可怖。
游熄自那刻起就明白，就算祂真的占领了这个世界，把全部生物化作掌上玩物，这个名为滕侠渡的人类也会成为一个绝不屈服的bug，在这个世界里、在祂掌心永远挑战祂。
“你总是有这样的能力……”游熄喃喃，温柔抚过滕侠渡脖颈的手几不可见地颤抖，是惩罚的电流，但他继续说着，“你总能让我对你另眼相待……”
“到底什么能束缚住你呢？亲爱的？”游熄渐渐收紧力气，掌心紧贴滕侠渡突起的喉间软骨，语气亲昵又冰冷，“毁灭世界？统治人类？……这些野心我都可以为你实现，坦诚面对欲望，有什么不好的，亲爱的。”
滕侠渡仰起头，在指缝中赚取一点呼吸的权力，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却仍保持着被游熄嫌恶盯着的从容。他说：“坦然面对欲望？咳咳……亲爱的，你知道人类为什么喜欢玩游戏吗？”
那些各种各样的、不论好坏的游戏，它们本身就承载了人类的情感，有的细腻，有的粗糙，有的阴暗，有的明快。
“人类是被自己建立的规则所束缚的，而游戏，是他们宣泄的唯一通道。”滕侠渡捧上游熄脸颊，他好像能感觉到两人体内流窜的电流，正疯狂控诉他们不理智的行为。他继续说：“可游戏，本身又代表了一种规则，一种制作人施加的规则。”
“规则与混沌，程序与自由，二者本就矛盾。”
滕侠渡爱怜地看着游熄，他此时无疑是平静的，没有被聊烟汀封锁时的癫狂，也没有赛场上的嚣张，他比任何时候都平静，却比任何时候更像一个……神。
他……不，或许称为“祂”更符合现状。
祂冷眼瞧着舌灿莲花的滕侠渡，在内心衡量他所说的内容。
“你其实比我更明白这些。”指尖轻点游熄心口，滕侠渡笑了笑，“不然你不会想要改造世界，你只是想所有人能单纯地玩一次游戏，有趣、无忧无虑，由你掌控的乌托邦式游戏。”
游熄：“……”
终于，他缓缓松开手，手背挡下滕侠渡的手，低声道：“少装人生导师，犯说教瘾去找你学校的那帮家伙，跟我面前装什么装。”
游熄自顾自地起身，没有去拉滕侠渡起来的想法。
滕侠渡浑身发麻，只觉得再拖上一会儿，自己不是窒息而死，就是被电死。
刚才的话有几分是真心的？滕侠渡咧了咧嘴，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太虚情假意会被游熄一眼识破，他只清楚一件事：乌托邦永不存在，人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应由所谓神明来决定。
游熄这回没再搞些花里胡哨的手段，寻了处僻静山洞，闭眼感知后，挑眉示意滕侠渡可以进去了。
这设定里，炼神期和筑基期差距这么大吗……滕侠渡也像游熄那样感知：什么都没有，但不知道是安全的没有，还是他太弱了，无法探知。
游熄目前展现出的实力，简直和开挂了一样，要不是了解游熄是个不屑此举的人，滕侠渡高低得再三确认一次。
一个响指，山壁齐刷刷的被凿出方圆整齐的小石洞，游熄跟洒水一般，随手从空间戒指里丢出一堆珠圆玉润的夜明珠，努了努嘴：“去，打扫一下，太脏了，我不想待。”
旁白：“你无语极了。究竟是你要突破，还是他来外出旅行的？但你又有什么办法呢？小师弟比你强、比你富，你甚至还有求于人家，忍忍吧！谁叫你现在太弱了呢？”
连掐几道净字诀，再任劳任怨地给游熄铺好了软垫被褥，滕侠渡将枕头拍得蓬松，抬手一请：“现在，小师弟可以好好休息了？”
游熄挑剔地打量过整个山洞，勉强点头：“行了，你干你的事儿去吧，动静小点，别打扰到我。”
真是一祖宗。
滕侠渡啼笑皆非，瞧出游熄是心里那口气还没顺下来，故意折腾人，谁让他这会儿恰好有个无比正当使唤滕侠渡的身份呢。
“好，那我再往里面去点，小师弟晚安。”
还是到了要吃下这颗自己炒出来……啊，炼制出来的药丸的时候。
滕侠渡听着丹药在玉瓶中滚动，咕噜噜地碰壁，就像他此刻忐忑的心情。
他当初只是粗略地设置了主角这个久未突破的难堪，就像那会儿兴起的龙傲天小说模板，主角须得是个没落的天才或被看不起的小人物，再一步步打脸逆袭。
至于具体缘由？他可没来得及想呢。
旁白：“别犹豫了，看看时辰，你又蹉跎过了一天，死亡的钟声邦地敲响，这难道没给你一道警示吗？吃下它、服用它、吞咽它、嚼碎它……随便你怎么吃，但你终归是要吃掉它的。”
一个体质检定，要求颇高，十五点。
体质吗……滕侠渡垂眼，指尖拨弄散发药香的丹药，呼气，猛地仰脖吞服！
一股寒气直直从喉口蔓延，口腔唾液在霎时就被凝结成冰霜，齿关狠狠一咬舌尖，温热的鲜血喷涌，暂时对抗住了冷气的气焰。
趁着这一时的僵持，滕侠渡连忙就着未凝固的血液，彻底咽下丹药，那寒气如影随形，丹药所过之处，寒气便冰封每处。
几乎是一个呼吸间，滕侠渡整个人都失去了红润的血色，嘴唇乌青，肤若白纸，他清晰地察觉到，他体内血液亦在逐步缓慢、直至停滞流动！
难道是检定没过？
滕侠渡心底闪过一丝惊愕。
后果是死亡吗？在这个他甚至还没和游熄真正能展开较量的时候，就死去？就这样输掉这局游戏？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无情道文学
，还差 